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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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契约？
初涉黑魔法的人往往把契约和协议弄混，以为那不过是和非人类签订的三方协议，本着友好平等公开的原则，各取所需，最后皆大欢喜。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契约，一定来自于人类单方面的妄想。随着黑魔法学习的进步，人才会发现，契约不是协议，是束缚。人类被契约牢牢束缚在恶魔身旁，无论逃到哪里都会因为契约的联系，被恶魔抓住，然后吞噬。
最早的奴隶时代，奴隶主会在自己所属的奴隶身上烙下印记，借此和其他人的奴隶区分这种习俗现在还有迹可寻—-在牲口身上。而恶魔的印记，无论五芒六芒还是只有两条线，本质上不过是在属于自己的名为‘人’的牲口身上，刻下的，借以区分的标志。
只要那印记还刻在夏尔眼上，无论天涯海角，赛巴斯都能借着契约的联系找到他的所属物。
然而契约变淡了。。。
赛巴斯恢复原来虚假执事的模样，伪装的微笑撤去，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手上暗淡的六芒星，这样的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夏尔背叛了他，一个是夏尔眼睛受伤。他相信后者，猜测夏尔也许因为什么不可抗力，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恶魔吗？太天真了。契约真正的附着物是灵魂，如果没有把灵魂撕下来一片的力量，就乖乖屈服于恶魔。
这是代价。
每一个渴望超过自己极限能力的人类，贪婪的惩罚。
他呢喃道：“我会找到你，少爷。。。”
赛巴斯必然会成功，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人能躲过惩罚。
如果再自恋一些，他可以把自己这种从上层生物降临的惩罚叫做——天谴。
他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阵飓风，消失于空中，十五分钟后，他停在某个塔尖，月亮正照在它身后。他单手按在胸前，红色的眼睛晕开幽幽的光，微笑道：“少爷，我来接你了。”
没有人回答。
他的面前是一个用蔷薇做成的迷宫，他从未见过那么大的迷宫，入口在他脚下，出口隐没于天边，最遥远的天际，一个被藤蔓缠满的破败钟楼摇摇欲坠。
他的少爷，就在那个钟楼里。
当当当，钟连敲十二下，正值午夜十二点，大型表盘前的露台上，走出一个金发少年。他的手插在紫色大衣的外兜里，一出来，眼睛直勾勾钉住另一边塔尖上的赛巴斯。
不需要任何语言，他的眼神告诉赛巴斯，他的目标是赛巴斯。同样不需要任何语言，赛巴斯嘴角嗜血的笑告诉他，他最好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惹怒恶魔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托兰西淡淡开口：“规则一，通过迷宫，不限手段，不限人数。”
“规则二：在迷宫的尽头有一把恶魔之剑，先到的人可以得到武器。然后跳舞吧，赌上性命的舞蹈。最后到达命运之钟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可以获得夏尔的灵魂。只有这两条规则，明白了吗？”
“我为什么要遵守一条不知哪来的野狗的规则？”赛巴斯讽刺道。
“因为这是命令。”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记错，我从没有和如此肮脏下贱的灵魂签订契约的习惯——即使再饥饿，我也有起码的审美观。”
“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跟他说吧，夏尔。”
天台上又走出一个人，夏尔。
他的精神非常好，从没有如此好过。他穿着蓝色的正式礼服，手持骷髅手杖，原来遮眼的眼罩被扔到一边，刻着紫色六芒星的眼睛和另一只眼一样美丽。
赛巴斯的心猛地一沉。
让契约变淡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破坏刻录契约的肢体，另一个则是抗拒契约，意图毁约。
出乎意料的，赛巴斯第一个感觉居然是失望，“你不想复仇了吗，少爷？那些人把你踩在脚下的耻辱，在你身上刻下兽印的耻辱，你难道都恬不知耻的忘记了吗？”
夏尔扬起下巴，冷笑道：“我当然忘记了，但不是忘记仇恨，而是忘记我已经复仇。”
“原来如此，既然已经想起，少爷，按照契约，你的灵魂应该由我接收。。。”
“白痴！”夏尔毫不留情地打断，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恶劣，“已经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既然已经复仇了，你也就没用了。既然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还要遵循契约？”
“呵。。。少爷似乎理解错了什么。即使在人类普通的世界观里，你是主人，我是仆人，但实际上，我才是契约的主宰，你，不过是我的食物。”
“如果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就到迷宫的另一边来抓我吧。”
托兰西说：“规则一：通过迷宫，不限手段，不限人数。”
