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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将军帮帮忙 ...

  •   “这话没什么深层意思,浅层的你该明白才是。”吴邪说着侧身让开道:“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赵统转头看着他,吴邪也大方的让他凝视。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那刚刚的老婆婆怯怯的拉了拉赵统的手臂,唤他道:“统儿。”

      “嗯?婆婆怎么了?”赵统应答着刚想转头,突然耳边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破空之声,习武的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便立刻偏侧身体,手指弯成钩一把抓住那老人枯瘦的手腕,而几乎是同时,老人突然刺出的手中尖刀离赵统胸腹距离已经不足一寸!

      “张婆?!”赵统惊魂未定,手上力道不由失去控制。旁边吴邪刚缓过一口气,就听见清脆的喀嚓声从赵统手下传来,急忙转头前扑着对他大喊道:“赵伯纪!你给她留个活口!”

      说话间赵统已经一手折断老人手腕,急抬手点她胸口几处大穴。只是吴邪这一喊便为时已晚,他刚刚点完,就看到有暗色的血从张婆的口角里流出,紧接着老人的身体便软倒在赵统的手臂上,双眼仍半睁着,与刚刚她刚刚表现出的慈祥不同,此刻的老人已是满脸的怨怼。

      赵统捏开她的下巴看了看,转身对吴邪低声道:“她自己咬破了毒药,神仙难救。”

      人群里一见这边死了人,立刻如同炸了毛一样。相互推挤护涌着往出跑,挤成一锅乱粥。旁边关兴见状直接扔了火炉和手里的药,纵身便往吴邪这边跑。却一个不留神让被拥挤的人群踢翻的火炉烫上小腿,痛的他忍不住大吼一声,跌倒在地。

      “哥!”旁边关索见关兴倒下,急忙挤开人群蹲下身来扶他。被挤得七荤八素,吴邪脑子也是嗡嗡一片,他扯起还抱着那刺客尸体的赵统大喊道:“我们先回去!走!”说着他抓着赵统手臂往前挤开人群。此时无论赵统再怎么成熟,心智也不过是个十五岁少年。刚刚看到想刺杀自己的“熟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更是有些慌了神,于是就任凭吴邪扯着,拉起痛倒在地的关兴,与关索一起搀着二人往他们住的地方跑去。

      街上场面一片混乱,踩踏痛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远处巷子里的乞儿们纷纷捂了耳朵,作不听不见之状。

      傍晚,院内悄寂无声。

      “……张婆也算是我和广弟的半个娘,自从我们从荆楚逃亡到益州来,就一直对我们兄弟二人照顾有加……”

      赵统靠在椅背上,面容疲累的对吴邪道,今日的事情对他的惊吓不小。平日与自己熟稔的人不仅摇身一变成了要杀自己的刺客,甚至在任务失败之后直接死在自己面前,喷了自己一脸血,这种刺激任谁也接受不来。吴邪等他情绪稳定了些,便起身去投湿了一块布敷在他的面上让他舒缓情绪,他坐在赵统榻上低声道:“你能确定她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赵统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怀疑她是易容的?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与她交手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她不是习武之人,没有功底。否则手腕也不会那么容易的被我折断。”

      吴邪又问道:“那既然你们当初如此熟悉,为什么你领人从益州城内逃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上她?你们有多久没见了?”

      赵统道:“当时张婆一家尚在,她的小孙子体弱多病,经不起长途颠簸。谁也不知道周围的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要逃亡多远。跟着我们的只有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和家中无牵无挂的老人,多数人还是留在益州打算等这阵疫病过去的。”他说着叹气道:“要说多久没见,也不过十天半月而已,不过这几日,人心竟能险恶到如此地步?”

