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纵容包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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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的刀架上脖子,丹妃终于绝望了，连叫也不敢再叫。
“且慢！”
就在这时，身后景汐宫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身雪衣的女子在宫人搀扶下，急匆匆过来，拉下潮声横刀的手：“放了丹妃。”
潮声皱皱眉，对来人说：“先进去，等姐处理好。”
“啪——”潮汐一个耳光扇过去，叱道：“本宫叫你放人！你没有听到？”
全场鸦雀无声，潮声的脸偏过去。
潮汐咬了咬牙，不去看潮声。她拉过丹妃，替她整理了下凌散的妆容，转过身对众妃嫔道：“今日之事是误会，想必皇上也是心血来潮很快就会改主意，看在往日我们大家相处愉快的份上，请各位姐姐给我时间，将事情弄清楚。”
她自己主动站出来了，其他妃嫔也不再忌惮潮声，那名白衣妃嫔说：“本宫的哥哥刚才亲自来跟我说，要我收拾一下准备回家，另外给我寻门亲事，皇上已经下了的旨难道还能有转圜？”
潮汐言语恳切：“我会尽力劝皇上。”
白衣妃嫔不再说，事情闹到这份上再说下去也没多大意义，女人们相互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知还能说什么。
唯独丹妃颜面尽失，此刻她恢复了一点点元气，冷冷地指着潮声说：“那她呢？这个贱婢！以下犯上，竟敢对我动手，是不是应该斩首示众？”
潮汐咬了咬唇瓣，看一眼潮声，冲着丹妃恳求道：“她是我胞姐，情急之下为了维护我，我刚才也打了她一巴掌算是给丹姐姐赔罪，请姐姐原谅……”
丹妃不为所动，恨恨地咬着牙。
潮声皱了皱眉，潮汐赶紧抢在她前面，语声又低了几分：“姐姐毕竟是秀逸宫的人，我无权处罚，我会禀明皇上，让皇上来做决断。”
丹妃心中满意，自觉找回了一点颜面，到底不敢再大闹：“好，我就等着皇上发落！”她冷冷地剜了一眼潮声，冷笑一声携带宫女侍卫们走了。
其他妃嫔也准备散。
“慢着！”潮声叫住众人。
众妃嫔一抖，俱都回身，心想这胆比天壮的宫女还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一定要血刃丹妃……
潮声将短刀插回刀鞘，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流转了一圈，一字一顿地说：“诸位的样子我都记住了，今日走出这条宫道，各自出宫活命，谁敢在宫外散播一句谣言，我越潮声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让她付出代价。记住，我只有一个妹妹，你们的家族却不只有你们一个。”
众妃嫔小声议论，有人不服气：“宫里有那么多嫔妃，很多都没来，又不只我们被赶出宫，你怎么认定是我们传谣？”
潮声淡笑：“是有很多妃嫔，可我记住了你们。”
言下之意她不找别人，只找她们。
众妃嫔脸一黑，俱都不好看，“合辙我们不传谣，还要帮忙辟谣，不然就得背黑锅？”
潮声不再说废话：“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是要命还是要背锅。”
众女一咬牙，恨恨地走了。
潮声很满意，她知道，今后皇宫外是不会轻易有流言蜚语乱传了。
等人都走远，她定了定心神，转过身问潮汐：“小汐，你到底怎么了？”
潮汐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再抬眼时目中已含了泪，她快步上前，心疼地捧着潮声的脸，想触又不敢触：“姐，对不起，还疼不疼？”
潮声缓缓摇头，拉下她的手：“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
潮汐甩掉眼泪：“别问了……过去和现在不同，这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他是皇上，可以有女人。”
“那是别人！”潮声失望地说：“你是我妹妹，最宝贵的妹妹，他送走别人，我以为你至少会高兴，我不能任由别人作践你，所以我来保护你……我可我没想到啊，作践你的是你自己！”
“别说了，”潮声捂住耳朵：“你就当没我这个妹妹，别管了好吗？我只想安静呆在皇上身边，看着他就够了。”
“小汐……”
“够了！不要再叫小汐，现在我是汐妃，请你不要干涉，我不想给皇上找麻烦，让他夹在朝臣中间难做，被天下人耻骂！”
潮声若有所思：“你是为了尉迟明夜？”
潮汐目光闪烁：“姐姐，你从未爱过人，不明白爱是何物，并非像书里写的只要有情就可以不管不顾，皇宫里不止有儿女情长，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任由他当一个昏君，我要把他拉回来……似你今日的举动，杀嫔妃封众口，震慑众妃，是很痛快，可皇上怎么办？那些嫔妃身后一个个势力，是忠心耿耿辅佐皇上的，纵然朝臣们面上不会怒，心里也有怨，久而久之，大臣们心寒了，还会有谁为朝廷做事。三王野心，并不是只有他可以坐龙椅，天子并不好当，我怎么能明知故犯给他惹麻烦？”
