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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杀歌 ...

  •   第二天与柳羲缘告别时柳羲缘把秋仲尹叫到了一边说起了悄悄话,本来我是并不打算听的,可看柳羲缘挤眉弄眼的样子便知道是关于我的事而且恐怕还不事什么好事。在人背后道人长短与偷听别人说话两者的道德标准似乎在痛一水平上,同一水平上的人做同一水平上的事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忽,我便正大光明得听了起来。
      “秋兄,我一向敬重你。这几天与你相谈甚欢,认为你是个做大事者,可是嫂夫人实在是……”说着还往我这瞟了瞟,故作欣赏路边的风景没有理睬他,其实心底却暗笑他又是一个被表面所蒙蔽的人。
      见人话说人话,遇善欺善,遇恶装善然后再反咬一口,这些美德秋仲尹可是样样皆精。至于我,平常最多听到的便是夸耀之词,倒是这个书呆,先是说我没有妇德,再又说我道德沦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整个一被封建礼制迫害的书生。
      听他后来几句越说越过,索性闭了听觉看起了周边的景致。虽然已经在这住了几天,但由于接二连三的出事根本没有什么功夫看游览一番。索性这次出发的方向经过柳月湖,不然可真白白错过了这傲日四大美色之一的美景了。
      这柳月湖的四周柳树成荫,互相环绕着形成了一个小的半圆,半圆旁是一片湖水,绿波荡漾,清晰见底。晚上在远处看时,只看得见闪亮亮的月牙,美丽非常。很有人间仙境的味道。
      席地而坐,阳光透着树叶斑驳得照在我的脸上、身上。微眯着眼,见柳羲缘还没有放行的意思索性躺在了草地上,暖暖的,一时间竟然不想起来了。或许就这么过一辈子倒也不错。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如果回不去了就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生两个孩子。第一个一定要是男孩,第二个要是女孩,这样做哥哥的可以保护妹妹。等孩子大了,自己老了,就和丈夫在庭院里喝喝茶,聊聊天。要死的话一定要我先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渐渐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马车上了,解开听觉後耳朵“嗡嗡”得疼。
      “叫你别没事闭听觉,一闭还这么长时间,看不把你疼死。”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责怪的说道。看出了他的关心,胸口一暖,可嘴上却仍说:“还不是你和柳羲缘说我的坏话,与其听了生气还不如不听。倒是你,现在还反过来说我,世界还真是颠倒了不成?”
      “好了,好了。你也知道柳羲缘的性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守旧了点,特别是对女子德容的方面。你也忍让着点,别与他一般见识。”
      听了他的话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柳羲缘一个古早的人哪里知道男女平等,我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和他较真也的确是有些无聊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问道:“秋仲尹,你不觉得柳羲缘有些怪吗?”
      “怎么怪了?”他见我坐到了马车的前缘边,道:“往里挪一下,我驾车快,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知道了。”不耐烦的应了声,又说:“还记得咏伊兄弟俩的事吗?那个时候他可一点不古板,我还觉得他挺前卫的。这事与我的行为相比,你说哪个过分。难不成在这上面他还能女性歧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笑了笑,“前面有茶寮,边吃边说吧。”
      “成。”
      下了马车,我与秋仲尹便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坐下後我随眼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茶寮还真有些不简单,茶寮是简单的茶寮,十几张桌子,稻草做的棚子顶,所有的力量全靠周边的四根柱子撑着,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而茶寮的主人是一对爷孙俩,老人大约上了年纪了,只是坐在一旁烧烧茶水。孙女是个十三四五岁的小姑娘,长得没什么特别得,实在要夸的话也只能说是清秀罢了。
      真正不简单的是茶寮的客人,左右两边各坐了几桌子人,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对头见面。至于我和秋仲尹,说不简单也一点不为过。
      “两位,要些什么?”小姑娘怯怯地问秋仲尹,一双手使劲得绞着衣摆,看上去十分紧张的模样。
      “来些茶水和五个馒头,一下榨菜。”
      “请等等。”似乎像送了口气,女孩飞快地跑了回去。
      “先说柳羲缘的事吧。”我提醒他。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柳羲缘家阴盛阳衰,他的母亲强横霸道。本来柳羲缘父亲死后他在成年后家里的产业就该交给他打理了,可是他母亲却不答应。柳羲缘几次想把权利夺回来,可是家里的管家和帐房什么的早就被换成他母亲家的人了。不但如此,她母亲还在他父亲死后四处寻欢,名声极差,他这个做儿子的在万般无奈下只能离家出游了。后来就……”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后来的事我也都知道了。
      “怪不得了,什么三从什么四德。原来是管不了娘就来管我呀。”
      “儇儿……”他叫了声,似乎为我说话的语气感到了不满。
      “这是实话,不过柳羲缘的故事怎么听着像……”像皇宫里的那点事……
      “嘘!无论是与不是都轮不到我们来管,我们与柳羲缘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即使他真的是那个人也与我们无关。”
      “……”
      “两位,茶来了。”小女孩把茶端上了桌,突然一不小心跌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也让一场原本蓄势待发的战争真正拉起了序幕。
      一时间刀光剑影,女孩的哭声,老人的叫喊声,两队人马的呐威声,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与秋仲尹是安静的,安静的吃着馒头,安静的喝着别桌拿来的茶水……
      “这次的戏不错。”秋仲尹赞赏得说道,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神有些冰冷又有些难以理解的无奈。
      “要杀了他们吗?”我皱了皱眉,这些人永远都是那么自不量力。而且很喜欢无事生非。
      “我不想开杀戒。”
      “行,不过有些人必须杀。”
      取出系于腰间的阎笛,放于唇边吹起了死亡之歌。诡异中带着点无奈,压抑与彷徨。我看见秋仲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略带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一眼,片刻後便闭上双眼似是在欣赏的样子。
      音乐依然延续,刚刚还在兵刃相交的格斗场现在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是低低的啜泣,轻轻的呻吟……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一切重回寂静时我停下了吹奏。看了一眼四处躺着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走向了仍然哭泣的小女孩。她的爷爷跑了过来向我道谢,我没有理睬只是轻挥了下手,一枚袖箭刺穿了老人的身体。
      “爷爷!”女孩歇斯底里的叫着,“为什么!”
