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七章 分手（一） 对于伍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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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伍六一的感情，史今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回应，才一直任由他默默的在自己身边。认为只要彼此都不说，他们之间就能一直这么平静下去。一旦被打破……
史今想说对不起，但是他不能。他想说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他也不能。
那些话，伍六一现在不需要，以前不需要，未来也不会需要吧……伍六一需要的答案，自己已经永远给不了……伍六一是为自己好，所以更加不可能用一句抱歉和感谢就能平复的。
何况，伍六一他是个男人，一个好强，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同情的男人。那些话，史今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都知道？”这句话伍六一问不出口。“就凭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你笃定我不会说出去，”当时如果他不亲史今，史今大概就会这么回答了吧……可我有些厌倦了做你的朋友……
说出一切隐藏在心里的爱恋会有什么后果显而易见。在史今身边这么多年，这么了解他，此刻他不说话在想什么自己都能猜得到。于是根本没必要问什么，而自己更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什么的，赌气也好，嫉妒也好，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是时不时也想……偶尔他也想对他撒撒娇，就像许三多那样。
至于……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呢？这种问题已经不再重要。
空气好像都停滞了，班长他们……直觉这个时候我冲出去事情反而会更加的复杂……要怎么办才好？
啊！伍六一说话了！
“不抛弃不放弃，”呵，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和我说这句话的，伍六一自嘲的微微笑了下又有些无所谓了的接着说，“他已经是七连的人了，我虽然讨厌他想让他走，可不会用卑鄙的手段。”何况以许三多现在的成绩用不了多久高城就会受不了，高城一定会让他比你走得早……这句话伍六一没有说出口。“你们的事儿……我不会说的。”
我退回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背后的说话声很低很低，胸前一疼，我才发现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抓出了褶子。
很难受，我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这么难受……
等我平复下心情再回头去看，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空旷的操作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到地上，把帽子摘了放到一边，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也没有了抡锤的欲望。结果就那么脑袋空白的坐到了操作间自动断电。黑暗里只有门外的月亮是亮的。我握了握满是血泡的手，把工具收拾好，赶在吹熄灯号前回到宿舍。
楼道里还有人冲水洗刷的声音，有人汲着拖鞋抓紧剩余时间啪啪啪的往宿舍跑去。我庆幸灯不是很亮，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伴随着那句熟悉的“三多”，班长从身后扳过我的肩，“我找你一圈你去哪……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我看着班长俊逸的脸，乌黑的眼睛，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伍六一吻他的画面还有平时他们在一起时候的画面，还有电视剧里的种种温暖画面，突然就退后了两步远离班长半米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没敢继续看班长诧异的表情赶紧低下头转身往宿舍逃也似的快步走去。
史今皱着眉，跟着他身后回了宿舍。许三多刚刚脸上的表情像是绝望到要放弃一切。
进门后他只能看到被子里的许三多只对自己露个后脑勺，连脸都埋在被子里。
“三多，把脸露出来，”史今摸了摸他的头，径自脱下衣服准备上床，可后者并没有要露脸的意思，无奈，史今去掀他的被子，被子却被许三多紧紧扽住。
史今最终蹲下身摸着那露出来的一小块黑脑勺说，“如果是其他人说了什么，你不要在意。明天老马就走了，假我帮你请了，你去送送他吧。”
被子里的人不做反应，不抬头，也不出声。
熄灯号响，史今起身关了灯，深深看了一眼那团被子，沉默着翻身上了床。
这一夜，我看着上铺想了很多很多，想到睡不着，想到脑袋发胀发疼，想到眼泪流下一颗又一颗，临近天亮我终于才想明白了。
想明白看到伍六一亲班长我明明生气却没有冲出去的原因，想明白班长之后为什么没有说话，想明白伍六一为什么还能一边讨厌我一边忍受我，也想明白了……我为什么突然那么难受。原来人和人比真的会想死。和伍六一一比，我根本就配不上班长。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我只会拖累班长。
如果不是我穿过来，家访的时候做无谓的挣扎，高城会顺利结束家访和班长在村外回合。这个世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士兵许三多，没有许三多班长自然不需要退伍。……原来，搞砸一切的，是我。
默默的穿上衣服，拿着脸盆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洗漱。对着镜子整理军容之后，就走去大门口等我的老班长老马。
天还有点灰蒙蒙的，秋天的早上地上和树叶上总是有白色又细小的霜，等到天再亮一些它们就化成露水然后蒸发。
门卫处的同志严肃的问我这么早怎么来大门口站着，我说我的老班长今天就要走了，我是他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兵，之前他来找过我，都没能见到我就走了，我实在睡不着，所以来这里等他，让他这次能第一个看到我。
笔直的站在那里等着老马，我回想在草原上的那些日子，回想老马。木木曾经说，草原是他简单快乐的天堂。电视剧里的木木经过了抡锤，终于觉得自己有脸面对老马，而我却觉得始终愧对老马。我是带着目的修路的，没老马他们想的那么单纯。为了早些回到班长身边……怎么又想班长了呢？不是都决定不再想那个人了吗……
这么轻易就想到他，怎么可能戒掉名为喜欢他的瘾呢？
史今起来的比平时早，昨晚他并没有睡好。下铺那人带着鼻音的哽咽就跟揪在自己心上的手一样，每一声都很疼。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探头去看下面让人操心的小东西，却发现被褥叠得整齐，人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七章 分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