“是他自己要当昏君的，”潮声负气道，想起刚才在御书房里昏君说的那些混账话，冷硬地说：“你我都左右不了，我不在乎什么皇上，我只在乎你，我唯一的妹妹！”
“可我在乎皇上！”潮汐无力地说：“你不懂，他本不该这样的。我不信我改变不了，你别管我了，姐你离开这里好吗？”
“我不会走,”潮声沉声道：“从前你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我不会任由你作践自己。”
潮声说完了这句话，就离开了景汐宫。
她一个人在御花园的石亭中枯坐，想着穿越前的那些事，和小汐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姐妹间亲密的过往，好像都已经是隔世，时光多么残忍，不过短短数月，已足够让人心别离，曾经亲密的人不再无间。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国师说的‘妹妹已不再需要她’是什么意思。
潮声直坐到掌灯时分才回去。
外面天已经尽黑了，从窗口望出去，皇宫只是影影绰绰的一个又一个影子。
尉迟明夜独坐在明亮的大殿上，周围灯火通明，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百八十道菜，身型却显得很寂寞。
他一下也没有动筷，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宇间都是阴郁。
潮声目不斜视地进殿行礼，眼睛不看主位上的人。
行完礼，净了手后，潮声就默默地拿起碗筷给尉迟明夜盛汤夹菜，伺候他用晚膳。
尉迟明夜无声盯着她，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对潮声说：“你过来，把脸转过来！”
潮声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尉迟明夜掐着她的下颌，把她的左脸掰过来面对自己，盯着那脸颊上的五指红痕问：“谁干的？”
潮声下意识地摸脸，尉迟明夜抓住她的手，声音冷得像是在雪地里冻过：“告诉朕，是谁伤的你？”
潮声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没什么，我自己碰的。”
尉迟明夜眼眯了眯，盯着那道红痕许久，潮声的表情始终淡淡地，不看他。他脸上的神情也淡下去。
许久，他松开潮声，对门外道：“来人，把闹事的丹妃、白妃……”
潮声猛地抬起脸：“原来你都知道！”
尉迟明夜看他一眼，继续对躬身进来的李盛说：“丹妃白妃梨妃，抗旨闹事，即日起削除头衔贬为奴籍，分赐给三王，为奴为婢皆由三王处置。”
“不要，”潮声下意识拉住尉迟明夜：“是我自己狐假虎威，妄图借助皇威吓退嫔妃，保护妹妹……我还打了丹妃，你再追究会因此得罪朝臣。”
“你放过她们，对方便不会再恨你吗？”尉迟明夜轻笑，眼神漠然盯着她的眼睛：“小美人，教你个道理，若是要做坏人，就要做到底，半途而废最没意义，光震慑没用，不妨杀个彻底，至少心痛快……你还不够狠，朕替你来做。”他说着冲李盛打了个手势。
“不，我不重要，只要你和小汐好……”潮声试图挽回。
“嘘——”尉迟明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声音很轻地说：“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为了妹妹……在我看来你很可怜，也很可笑。”
潮声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可怜可笑了……
尉迟明夜欺近她，脸几乎贴在她脸颊上，耳语道：“没有靠山？不，你的靠山比谁都强大，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不必狐假虎威了，朕许你狂妄，许你肆意威风。”
心上忽然狂跳了一下，潮声不知为什么，身体微微发抖。
尉迟明夜满意地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慌张模样，笑了一下，在那红肿处亲了下，如同吻了一朵弥足珍贵的花：“保护好这张脸，朕对美丽的东西一向很着迷，在我看厌它之前，我不想看到它再受伤——妹妹也不可以。”
潮声猛地一惊，脱口道：“你纵容我包庇我是因为我这张脸吗？如果我的脸不是这张……”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问什么，闭了嘴。
尉迟明夜上下打量她，如打量一盘清炒小白菜：“你说呢？你还有哪里值得朕牵挂？”
潮声心知失言，不再说什么，板起脸说：“你不要乱说，我只是一个奴婢，你爱小汐总不能也是因为脸。”
尉迟明夜淡淡看了她一眼：“汐妃不一样，她是特别的。”
潮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纵容包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