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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再遇胤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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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玉唐见到知府大人,兴奋得朝他招了招手,知府似乎见到我们,先瞧了眼罗玉唐,紧跟着眼光看向我,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左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我,只可惜当时的我已被大叔的痛叫声刺的心痛,没留意到那双精明的眼睛。
罗玉唐小声地对我说:“明明跟老爷说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理她,继续看着堂中的人,手捏的紧紧地,恨不得有一柄机关枪横扫一片。
大叔被打的屁股血淋淋的,板子还在继续,大叔的嚎叫声,沈星的呼喊声无一不像把刀在划着我。
我冲上前去,大喊:“大人,冤枉。”知府诧异我冲入堂内,喝斥:“大胆刁民,擅闯公堂,该当何罪?”
我不顾一切的说着:“大人,民女是沈志康的侄女,有要事上报,请大人先饶了沈志康。”
知府看了眼左手的中年人,那人微微点头,知府下令放了沈大叔,沈大叔被拖过来。
我和沈星扑过去,抱着沈大叔,我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叔,对不起。”大叔朝我凄惨的笑笑,摇摇头。
我们三人继续跪在大堂上,我看着知府大人,想了想说:“大人,民女有要事相报,但此事关系重大,请容民女对大人您一人说。”
知府愣了一下,眼光又看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这下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由得看过去,圆圆的脸庞,眼睛被挤得跟豆子似的。
八字胡看上去更像个奸臣,只是这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不似宁远州当地人,更不似锦州府一带的人。
莫不是从京城来的?我心里头不由得惊了一下。
知府见他点了头,带我进了后屋,那个中年男人欲跟进来,我挡住他,“大人,这位是?要事只能禀告您一人。”
知府喝斥我:“不得无礼,这是京城的马佳大人。”
马甲?还王八呢。
“大人,这是地方上的民事斗殴小事,怎能劳烦京城的马甲大人?这要事传出去了,岂不是有损大人您的颜面?”满肚子火的我故意说成马甲,实指王八。
我说的句句实话,费莫的脸上怒气冲天却没有发作,那个中年男子开口道:“姑娘好厉的一张嘴,不知姑娘和沈志康何关系?”
看了他一眼,我决定还是回答他的问话,“回大人,民女崔漠瑛,崔漠涵正是家兄。沈志康是民女的姨父。”他点点头,意示费莫带了我进了内堂。
我老实不客气地对费莫说:“大人,民女有一事不明白,这事儿明明就是对方的错,为何将责任怪在我们头上?明明是小事儿,为何竟用刑?我们平日烧得香供的佛也不少了,大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费莫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玉唐可是随你前来?”
我点点头,他摇摇头说:“崔姑娘,漠涵参店对我费莫家如何本官自是清楚。姑娘对眷内如何本官也清楚。只是这事儿本官也无奈啊,今儿你们也看到了,京城都来人了,本官能不照办?依本官看,不如你们弃了店去别的地方吧。”
他的话说得我如坠入云烟深处,不是您老人家想吞并我们店吗?怎么您又说上为难的话了?
见我不解,费莫说道:“京城来人啊。”
我缓缓坐在椅子上,是啊,这采参有着巨额的利润,谁人不想参上一脚?
京城,对我来说一个可怕的字眼,不寒而栗的我没了主见。
费莫说了句:“姑娘,好好想想吧。”便出去了。
我留在屋里,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只有一个念头,赶快逃,不能跟京城扯上关系。
待我回过神来去了前堂时,只剩多罗和江一舟在等我。
“姑娘,大叔和沈星被收监了,怎么办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日子过得红火起来,却又被击一下,竟让大叔受了刑,我真是该死。
多罗说:“姑娘,咱们先回去再商议对策吧。”我默然的跟在他们后面往客栈走去,就剩一个空的躯体。
快近客栈时,多罗告诉我有人跟踪我们,这话惊醒了我,难道京城的人知道我没死?
不然一个小小的斗殴事件竟然牵动这么多的人?我们绕了好几条巷子,终于甩开了他们回了客栈。
我告诉他俩,因为我们参店利润太大,引起别人的嫉妒,如今这事儿很不简单,唯一的出路只有关门拱手相让。
江一舟低声骂了几句,在一旁唉声叹气,多罗则是无语。
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让他们去找小二点了饭菜送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不下也要硬塞一些能源以便作战。
我们经常住在这家客栈,和掌柜的和小二自是很熟,正在吃饭的当口,小二敲门进来对我们说:“大爷,姑娘,掌柜让小的跟您三位说一声,今儿晚上店里来了不少人,有人向掌柜打听你们漠涵参店的事儿。”
“哦?有这事儿?”我们三人一起看着小二。小二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说:“小的上菜时留意听了一下,有两个人,一个说漠瑛,一个说墨莹。这不是在说姑娘吗?”
