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和解（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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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一个长梦，梦中有很多人和他告别，又有谁在冲着他嘶吼，他在混乱的梦境中想要把那些求助的人拉离深渊，但是无论他怎么做，似乎都和那些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他四处寻找自己的魔杖，但是他的身边空空如也，而后没多久，那些向他求救的人渐渐停止了尖叫，自己从深渊中走了出来。
有谁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他们可以自救，哈利，你不要把一切抗在自己的身上。”
那道声音让他十分熟悉，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只是对方一遍又一遍地劝导声中，他渐渐停下了四处奔波的脚步，而后坐在地上。
“你该看看你自己，哈利。”对方的声音满含笑意，在阴郁的环境中带着十足的轻快与安抚，“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他这才低下头看向自己流血的胳膊，而后又不放心地抬头看了外面一眼，确定从深渊中自救的那些陌生人都已经稳稳地站在地面，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多久，似乎有谁拨开了人群向他走来，那人面容模糊，但是来势汹汹，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魔杖顶端有光芒隐隐闪现。
还没等哈利再次警惕起来，就有人拦在了他的面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随着一道悬空的升力，哈利从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整个人随着梦中的姿态要坐起来，却被一股阻力拦住了。
他这才回过神，转眼一看，拦着他的是坐在床边的Lucius，而他自己正躺在Lucius的床上。
这是Lucius的宿舍。
“Lucius。”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坐在床边的Lucius衣衫是平整的，但是他的双眼周围是黯色的，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哈利的脑袋还十分混乱，好半晌他才把错开的记忆缓缓拼接完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
Lucius微微皱起眉头，正好开口说话，哈利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对不起。”
要说的话全部都被堵在了喉咙口，他看着哈利，不敢相信这是从哈利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不该和你生气的。”那声道歉出口之后，后面的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哈利的声音虽然轻，但是这间宿舍并不大，更何况Lucius就在他的身前，“对不起，Lucius，我不该和你发脾气。”
明明生气着两周不和自己说话的是他，但是他此时此刻他才像是被自己冷淡对待了十几天的那个倒霉蛋。
Lucius看着他低垂着的头，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口，他体内是明明醒着却不肯说话的成年后的自己，面前是满身歉意的哈利，说起来，之前和哈利相处的其实不是自己，这算是他自己第一次和教父的养子相处，可是虽然另一个灵魂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那股亲近感并没有随着对方而消失。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对方说的“我们是同一个人”，年长的自己所在意的，现在的自己自然一样看重。
“哈利，”他最终还是没忍心责备对方，但是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我刚刚给你做了简单的检查，你的情况非常糟糕，要知道教父让你来霍格沃茨，原本就是想借由地下的魔法阵平复你的魔力，但是你刚刚差点把自己搞到魔力暴动的边缘了。”
“我们之间的分歧给了你这样大的压力吗？”
他无法形容看到检查魔法给的回馈那一刻的心情，他知道这两周哈利状态不好，但是不知道这人能把自己搞到这么严重的情况，最可怕的是他是怎么在这两周里骗过家里人的，爸爸和教父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吗？
“不是，”哈利摇摇头，“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知道，知道那天冲着你发火是不对的，我一直想和你道歉。”
Lucius皱着眉看着他，他不喜欢哈利这样失去生机的样子，在他能想起来的记忆里，在哈利和年长的自己相处的时候，对方总是朝气蓬勃又快乐的。
眼看着情况又一点点陷入僵局，他有些无奈，正打算向未来的自己求助，却看见哈利猛地抬起头，对他说道：“我和你道歉，Lucius，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
他认错的点在于他不该和Lucius因为观点不同而争吵，但是固执的他仍旧坚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生气的话……”
还没等哈利说完，Lucius无奈的打断了他：“哈利，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他既好气又好笑，“你没发现吗，一直都是你在躲着我，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你甚至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莫名奇妙的疏远，莫名其妙的冷淡，明明他才是被哈利各种区别对待的人，但是到头来委屈的却是对方。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原本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但是后来我想着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困着你的到底是什么吗？”
哈利再一次停住了话题，他看着Lucius，欲言又止了几次，都没能说出口，但是Lucius神奇地发现，哈利似乎并不是之前那样的难过或者害怕，更像是有些羞愧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Lucius这才有了心情恐吓他：“怎么，你和斯内普先生、伊万斯女士都能相谈甚欢，却不敢对我说一句真话吗？”
哈利还是支支吾吾不肯开口，Lucius故作难过地说：“我以为，比起他们，我们才是更亲密的亲人。”
听着他声音中的难过，哈利这才松了口：“就是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Lucius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回答，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哈利这才破罐子破摔地说：“我觉得，就是因为你是不一样的，所以你才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他说得极快，像是怕慢上一秒Lucius就要听清楚了似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宿舍里没有别人，Lucius听力也很好，他说完之后，又急切地补上了后面的话：“我……我就是当时一时任性这么想，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只不过后来……那些训练让我没什么精力，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所以我才躲着你……”
Lucius听着哈利的声音渐渐小去，只觉得心中渐渐变得柔软，他上前拥抱住哈利，打算了他后面的话：“你当然是特殊的。”
哈利急匆匆的解释渐渐小了，他知道Lucius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包容了他的任性。
他将下巴靠在Lucius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知道，才轻声说道：“Lucius，我很不喜欢父亲给我安排的课程。”
“嗯，看出来了。”
“我也不喜欢斯莱特林一些人的傲慢，他们欺负人的行为让我看着很生气。”
“有时候我也不愿意和他们接触。”
“我还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有时候起床的时候，甚至会无缘无故生气，我是不是很奇怪。”
“是，这是其他人很少有的行为。”
哈利听着Lucius认真的陈述，终于笑了：“但是Lucius，我还是会学下去。”
Lucius点点头：“这是你会做的事情。”
哈利又继续说道：“我会尽量不让他们看出我对他们有意见，好歹他们最近收敛了一些。”
Lucius轻笑出声：“这算是礼尚往来吗？”
哈利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许久之后他才又继续道：“我做噩梦后其实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我都没有向西弗勒斯发过火……”
哈利后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Lucius从头到尾只需要轻轻应几声，他就能继续下去，将他心中所想都说出来。
到了后来，他实在坚持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Lucius这才对他说：“睡吧，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明天帮你请个假，你需要好好休息。”
哈利点点头，就这么依言躺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
Lucius去换了身睡衣，然后去吹熄了房间的蜡烛。
……
哈利第三天再次出现在人群之中，重新坐回Lucius的身边，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不仅仅是斯内普，就连其他的斯莱特林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很奇怪，明明这段时间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两周总给人一种整个斯莱特林都弥漫一股低气压的感觉，他们看着正和冈特聊天的首席，后知后觉大概在经历过平和氛围之后，没有人会喜欢那种紧绷着的状态——习惯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会儿，而在学生时代的斯莱特林们，其实还不能像他们的父辈那般严苛地控制自己。
Lucius和哈利聊天的间隙看到了正从拉文克劳那边看过来的赫敏，他轻轻举起了手中的果汁，算是表达自己无言的谢意。
赫敏将注意力从哈利身上拉回，不再纠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她举杯回应了Lucius，而后轻轻嘟囔了句：“别扭的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和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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