      吴邪漫不经心道:“小小年纪说什么丧气话?莫要说人心险恶,你还没见识到其中万一呢。”他起身拍了拍赵统肩膀,轻声道:“你先去睡个好觉吧,然后就把这一切都忘了,此事我会去调查清楚。等下去看看关兴,比起你来,他今天才是真的伤的不轻。”

      关兴房里,关索小心翼翼的用手揭了他腿上那层连着血肉的烫伤皮,刚一起边儿,关兴就痛的男儿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牙不出声。关索看他那样子也是怕的很,俩人虽说武艺在同辈里都是绝艺超群,但是总归都是未及弱冠的少年,还没上过沙场,也没见过当初他们父亲刮骨疗毒的气魄。这生揭皮肉看起来怕人,也着实疼得很。关索揭到一半不由得大汗淋漓,他额上的汗滴到关兴腿上,弄得对方又是一声痛喊。

      “你们是在治伤还是在杀猪?”吴邪倚在门口半天,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关索的笨手笨脚。他提着灯笼上前给关兴屋里又添了两根灯芯,把屋子里的光拨得亮了些。然后他让关索把关兴扶到榻上,举起油灯照了照他的腿。

      关兴本来烫的不是非常严重,只是他烫在了以前的旧伤上,直接将从前的伤口浇得溃烂,并粘在了衣服上。刚刚关索揭开他的衣服直接将他那块溃烂的皮肉也带下来一部分,弄得现在血肉模糊,根本不敢用温水冲洗。

      吴邪想了想,对关索道:“你随身可有带外创药?”

      关索点头:“有,军师夫人给带着的。”说着他从褡裢里摸出一瓶药粉递给吴邪,吴邪拍掉塞子送到鼻下闻了闻,觉得气味冲鼻,有些不对。他笑道:“这药味道奇怪的很,我先给你试试罢。”说着他单手揭开自己手臂上包着伤口的布,然后将那药粉倒了一些上去。

      几乎瞬间,左臂伤口仿佛被火焰点燃一样,痛的吴邪一声大吼。关兴关索被他吓了一跳,很快他们也发现吴邪原本已经收拢的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周围居然开始溃烂起泡。关索一骇,道:“莫不是月英夫人给带错了药!”

      “不对。”吴邪靠在榻上疼的满脸冷汗,他急道:“关索,你快去马车里把咱们剩下的药都拿来!要快!”

      关索不敢怠慢,呼吸间抱了两个来回,将车里的药都抱到吴邪面前。然后三人在榻上迅速拆开那些药包,发现里面的药粉气味居然与关索手里的那瓶如出一辙!

      “他娘的!药被人掉包了!”关索大怒,他举起一包药狠狠砸到地上,大吼道:“哪个丧良心的居然做这种糟粕囫囵事!”

      吴邪拆了几个包,心就凉到了底。他揣起一包药,用右臂架着关索道:“你跟我去找一趟甘宁和大乔他们,要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事应该不是他们做的,要是咱们这边是这样,那他们的药也肯定被人掉包。这粉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它能让伤口溃烂就可以看出来肯定不是好东西,快走!”

      吴邪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甘宁他们在益州施药如此之久,而益州疫情一点没有改善了。

      半夜三更扰人清梦,甘宁睡眼朦胧的打开院子门,被左臂又伤的乱七八糟的吴邪给骇了一跳,不由得怪叫道:“吴小邪你个瓜娃子,你是成天和河里死老鼠去打架嗦?!自己的胳膊还这样祸害,不想要了?”

      吴邪哪有时间和他解释。急道:“大乔小乔在不在?”

      甘宁骇道:“你这么晚找她们是要干啥子?虽然伯符大哥早些年去了,你也别当周郎是吃素的啊。”

      旁边关索几句话说明了来意,甘宁一听,转身就冲回屋内,不过片刻,整间房里灯火通明。

      大乔小乔想是已经睡下,被几人硬生生的搅合醒,气色均不是很好看。小乔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不住的打着哈欠,直到吴邪将关索褡裢里的药瓶塞子打开,她才打起精神来奇道:“这药的味道我怎如此熟悉?拿来给我闻闻。”

      关索把瓶子递到她面前,小乔双目微阖,鼻尖轻轻一抽,仔细的分辨这瓶中草药。片刻后她突然大骇,秀丽的面容也失了花色:“这药里怎有断肠草?你们怎么敢拿混了断肠草的药来治伤?”说着她目光扫向吴邪肩膀,蹙眉道:“你快跟我来,这伤拖延不得。断肠草在人身上时间久了就会入侵你四肢百骸,尤其是这样直接抹在伤口上。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胳膊就要废了。”

      大乔转眼看向甘宁,沉声道:“你们在随身携带的口袋里发现的?”

