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撩人》西炎

14、第14章

　　场灯暗，大屏幕开始播放广告。秦晓雪用余光悄悄环顾两侧，左边陆谦煦，右边菁姐，都在专心致志地盯着大屏幕看。她思忖着要不睡会儿，想到待会儿电影中会上演几个大尺度镜头，而主人公就坐在自己旁边，莫名其妙觉得怪怪的。可是，如果睡觉被发现，又显得自己对他的电影不感兴趣，也不好。纠结，如果能坐到最后一排就好了。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第一段大尺度“船戏”，秦晓雪那个着急啊，为什么第一次和林媚看的时候就不觉得？这会儿简直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就在她纠结不定时，突然，陆谦煦伸出胳膊，手心贴着她的右脸颊，将她的头贴到他的肩膀上，并用一只手挡住她了的眼睛。

　　陆谦煦掌心温热，晕染在她的眼皮上，是前所未有的踏实。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想想。妙明奇妙的，秦晓雪发现自己开始迷恋这种感觉，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接下来的几段大尺度镜头，陆谦煦都这样用手挡在她眼前，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再环顾两侧时，菁姐朝她意味深长一笑，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陆谦煦也没有看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是看第二遍，到结尾陆谦煦那句“一辈子怎么够”出来时候，秦晓雪还是哭了，控制不住。她尽量不发出声音，默默地掉完眼泪了事，但还是被陆谦煦看到了。他似乎很吃惊、又好奇，盯着秦晓雪看。秦晓雪擦了把眼泪觉得自己太囧，就用笑来佯装，然后看向别处，尽量避开陆谦煦的视线。

　　但是，陆谦煦却攥住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安抚道：“我在这里。”
　　秦晓雪慌张地抽出手，心跳加速。

　　……

　　回去的时候，秦晓雪不出意料再次被请上陆谦煦的车，相比于来的时候，因为在电影院发生的事情她更坐立不安了。

　　“陆谦煦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喜欢我？”秦晓雪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呸呸呸，不可能，我一个小宣传何德何能。人家陆老师人好，肯定是觉得我还是个小屁孩，不应该看那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说不定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初中生呢。拉着我的手，应该是怕我被电影感动得太伤心，所以安慰我而已。他人那么好，肯定就是这样。可是，可是我不是初中生啊！”

　　“在想什么？”陆谦煦突然发问，“摇头晃脑的。”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您电影里演得真好，看一次被感动一次。”秦晓雪，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之前看过？”陆谦煦皱眉，“全部？”
　　“呃，嗯，看了。”看就看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哈哈。”他竟然笑了，爽朗地笑了。

　　一旁的秦晓雪囧得无地自容，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

　　接下来的一周，周围人对秦晓雪的态度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甚至所有的工人，都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杨安琪还主动让助理给她饮料喝，就连孙正宇都不再为难她。晓雪的剧组生活似乎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她似乎明白点什么，似乎都是那天晚上陆谦煦包场请大家看电影的效果。

　　“你到现在才明白，也太后知后觉了。”林媚一筷子敲在秦晓雪头上，“陆老师多么用心良苦，他那天晚上不是摆明了告诉剧组所有人，他，陆谦煦罩着你。”

　　“啊！”秦晓雪嘴巴张成O型，“可是，他为什么要罩着我？虽然，他真的人很好，但为了我，不至于吧？”

　　“哎，秦晓雪同学，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看不出来吗？他喜欢你啊。”

　　秦晓雪一口米饭喷出来，喷了林媚一脸，她暴跳：“怎么可能？怎么会喜欢我？”
　　林媚抽出几张纸，擦着脸上的饭粒，生气道：“我警告你，你再喷我，我就给你喷回去。”

　　“对不起，学姐，我帮你擦擦。”秦晓雪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我有什么好的？要身材没身材，长相也一般，又不是富二代。为什么呢？绝对不可能。再说了，他，那个，那个，如果真的喜欢我，就要说啊，不说这样也不像样，被人家误会就不好了。”秦晓雪自己说完理由，并表示这个理由非常站得住脚，陆老师绝对不会喜欢她。

　　“可能他就喜欢你这些吧？”林媚觉得，感情的事，还是他们慢慢自己发展比较好，万一自己一心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仅没助攻成，反倒搅黄了就不好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助攻也得分清时机才对，“嗯，也可能我猜错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孙正宇会怕陆老师？他们其实也不搭嘎，顶多这部戏完了不合作不就行了。”秦晓雪也纳闷，感觉孙正宇对陆谦煦的话还挺忌惮。