夏尔说：“规则二：通过迷宫，迷宫尽头只有一把恶魔之剑，记住，只有一把，然后跳舞吧，只有所有迷宫里的人，死得只剩下一个，命运之钟的结界才会打开，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来到我们面前，吞噬我们的灵魂。”
托兰西：“我命令你，克劳德，用尽一切办法取胜！”
夏尔：“我命令你，赛巴斯，用尽一切方法来到我面前！”
托兰西也拿出一个手杖，他和夏尔背对背，同时举起手杖直指天际，异口同声道：“这是命令！”这一刻，他们有一种主宰一切的气魄，像狂风掠过麦田，压低成片稻穗，像巨浪拍击海岩，发出滔天巨响。
托兰西说：“就让我来教你一课吧，赛巴斯，克劳德，即使是蝼蚁，在被残酷玩弄的时候，也会从身体里喷出蚁酸，弄瞎施虐者，更别说人类！你们这些恶魔，今天之后，如果还能活着，会用一辈子铭记，人类，是永远不会甘心被肆意欺凌的物种！”
狂妄的宣言，连自己的斤两都不清楚，不过没关系，他会用痛苦和耻辱，教会这些小家伙，什么是尊敬。
赛巴斯和克劳德化作两条风，卷入迷宫。
托兰西扔掉手杖——那是夏尔的，因为他压根不耐烦拿那种东西。
他对夏尔说：“出发吧，你，现在时间还很充裕。”
夏尔没有说话，他深深看了托兰西一眼，忽然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知道呢？也许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吧？我总觉得，像那个家伙的人，绝不是坏人。”
“你居然还会有朋友？那他一定是瞎了眼。”
“他确实差点瞎了一只眼，我很庆幸他没有。”托兰西巧妙地一语双关。
“是吗？你看，我已经有一只眼睛算是瞎了。”说完，夏尔伸出一只手，托兰西被吓了一跳，他的表情取悦了夏尔，夏尔微笑道“我一定是疯了，居然有点想和你交朋友。”
“少来啦，我认识的夏尔君，一定会冷笑着说：‘我才不需要朋友那种天真的东西，人类巴拉巴拉’之类的话。”
说着不相信的话，托兰西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夏尔勾起一抹笑，对着托兰西眨巴了下眼，俏皮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说的很多话，心里头压根就不认同。可是我知道，只有说这种话，做这种样子，才最符合恶魔的审美观，才最能让赛巴斯对我死心塌地。如果不是知道退缩，大笑，哭泣，阳光之类的行为会被恶魔厌弃，从而毫不留情的吃掉我的灵魂，我早就缩在温暖的屋子里，和朋友一起玩耍。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我也认为这世界上没有坚强的‘人’，因为坚强是品质，软弱是本性。品质如何抗拒本性？”
最后的总结，夏尔露出一抹忧郁的笑，“我早就说过，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人类罢了。。。”
托兰西没有嘲笑他，他鼓起掌，此处应有掌声。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夏尔。作为卑微的人类有什么不好？做人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两个人同时大笑，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能再耽搁了，夏尔该动身了，要不，一切真的会来不及。
夏尔走了之后，托兰西坐在天台上。他坐在天台的边缘，腿悬在半空中，抬头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他并不关心钟楼底下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恶魔，因为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的视线停留在‘现在’，而脑海却已经从‘现在’的残片中推算出未来。很艰难吗？确实艰难，但是托兰西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真是个天才！他还记得夸奖一下自己。
底下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不多时，一个人停在他的身后。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染血的赛巴斯，手持恶魔剑，红色的眼睛揶揄地望着他。
赛巴斯举起剑，身体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要砍他的意思。
托兰西笑了，然后，他纵身从百米高的钟楼上跳了下去。
他自杀了？
赛巴斯皱起眉头，没有多想，他现在有更棘手的问题，少爷，到底去了哪里？他收起剑，循着契约的联系，再一次踏上寻找少爷的旅途。
距离他发现夏尔被汉娜扔进冥海，变成恶魔，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他意识到，从今往后，他只能做恶魔夏尔的仆从，从此再也没办法解脱，还有三小时零一分。
距离他明白，偌大的迷宫，和克劳德的战斗，只是托兰西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汉娜带夏尔去冥界的缓兵之计，还有三小时零两分。
距离他发誓杀死托兰西，却被夏尔下令制止，还有三小时零三分。
抛开命运轨迹已经注定的赛巴斯，视角回到下落的托兰西那里。
他已经跳过两次塔了——还是同一个塔——有句话叫一回生二回熟，所以他在半空中一点都不害怕。下落到一半，立刻有个红发的家伙接住他，底下还有两个同样红发的人拉着网，害怕第一个人接漏了。
正是一直没出现的三兄弟。
