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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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蛊温皇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这句话可以有两种理解。第一，我是神蛊温皇，这个游戏里还没有易容功能，很显然我并不是别人假扮的。第二，游戏之外的我是谁，那么我可以理解为，赤羽你对现实中的我也产生了兴趣？”
一声轻响，却是赤羽信之介折扇敲上掌心，将之收起握住。“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并非是谈话的正确态度。你既然不肯老实回答，那不妨先听我说说些许想法。”
神蛊温皇面露讶色，似是对赤羽信之介的话不甚理解，但仍颇有风度欠身道，“赤羽有话，温皇自然洗耳恭听。”
对于神蛊温皇这样的态度和反应，赤羽信之介倒也没有什么不悦，只是不苟言笑的面容写满了十足的认真，一双丹凤般的明眸看似平静无波，但那深处是否有火焰暗藏就难以捉摸了。他语气平缓淡然道，“从最开始，你我在新手村相遇，你就表现出对于游戏一知半解，并且主动提出想和我一起做任务。当时我以为你初来乍到，是个游戏小白，后来你也确实在努力表现出这一点。但事实却似乎与你的表现并不相符。”
“哦？你为何会这么觉得呢？”神蛊温皇问道。
“我们一起打怪的过程，你虽然一直手忙脚乱制造了不少麻烦，但基本都是有惊无险。而且，在众多游戏玩家努力挖掘隐藏任务而不得的情况下，你作为新手却轻而易举在新手村就完成了一个。”
“这或许只是因为我运气好呢，更何况赤羽你技术一流，就算有我拖后腿，也未必就会团灭。”
“当然，你所说的也有道理。”赤羽信之介点头，肯定了神蛊温皇的这一说法，随即却话锋一转，“然而运气虽能够导致巧合，但如果巧合太多，却不得不引人怀疑了。后来在苗疆主城，我们第一次组团下幽暗森林副本那次，藏镜人在最后关头被BOSS重击同归于尽，就是因为你的治愈术刷空了。或者你会说，这是你技术不精的证明，但换个角度来看，想让旁人以为这是BOSS突然走位导致的结果，而消除自身嫌疑，则必须具备极高的控制治疗能力，从而把握住最佳时机。”
“这种说法是以结果去反推过程，颠倒了先后主次，难免被主观看法所误导。如果以此来定罪，我实在不服。”神蛊温皇也渐渐认真起来。
“不要急，我们再继续回想。冥医来到苗疆顶替了你的位置，与我们一起下九脉迷宫副本当日，你却收到了龙争虎斗公会的邀请，与他们的精英团一道下本开荒。最终结果是队伍里另外四人都由于死亡掉级，而只有你幸免于难。不用急于否认，当时副本之前，我知道你刚好升了一级，在副本里你只要死亡一次，所扣除的经验值必然会让你掉回19级。”
神蛊温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口说话。
赤羽信之介见状，心底猜测更是落实，继续道，“还有最近与剑无极交手那次，你的死亡之萼看似使得随意，但其实时机和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剑无极敏捷不低，本身又是转职了轻剑，移动速度也算是优势之一，却被你一个技能彻底破掉连招可能，最终被我轻易拿下。如果说这些事情都是巧合，那么这世间上的巧合也未必太多了些，而且都集中于你一人身上了。”
“哎，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皇在赤羽心中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名隐世高手了么。”
“隐世这个词确实用得不错。”赤羽信之介唇角浮现淡淡笑意，“我有在网络上试着搜索‘神蛊温皇’这个名字的信息，但似乎此前果真并无它的存在，各种搜索引擎都无法查出任何相关内容来。”
“你用了似乎这个词，所以，是后来有了什么发现？”反观神蛊温皇神色，也还算是坦然，没有什么被戳破面具的慌张感。
赤羽信之介将他表现尽收眼底，若非是已掌握足够证据，恐怕还真要被他的反应所欺骗，以为他确实是无辜茫然。而现在，他所需做的，不过是将事实一件件抛出去，让对方哑口无言，亲自承认。“说来也巧，后来我在游戏者联盟这个论坛，得到了一个管理员账号，从早已封闭十年的旧版块中找到了神蛊温皇的存在。那个版块所属的游戏是万济医会，不过开发公司也在十年前倒闭了，时隔这么久，知道它的人已经不多，而曾经玩过的更是寥寥。至于神蛊温皇其人，则是在游戏里利用了设定上的缺陷，通过交易行大肆倒卖稀有材料控制住制药市场，收获的除了有大量的金钱外，更有铺天盖地的骂名。只可惜那些帖子早已被锁死，轻易再不得见了。所以，你是想对我说，你注册神蛊温皇这个名字，也只是巧合么？”
