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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鸥外春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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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橙姐姐……” 王诗龄转向田雨橙。
“不用这么正式啦，你叫我森碟就好。” 田雨橙十分平易近人。
“森碟的意思是？” 张悦轩非常好奇这个奇妙的组合。
田雨橙笑了一下：“是我们川渝地区的方言，我父亲这么叫我的。”
“森碟姐姐！” 王诗龄非常不认生，“你现在住在哪里呀？”
“这附近的一家小客栈。”
“大师兄，小师妹，还有这位雨橙姑娘……” 张悦轩说道。
“森碟。” 田雨橙提醒他。
“噢，好，森碟姑娘……” 张悦轩说：“今日得见几位，十分投缘，不如赏光移步寒舍小住几日，三日后便是武林大会，我们正好可以同去。”
“好开心！可以吗？”王诗龄询问地看着大师兄。
郭子睿点点头：“相请不如偶遇，谢谢师弟。”
“哎，什么师弟嘛，叫我天天！”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前往了当地的武学世家——张府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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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门之前，张悦轩突然转过身来对几个人小声说：“我师娘她的性情有些古怪……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可怕……反正等一下进去之后，你们别讲话，我见机行事。”
王诗龄的脸上露出一副 “早知道就不来了” 的表情。
田雨橙吐了吐舌头。
“师兄，你知道师父和师娘之间有什么恩怨么？” 张悦轩问。
郭子睿摇了摇头。
“师娘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常常会骂那个我没见过的师父，哦，就是你的师父……” 张悦轩说，“骂完之后，就会一个人默默地哭。过几天，就又发牢骚骂起来……”
“……”
“你说，师娘等一下见到你，会不会大发雷霆啊？” 张悦轩有些担心地问道。
“见到她才能知道……” 郭子睿说。
师父师娘之间说不清的过往纠葛，在郭子睿这里更加变本加厉。小时候的他因为淘气，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将挂在墙上的师娘的画像碰了下来，撕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他问师父这画上的女人是谁，只换来师父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那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小的他溜出房间，看到师父一个人坐在一盏昏黄的灯下，小心地修补那副被他扯破的画卷。在他的记忆里，师父常常一个人负手伫立在悬崖边，望着东南的远方，有时会深深地叹一口气，却什么也不说。
听张悦轩的描述，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娘也有些情绪化。尽管一向无所畏惧，就要见到师娘，他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见面以后，师娘会不会把对师父复杂的感情迁怒于他。
家中的仆人见到张悦轩一群人，连忙跑进内堂去通报：“夫人，少爷回来了！”
众人踏进中堂的时候，一个美艳的中年妇人已经端坐在那里。
“天天，你出去这半天，竟带了两个女孩子回来？” 中年妇人沉下脸来问道。
张悦轩介绍：“这是弟子今日新结识的朋友，田姑娘。另外这两位……”
郭子睿上前一步，深深做了个揖：“弟子郭子睿，这位是小师妹王诗龄。”
说罢，他微微抬起头，不敢正视面前正襟危坐的师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中年妇人站起身来，急步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些微晶莹的东西在隐隐闪动：
“好孩子，你都这么大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师娘看着郭子睿，又问道：“你师父……他可好？”
郭子睿迟疑了一下：“师父他老人家……已于一年前……仙游了……”
中年妇人闻言，脸上风云变色，转身走进了内堂，只留下一句话：
“天儿，好好招待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