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跟母妃说 ...
-
之前萧毓从来没有明着说过他要争皇位。
他们周家手握兵马，位置太敏感，很多话是不能明着说的。
荣贵妃也立刻收了那些情情爱爱的想法，认真的问他：“你，你是想看看虞谨的态度，他这个老狐狸，这么些年都站在太子的那一边，不会因为你娶虞寒眠就会改变的。他这些年势力盘根错节，那些姻亲宗族可全都是站太子这边的，”
萧毓点了下头：“我知道，”
荣贵妃颦着眉头看他：“你知道，那你……”
萧毓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残酷：“既然虞相爷这棵大树盘根错节不好根除，那就掏空他的树干，一点点剥去它的皮，当内里俱空的时候，有时候根系太深并不全然是好事。
倒下的时候若树冠太大，给周边人带来的杀伤力也越大。如果那些人跑不及时，恐怕就都要被砸死了。”
荣贵妃轻咳了声，她嗓子有点儿发紧，萧毓就这么平淡的说着虞相爷的处置结果，她也是有些不适应的。
是她四年没有怎么跟这个儿子相处过，不知道他竟然变了这么多。
他这是知道虞谨无法为他所用，所以就想搅乱棋局。
那么大一盘棋，谁能保证每一刻棋子都是白的？
当虞相爷也成为萧毓的岳父，那他下面的人该如何想他？两面派的人太多了，朝堂之上尤其多。
因为人心是最不可控的。
萧毓的这一招可谓狠毒，直接釜底抽薪。
果然萧毓换上平常的话：“佛有闭眼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有疏漏的时候，虞相爷只手遮天的这些年月就没有过错？没有露过丝毫的破绽？”
那肯定是有的，虞相爷权利太大，这些年多少是有些张狂的。太子不就在他的庇荫下越发猖狂，视皇位为他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皇上身体越发不好，他也越发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揽权、巴结大臣都是需要钱财的，太子正妃是刘皇后的亲侄女，有一个清流的名号，没有太多的财产。
虞相爷的手不仅插手朝廷的盐铁，还让王府中人设赌场，放印子钱，一笔笔的人命官司……
这些还都是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人一旦权利大了，就难免会心高气浮，这是人性。
“这天下姓萧，不姓虞。”萧毓淡淡道。
荣贵妃看向他的目光深沉，她感觉到这句话的杀气了。
虞相爷还不姓萧，他犯的错就将更加严重。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萧毓原来是痛恨虞谨那个老狐狸的。
如果他痛恨虞谨，娶虞寒眠只是利用他，那……那以后他要怎么处置虞寒眠？
进入皇家宗祠，上玉牒后就代表是他们皇家人了。
看萧毓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虞寒眠的名字，荣贵妃实在没有忍住道：“那……你将来怎么安置虞寒眠？”
萧毓看着她淡笑：“母妃刚才不是还恨极了虞寒眠吗？怎么还要关心他死活？”
荣贵妃气道：“谁担心他了，我是怕你处置不好落人把柄！”
萧毓也收了笑容，淡淡道：“我会处置好的，他既然嫁入我王府，就是我的人，与虞家无关，若他安分守己，便是我的王妃，我给他该有的位分；倘若他执意插手虞家的事，那便不是我萧家的人。”
这句话就是，如果虞寒眠知情知趣，就可以不用死，束之高阁既可。
反正一个哥儿众人都知道他做不了正宫，也生不了几个孩子，一个名分而已；
如果虞寒眠是虞家的内应，那等虞家倒的那天也是他的死期；
这样很公平，荣贵妃也无话可说；
萧毓做事一向有他的章程，他自小就是一个恩怨分明，律法严苛的人，待人、待己都如此。
四年前他被虞家人陷害，他完全可以跟皇上解释，跟那些辅佐他的太傅、朝臣解释；但他什么都没有解释，而是认错，自去北疆将功折罪。
荣贵妃看着她儿子那张冷峻的脸，眼眶有些湿润，她的儿子一如既往的是她的骄傲，是他们周家的骄傲。
