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抖S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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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赵琢窈消停了，连皇甫靖都消停了。
晓栩自然也消停了。
因为她知道那两只正在养精蓄锐。
赵琢窈攻不下皇甫靖，恐怕会联合外人篡位。
而皇甫靖嘛……
晓栩之所以演了之前那场戏，是为了不久之后的朝廷动荡做准备。
皇甫靖打算夺权了。
若是不趁早在皇甫靖心里留下深刻到难以磨灭的印象，估计是真的要废后了！
皇甫靖应该会先干掉右相，然后是大将军，最后是左相。
好吧，不是干掉，只是削弱实权而已。
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皇甫靖在等，晓栩也在等。
赵琢窈若是想在这个时候投靠右相，只不过是加快了她死亡的步伐。
要不是这女人野心太大，安安分分做几年女官，没准以后还是能做到丞相的位置。
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引爆战争的导火索，却是出现在后宫。
非常应景的一个暴雨天，宫里头突然传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萼贵妃有喜了！
唉哟真是恭喜皇甫靖喜当爹了！
说到于蕊怀孕的事，还是晓栩推波助澜提醒了皇甫靖。
有人把自家女儿送到后宫，便是想来个里应外合，同时控制住宫里宫外。
所以可以说，妃嫔与权臣，一损俱损。
对嫔妃最毁灭性的打击是什么？
除了想要谋害皇上以外，性质最恶劣的便是偷人。
只可惜，萼贵妃当真以为自己是和皇上有了骨肉。
要找个音容笑貌和皇甫靖像的人，对一般人或许很困难，但是皇帝早就准备了这样一个人。
原初是作为替身，又是暗卫，用以对付刺客。
如今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现下只要等那个替身自己站出来，声称是萼贵妃误以为他是皇上，并且主动引诱他便成。
事实上也是如此。
但是这个丑闻爆出来可真真是要诛九族。
认错人？
连九五之尊，自己的枕边人都能认错？
这不仅不能替萼贵妃脱罪，更是让她罪加一等，传出去，可不是好大一个笑话！
她这理由都能成立，那天底下的同胞兄弟都不用活了！
皇权，是建立在枯骨鲜血之上的。
晓栩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在萼贵妃怀孕消息传出来的第三天，她就被打入冷宫了。
好歹同床共枕过几次，帝王家果然冷血。
晓栩没有去冷宫落井下石，而是直接冲到了御书房。
“皇后有事？”皇甫靖语气和神态都极其淡漠。
“你可以饶于蕊一条命么？”晓栩开门见山道。
“若是朕没记错，这个计划还是皇后先提出的。”皇甫靖勾起嘴角，甚是讽刺。
“我不过是兔死狐悲罢了。你能狠得下心对付于蕊，便也可以依样画葫芦来对付我。况且你若想要这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杀了于蕊和那个替身不算，只有把我也杀了，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不是么？”
“放肆！”皇甫靖大步走到晓栩面前，愤怒的瞪视她，“你是朕的皇后，注意你的言行！”
“我早就说过不稀罕这个后位！你架空了右相，司家就是下一个，难道我还能独善其身？皇甫靖，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换作是你，能安心面对一个害你全家锒铛入狱的仇人么！”晓栩眉目凌厉，步步紧逼。
“司妍容！”皇甫靖突然冷笑一声，“皇后莫非是忘了，谁曾经说过自己嫁了朕就姓了皇甫。怎么？如今心仍是偏向自己的家族么？”
“你这话说的好笑。难道你做了皇帝，就能抛弃自己生母了么？呵，是啊，你们皇族中人，休妻算什么？弑父杀兄之事也不是什么稀罕。皇甫靖，你别忘了，你坐上这个皇位靠的就是你那个姓司的母亲！不然早就被你那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分尸了，还能在这里考虑夺回皇权之事？你这可是活生生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皇甫靖一把擒住晓栩的手腕，将她用力拉到自己面前，微微眯起眼，显然已经怒极，“朕还不需要你来教朕怎么做。不管怎么说，这个天下是姓皇甫的。朕不是忘恩负义，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司家是太后娘家，朕自然不会赶尽杀绝。而你，是朕的皇后，朕会护你周全，这还不够么？”
晓栩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的笑声不断溢出，“皇甫靖你真是好天真啊。如果我打了你一巴掌再问你疼不疼，你会开心的接受么？或是再把你另一边脸凑过来给我打？你的所作所为，不是赶尽杀绝又怎样？人心是肉做的，是会心寒的。到时候连你亲娘都不想再见你了，你就守着那个孤零零的皇位自己一个人老死吧！”
晓栩知道皇甫靖的做法。
司家的罪名，就是谋反。
虽然事后皇甫靖“查明真相”换了司家一个清白。
但是在此期间，该做的都做了，该拿回来的也一丝一毫都没有给司家留下。
就算皇甫靖恢复了司家左相身份，可人心里头的伤痛，如何能轻易抚平。
最后的结局，太后远赴行宫，整日礼佛不理世俗，是真的再也不见皇甫靖。
而司家也主动辞去官位，在太后行宫附近又寻了一处住所避世。
司妍容？
呵，权力争斗下的牺牲品，为了赵琢窈封后，司妍容必须死。
怎不叫人心寒？
晓栩当然不会放任这些事情发生。
皇甫靖该是多愚蠢，或是多有被害妄想症。
若司家当真有谋反之心，早在他十三岁的时候这个天下就改了姓。
谁人无野心？谁人不想谋求高位有一番作为？
司家虽急功近利，却实实在在是有心栽培皇帝、巩固皇甫家的皇权。
就是因为皇甫家的多疑，毁了一个家族的人，甚至还有他的妻子和母亲。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皇甫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心只想将权利集中到自己手上。