“啪”的一声,我手里的碗掉到地上,他三人一起看向我,屋内霎那间的宁静。
多罗赏了小二一些银子打发了去,江一舟则捡起地上的碎碗,半响后我终于开口道:“二位,店必须得关了。多罗,你马上启程回锦州府,找大娘,将咱们所有的银票取出,连夜带人将目前的人参数量进行清点。”
多罗说:“姑娘,还是我留下陪着姑娘吧,好歹我是满人,宁远州这里有些老相识的。”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点头同意了,立即找来笔墨写了封简短的信,嘱咐大娘如何行事,并将手上的镯子褪下,交给江一舟带去给大娘,不然大娘见不到我的信物是不会相信的。
江一舟迅速启程赶回锦州府,多罗找人打通关节,我去找知府大人,告诉他我们愿意离开锦州府,现行留下的参可以折价卖给知府,由知府再卖给愿意接替参店的商人。
只是,我们要连夜带走沈大叔和沈星,并要求放了牢房里的一干人。
费莫让我在屋内侯着,他去禀告马佳大人。
他的态度如此恭敬,可断定马佳绝不简单。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仍不见有人来,我走到门口欲打开门出去,不料门被锁上了,方觉不妙,大喊:“有人吗?有没有人?”
仍是没有人回答,我慌了,拼命的推门,希望能将门撞开,找了一把椅子开始砸门,我就不信砸不来人。
正砸得起劲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我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憋屈的我想都没想就骂了一句:“我考,死人啦。”
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感觉一人蹲在我面前看着我不说话,抬眼看去,我张着嘴巴呆住了,时间停止了转动。
不是我犯了花痴病,而是一张面若桃花的绝美面容停在我的面前,并且是长在男人的脸上,更为关键的是我的老熟人,九阿哥胤禟。
“莹儿?真是你莹儿?”胤禟又惊又喜的看着我,几年没见,这男人还像以前一样美的让人眩目。
我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是谁啊?”打死也不能承认。
胤禟皱眉,拉起我说:“你不认得我了?我是胤禟。”
“胤禟?谁啊?”我假装思考了一番,摇摇头说不认识这人。
胤禟脸上并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得将我搂进怀里说:“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我拼命的想挣扎出他的怀抱,可他抱得死死的,我踩了他一脚,他痛得放开了我。
我看着他,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说:“这位爷是不是认错人了?民女叫崔漠瑛,家人都唤我漠漠,不是什么莹儿。”
胤禟盯着我说:“莹儿,莫非你又忘了以往的事儿了?哎…..”
当我看到他的那一霎那,有种莫名的重逢亲人的感觉。
当我看着他这副有喜有些心疼得表情,更想抱着他大哭说我没死。
但是,我死活也不能承认我是墨莹,都说这宁远州的人都认识我。
胤禟听了我这话,有点嘲笑的味道看着我。
我心虚的看着他,可嘴上仍是很强硬的说着。
我朝他俯了俯身,“这位大爷,民女不是您要找的人,没事的话,民女告退了。”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被他一把抓住。“就算你不是我要找的人,爷也不会让你走。”
我的心收缩起来,莫名的悸动着。
我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他仍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一脸的坚定,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阴的冷。
这人什么时候跟胤禛学了这一招?
我问他,“这位爷,这算是强抢民女吗?”
“是又怎样?这天下没有我做不得的。”胤禟阴着脸,眯着眼,很危险的表情。
想着自己是否要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嘴上却不争气的说了出来:“没有王法了?”
“哈哈,王法?爷就是王法。来人。”两个侍卫推门进来,“将这位姑娘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跑了。”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随即被侍卫拖了出去。
“拖拖拖,拖什么拖啊,老娘我自己会走。”虚弱的古代女子已经装不成了,干脆装成泼妇你总会嫌弃了吧?
人越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胤禟立在屋里,嘴上挂着笑,是她,真的是她。
也许她再次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谁都学不来。
莹儿,真好,你还活着,我找到你了!
可怜的我被软禁起来,每天有人送吃的喝的穿的,就是没人跟我说话,没人对我说外面的事情。
三天不见胤禟的踪影,那晚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我甚至怀疑我是否天天都活着梦里,每次都是跟真的一样,突然的全都消失不见。
送来的吃喝穿的,我照单全收,一定要想法逃出这里,没有力气什么事儿都做不起来。
第四天我正在吃午饭的时候,胤禟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吃饭。
“这位爷,用过了吗?”我笑嘻嘻的问他。
胤禟笑眯眯的看着我摇摇头,“要爷和你一起用膳吗?”