安全落地后，托兰西没有理窃窃私语的三兄弟，他的眼睛里，只有倒在地上，被红色弄脏的男人。他缓缓走过去，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他还想吹个口哨。走到克劳德身边，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克劳德，开口道：
“你输了，我就知道你会输。而现在你不仅输了，看样子，也快死了。”
克劳德张口想说什么，可是赛巴斯早已割断了他的喉咙，连带声带，所以他张大嘴的后果，只有血沫从伤口里蹦出。他躺在地上，衬衫被染成鲜红的破布，刚刚赛巴斯捅穿了他的心脏。
他活不久了。
“你不用说话，我说给你听。
我曾经爱过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爱到可以挖出我的心脏，让你看看，我对你的爱是多么鲜红。
可是你不爱我。
现在我不爱你了。
你依旧不爱我。
我觉得有点生气。曾经，某个时刻，你丢掉眼镜，连同我一起丢弃。你无法想象我的痛苦。
我不期待你明白我的痛苦，我只是想告诉你，克劳德，这一次，我抛弃了你。”
他取掉克劳德至死也没有取下的眼镜，正视那双因为痛苦绷大的金色眼睛。忽然一滴眼泪流到眼角。托兰西伸出手指，揩拭自己眼角的泪，那颗泪珠是那么地小，比半克拉的钻石还细微。停驻在他的指尖，拿放大镜才能看清。
他伸出沾着泪滴的食指，指向克劳德，期待地心引力让细小的泪珠滑落，落在克劳德脸上，这就是他最后的致意。
“克劳德，现在，你只值半滴眼泪。”
泪珠没有滑落，那么一点点水，早已蒸发。克劳德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托兰西忽然泪如泉涌。
他撒谎了。
他一生中撒了无数的谎，以后也将继续撒谎，但只有一句话，他从没撒过谎。
我爱你。
他从没有用这句话撒谎。
就当做他污秽的灵魂，仅有的矜持吧，他从不拿自己的爱撒谎。因为他的爱，是世界上最炙热的火焰，最美丽的星辰，永远的独一无二，用尽世界上所有赞美的语言，也堆积不出的珍宝。
他不会拿这种珍宝撒谎。
他对克劳德说，他爱过他。可是听这句话的人，不会知道，他的心情。
他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抽抽搭搭地说，想喝红茶，要不没水分继续哭了。三兄弟面面相觑，后悔为什么刚刚居然有一点同情这个家伙。要知道，这个金发的家伙，没有心。
托兰西耸耸肩，没心就没心吧，有红茶就行，然后揶揄道：“昨天的男人死了，不代表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啊，眼光要放长远。”
“人渣。”ｂｙ三兄弟。
托兰西表示惊奇，三兄弟居然开口说话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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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个月过去，托兰西每天的工作就是虐虐手下，逗逗卢卡，然后损损夏尔。过得不能再滋润。
如果赛巴斯没有一天到晚对啊放杀气就更好了。话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帮夏尔恢复记忆，然后定下这个计谋，让夏尔永远不用担心被赛巴斯吃掉灵魂，顺带干掉克劳德吗？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客观来说，乃够了。
顺带一提，夏尔变成恶魔后不久，约翰耐不住良心的责备，去警察局自首，所以夏尔成功平反。至于那些孤儿们，现在被安置在托兰西名下的孤儿院，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平静的生活过久了，反而觉得无聊，现在，他就坐在凉亭里，插着蛋糕发呆。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好。。。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到那个男人踩着遍地落叶，向他走来。
忽然感到一阵心虚。。。他祈祷自己为克劳德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不要被男人知道，要不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假装想着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靠此隐藏像个钟摆似的，在胸腔里乱跳的心。
扑通扑通扑通。
停止啊，乱跳的心，稳定啊，颤抖的呼吸，抖什么啊，笨爪子，还有最重要的，没办法移开的视线。
即使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出卖了他，他还是端坐在原地，不愿上前一步。他简直是世界上最惫懒的王，窝在王座上，一步都不肯妥协，非要自己的骑士，跋山涉水，千难万阻来到自己面前，才假装不经意的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了，我就大发慈悲地跟你走吧。”
好像他多不情愿似的。
男人静静走到他面前，因为空间震荡波及的空间太多，没办法具体确定哪一个是托兰西的落点，这段时间他去了上百个黑执事世界，遇到数百个托兰西，可是第一眼，他就认出眼前的这个，是他的托兰西。
他站在托兰西对面，伸手抱住他。
托兰西窝在他怀里，即使攥着男人衣角的指节已经发白，即使脸深深埋在男人怀里，贪婪地吸取男人的气息，他的样子还是漫不经心。他懒洋洋地说：“慢死了，你，如果下一次还这么慢的话，我可要惩罚你！”
