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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忒别有用心 没关系,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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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吉祥拿着手机拨号的冲动,就这么被那三个女人的聊天给打倒在了尘埃里。
如果时光回到高中时代,钱姑娘真的会直接冲上去,告诉她们,她就是孟雅言的意料之外,她就是那么自信她的青梅竹马,足以压过所谓的初恋。
她也很想问问钟意,他的初恋真的是孟雅言吗?
彼时,酒店三楼最东边的房间,晕黄的灯光铺满一地,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阵阵凉风,吹散了房内之前不经意产生的男女暧昧之色。
钟意从衣橱里拿出巨大的毛巾,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具活色生香的异性半裸、体,只是意外受了伤的同类。
“天气转凉,山里的温度会更低,你是医生,这些应该更了解。”毛巾遮住了中间那一段惹人遐想的地方,钟意揽着她的腰,扶着她坐在了床上,“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孟雅言的脸红白相间,冷热交替,她无法否认,这一刻,她用了很多女人动过的蠢心思,曾经的不屑一过,曾经很多女人一击即中的,在她这里,却生生成了被人羞辱的理由。
“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即使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孟雅言也能维持表面的高贵和女人特有的矫情可怜,“我要是说就是故意的,你会怎么看我?”
“没有要怎么看,和以前一样。雅言,你一向不会冲动,做错误的决定,这个只有吉祥才会不经脑子做的事,不适合你。”钟意说的非常冷静,并且他的眼睛还静静注视着孟雅言,既没有特意的避开,也没用丝毫的亵渎和鄙夷,太过君子的尊重之感,让孟雅言竟一时语塞。
“吉祥吉祥,钱吉祥对你用过这种心思?你也和现在这样看到了就跟看到普通的画面一样?”孟雅言呵呵冷笑了,笑中透着苍凉的偏执,“钟意,我是医生。只有医生看到异性的裸、体,和看见一件器官一样没有半点旖念。你是男人,难道你要说你性取向不正常?”
“医院压力过大,难得今天出来放风,不要想太多。”钟意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一切整理好,然后安静转身,准备离开。
“我有想太多?”孟雅言看着钟意的背影,在钟意没有看见的地方,突然语调全然反转,变成了无辜的咯咯笑声,她说:“我要说刚才从浴室出来,真的只是脚滑了一下摔倒而已,然后想趁机和你开个玩笑,你信不信?”
钟意的脚步并未曾停住,或者出现半点不寻常的反应,他安静开门,安静走出去,安静关上门,安静地仍有孟雅言的表情再一次回到冰冷的状态。
酒店后方喷泉旁,钟意倚在罗马柱上,双腿笔直交叉成十字而立,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猩红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熄灭,亮起,再熄灭,仿佛人生的潮起潮落,循环往复。
“这么好的月色,该是美人投怀共度良宵的好时刻,怎么会来这里抽烟消愁呢,这不可学啊不科学!”周博双手抄在裤袋里,在钟意失神之际,晃悠悠从黑暗的一脚显了真身。
“只有两家总统套房,之前早就被人预定了,请问周师兄是如何从别人嘴里抢来的。”虽然不是大节假日,但每逢周末来这儿消费的人并不少,钱吉祥没有提前预定,钟意也是到达后才被告知房间紧张的情况,等他先将孟雅言先送到房间,再想回来给她找住的地方时,前台告诉他,钱吉祥早跟着周博走了。
前台小姑娘说的略夸张,钟意从夸张的描述中也得知了部分真相。周博只打了一通电话,便轻而易举改变了无房的尴尬,总统套房门卡还是被酒店经理亲自送到了周博手中,恭敬客气。
“哦,之前预定的那一对,男的竟然是带着小三来偷情的,被家里的老婆捉了个正着,取消了。”周博耸了耸肩,说的解释非常狗血,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周师兄可能不知,吉祥有个很奇怪的嗜好,对自己的领地格外的霸道。所以她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块领地,如果有人强行闯入,她只会,一脚踹出去。”钟意吸了一口烟,微微向上吐出一口烟雾,掂了掂烟头烧尽的灰,神色柔和地说,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老朋友匪夷所思的小习惯,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毫无半点调笑之色。