      “准确的说,是被人掉了包。”吴邪苦笑道:“刚才我已经告诉甘兴霸,教他去看看你们马车内的药包情况如何。我们这边,所有的药都被换成了这种粉末。”

      小乔打了半盆温水来帮吴邪擦拭手臂上的伤口,她听了吴邪的话,立刻翻出自己的腰袋查看,大乔也是一般。两人察看之后不由面面相觑,将腰间袋子如同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去。片刻后察看药包回来的甘宁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破口大骂道:“啷个龟儿子将药包里面都掉包成了这粉末!我分明记着咱们走的时候里面装着的全是药草!”

      大乔手指微颤,她扶住了桌子,颤声问吴邪道:“你们……是今天发现的?”

      吴邪道:“不错,我刚刚想用关索腰间褡裢里的药给关兴治伤的时候感觉这药草味道冲鼻,便先给自己试了试,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问题。”他叹气道:“接着我便想到你们曾说在益州如此之久,每天散药却见到来领药的人越来越多,便让关索去车里取了药来察看……”

      说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两日前我们在益州城外救人的时候这药还是正常的。想来我们这里应当是刚刚被掉包。”

      大乔道:“不错,若你说的属实,那这掉包的贼就应当在益州城内。”

      一旁沉默已久的关索突然插嘴道:“今天在街上散药的时候,赵家兄弟还遭遇了个老婆婆来行刺。虽然没成功,但是那人刚刚失败就咬了口中毒药自尽,不像是被逼的而为。”

      大乔听了紧咬下唇,想是气得不轻。小乔给吴邪的伤口擦洗干净,又去拿了自己私藏的草药来给他覆上,边包扎边道:“断肠草气味冲鼻,即使只有一点,也会臭味十里。生长断肠草的地方周围山上片草不生。想来这人在药里混合的断肠草极为少量,人喝了不至于立刻就死,但是会慢慢的衰弱下去,就像延迟发作的毒药一般。”她轻声叹息道:“若是今日没有发现,恐怕我们就要成了这人的帮凶了罢。”

      吴邪在她包扎好后动了动胳膊,揖礼道谢。小乔娇俏一笑,端着药盆便回了药柜后面道:“我今晚再去配几包药去,明天直接煎好了再分发吧。”

      甘宁插嘴道:“那为什么这几日我煎药时却没闻到异味?”

      大乔道:“城中疫病传散,气味本就腐臭异常。咱们在城中煎药,这药味就和尸身的腐臭味混在一处,根本无法分辨。”

      甘宁道:“我现在就去车里把那批药都烧了,麻烦大乔姐再重新配制一些出来。”

      吴邪插话道:“揪不出那掉包的人,你就是重新再配十批也是毒药。”

      甘宁转过头,眉毛一挑:“吴小邪,那你说咱们应该咋个办?”

      吴邪莞尔道:“且向大乔借信鸽一用。”

      甘宁道:“你要传书回荆州?”

      “正是。”吴邪坦然道:“你江东此刻正在准备合肥之战,此刻分身乏术,空不出人手来搭益州一把。他既然能在大小乔的贴身保管下将药物掉包,就说明这人也不惧你甘兴霸。或许说,这一群人都不惧你。”他看着眼前飘忽的烛火,有些恍惚道:“想要彻底断绝益州祸患,须得斩草除根。先把害群之马除了,剩下的再慢慢解决。”

      甘宁嘲道:“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那你要叫荆州谁来增援?”

      吴邪平静道:“赵子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将军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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