“不用了,让下人给您准备去,您快些去吃吧。好好的吃饭,还用膳。看不出来爷还挺斯文的嘛。”他奶奶爷爷的,我就嘲笑,气死你。
“莹儿…”我赶紧阻止胤禟说:“是漠漠。”胤禟点头说:“好,漠漠。你为何在这锦州府?你大哥崔漠涵呢?”
我一边往嘴里塞着好吃的鸡腿,一边说:“大哥?不知道。也许在南方谈生意吧。民女觉得锦州府很好啊,主要有人参可以吃,用人参熬出来的汤可补了。所以民女就留在锦州府了,反正姨父他们都在这里,比跟着大哥四处游荡好。”
“爷已经查过了,沈志康并非你姨父,你于康熙四十二年初一个人逃难逃来宁远州的那个小村庄。”
“咳…咳..咳…”胤禟的一番话呛得我满脸通红,鸡肉被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我指指喉咙,胤禟急得递过茶水赶紧捶着我的背。
好半天鸡肉才被吞到我的肚子里,我故意夸张的说着:“爷,你是捕快吗?消息还真灵通啊,可惜了,你的消息是错的,我和大哥于康熙四十二年初投奔表姨父,我爹我娘死的早,就我和大哥相依为命,表姨见我们可怜就收留了我们。我又喜欢人参,大哥就教我们做生意。”
嗨,小样,想吓唬我?这套说辞早在来锦州府就和大叔一家一起背了好多遍,我就不信大叔说得和我不一样,瞧我多有先见之明,不由得有点小得意。
胤禟有些玩味的看着我,微笑不语脸上却写明了不相信三个字。
不管了,我直接切入正题,“爷,您打算关我多久?”胤禟仍旧微笑不语。
“爷,为什么要关我?就因为我长的像你说的什么莹儿?”胤禟这下点点头。
“爷,莹儿是谁?爷的老相好吗?”胤禟这下被我说的满脸不自在,黑乎乎的。
嘿嘿,我暗自好笑。看你什么时候开口说话,我继续三八,“爷,莹儿是死了还是离开你了?”
“够了!满口胡言。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那拉墨莹。”胤禟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起身佛袖而去。
我可怜的下巴,怎么每次都这么遭罪?这古人怎么都爱拂袖而去?
我站起来冲到门口拽住快离开的胤禟,“对不起,爷,对不起。民女赔礼道歉,只求您别走,民女还有事相问。”
胤禟看着我抓住他袖口的手,再抬眼看着我满眼柔情,吓得我赶紧放开他的衣袖退回了屋内。
胤禟也跟着进来,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看着我。
“请问爷,民女不知犯了何罪,漠涵店里的人被关到牢里,姨父被责打,民女被关在这里出不得。民女只求爷告诉民女实情,就是死也死的瞑目。”
胤禟看着有些哀怨的我,右手摸上我的脸,我朝后退了退,他左手一把抓过我,右手用力的在我脸上揉捏着,死胤禟,很痛得耶。
我不敢乱动,怕他一个不高兴又甩袖而去。
“我不会再让你死了,人全放了,店也关了。你的银票还真不少,沈氏分好你的那份足足五万两。做生意这能耐,除了你那拉墨莹别无他人。”胤禟凑在我耳边低语,说实话,我到底有多家产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省着点够大半辈子了。
“多谢爷放了民女的姨父。也多谢爷替民女算好财产。只是不知道民女何时可以回去?”我依旧笑着扮演我的崔漠瑛,故意屏蔽他说的墨莹。
“回去?是啊,咱们该回去了。你收拾一下,咱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城。”他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耳边,脸颊上,热乎乎的。
我的身子被他抓的死死的,我只能将脸则开。
他腾出一只手,扭过我脸对着他。他的唇就在我耳垂上轻轻触碰着,我的心脏收缩的不再跳动。
他…他怎么能这样?
我挣扎着,他一把死死的抱着我,双唇瞬间覆盖下来。他试图挑开我的唇,我紧紧咬着牙齿,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我感觉在他面前,有如棉花对钢铁。
男人的蛮劲怎么可以这么大!
我张开嘴巴,他的舌探入我的嘴里,我猛地咬了一口。
他吃痛的放开我,却带着笑说:“果真是你!”说完就走了,剩下我在那里发了好半天的呆,惨就一个字!
我要以什么身份回到京城?又不好跟胤禟说我的事情,走又走不掉,门口两个侍卫把守,急得在屋子里瞎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