“嗯。”对于叶轻舟而言，没什么比找到托兰西更开心。
旁边一个和叶轻舟同来的青年咳嗽了两声，举起一只手，皮笑肉不笑地对托兰西说：“好久不见啊，托兰西。”
语调有点熟悉。。。
盯着林峰，托兰西眯起眼，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讨厌的人。不过重逢的现在，无关人等暂且抛在一边。他扬起下巴，吻了叶轻舟，轻轻的吻。吻完之后再一次埋在他怀里，说：“你知道吗？我爱你啊。”
“知道。”
托兰西发誓男人不会懂他的心情，更不会知道，他一生一世，只有这句我爱你不会撒谎。
不过。。。
他不打算让叶轻舟太得意。
。。。。。。。。分割。。。。。。。。
在这个世界休整了几天，托兰西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回到久违的托兰西宅邸，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尔和顶着他壳子的阿洛伊斯。
夏尔正在训阿洛伊斯，抬头，看见叶轻舟又领了一个小号的托兰西回来。
“咦！！！”夏尔惊吓一秒后就明白了，叶轻舟这个垃圾，因为托兰西失忆了，不喜欢他了，就从别的地方拐来一个新的托兰西。
太特么丧尸了！
他看向阿洛伊斯，后者正失魂落魄，
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这是因为阿洛伊斯看到身体的正主回来心虚所致。夏尔把阿洛伊斯的失常全部归结到叶轻舟的负心。
脑袋一热，心一软，夏尔拉起阿洛伊斯的手，说:“叶轻舟不要你了，我要你！你还有我！”
不明白夏尔在想什么，但是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阿洛伊斯立刻泪如雨下，抱住最近一直在悄悄图谋的夏尔君，大哭:“我只有你了，夏尔，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不哭，不哭，那种人渣不值得你伤心。”
“在一起。。。”阿洛伊斯继续重申最重要的部分。
“嗯。”
于是在一起了。
夏尔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自己当初答应了什么，捶胸顿足之余，还记得为某只大号金毛掖好被角。
因为夏尔是一个好人，而好人往往是好拐带的。。。
那是很久以后的故事了，这里不加赘述。
视角回到现在，托兰西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自己，夏尔就和冒牌货抱在一起。他皱起眉头，忽然看到阿洛伊斯悄悄地伸出一只食指，按在嘴唇上，似乎在说噤声。
托兰西挑起一边的眉毛。
看到另一个自己使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看到另一个自己坑自己的老朋友也是一件更有趣的事。
他决定，暂时让夏尔继续误解下去。
于是阿洛伊斯顶着托兰西的壳子，每天跟着夏尔风里来雨里去地犯二，哦，不，是破案，中间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错误，两个人的感情也渐渐深厚。听说有一次，为了拯救被抓起来的夏尔，阿洛伊斯爆发出让所有人吃惊的勇气，智慧，像个战士，打倒一切阻碍，救出了夏尔公主。
这就是爱吧。。。。大概。
因为阿洛伊斯顶起了黑暗世界蜘蛛的身份，托兰西反而清闲下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活得不能再悠闲。他看看镜子里十五岁的壳子，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不能为难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叶轻舟本来也没打算为难他。
卢卡得到了两个哥哥，每天都有两倍的幸福，一会跑来骚扰阿洛伊斯，一会跑去找托兰西。对于一个弟控而言，没有比拥有两个哥哥更接近天堂的事情了，当然没有异议。
其他的人没有发言权。
于是在所有人的赞同下，托兰西更加无所事事。
又是一天，吃完下午茶，打了个盹，他迷迷糊糊地跑去找叶轻舟。叶轻舟正在批文件。自从上次他回去见叶青山以后，就开始再次帮他大哥打理事物。因为现在两个世界还没有打通，他舍不得离开托兰西，才拜托大哥把文件送到黑执事世界批改，改完再送回去。
叶轻舟正在批文件，托兰西不想打扰他，于是他钻进叶轻舟怀里，把他当成一个皮沙发，快乐地窝在里面。从他坐的地方往下看，能看到卢卡和一些他之前收养的孤儿一起玩耍，稚嫩的卢卡俨然是所有人的中心，趾高气扬地决定下一个游戏是捉迷藏还是探险。
托兰西觉得弟弟一定很开心，因为卢卡脸上挂满发自内心的笑容。
夏尔还以为阿洛伊斯是失忆的托兰西，于是致力于恢复阿洛伊斯的记忆，托兰西不怀好意地预测，夏尔一定会失败。最近夏尔和阿洛伊斯去德国查一桩巫女诅咒事件，不管顺利与否，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定也很开心。
汉娜和赛巴斯最近又发现了一个美味的灵魂，灵魂的主人是哈里斯家族的少爷，全名该隐-哈里斯，有个非常叼的外号:毒伯爵该隐。忙着诱惑该隐的两只恶魔，应该也过得不错。
最后是自己。
窝在心爱的人怀里，晒太阳，喝红茶，吃美食，还不用干活。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叶轻舟说:“每个人都幸福，真好呢。。。”
叶轻舟拿没拿笔的手摸摸他的头，表示赞许。
终于可以毫无悲伤地说出那句话。
托兰西再次喃喃道:“大家都在一起，每个人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