　　林媚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陆老师是他香港公司最早的几个艺人，公司上市后，他成了艺人里最大的股东。那个公司，据说有□□背景。想要整个谁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好吧，秦晓雪，你对陆谦煦还不算了解。不对，是几乎都不怎么了解，比如她有没有老婆孩子。他们这些人的世界，可不是她这种升斗小民敢想的。

　　但不管怎么说，陆谦煦对她的帮助却是显而易见，非常有成效的。比如，她已经接连几天被“逼着”吃演员特餐了。说多了都是泪。

　　一般剧组的餐分两种，演员餐和工作人员餐。

　　工作人员的餐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和乏味，就那几个花样的菜用白色一次性餐盒装着，今天土豆丝和白菜豆腐，明天就是西兰花和冬瓜，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换。好在秦晓雪并不挑食，再加上她的双肩包里总是装着源源不断的零食，所以，也从来没感觉到剧组餐有什么不好。直到被陆谦煦叫过去吃了一次演员餐以后，她就深刻的体会到：原来剧组的等级制度这么明显和森严。

　　演员的餐盒是那种透明硬质塑料盒，大大的正方形里装着两荤两素和米饭，同时还配备水果小拼盘、汤和饮料等。

　　如果说，第一次被“请”吃演员餐是属于无奈加接受别人的好意，那么之后的几次纯粹就是无可奈何，被逼迫。

　　那天下午五点多菁姐来到片场，说卫视某领导结婚，想让演员们帮忙录段祝福的VCR，在婚礼现场播放。秦晓雪虽然对此不置可否不可思议，但是，演员团队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那么录制VCR的事情，自然就交到了她和林媚身上，而她们只能挑演员们候场休息的空隙才能录。

　　陆谦煦是最后一个录制的，秦晓雪一只手拿着打印好的祝福语模板，举在林媚的摄像头上方，演员们照着模板念就可以。由于已经录制了七八个演员，就那么一直举着，她和林媚的胳膊都有些酸。

　　陆谦煦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拿过秦晓雪手中的打印纸：“我看看。”

　　其实，祝福语的内容非常简单，基本就是“我是XXX，听说你们的爱情在XX萌芽……在此祝福XX先生和XX小姐喜结良缘，白头到老” 云云，总共不超过一百字，可是给好几个演员录制的时候，他们竟然录制了十几遍才陆好。秦晓雪一度怀疑他们到底是怎么背过剧本台词的。

　　“可以开始了。”陆谦煦把打印纸还给晓雪说，“不用举着，我记住了。”
　　“谢谢陆老师。”秦晓雪开心地道谢，瞧瞧人家！

　　全部录制完成已经快晚上七点，早过了剧组放饭时间，秦晓雪和林媚去餐车看的时候，餐车就像被打劫过一样，一粒米饭都不剩。真应了来深圳之前菲菲跟她说的那样：“在剧组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脸皮要厚，尤其是这个吃饭，千万别不好意思抢先，等着别人给你发饭。你得第一时间自己去取，否则过了饭点，就没吃的了。”

　　就比如现在这样，她们饥肠辘辘的两个人，没有饭吃。
　　“还有零食吗？”林媚问秦晓雪，“怎么都得垫垫，今天要拍到凌晨两三点。”
　　秦晓雪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和一袋杨梅：“就剩这个了，咱俩将就着吃吧。”
　　“太干了，这么热。烦人。”

　　两人正愁着，欧阳从别墅里出来，喊了秦晓雪一声，说：“陆老师多要了两份米饭，让你们一起过去吃。”

　　林媚那是多么有眼力劲儿的人啊，一听欧阳这话，立刻把摄像机往秦晓雪怀里一塞：“你去吧，我突然发现，忘带另一块电池了，得回趟宾馆。待会儿开始拍了，你帮我顶会儿。”秦晓雪是新闻专业，对摄像摄影都还能轻松掌握，之前就帮林媚顶了好几次班。这次，林媚这样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为什么刚说完，林媚就撒丫子跑了。

　　“欧阳，那个，不用了，我包里还有吃的。”少吃一顿又不会死，这样做实在太扎眼，“帮谢谢陆老师哈！”

　　“哎呀 ，你这么客气干嘛？陆老师吃不了那么多，快走吧。”一米八几的欧阳拖走一米六的秦晓雪，那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被拎着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