他没有被过往的事影响，依旧是冷静理智、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的萧毓。
她其实怕的并不是萧毓爱上虞寒眠，为了他做纣王；她担心的是萧毓恨虞寒眠。
恨一个人有时候比爱一个人更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如果萧毓是恨虞寒眠的，那他娶了人，日日放在眼前，折磨的不仅仅是虞寒眠，还有他自己，那才是得不偿失的。
荣贵妃想，萧毓应该不会的，他虽然是重情重义的人，可都四年了，萧毓该放下了。
虞寒眠一个哥儿，哪怕是极为聪慧的哥儿也不至于让萧毓一个皇子念儿不忘。
如果四年都没有放下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荣贵妃这么想着，心里便有些不安，她淡笑着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搅浑朝堂的水，打乱虞谨为太子布下的这局棋，与虞家联姻也是一个办法，虞家适婚年龄的人，母妃知道还有两个，一个是虞相爷的嫡三女，一个是庶四女，一个是十七岁，一个是十六岁，我觉得她们都要比虞寒眠合适。”
荣贵妃停顿了下，看萧毓眼皮都没有动，便继续道:“我不是嫌弃虞寒眠的年龄大，而是他是一个哥儿，你也知道咱们皇家没有娶哥儿做正妃的道理，你再想想，咱们可以让你父皇再给改改。你也知道你父皇最忧心儿女的亲事了。”
萧毓也笑了下：“母妃，首先圣旨已下，不好再更改，若更改，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父皇呢？
二是，儿臣与母妃认为的不一样，儿臣认为虞家虞寒眠最合适。”
荣贵妃就看着他：“你说。”
萧毓也淡淡道：“四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我与虞寒眠有同榻之事，四年后我可以娶别家女，却不能瞒过虞寒眠娶虞家女，于理于法皆不合。
我也没有正妃、妾室一起娶的兴趣；我既然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能落下任何把柄，任何口舌；
同样，我秉承礼法娶虞寒眠，虞相爷拒绝不了，这是双刃剑；
这是其一；”
萧毓看向宫殿外的梅花树的枝叶道：“其二，虞寒眠我多少了解一些，他现在与虞谨的关系并没有太好，这是离间最重要的一点儿。虞相爷会担心这个儿子被我所用，日日殚精竭思，长此以往，又怎么能处理的好朝政呢？
母妃，我看兵法多年，又在边疆四年，悟出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千万兵马不如攻心计，让敌人自乱阵脚才是终极战术，不伤一兵一卒，即可让对方溃败如山倒。”
荣贵妃无言以对，萧毓说的让她一句也反驳不了，萧毓比她想的还要冰冷；
他的冷酷无情跟外面的冷天一样肃杀，这样的萧毓她还担心他陷入感情中吗？
自己真是庸人自扰之，在宫中长大的人，有哪一个是恋爱脑呢？
他们周家的人有哪一个是恋爱脑的呢？
哦，不，好像还真有一个。
荣贵妃想着前几日入宫拜见自己的外甥女就有些头疼。
荣贵妃深深的吸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都决定好了，那母妃也都听你的，全力支持你。就是止心恐怕要伤心了，她等你这些年。”
萧毓眉头微微皱了下：“我跟母妃说过，我不会娶她的。以前不会娶，以后也不会。
一是我把她当妹妹看，二，也是最重要的，外祖父已经手握兵权，我若是再娶周止心会让父皇忌惮；”
荣贵妃叹气道：“我知道啊，我也跟她说过了，可她执意不肯嫁人。”
萧毓声音依旧平淡道冷酷：“随她吧。”
这就话的画外音就是‘说了不听的人他懒得再说’。
他把女儿家的心事与朝政相提并论，那怎么能一样呢？荣贵妃还想再说点儿什么，院外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父王！父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