      “为什么?”轻轻地笑道,“小侏儒,你说我是为什么?”
      “你!”刚刚凄苦的神色转眼不见,女孩阴狠地看着我道:“我相信我演得很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手,又黑又粗,即使是个常吃苦的小丫头也不会有一双这样的手。而且你的虎口处布满了老茧,想必是个练剑的吧。而且我相信药来取我们性命的人不会派个等闲之辈来,而既有能力又可以放松我们戒备的人……思来想去只有侏儒一族了。”
      “你就那么确定吗?只是一双手就能让你有那么大的信心?”她不相信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怀疑。
      “当然不是,让我真正确定的是你那漂亮的一跤。且不说道路平坦,光是你那位爷爷的眼神和两方人马的厮杀之间的猫腻就可以证明我的想法了。我不相信有爷爷看见自己的孙女摔跤还会若无其事的,更不相信黑域与白夜的人会不顾普通老百姓就干架。”
      “为什么不相信,黑域与白夜的名声……”
      “他们可不是世人所说的那般啊,对老百姓而言,无论是黑域的人还是白夜的属下都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侠士。名声那东西,还不都是江湖人自己说了算的,他们可是从不在乎的啊……”说着,脑海里想起了那两个冤家对头在爹五十岁生辰时来祝寿的景象。一个是极尽挑拨之能,另一个则冷冷的站着,一个气得满面通红,而另一个却晃若未闻。真是有趣又可笑的组合,如果他们的手下知道两方的仇怨只是因为儿女私情会有何感想呢?会不会轼主
      “如果你投降的话我可以让你活命,毕竟派遣你的人根本就没指望你会完成任务。为那种人丧命并不是件值得的事。”我提醒她,那个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摸清底细罢了,而这个侏儒只不过是个探路的罢了。说真的,我并不想杀她,对于侏儒我还是有些同情的。
      在这个世界上,侏儒的地位是极其低等的,就算是叫化子的地位也比他们高。而且由于侏儒天生的残疾,想要练武必须得付出相当于同龄人十倍的努力。而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想必是放弃了很多吧……可是,怜悯她不代表我会心软。
      “既然知道了就等死吧,你的武器不过就是阎笛罢了。我倒看看是你吹奏的快还是我的剑快。”可能是听到她的主人根本没有对她报以希望有些恼羞成怒了,挥起剑就向我刺来。
      “我等着。”轻松自在的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即使是她的敌人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精妙。
      “哼,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她见我只躲不还手,以为是怕了她,更是咄咄逼人得向我冲来。
      过了十招之后,她显然有些吃力了,而我依然轻松的躲着她的攻击。
      “嘶。”突然,一切都停止。她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插在自己身上的剑。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身体慢慢的滑到地上,直到死的哪一刻她的双眼依然死死得盯着我。
      “早在起跑线上便输了的人,又怎么可能赢得了我呢?”抚下她的双眼,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黑色星期天的原版的?”
      “以前在CD店淘到的,那个时候失恋。”当时不知道是正版,听的时候情绪差点失控,不过好在听完了以后除了压抑了几天外没什么副作用。“突然想试试自杀歌的威力,却也不过如此罢了。那么久才起效用,杀招是当不了了。”
      “是吗,不过为什么不把那群人也杀了呢?”他指指周围躺着的人,“你在最重要的那段点了他们的听穴,所以他们只是晕倒而已,却并没有性命的危险。”
      “我不喜欢杀人。”
      “那个老人你下起手来可没手软。”
      “最讨厌在食物里下毒的小人。”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怜惜那侏儒天生残疾又被人利用,可惜她没有自己把握住生机,怪不得我。”
      “该说你什么呢?说你狠心你也有怜悯之心,说你善良狠起来却又比谁都狠。”
      “我爱世人,更爱我自己。”没有了自己,其他的都没有了意义。一时的同情可以为很多人造福,但可惜了,那些人里面决没有我自己。
      “你的性格真是……有利的性格。”路上,他突然说了一句。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只除了林中的鸟鸣与微风吹过耳边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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