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和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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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us没有想到哈利闹别扭起来居然能持续那么久，中午吃午餐的时候，他看着大男孩没脸没皮地凑到格兰芬多的长桌那边，刀叉都快拧弯了。
他盯着哈利的身影磨了磨自己的牙。
就算生自己的气，哈利也不应该这样做，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贝拉特里克斯对这一批新生虎视眈眈，心里满是仇恨，保不齐哪天就要对布莱克动手，这个女人动起手来没个分寸，他是真的怕哈利那天就被波及。
可惜哈利躲着他不见，他实在没办法。
一整周过去，哈利一直刻意躲着他。
偶尔他带着一年级新生往回走的时候，能听见不远处波特和布莱克正围着哈利满面笑容地说着什么，哈利也笑着和他勾肩搭背，身边还有波特家的小子，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面迅速成为了好朋友，哈利现在经常去蹭格兰芬多的课，因为他的活泼与聪明，不少学院的教授从一开始因为他的身份对他有所观察，现如今都已经放下心房，甚至刻意照顾他。
就连那个奇怪的拉文克劳女生也会得到哈利的认真对待，Lucius经常能看到他和那个女生结伴去图书馆，身后往往加上一个新入学的伊万斯以及沉默寡言的斯内普。
但是无论哈利中途去蹭哪个学院的课，临近用餐时间，他一定会出现在餐桌上，因此那些原本因为斯内普和格兰芬多走得过于接近而想要找他麻烦的巫师们都歇了心思。
用餐的时候，哈利就坐在斯内普的身边，单方面和对方聊得热火朝天。
斯内普虽然有没有哈利那般旺盛的精力，但是他不会无视这个室友——尽管在哈利的衬托下他显得极为安静，但是一直在观察他们的Lucius知道，斯内普其实并不是真的在“忍受”哈利，他只是不擅长和人聊一些“不是要紧事”的话题，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哈利滔滔不绝的时候并没有走开或者表现出不耐烦，他在认真倾听，并且适当给予了哈利反馈，甚至在短短一周之内，原本不会过于干涉他人生活的斯内普，已经学会在哈利滔滔不绝期间往他盘子里放一些食物，避免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没吃多少。
他成为了斯内普进入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一个朋友，甚至关系可能正在变得如同对方和伊万斯那般亲密——足以过问对方生活的那种亲密。
与之形成反差的，是他已经一周没有和Lucius说一句话了。
好像所有人都能得到哈利的亲近，除了Lucius。
Lucius昏迷多日之后第一次掌握身体的主控权，结果一出来，原本还和另一个自己相处得好好的哈利就和自己翻了脸，这让他在懊恼的时候不免有些手足无措，那个年长者的灵魂还在他的身体里，但是随着他的苏醒，那个灵魂已经甚少说话，甚至有时候Lucius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只是哈利的刻意疏远实在让他气闷，这些话无从说起，也没有必要惊动长辈，他只能和另一个自己倾诉烦恼。
【他为什么要这样生气呢，他也生过斯内普的气，但是往往第二天又和对方和好如此了。】Lucius问另一个自己，在他苏醒并且掌握身体主控权之前，一直对方和哈利在相处的。
【我不知道，Lucius，】年长者的灵魂在他的体内发出一声叹息，Lucius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也是着急的的，但是比起年轻的他，对方更沉稳一些，或者说，更能掩藏自己的内心想法一些，【一开始我觉得哈利也许是生气的，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Lucius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之后，卢修斯就很少出现影响他，毕竟他只是从未来世界回来的灵魂，Lucius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年长的自己在这具身体里，才导致后来自己对这两年的记忆一直断断续续，但是如果不想阴差阳错改变过去，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绝对是越少越好，所以更多的时间他都沉睡在Lucius体内，只等着一个回去的契机。
只有哈利是不同的，他和哈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时时刻刻看着他似乎已经从教父给他的任务变成了他的本能，这是他自己的不可控制，所以每次哈利出现，他总会不可控制地醒来，将精力放在哈利那边。
可惜哈利和他以前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斯莱特林之间都是相互克制且会委婉地表达他们的意愿，就算不说，总能从行动中追寻到蛛丝马迹，但是哈利太不一样了，他虽然被教父安排在了斯莱特林，但是他却是格兰芬多的性格，可是他和那些率性的格兰芬多又不一样，当哈利不想说话的时候，他甚少能猜到哈利的想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亲自是问他。】他没有让Lucius就着之前吵架的事情去找哈利道歉，这件事其实哈利没有错，Lucius也没有错，只是他们对事情的看待方法不一样罢了，他看得出来到了现在，哈利在意的已经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有什么影响着他一直没说出口。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开口。
只是Lucius没能找到开口的契机，一是哈利在躲着他，二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找哈利说出好好聊聊的话。
