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所谓动心，一瞥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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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赵云次日醒来，天还未亮。他一睁眼就看到吴邪捞过他的手臂当作枕头枕的安稳，而那小子半夜怕冷，还紧紧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房内昏暗，吴邪的容颜他只能大致看清其清秀轮廓。他动了动手臂，被枕了一夜有些发麻。而吴邪因为他突然这么一动抽了抽鼻子，倒是没醒，翻过了身去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赵云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笑出声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吴邪原来送他的那面护心镜，然后轻轻的把手臂从他身后抽了出来，起身离开。
同在荆州，同一时刻。有人睡的正香，有人则被扰了清梦。
“哗——”
“哎哟我操！啷个龟儿子暗算老子……凌公绩？”
甘宁被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怒不可遏。他正要呵斥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凌统。对方挥手喝退了泼冷水的小二，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他道：“元日一整天，你就是和这帮小倌儿厮混？”
蜷在甘宁身边的几个衣衫凌乱的少年见了凌公绩均吓得面色苍白，个个一副梨花带雨，招人怜爱的模样。甘宁醒来抓了抓头发，嘀咕道：“管的真宽嗦。”说着，他顺手一把拍上一个俊秀少年的屁股笑道：“甘爷和公绩有点私房话要说，每个都去楼下柜台领件新衣服，算给你们过年了。”
少年们如获大赦，在凌统难看的脸色下瞬间就全部消失在二人眼前。凌统看着这幅景象叹了口气，别别扭扭的找了个凳子在甘宁面前坐下。
“咋，这么早来找大哥，不是过年要来蹭酒吧。”甘兴霸懒洋洋的笑道：“是公瑾叫你来的？”
凌公绩没有回答他，反而对他发问道：“听说你最近与刘玄德那边的人来往密切？”
甘宁漠不经心的道：“不错，那小子是他们新封的参军。估计你也认得，他前段时间在那群软蛋出使的时候给了张昭好大一个难堪，性子好，大哥喜欢。就结交成义兄弟了。”说着他摸了摸下巴嘲弄道：“这事儿周公瑾都来问过一次，你们来之前也不通通信？”
凌统这才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不是周郎叫我来的，是大乔姐。”说着他面部有些赧红，仿佛接下来的这话十分难传达似的：“她让我和你说，喜欢倌儿，玩玩就是了，莫去招惹那种人。”
甘宁嘲道：“不过结个兄弟嗦，这也管？”
凌统一沉思，轻道：“你别以为大乔姐对你管的宽，我倒觉得，这兴许是主公的意思，不过是借大乔姐之口来说，不想与你之间搞得过于生分。虽然刘玄德当下看来与我们是友非敌，但是你也知道，年前益州别驾张松法正来访……”
甘宁打断他道：“有话直说，莫兜圈子。”
两人对视，凌公绩无言，只是道：“主公要你清楚你的立场，刘玄德封了荆州牧，但是他在往南看。甘大哥，公绩只能说到这了。”
甘宁沉默，凭心而论，他对于自己的立场再清楚不过。半晌之后，他起手斟了两杯酒，低声道：“大哥明白要是真到那时候该怎么办。不过现在不行，那小子是真招人喜欢，我放不开。”说着他又笑道：“咱们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来，兄弟伙喝杯酒，大哥敬你！”
过年的热闹气氛整整持续了一个月。吴邪趁机在赵子龙那儿偷了一个月的懒，日日去诸葛亮那里与他喝茶。赵云知道是军师要人也无法，只是每次都拦在吴邪从军师营回房的必经之路上，捉他去练武场练箭。不过几天，经不起脑力体力双重消耗的吴邪就再次差点再次累趴下。赵云见状哭笑不得，只好免了他一个月的练习。
等正月过后，初日清晨，吴邪再次来到练武场捡起那废了好些日子的弓时，手臂不由一阵酸痛。旁边关平打了个哈欠嘲笑道：“这么久没来还能拉开弓？真不错。”
说着他搭上吴邪肩膀，神秘问道：“元日那天晚上云叔带你去哪儿玩了？”
吴邪笑着抻开弓骗他道：“小倌儿楼啊。”
关平摇头道：“你莫欺负我平日与他待的少。就云叔那性子，他要是能自己去烟花地我这关字就倒过来写，更别说还带你个累赘——他去嫖了还是防着人家嫖你去了？”
说着觉得自己过火了，关平讪讪的看着吴邪突然变的面无表情的脸：“……哥说错话了，你想揍就揍，保证不还手。”
“没事，就想起来以前有个故人也说我是小郎君来着。”吴邪想起胖子那张脸，不由得怀念的笑笑：“多年之前了。”
来这儿几个月，要不是关平今天提起这茬，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到他在三国这场局里越陷越深。从最初那一心去找回去的方法，到现在练武，强兵，他已经不是在寻求自保的能力。甚至于，他做了刘玄德的参军，诸葛亮的弟子，赵子龙的手下兵。他去军营去军士拉好关系，劝说法正投奔刘备。吴邪发现了，他正在有意无意间转换自己的立场。
关平知道吴邪算是脾气好，没登时便举起拳头来揍他。他看着吴邪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出神模样，便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说这才过了一个月，那法正又跑来了。你说他是不是来的太勤了点？”
吴邪被从回忆里猛地拉回来，听他这样说不由诧异道：“他又来了？”
“是啊。”关平被他的反应弄的也有点糊涂，“你不知道？还有三天就到荆州了。听说这次他是自己来的，没带张松。”
吴邪摇头道：“不知道。”
他想起上次法正给他发的那封没有内容的信，又问道：“都有谁知道？”
“这是爹告诉我的。我想大概军师云叔他们都应该知道吧。”关平想了想道：“兴许是没来得及跟你说。”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赵云从练武场的另一边急匆匆的赶过来，大步流星。还没等俩人跟他打招呼，他已向前一步拉起吴邪道：“快跟我走，军师说主公有急事令你赶去益州，三日内必须抵达。时间太紧，你回房简单收拾些东西，这就动身。”
吴邪张着嘴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旁边的关平也一脸惊诧。赵云却连解释的话都欠奉，他命令关平道：“坦之，你去给他牵匹快马来。兹事体大，耽误不起。”说着他转头拉起吴邪，边走边对他道：“军师怕你不认路，安排了两个人跟着你。你到了益州他们自会带你去找人接应。”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若有什么困难，便飞鸽传书回来。我现下要去汉中，三月之后再赶去益州。主公他们应该比我到的要早。”
“那你能不能先说一下这么急到底是有什么事……”
“没时间与你详说，路上你便问他们罢。”赵云说着催促他道：“快些收拾。”
吴邪一头雾水的被他推进了房。转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要收拾什么，就把诸葛亮给他的那本书带上了。等到他被推上马的时候仍然一脸茫然，说是被安排跟着他的二人早已骑在马上在一旁等他，吴邪看着那两人，都是长相俊朗的武将，一时间也猜不出来是谁，便浑浑噩噩跟着他们上马走了。
赵云在那马的背影远走后叹了口气。关平站在一旁，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云叔，主公这是……”
“坦之，此事不该你多问。”赵子龙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道：“你且回去筹备便是。”
关平应了一声，头顶突然传来鸿雁的一声惊鸣。他抬头一看，远方深冬天际仿佛高的望不见边，蓝的澄澈，令人心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所谓动心，一瞥惊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