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小姐嫁人记》百变熊

27、李家疑案（上）

　　杨清歌一惊，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人，据李员外府里派来的小厮说，李小姐今早突然中毒身亡！”林聪回道。

　　李员外府里，一群丫鬟小厮皆跪在小姐的闺房外抽泣，闺房内的锦床上一名妙龄女子面色安详地躺着，任凭一旁的李夫人撕心裂肺地摇晃，却一丝不为所动。李员外在几步之外瞪大了眼睛，似是不能相信昔日最疼爱的女儿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屋内还有两名锦衣年轻女子也在一旁哭泣着。

　　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道：“老爷！杨捕头到了！”

　　在得到李员外许可之后，杨清歌带着手下的兄弟开始进行调查，当然若汐也混在这一行人之中。

　　当仵作要靠近李小姐时，李员外忙挡住他，对杨清歌请求道：“大人！素素是老夫最疼爱的女儿，现不知为何遇害，还求大人帮我找出凶手！但……可否给小女留个全尸？我不想小女死得不明不白，又尸身不整地入土……”

　　未等杨清歌回话，仵作抢先一步，回道：“员外放心，令爱中的这种毒，不需要解剖便可知晓！”

　　杨清歌眉毛一挑，疑惑道：“不知是什么样的毒，可做的这么不留痕迹，使得尸身的七窍并未有任何反应，死者看上去就像睡着一般？”

　　“回大人，是一种叫作七香散的毒药！”仵作急忙回道。

　　屋内的人皆是一惊，居然真的是有人要谋害李小姐，还是这样不留痕迹又狠毒的药！可是她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会与什么人结怨呢？

　　随后杨清歌便开始听取每个人的口供，若汐也一直在旁边听着，生怕落掉了任何蛛丝马迹。

　　先是李小姐的贴身丫头柳香，“小姐每天为了给夫人老爷请安一向早上起得很早，今日柳香在屋外却迟迟未等到小姐的唤声，便走到小姐床边，以为小姐还在睡梦中，但是柳香却怎么叫小姐，小姐也醒不来，这才通报了老爷夫人……小姐这两日身体不适，食欲不振，昨日只吃了些水果，又服了些药便睡下了。小姐自小体弱多病，近来食欲更是不振，平时都是明月大夫来巡诊，每日也都会按时服药。”

　　明月？

　　若汐猛然想到以前明睿是偶然提到过，明月经常会来李员外府巡诊。

　　杨清歌听到这里便问道：“据仵作所讲这种毒药，病发很快，也就是说昨日李小姐吃过的东西最有可疑！敢问李小姐吃的水果是从哪里来？”

　　柳香看了一眼李夫人，回道：“夫人知道小姐最爱吃草莓，就算是食欲不振的时候，小姐也可进些草莓，所以昨日夫人特意又送了些，小姐果然很欢喜，吃了些才睡的。”

　　杨清歌不禁望向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柳香会意后忙道：“昨日小姐吃了一些，剩下的便尽数赏给我们奴婢了，屋子里伺候小姐的人都吃过！所以，柳香想这草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经过查证后，证实柳香所言不假。那唯一可疑的就是那汤药了。

　　这时李夫人突然止住了哭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女儿你死得好惨啊！大人可要替我女儿做主！昨日我见那明月来时精神恍惚，会不会因此开错了药方？毒害了我女儿？”

　　若汐听到这里，忙站出来，辩驳道：“不可能！明月大夫的医术高明，一向救人于危难之中，又怎么会害人？”

　　杨清歌嘴角抽了一抽。

　　此时可是在办案，她一个手下的，实在不该冲出来替嫌疑人说话，带个女人果然麻烦啊……

　　李夫人反驳道：“不瞒大人，素素倾心明月已久，素素体弱多病，因此自小府里就给她请了大夫，便是明月。不曾想小女却喜欢上了明月……”