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所以当下，皇甫家被晓栩的态度激怒，用力将她甩到地上，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
“莫要以为你是皇后，有太后撑腰，朕就不敢拿你怎样。别说废了你，就算真的赐死你，看有谁能阻止朕！”
皇帝，不过是被天下人宠坏的一个想要糖果玩具的孩子。
不给，就要抢。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没有人，能够在皇帝面前说不行。
就算天下人都说错，只要皇帝说对，那便是对。
这种观念，晓栩就要狠狠的把他纠正回来！
爱民如子你妹！
应该爱民如父母啊口胡！
“君要臣死，臣难道还能择日再死？皇上要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皇帝也是人，若是杀错了，却连句道歉的话都不敢说。皇帝不能有错啊，那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么？皇上，你自己有没有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耍性子而已。”
晓栩跪伏在地上，姿态却丝毫没有放低，淡漠的看着皇甫靖，好像正在居高临下的人是她一般。
“司妍容，你缕缕顶撞于朕，不仅失仪失礼，还失了妇德！若朕当真无理取闹，你早就死上好几回了！”
如今的皇甫靖，每每看到晓栩都很烦躁。
他内心其实很受折磨，该对她好？还是该对她不好？司家要整顿，如何向她交代？
是啊，他要动司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太后，而是她这个皇后。
他被皇后戳中了心事，他被皇后指着鼻子指责。
她说的对，他却不敢承认。
的确，他好像一个耍赖的孩子。
他不敢面对晓栩，所以和她在一起，很容易恼羞成怒。
因为不管以后如何，他都已经负了她。
晓栩闻言，突然展颜，轻轻浅浅的笑了，“那么，皇上为什么不杀我？”
一句话又把皇甫靖说懵了。
不杀，是因为……舍不得。
她是不同的，和后宫那些女人不同。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可是，皇甫靖又怎么会承认。
帝王有了心爱的女人，就等于有了曝露在天下人面前的弱点。
帝王的自尊，不允许他示弱。
晓栩自地上起身，神态平静，“皇帝，可以有自己喜爱的女人，却不能有独宠的女人。皇帝的后宫，是放着给别人看的。皇甫靖，连婚姻大事都不能凭自己喜好，就算你拿回了丞相和将军那里的权利，以后呢？还是要不停娶权臣家的女儿来巩固皇位。靠女人支撑起来的皇位，我都替你丢人。”
“别说了！”皇甫靖猛的后退两步，按住胸口平复心情。
晓栩所言，残酷的剥开了光鲜亮丽的帝王表皮，露出里头早已溃烂不堪的血肉。
她好残忍。
“你有哪件事是真正自己做主的？是以自身意愿来进行的？皇帝？说的好听！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一点细节都能牵扯到皇家颜面。皇甫靖，你做人累不累？做皇帝那么没有自由，那么窝囊，根本连一个山野村夫都不如。你还那么乐于其中，为其费尽心思、耗尽心血，简直就是愚蠢！”
“司妍容！你闭嘴！不然朕……朕就将你打入冷宫！”皇甫靖重重拍下桌案。
终究，还是舍不得杀了她。
晓栩冷冷笑着，“你以为，在我知道你要对付司家之后，还期盼着能和你相安无事举案齐眉？我就想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我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掌控不了我的。皇甫靖，我只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来，你可曾……真正快乐过？”
皇甫靖陡然怔住。
权利斗争下的七年时光，他除了励精图治别无他想。
快乐与否，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体会和思考。
现在想来，他过去二十年的记忆，竟没有一丝一毫值得回味的地方。
除了……他有个爆脾气的皇后娘娘。
这个目中无人的皇后总是能逗得他笑，发自内心的笑。
在步步为营的生活之中，皇后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似乎成了他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东西。
可是，他错过了她，整整七年。
他们尚且还没拥有过共同的美好回忆，就快要面临生离死别的考验。
这个皇位，带给他的，到底是什么？
算计，谋权，疑虑，野心……
唯独，没有快乐。
对了，还有自由。
晓栩施施然向他行个礼，“方才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臣妾疯言疯语污了皇上的耳，臣妾愿于寝宫自省，再不出现在皇上面前，以免惹得皇上不快。臣妾告退。”
鞭笞这种事，适可而止为好。
皇帝要真的被气极了没准就直接把她赐死了。
好吧，他不会。
不是晓栩自信他对她的感情。
而是，可怜可悲的皇帝要为大局着想啊。
呵，连自己的感情都要受到权位操纵的皇帝，竟然还志得意满于权倾天下？
可笑之极！
皇甫靖见晓栩要走，下意识想要拦住她，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复有垂了下来。
他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理由去留她呢？
晓栩走到门外，透过门缝凝望着皇甫靖，“我不要属于天下人的皇帝，只要属于我一个人的皇甫靖。皇上，如果你的选择，始终没有变。那么，妍容……谨遵圣意。”
晓栩缓缓阖上房门，末了，还微微一笑，“皇甫靖，我讨厌你。”
一滴清泪滑落。
门闭。
晓栩微笑着流泪的画面，始终在皇甫靖脑中萦绕，久久挥散不去。
这将是，纠缠他一生的梦魇。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抖S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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