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婢之烟花不堪剪》尹久儿

26、第二十六章 话别约定再见

　　“辉子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青哥儿拉着张辉靠在墙面上，虽然未见不到半旬，却像是过了有那么半个世纪一般，特别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那种已然建立的温暖让青哥儿忍不住靠近，靠近，再靠近……
　　“我从书院里带了许多书回来，却不见你。我娘开始还搪塞我说，你只是出去了。但她那个人也不会说谎，后来我一再问，就告诉我你到了这里……”张辉的眼睛里带着淡得看不真切的自责，放在身旁的手也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辉子哥，你拿了些什么书过来？”青哥儿不忍心看张辉那般失神的样子，就笑着转移话题。张辉本来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这时候自然是缓过神来，颇为无奈地说道：“今天本来是要把你带回去的，书就没有拿，放在家里了……”
　　“那有什么，我在应府，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几本书而已，没有什么的……”青哥儿虽然很想和张辉多说一会儿话，但是那沉印已然从后门露出了一个小脑袋，而且毫不意外地出声叫了出来：“青哥儿，小姐叫你……”
　　“我马上就过去……”青哥儿一方面应付着面色焦急的沉印，一方面快刀斩乱麻般道：“辉子哥，这会儿应家这个死命小姐……”
　　“你快点进去吧，这府里不比别的什么地方，半点都容不得自己做主……”张辉站在背着夕阳，对着青哥儿笑，自己却依旧姿势不变，静静地站着，就好像时间在那么一瞬间静止了一般。青哥儿微微皱着的眉，让张辉有种上前一步的冲动，但是青哥儿的脚步太快，转弯转得太急，当张辉反应过来之时，手里抓住的只剩下微冷的西风了，张辉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扭头看着不到冬日已然枯得没有叶子的树干，心里有点抽紧……
　　“辉子哥……”张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止住了他的脚步，张辉有点不太确定，像是要应证什么一样，慢慢向前又挪了一步，只听那女声离自己更近了一步，眼睛迸出光辉出来，整个人都显得很快乐，不错，这时候的他，的确是快乐的。虽然在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但是这个时候，当青哥儿叫住自己的时候，他嘴角上翘起来：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糟糕的，毕竟上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一样东西，就会从你身边取走一样东西。同样的，他将你的门关闭了，总是要给你打开一扇窗子的，只要是愿意去找，就一定会找到，区别有时候在于你是不是给了自己机会去寻找，没有寻找就放弃，只能是失败而已……
　　“辉子哥，你走这么急做什么？”青哥儿本来已然到了府里，可是刚刚到了府里，还没有走了两步，心里就嘀咕起来：张辉那个家伙，这次过来是个什么意思，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原来只是心里小小的嘀咕一下，后来越想越有种预感，好似这次若是抓不住他，以后都见不面了。想到这儿，也就顾不上去和张辉使那些个小女孩心思了，赶忙就又出来，谁知道这个张辉还装作听不见？
　　“怎么又出来了？”张辉眼睛中的光刺激到了青哥儿，青哥儿受感染地跟着心情好好，刚刚心里的小九九被抛到了一边，笑着回答：“刚刚走得有点慌，差点都忘了问，辉子哥你什么时候把书带过来？”
　　其实不论是青哥儿，还是张辉都很是明白：偌大的应府，想看什么书是没有。不过是怕两个人再难见面罢了……
　　“你还能出来么，若是你家小姐发现的话……”张辉眼中的光明显黯淡下来了，接触到青哥儿的眼神，却也不躲闪，只是他眼中的讯息让青哥儿警觉地打断：“辉子哥，你们不是每个月十五都可以回家么，不然你每月十五的时候过来吧？”
　　“可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溢出唇角，张辉这个时候真的看出了自己的无力，自己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青哥儿已然在了应府，若是自己家里能收留她，自己付出一切都会保护好她，让她在那方小小的地方不受委屈地好好过无忧的童年，但是自己现在能做什么？最可悲的事情，莫不过就是这样吧。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滋味吧？
　　“我若是这么许诺给你，自然是有法子的，辉子哥下个月十五你会过来吧？”青哥儿斜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张辉，张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偷偷溢了出来，柔和地笑着，揉揉青哥儿细碎的微黄发丝，许诺飘在半空：“辉子哥每个月十五都会过来的……”
　　“那就好，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到时候可不能忘记了？”张辉是青哥儿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心相交的人，想着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因为自己到了应府而疏远了他，微微颔首一笑，阳光落到青哥儿青涩的笑颜上，竟然美好得让张辉有点炫目……
　　“辉子哥，这会儿太阳刚刚落山，你若是再不走，回家一定要很晚了，到时候势必是要被骂的~”青哥儿被张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前世已然过了二十又六个春秋了，但是这种红晕上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只得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表示鄙视：一个不过十岁的男孩子，你有必要，虽然长得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吧？
　　“嗯。那你也回去吧，虽然没有到冬天，但是天也凉了……”张辉回过神来，还是和煦的话，熟悉得让青哥儿想要落泪。
　　“青哥儿好不容易见辉子哥，我看着你走吧。”青哥儿将张辉的身子扳过去，自己退回应府门口，甜甜地冲着辉字摆着手。
　　“嗯，好。”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到了张辉的口中却是绕了好几个弯，漂亮英气的眼眸先是黯淡了一下，虽然便豁然亮了一下，忽闪一下，因为青哥儿不甚在意并没有看得很是真切，声音小小的像是给自己说一般：“青哥儿，等着我，总有一天辉子哥会将你带出这个应府的……”
　　天已然渐渐黑了下来，青哥儿独自坐在冷冷的台阶上，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只剩余光的半空，心里竟然感觉暖暖的：其实所有的事儿都不见得是特别糟糕，不是么？没有经历过的事儿总是应该充满期待的，或许看开一点就好了吧？
　　想到这里，就拍拍屁股，佯作欢快地走入应府，那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