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的一本情书》林陈希o

19、自欺欺人 林飞扬，你

　　“璇…….”
　　“嗯？”
　　终于被打破的沉静又再一次跌落沉静。
　　房间里只剩下可可和吕璇两人，邻床的病人动手术换了病房，而下一个病人还未入住。两个人很默契的只开了一盏台灯，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仅靠边角的微弱灯光补给，也显得浪漫有情调。
　　女孩倚靠彼此，昏暗里捕捉不到眼神的聚焦，但谁都是最真实的存在这个时空里。岁月给人带去成长，自愿或是被接受，同时不可避免的要接受沧桑，唯独是要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可是大社会时代身边人来人往，少了外衣就像过独木桥，稍不留神就跌落深渊，而在爱人眼里这外衣是该有的保护伞，在恨人或是旁人面前则是虚伪，这也就是常常我们感觉到心累的原因所在。
　　“璇，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
　　“看的出来，你的眼睛有心事。”昏暗的灯光下，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吕璇看起来不那么生气，多的是心疼，“在学校我们分隔两地，我看不见你的眼睛，隔着电话，你能够用声音欺骗我，也就瞒得住。回来了，看得见你的眼睛，我也就能感受到的。”
　　两个人都是浪漫主义者，只不过可可病症严重些，两个人太多神似，在一起越久，走下去越来越像。紧皱的眉头，努力咽回眼泪抬头的小举动。
　　“嗯……我以为我能够开心的回来见你，不让你担心。其实没见到你还好，没那么难过，一见到你之前准备的功课全部都用不上。”可可声音带着沙哑。
　　“你就是这样活该！”吕璇有些生气，“对着我强颜欢笑？蒋可可，你真活该！”
　　可可讲不出话，眼泪再也咽不回去，任由往下流，滴打在紧紧拽着的枕头上。有时候，隐瞒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忧，一个人难过，告诉你变成两个人难过，我爱你，我不愿意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夜里为我辗转难眠。
　　这些都是爱，吕璇当然比谁都懂。只是可可是这样深爱，吕璇也不差。只不过都不愿意对方心伤，尤其是在彼此分开的时候。吕璇没有再打断可可，她知道，慢慢的，可可会全部告诉自己，现在的沉默只是在想要怎样讲出一个人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熬过的那段经历。
　　“他，和林飞扬很像。”
　　“蒋可可，这都两年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惦记着那个人渣！”吕璇不能忍受的是可可像个疯子一样被人伤了却念念不忘的是他的好。可可只是释然，而吕璇却不能听见林飞扬这个名字，或许永远都介怀，“你就是贱！”
　　“他也在九江。”
　　“什么？”吕璇气到说不出话，恨不得把可可拍醒，“别告诉我他们在一所学校。”
　　“没有，只是在同一所城市。”可可淡淡的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们，准确的说，是网恋。”
　　吕璇越听下去越愤怒，想破口大骂，可可接着说下去，没有给她时间。
　　“在陈奕迅的聊天群里遇见了他，在他身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把他当作寄托，只是我单一方面的，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我感受到他，就像林飞扬，我有瘾，一旦碰到难戒掉。回家前一天我去找他了，事先没跟他说，就这样去找他了。第一次见面，说真的，就像很熟的故人。只是早已捅破窗户纸的我们，各怀心事，而谁也没有再触及敏感的那道防线。我试过放下，又再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再拿起，反反复复，我想我是疯了。”
　　“对！你何止是疯了，简直走火入魔！”在一旁的吕璇听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蒋可可居然做出了这般举动，“你一个人，一个女生，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蒋可可，你真是够大胆的啊！要是他是坏人，专门拐骗无知少女的人贩子，你让你爸妈去哪哭？作为我，你也都不带商量，朋友还有没有的做了？回头我再也见不到你，我都不知道那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没认真准备好道别呢！爱情？浪漫？你醒醒吧！倒贴不值钱！”
　　吕璇喘口气接着说，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可可瞒着自己那么多，“上个大学真真是长能耐了你，我要是告诉你爸妈，不把你腿打断，关在家里，那也不让去！”
　　“璇，是你告诉我的，那一种错过了就会后悔的感觉，那一种生怕错过了当下的人就再也遇不到的感觉，我感受到了，很强烈的惧怕。我知道不理智，我也压抑了很久。可是当你告诉我，如果自己会害怕错过，那就是了。我才紧紧握住不放手，即使他一直甩开，即使我卑微到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可说到泣不成声，认识杜衡以来的一幕幕，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件能让自己想到他的事物，还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去见他的那整整的一天，都是心痛。
　　“你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的是林飞扬还是那个人吧。对了，那人叫什么？”吕璇语气没有那么冲，看着蒋可可哭到不行的样子，心隐隐作痛。
　　“杜衡。”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字眼，就连开口讲出都扯着心。
　　“杜衡，他什么回应？”
　　“他没有直面回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再给彼此一点时间。”
　　“不答应不拒绝？这不是耍流氓啊？”吕璇听到后气愤到极点，声音分贝顿时穿透墙壁，而随后墙壁回以回声，在房间回荡。
　　“嘘……小点声，在医院呢，隔壁还有病人。”可可紧张的看着吕璇，头发乱糟糟的散着，沾满泪水，满脸泪痕，“回家后他回复我说再给他一点时间，先放低过去先。”
　　“可以啊，蒋可可，你这算不算用你的真诚打动了他，能耐啊！”吕璇一脸冷嘲热讽，“拜托你可不可以醒醒，这么明显的敷衍，也就你这个傻子字字记在心头，念念不忘，还以为自己真的捂化了一块寒冰。我求你了好吧？”
　　“诶，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自己爱的是林飞扬那个人渣还是杜？…杜衡？”吕璇见可可不答话，抬起可可的脸，看着自己面前憔悴的人儿，心都碎了。
　　可可拼命摇着头，哭着说，“我不知道……”其实这更是她自己一直回避自己内心的问题。

　　可可：林飞扬，从你踏进我生命里以后，我就不自觉的跟着你转，你扮演我生命中的太阳这么些年了，每当听见像你音色、语气的声音，会发愣好久；看见神似你背影的身影，会跟着走好远；遇见你爱的一切，都会想起你，只是不知道你还保留着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偏好吗？我总是经常想起你，然后手空空的，什么都抓不住。
　　而遇见杜衡后，总能在他身上看见你的影子，我也分不清楚，那个人是他，还是你？
　　现在，我想他多过你，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