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无能者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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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天下三分，群雄逐鹿中原。北方由曹氏一族盘踞，东方有孙氏一族镇守，西方南方兵戈迭起，乱世纷争，而此时正有一位新君，在这两股势力的夹击之中，渐渐升起。
“参军大人，这是什么字啊？”
吴邪抿了口茶，瞥过去一眼道：“孙，长得那么像，认不出来吗。”
“哦。”赵统挠了挠头，继续摇头晃脑的读吴邪写给他的一篇字：“……这位新君，是个正宗的河北人……河北？河北是哪儿？”
吴邪道：“燕赵之地，继续读。”
“哦，他是个正宗的河北人……双耳垂肩，目能自视其耳，双手过膝……参军，你确定这是人吗？”
“史书上就那么写的。”
“哦，传闻他降生的时候，天降异象……”
赵云一脚跨进屋来，听了赵统的读书声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拿了赵统手中竹册扫了一眼，问那正悠闲抿茶的人道：“你这教他的是什么？”
“这是政治思想课，为了从小端正‘为主公服务’的思想。”吴邪又喝了口茶，道：“意为身之导，只有思想端正了行为才能端正，是吧？我现在只不过教了他些简单的，字儿还没认全呢，怎么看孔孟之书。”
赵伯纪抬头看了一眼赵云，眼里有两分希望对方带自己出去练武的盼望。吴邪这字虽漂亮，但是却与他平日见的那些写的很不一样，本来他识字便不多，这下子看着吴邪手书更是一个头两大。只是赵云听了吴邪解释之后，没有半分带他走的意思，反而一撩衣服坐在了吴邪身旁，准备听他再读。
“…… ……”赵统继续低下头看那些黑圈。
“我本来已经派人通传，希望能一见益州牧刘璋。”吴邪见他也坐下，不由低声与他道：“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心里已有打算？”赵云淡道。
“不错。”吴邪漠声，他转头看向愁眉紧蹙的赵统道：“我在这里教了伯纪三天书，现在也该放他出去玩玩了。”赵统明白他的意思，心下也高兴终于不用再和吴邪的简体版瘦金体作斗争，他抱拳给两人揖了一揖，转身便大步走出门去。
吴邪这才起身来站的与他进了些，道：“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你既然想了三天才做出这个决定，定是深思熟虑。”赵云道：“黄月英来了三天你与她都未曾见过，每日只是待在房内教伯纪读书，子龙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是知道事出必有因。”
吴邪哼了一声，笑道：“其实我一天也就想明白了。那日我拒绝你的提议，是因为我上次去见他时就对这人隐隐有种感觉，这次我让伯纪读书一日，就是为了确认我的感觉。而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这人笑起来的时候既通透又自然，但赵云看他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总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拍了拍吴邪肩膀道：“可以同云某说说？”
“你刚刚进屋的时候想必也听到了伯纪所读之书内容，是不是？”
赵云道：“只听见了部分而已。”
吴邪点点头道：“那文的前面，我写的最是不痛不痒。只说有新君势力崛起，这天下将成三足鼎立之事。后面我却添了些东西，那些东西，但凡是一个领主听了都会心生警觉，尤其是我还增加了对现在已经被孙曹两家占据之地的分析。我们在益州城里，也许扔个石头出去砸的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是刘璋眼线，可是这些日子他却毫无动静，为什么？”
赵云道：“你的意思是，益州之人并非一心？”
吴邪道：“多数人是不是一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刘璋是个蠢人。要是连被派遣看住敌对的人都和他不是一心，有情况发生不能及时上报，那他这益州牧当得还不是名存实亡？”
“所以我说，见他无用。”吴邪叹道，他心下不禁愀然想到也许刘璋这样无能也好，毕竟刘璋虽然不是个当皇帝的料，而且懦弱多疑，但好歹也算当时的一个风云人物。虽然这是战乱之时，但是蜀要出兵益州本来就是无缘之谈，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出兵理由这心里本来就是虚的。何况刘璋与刘备同姓，都出自汉室，是名正言顺的诸侯王。若是这刘璋是个精明强干的，这下除去了他还要遭世人诽谤，实在招惹过多麻烦。