　　说到这里，李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接着道：“都是我们把女儿给惯坏了，她执意要嫁给明月，但明月似乎一直不为其所动，并且来向我们请求给素素换一个大夫，不料素素却以自己的身体逼迫他，说如果明月不来，她就要……就要寻死！”

　　杨清歌了然道：“也就是说，李小姐与那明月起过争执？林聪！你速去将那明月请来，协助查案！”

　　因为重要证人还没有到，杨清歌便带着手下分头在府中各处找寻线索，也询问一些其他人的口供。

　　若汐一心想帮明月洗脱嫌疑，便急急地赶往李员外府熬药的厨房，希望能有一些线索。

　　随着柳香到了厨房，若汐看见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很多个熬药的药壶，便疑惑地问道：“请问这里哪一个药壶是李小姐昨日所用呢？”

　　柳香答道：“这些药壶皆是府里不同人用的，有老爷的，夫人的，小姐的，姨娘的……”

　　若汐听到这里不禁问道：“我本以为只需一个药壶就够了，原来还需要这么多个啊，这不是有点浪费么？”

　　“此言诧异！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症状，吃的药也皆有所不同，药材的选用和用量却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更何况有些药材之间是相克的！所以，每个人必须有独立的药壶煮药，这才会确保万无一失。”

　　若汐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笑道：“还是大人学识渊博！”

　　杨清歌边环视周围边道：“你也不差，懂得来这里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若汐突然看到远处有一药壶不知何故底部已经破掉了，刚想询问柳香，不料她惊异地喊了一声，道：“这小姐平日里用的药壶的怎么坏了？小春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体形有些肥胖的丫鬟闻言吓得跪在了地上。

　　“姐姐！小春昨日发现小姐平日里用的药壶坏了，没有禀报，就私自用了其他的……”

　　柳香斥责道：“前日里还好好的，怎么会坏呢？”

　　若汐了然地笑了笑，说道：“想必是丫鬟贪吃，没有顾着炉子，才会把药壶底子烧毁的吧？”

　　小春闻言脸压得更低了。

　　杨清歌皱着眉，问道：“那你昨日是用得哪个壶煮的药？”

　　小春想了想，指着旁边的药壶说道：“用的这个……”

　　柳香走近那个药壶，仔细认了认，道：“这不是孙姨娘用的药壶么？”

　　若汐上前向药壶里望了望，道：“不知孙姨娘平日里都服些什么药呢？会不会是与小姐的药相克才会产生毒性呢？”

　　柳香答道：“孙姨娘现已身怀六甲，每日都需服用安胎药。”

　　杨清歌听后，思虑片刻道：“我虽医术不精，但也通些医理，一般安胎药里用的药材都是温补的，应该不会与其他药材产生相克才是，不过具体还得等仵作验了才知。”

　　片刻之后的员外府大堂里，明月一袭青衫从容地站在堂内，和若汐昨日亲眼所见到颓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不过，两人的目光不小心对视时，明月一向淡定的脸还是显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这一切都让一旁观察入微的杨清歌看在眼里，本应开心的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荡开。

　　李夫人怒道：“小女死得好生冤枉！若不是喝了你的药她又怎会如此？素素虽然任性了一点，但我真没想到你一个大夫却有如此狠的心肠！”

　　杨清歌正色道：“李小姐今早暴亡，她昨日喝过你开的药，你作何解释？”

　　明月拜了一拜，手中拿出一张纸，道：“李家小姐一直脾伤气虚，所以明月一直开了些补脾养气的药方用来调养，大人，这便是那药方！明月一生行医无数，断不会害了病人性命！”

　　杨清歌向仵作使了个眼色，仵作忙接过药方，细细地看了一遍，回道：“单从这药方来看，确实无害。而且小人验过昨日李小姐喝药的碗，银针并未变黑，说明无毒！”

　　在场的人皆是一脸诧异。若汐小声嘀咕道，若不是这汤药的问题，也不是水果的问题，那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