谈话至此，对立的双方皆是一时静默无声。但彼此转的什么心思，却是从面上无可得知。直到神蛊温皇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好像我再想说什么为自己开脱，也有些来不及了？”他笑道，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尴尬或是难堪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而说话的声音也与往常无异，温温和和的，全无任何凌人气势。
“如果你还有什么解释，我也不会彻底剥夺你辩驳的权利。”赤羽信之介道。
“我只是想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真正开始有所怀疑，要说到你在新手村完成的那个隐藏任务。我还记得你因此得到了一根奖励法杖，但自那之后，却一直未曾见你使用过。我有问过你为什么没有用它，你的回答是等级不够，没法使用。我当时听后就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一时没想起来就暂时丢到了脑后。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回想起你拿到法杖的当晚，用它给我刷了一个治愈术。”
“原来如此。这里确实是我疏忽了。”神蛊温皇点点头，“所以我所说等级不够的理由也就无法成立了。”
“结合此事，再联系你平时的表现，重新梳理当时被我所忽略的细节，再到论坛求证，我才最终一步步确定，你神蛊温皇，绝不简单。”赤羽信之介握紧了手中折扇，冷冷道，“说吧，你装作小白跟在我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我赤羽信之介虽不再是西剑流副帮主，但也绝非是能任人愚弄之辈。”
赤羽信之介的这句话已带有几分不悦和火气，听得神蛊温皇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如果回答得稍有不对，恐怕今晚就是他与赤羽信之介和平相处的最后一夜了。他连忙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站直了身子，极力用他觉得温柔和诚挚的目光看向对方，“赤羽大人这番话实在是令温皇惶恐不安了。温皇承认确实有所隐瞒，但这全然出于内心一片善意。我与赤羽大人一见如故，但由于知你蜚声网游界，而神蛊温皇之名早已消弭十年间，两相比较无异云泥之别。我有心与你亲近，却怕被你误会别有用意，权衡之下方出此下策，还望赤羽大人体谅温皇诚挚心意，不要怪罪。”
他见赤羽信之介神色不动，似乎并未被自己的话所感，又是透出几分哀戚萧索来，“我听闻赤羽大人离开西剑流亦是无奈，而温皇在这游戏里也是孤身一人。难能遇上可贵友人，我便是自降姿态也无妨，只寄望能与赤羽大人并肩而行，如此天地偌大，才不觉寂寥。”
“所以你就装成小白来忽悠我？”赤羽信之介终于吐出一句话。
“不是忽悠，而是情非得已。”神蛊温皇眼睛一眨不眨。
赤羽信之介看着他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心里头也有些动摇，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朋友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假的，如果不是恼怒神蛊温皇欺骗自己，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将一切揭破开来。
神蛊温皇见他意有踌躇，又道，“赤羽，一路行来不易，温皇珍惜与你相识的这些时日，这份心情相信你也能体会。此番隐瞒于你，是我之过，但温皇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赤羽信之介没有立刻回应，他也不急于催促，只是安静等待。
旁边的NPC隐已经阅读完手中书册，换了另一本。
偶尔有不远处经过的玩家看到这里站立着两个人，也只是好奇打量一眼，就再度走开。
时间的流逝，似乎在二人眼中，都变成了一瞬的凝滞。
直到赤羽信之介终于开口说话。“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神蛊温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