无能者才能无愁，此话自当有理。
与赵云细分说了这些之后，吴邪一撩裤子也打算出门去看看师娘。黄月英三天前到来他没有亲自前往问候，黄月英又忙于研磨新药治疗益州残留疫病，俩人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几乎碰不着面，失不失礼暂且不说，吴邪自己也有点想念这个整日风风火火的师娘。谁知他前脚刚迈出门槛，就看着有个淡黄色的人影急匆匆的向他赶过来。
原来来人正是黄月英，此时的她一身娇俏的鹅黄色短衫，衬得有些暗沉的脸色明亮，正应这暮春转夏时渐渐浓烈的美丽景色。同时水色裤腿紧紧的扎了起来，头发尽数绾到发顶，看起来十分干练。
吴邪目瞪口呆道：“师娘，真看不出你是快三十的人了……”打扮的够花哨，不过倒是比在荆州那时灰头土脸的漂亮了许多。
“臭小子。”黄月英笑骂道，扯了吴邪进内堂坐下，看到赵云在，也只打了个招呼没多言语。屁股挨上凳子后她猛劲儿的灌了一通茶水，直到额头上缀的那些细密汗珠被内外堂的风吹干，才放下茶壶，笑对吴邪道：“待了这么些日子才来见到你。”说着她目光飘移，上下打量吴邪一番，许道：“似是又瘦了些，刘璋那王八羔子给你的待遇不好？”
“师娘！”吴邪哭笑不得，他知道黄月英是极疼徒弟的个性，所以对他倍加爱护，只是好歹这里也是人家地盘，装也得装的克制克制。而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黄月英在落座之前看了一旁的赵云一眼，眼神里竟然有两分责怪。他实在想不出黄月英是在责怪那将军什么，益州之事虽然一波三折，但是最后结果也算漂亮。只要当下黄月英为他们打扫了残局，让益州恢复往日生机，荆州那边就可以随时准备，屯兵屯粮，伺机而动。
想了想，他突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和黄月英说，于是赶忙将那护城河龙脉与自己试探刘璋的事与她说了，谁知她听着吴邪说完之后反应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激动，而只是淡淡的看着吴邪道：“我说你这三日怎么闭不出门，原来是在打刘璋的主意。”
“师娘觉得我说的不对？”吴邪本来对自己的想法已经十分肯定了，但是看黄月英这幅表情，他倒是真有些动摇了。难道是自己还落下了某些方面，对刘璋的表现计算的过于简单？他这边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就听黄月英悠悠道：“吴邪，益州牧的事情本来就不该你管，你也管不了，这是赵子龙该插手的地方。”说着她斜眼瞥了一眼赵云，道：“整日往外跑并不是什么好事，最主要的是，你武艺不精，这几次你们遇险，若不是牙门将军在你旁边，我怕是看不着完整的你了。”
吴邪不由微微一愣，他有些迷糊了，既然是派他来益州，那为什么益州牧的事情他又不该插手？而更多的是，在他已经决定把命压出去之后，原来黄月英居然还在为他的安全考虑？
黄月英看他这幅模样叹口气，低骂了一声蠢，然后突然将目光从吴邪身上移开，对赵云道：“将军那边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赵子龙漠然答道，他转过脸就看到吴邪不解的目光：“子龙已基本探清益州军概况，军需不足，但粮草丰腴，撑得起久战，无大将。若要拿下益州，需得速决。”
黄月英道：“先生怕是也知道了。”
赵云点头：“几日前，已向军师和主公报了去，军师已有准备。”
听完这话，黄月英转头看了吴邪一眼。后者听了他们两个刚刚这场对话，只觉得一瞬间，刚刚被黄月英说的有些迷糊的大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黄月英原来是在说，他太慢了。
这个时候的益州牧刘璋的所感所想，已经明显不再是他们考虑范围之内的事情。他若考虑的太多太周全太详细，反而会唯唯诺诺的不想动手。现在黄月英看出了他的不足，于是给他看的这一场的态度也代表着诸葛亮的态度，而且十分果决明显——他们即使是强攻，速决，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益州城。这他可以理解，也知道自己是想得太多太婆妈，但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赵云的态度，刚刚还装作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和自己讨论刘璋的事，其实背地里已经把一切情况都摸清楚了。
吴邪有些气闷，他看着赵云，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无能者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