就这样沉默地过了一周，再次从马尔福庄园回来的哈利更加沉默，沉默到斯内普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甚至打破了一贯在餐桌上的沉默寡言，问哈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看出来，哈利不仅仅是和Lucius闹矛盾那么简单，似乎有什么事情困住了哈利，让他找不到摆脱的源头
哈利沉默半晌，轻轻将手中的牛排切成小块，他对西弗勒斯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没有和斯内普说自己没事，连斯内普都开口询问，证明他的异样已经到了极为明显的地步，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其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烦恼的事情在斯莱特林看来其实不值一提的情况下。
他这样说，斯内普倒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追问，他自己就是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面，等待着自己慢慢去解决，或者就这样等时间过去，以往莉莉总说他这样的状态让身为朋友的她十分无奈，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助他，当时斯内普不以为意，总觉得这样那是自己的私事，不应该麻烦莉莉，现如今面对哈利的苦恼与难以宣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莉莉的感受。
只是他从未开口劝解过别人，以往总是有意无意隔绝莉莉的探寻，所以他自己也没怎么和莉莉好好聊天，一时之间，面对哈利，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追问下去，尤其是礼堂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地方，这群斯莱特林们看着斯文礼貌，实际上各个耳朵都竖得极高，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最终，斯内普也只能干巴巴地说：“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的话。”
哈利笑了笑，表示接受了斯内普的好意，但是仍旧选择了中断这个话题。
第三周，哈利比起上一周，提前了几小时回来，斯内普看到他之后，默默地将几瓶提神用的药剂放在了他的床头。
哈利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笑着喝下了其中一瓶，年轻的斯莱特林做魔药的能力还算青涩，但是应对失眠造成的精神萎靡应该也够了。
只是……
哈利放下第三瓶魔药之后，撑着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简单的失眠那么简单，那些在他梦中作乱的人影也不是他日有所思的映射，倒像是他残缺的记忆偶尔的躁动。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黑魔法造成的伤疤十分显眼，用手指就能摸出其中的纹路，这些伤疤已经上了很多药，但是一直没有要淡化的痕迹，最好的魔药都没办法保证能解决混合黑魔法造成的伤害。
那么另一道呢？
他将手指摁在那道闪电形伤疤上。
这道伤疤比起周围新增的伤疤要淡，因为这不是那次和父亲相遇时被黑魔法攻击造成的，它形成于更早的时间，但是同样对最好的除疤魔法、除疤魔药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哈利确定，自己偶尔能感觉到的头疼和噩梦都出自这道陈年旧疤，而不是那些新的疤痕。
最近，随着黑魔法的使用越加频繁，这道伤疤的活跃性就更大，甚至到了如今，已经可以和噩梦一起在他熟睡的时候为他制造或真或假的幻境了。
这很不对劲。
哈利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这道伤疤，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已经空掉的魔药瓶。
要么他得找个办法把这件事解决，要么就得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让他来想办法。
只是他要怎么说？一想到这个伤疤的活跃是和黑魔法联系起来的，而父亲希望他在黑魔法上能有所造诣，他心里始终有所犹豫。
“这里是一周的量。”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回来的斯内普正关上宿舍的门，双眉紧蹙地看着他手中的空瓶子，以及一边已经空了的两个魔药瓶，斯内普手上还端着一份食物，哈利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在一众斯莱特林眼中把这份食物带回来的。
“谢谢，西弗勒斯。”哈利下了床，从他手中接过了餐盘，“都是我爱吃的。”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这是斯内普第二次询问他相关的事情，“你这看上去不像是回家，倒像是去受刑回来了。”
不在礼堂，斯内普倒是显得倔强了不少，他就坐在哈利的面前，固执地盯着他，执意等着他说出答案。
哈利知道自己也到了极限，他往常还能故作轻松，但是经过连续的噩梦之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他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对斯内普说道：“你知道，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在马尔福家的。”
斯内普点点头，他虽然在麻瓜的世界长大，妈妈也不爱提巫师界的事情，但是他总有办法接触一点，他来上学的这段时间，更是疯狂看了很多书——他对如今巫师界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很多人只知道哈利是来自马尔福家族，但是很明显他并不是马尔福的亲戚或者私生子，不过，只需要打上“马尔福家族”的标签，已经成功让大部分人望而生怯，而更少部分的人，包括作为哈利好友的他，知道哈利更深层的身份——他是被黑暗公爵收养的、记录在魔法部档案里的，有魔法契约的养子。