“没关系,豪华套房么,就是贵在空间大,做各种运动都合适,包括踹人。”周博亮出两排大白牙,眼露无耻的期待之色,在光线明灭的交界地带,尤为刺目。
钟意似乎这才明白,钱吉祥是怎么和这个叫周博的师兄勾搭在一起的,这两人都有一共同点,在脑子抽风想不正经的时候,都能噎死人。
“周师兄品位这么独特,作为男人我真不敢苟同。”第三只烟也随之燃尽,钟意手指轻弹,把烟尾弹在脚底下,脚尖抬起,再落下,用力旋转一圈加一圈,直至最后的痕迹被压扁,碾碎,“吉祥是个简单之人,你最好不要对她动心思。”
“哦?那请问钟先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对我说这句话?因为我们是同性?”周博忽然捂着胸口扯紧了衣服,大有誓死捍卫节奏的架势,说:“别不是你……”
钟意脸部肌肉集体抽动中,他真没看错,这位师兄不正常起来,完全和钱吉祥是同类。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门卡,凌空抛了出去,周博眼睛一眨,潜意识指挥右手松开衣服,伸了出去,接住了门卡,“我的房间,你去睡。”
奢侈豪华的套房里,钱吉祥像只被扒光了毛的鸭子,双腿盘在一起瘫坐在床上,一直发着呆。她的脑子里,此刻全是一片空白,没有想今晚要怎么和周博同住一室,也没有再想钟意是不是和孟雅言同住一房。
她在反思,也是第一次反思她和钟意前面十几年的交情。她甚至还手机百度了“青梅竹马”这个古老浪漫的成语,发现度娘给的解释也很小清新,但惟独不符合她和钟意的成长史。
忘了是谁在何时把她和钟意定义为“青梅竹马”的,她也没有去细想过,她和钟意是不是真的算青梅和竹马。并且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乃至到现在,她也一直这么认为着。
今天才看到汉语博大精深的解释后,她深深愧对教过她的语文老师。
青梅竹马止步于男女之情,欢喜冤家就更谈不上了。钱吉祥的肩膀一拉再拉,直到缩去了脖子,脑袋压在了肩膀上,她和钟意没办法准确定位了,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因为走错了路,撞在一起,死缠烂打了。后来分开了,现在又碰在一块了。
钟意拿着从周博那儿“换来”的门卡刷开门,越过睡厅走进卧室后,看到的就是床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不断用枕头拍她的脑袋。
他扶额稍稍叹息,继而上前抓住正在拍人的枕头,拯救某人的自虐行径,钱吉祥发现有人扯她的东西,也奋力想扯回,“别管我,让我砸一砸!”她低着头披着头发,没看见来人,以为是出去溜达回来的周博。
“本来就不聪明,每天都要砸几下,以后钱叔能指望你给她幸福晚年吗?”
听到人话,钱吉祥愤然抬起脸,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红着眼睛看向钟意,“你怎么进来的?”尼玛,她正被这家伙纠结的不行,这厮就出现在她眼皮下,她会忍不住不拍自己,该拍他的好么。
“当然是你师兄知道退位避嫌,找个好地方享受去了。”钟意亮出手中的门卡,说的极为忍辱负重,以及对某位周姓同胞的不齿,“大概是觉得你半夜会踹死他,他就相当没有责任感的要和我换房间。”
钱吉祥:……周博的没节操她是知道的,可不知道周博竟然如此没下限。
看着还处在神游状态中的钱姑娘,钟意也不打算再和她多说,几个折腾,他身上早就粘粘的不舒服,摸了摸钱吉祥乱糟糟的脑袋,进了浴室清洗。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仿佛一颗颗小石子滚落在钱吉祥不算太深的心海里,搅起阵阵涟漪,也敲击着她的敏感神经。
她这时候才想到,她和周博住一间不合适没错,但换成钟意就合适了么卧槽!
浴室里的水声越来越大,越大越有节奏感,好似故意要折磨她的听觉和触觉,她在自己胳膊上摸了摸,一层小小的疙瘩布满皮肤。
眼睛一恍惚,之前在钟意家,也是同处一室,也是他去洗澡即将出浴,那幕她滚下床不小心扯掉某人浴巾的画面,似乎又一次活灵活现漂浮在她的头顶上,被扩大成数倍的屏幕,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气血上涌,无法克制。
水声渐止,忘了过去几分钟,随着门锁的声音落地,钱吉祥骤然从浑浑噩噩的空白世界里走了出来,她闭着眼睛,把手中那个早被蹂、躏成杯具的枕头朝着浴室方向远远砸了过去。
“流氓,不许给我裸着浴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