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婢之烟花不堪剪》尹久儿

38、第三十八章 应夫人的杀鸡儆猴

　　青哥儿从厨房回来，整个脑子都是晕乎乎的。月眠那个女子，青哥儿并没有什么想法门，也没有想要和她相处的意思。二小姐和大少爷、大小姐走动得都不勤，所以即使月眠到了大少爷那里，对于青哥儿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沉印、莲香、月眠的关系让青哥儿感到很是吃惊。莲香喜欢沉印这个事儿，青哥儿自到应府后就已然知晓，却怎么也想不到那月眠便这般有魅力，连沉印这样的呆瓜也会因为她而开窍？青哥儿自觉不可能，但是想到莲香的眼神，心里就开始动摇了。
　　月眠这个人也谈不上多不好，有句话用在她的身上其实也很恰当“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沉印就算是有万般好，却也只是个小厮，如何能如了她月眠的眼，就单单凭借那不记事的幼儿情谊？沉印和她，注定吃亏的是沉印吧……
　　“辉子哥，还是我们这样最好。我不嫌你无官无禄，寒门子弟，你也不嫌我身如浮萍，姿色平庸，我们这么说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青哥儿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将那海水纹青玉钗拿出来，对着油灯细细摩挲着，将玉钗贴在脸颊上，凉凉的就像那日那人的手指一般的触觉。
　　“无论你是怎么从长安回来的，我都会带着微笑等着你，我带着你送给我的玉钗等你。”青哥儿喃喃道，兀自带着满意的笑，眼皮渐渐合拢，就趴在桌子上眯上了眼睛……
　　“青哥儿姐姐，夫人让院里的婢女都是东厢大厅去一趟，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早上天估计都还没有亮，青哥儿还趴在桌子上和辉子哥在周公的牵线下私会，就被白露（同是二小姐院里的婢女，不过青哥儿是一等贴身婢女，而白露是二等服侍婢女）的大嗓门给叫醒了，睁开眼看看已经燃尽了油灯，一方面心里默默庆幸燃烧了一夜也没有酿成火灾，另一方面心里默默流泪：又要花钱买蜡烛了（一夜啊，真心太浪费了，青哥儿你这算不算是败家？）。
　　“青哥儿姐姐……”外边还是嘶叫，青哥儿胡乱回答一声“知道了”便将还在桌子上的玉钗转移到枕头底下，又拍拍枕头，连忙出门和白露会合。
　　“夫人，人都到了。”夫人身边的冉姑低头对夫人细语，并另到场的婢女们都依次站好。青哥儿诧异，抬头看到同样很是疑惑的莲香，相互耸个肩表示不明所以。
　　“月眠。”应夫人的声音里毫无波澜，一手端着芙蓉白玉杯，杯里飘来一阵茶香。
　　月眠吓得惊慌失措，站出列，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
　　“在大少爷院里可是习惯？”应夫人的话让月眠漂亮精致的脸上出现恐慌，慌忙中跪在地上：“月眠本是应府的女婢，万万不敢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倒是乖巧，只是乖巧到想要迷惑我儿的心智了，你说我该如何留你？”应夫人说这个话的时候，表情还是云淡风轻的，只是那话让四周的空气都暂时凝滞了。
　　“夫人，月眠从小在应府长大，这里就是月眠的家啊，求求夫人……”月眠这个时候真的是怕了，“咚咚咚”的磕头声音在静悄悄的大厅里响起了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哦，应府是你的家，那么夫人我的呢？”应夫人那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本来柔媚的女子这一刻却是那般冰冷。
　　“月眠不敢，月眠不敢，求夫人别把月眠赶出府，月眠知错了……”月眠还是磕头，那动作越来越快，血气也越来越大。
　　“好了，起来吧。”应夫人起身走到月眠身边，伸出手将月眠拉起，月眠惊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月眠，是吧？”
　　“回……回夫人，奴婢月眠。”月眠整个人状态还是懵懵的。
　　“夫人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小心思用到好处就是好的，若是用错地方……”应夫人停顿一下，又走回去，坐在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品着茶便不再说话。
　　大约一盏茶之后，冉姑让其他的婢女都先退下，只留下了月眠一人。众人都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走了，而青哥儿这时候心里有些沉重：应夫人这是在杀鸡儆猴呢，在吓唬那些对大少爷有觊觎、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可是为什么是月眠呢，月眠和大少爷除了几年前有过交集之外，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吧（你又知道？），怎么偏偏就……
　　“姐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小姐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起呢。”青哥儿和白露是都是二小姐院的，自然也是同路的。
　　“我是饿的啊。”青哥儿和白露平素的交情只得说是一般，有话的时候多说一点，没话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说到底两个人的关系是同事加竞争关系，虽然白露的战斗力不算高，但是以前也没有少给青哥儿使过绊子。
　　“姐姐真可爱。那月眠自恃美貌，最后还不是让夫人拉下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白露说话其实挺委婉的，只是月眠一直与青哥儿为敌，这么多年白露也清楚，在青哥儿面前说月眠的坏话以此来表示和青哥儿的亲近罢了。
　　“夫人将她留下，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青哥儿一直不明白在厨房有什么不好的，安安稳稳，没灾没难的，好多人可望不可即的状态。
　　“能有什么结果。我听老人说，夫人看着柔媚可人的，其实可有手腕了，当年有个女子给老爷生下一个孩子，后来孩子和人都不知所向了……”
　　“白露，你早饭吃什么？”青哥儿打断白露，她对应夫人并没有兴趣。
　　“随意吧。”白露怏怏地回答：你不爱听，我还不爱讲呢，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