按照哈利的说法，因为一场意外，他父母已经不在了，而黑暗公爵和他投缘，所以收养了他。
但是他们成为养父子关系的时候，哈利已经十几岁了，黑暗公爵将他视为了继承人，所以哈利需要每周都回去，补上一些养父需要他学习的知识。
“我接触了不少学校里不教学的内容。”哈利轻叹着说道，“只是我发现，它们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造成影响。”
斯内普想起哈利越来越沉的黑眼圈以及越来越差的精神，没忍住问道：“你没和你父亲说这件事吗？”
哈利摇摇头：“如果我自己能解决，我不想麻烦父亲，他够忙了。”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尽管他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行为习惯不会随着记忆而消散。
斯内普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会把一些事情隐瞒着，因为那个男人已经给妈妈带来太多的麻烦，如果自己能解决的话，他不希望妈妈为自己担心。
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斯内普心想。
但是转念一样，又觉得他们不完全一样：“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马尔福学长，他很担心你。”这段时间不仅仅还看着不对劲，马尔福学长也不对劲，这已经是斯莱特林有目共睹的事情了。
哈利这时候已经把东西吃完了——斯内普真的对他越来越了解了，知道他不舒服的时候根本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带来的分量少，但是足够他撑过今晚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想起两周之前他们吵的那一架，有时候他也懊恼自己的小题大做，但是又觉得为什么他不能再卢修斯那里得到特殊的待遇呢。
可是每当他被噩梦惊醒，他又在心里责备自己，凭什么要求卢修斯为他而迁就，他不能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我想和他道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在他还有精力的时候，他大概会直接冲去找卢修斯，说自己错了，请他原谅自己，以后他会尽量少和卢修斯说这些会造成分歧的话，但是抵抗噩梦与频繁的头痛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每次看到卢修斯，烦恼和悔意会一并萌生，以至于他害怕自己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又一次伤害卢修斯，于是他只能选择逃避。
“你这个头痛……”斯内普震惊地看着哈利，他从来不知道噩梦与头痛会折腾人到这样的地步，哈利现在几乎丧失一切精神，他毫不怀疑再过几天，哈利就能被头疼折腾到失去理智。
“我明天就去找庞弗雷夫人找点魔药看看。”哈利对他做了保证，“如果实在不行，我会给父亲写信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就给你2天的时间。”斯内普怀疑地看着他，最后考虑到自己应该给室友一些私人空间，只能这样下最后通牒。
“是是是，斯内普教授，我会的。”哈利这才有了精神打趣斯内普几句。
“你喊我什么？”斯内普皱眉。
“教授啊，”哈利笑道，“你现在一脸严肃的样子像极了麦格教授。”
“小子，我好心给你弄魔药，你倒是有闲心咒我，”斯内普拿起餐盘，“去圣芒戈那边做医药学徒都好过在霍格沃茨当一名被各种小崽子气疯的教授要好。”
哈利大笑起来：“西弗勒斯，说这句话前你能不能看看自己，你今年才11岁，也是个小崽子！”
……
1996年，霍格沃茨·地窖。
斯内普将最后一瓶魔药装好封瓶，抬头就看到今晚关禁闭的小巫师把干荨麻弄得一团乱。
他手下一顿：“先生们，我以为你们已经是三年级了，如何处理干荨麻草应该是一年级的知识。”
两个小巫师们手一抖，直接把磨得半糙不细的荨麻草粉撒出来一大半。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额外地跳了好几下。
就在此时，地窖的门被敲响了几次，庞弗雷夫人推着门进来了：“西弗勒斯，这么晚打扰你，我来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提神用的药剂。”
斯内普这才把注意力从乱得让人窒息的处理台那边转过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魔药瓶：“这些简单的药剂，你下次可以直接去圣芒戈那边订购，刚入职的医师都能在2天内满足你的需求。”
“但是你这边的精炼度是最高的，”庞弗雷夫人笑道，“说实在，很少有人会想着去改良这些常用药剂的配方，他们总觉得一瓶没有用的话就多喝几瓶就好了，但是但凡是魔药，味道都不会好，那些小巫师们到底还是孩子，能少喝一些是一些，还得感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轻哼了几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夸赞。
庞弗雷夫人一边打包药剂，一边把自己带来的魔药材料留给斯内普，她大概留意到操作台那边正在紧急补救的小巫师的窘态，为了避免斯内普把注意力放在那边，便继续聊道：“说起来，你怎么会想到要改良这些小药剂？”
“哪有这么多原因，有这么个想法了，就想着去做，又不是什么难事，还能省下不少步骤，”对庞弗雷夫人，斯内普总会多几分耐心，他将庞弗雷夫人带来的魔药材料分门别类放好，烦躁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你也说了，之前的配方精炼度太低，万一不起效，不就有人要把魔药当成水来喝了吗。”
庞弗雷夫人也笑了起来：“那可真是灾难……”
十来分钟后，她和斯内普道别离开，顺便带走了2个被关禁闭的小巫师，斯内普将地窖的混乱做了些清理，放下了魔药走进书了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和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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