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蝙蝠侠同人）》露浓

6、不幸的局面

　　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神奇队长已经站在自己房间外的阳台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摄像头，一点点挪回屋内。待终于站到自己的房间里，他这才喊了一声“沙赞”，复又变回十岁乌发蓝眼的小男孩。年幼的比利推开房门，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往厨房走去，却没想到那头大丹犬铁达时正横在主卧室门外的走廊正中间，头枕在爪子上似乎在睡觉。
　　“真是的，”比利小声抱怨了一句。他的动作变得更轻了，想要不知不觉地绕过去，最好别惊醒铁达时。
　　但是铁达时好歹是猎犬，哪能这么容易糊弄。果然大狗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然后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好狗狗，别出声吵醒韦恩先生，好不好？”比利对大丹犬小声说道，“我就是想去厨房弄点吃的东西而已。如果你乖乖地不出声我也给你带点吃的过来。怎么样，铁达时？”
　　大丹犬歪过头来看着比利，嘴歪着像在取笑它。比利本以为铁达时大约会放他过去，正想接着去厨房，铁达时却突然叫了一声。
　　“铁达时！”比利时抓着大狗的头，可怜兮兮地求道，“求你了，乖狗狗，别吵醒韦恩先生！”
　　铁达时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看向比利的眼神就好像看向一个阴谋共犯。它汪汪叫得更响了。
　　“你真是够了，”比利怨念地望着面前的猎犬，不免猜想铁达时是不是曾经也这样让达米安惹上麻烦，“等你回来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你的狗，好兄弟。”
　　可是韦恩先生一直没有从主卧室的门后出现，到后来比利不禁奇怪地抓了抓后脑勺。韦恩先还没醒过来么？铁达时叫得这么没心没肺，他不会还没被吵醒吧？难道这门和墙壁隔音效果很好？可是看上去不像啊，这主卧室的门不也和他自己房间的差不多，他的房间里可是能听到门外走廊里的一举一动。韦恩先生不是有麻烦了吧！难道是喝多了还是生病受伤了，所以才没醒过来？比利不禁开始担心，于是推开了主卧室的门，随手拉了电灯的开关。
　　他没有想到主卧室竟然空空如也。漂亮的真丝床单平整得仿佛新下的雪，枕头整齐蓬松，这一切看上去都有好几天没人碰过了。比利愣愣地瞪着空荡荡的卧室看了半分钟，然后他关上灯和房门，径自去找阿尔弗雷德。可是就连阿尔弗雷德的卧室也空着，更让比利困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韦恩庄园里只有他一个人，阿尔弗雷德和韦恩先生呢？他是不是应该试着打个电话给他们？比利迟疑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家里并没有什么痕迹，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韦恩先生和阿尔弗雷德大约也只是出去做大人的工作了。毕竟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一定很忙吧。再说了，比利还有自己的麻烦要赶快解决；他实在不应该让盟友一直担心他。
　　比利来到厨房，将阿尔弗雷德特制的咖啡蛋糕切了两大块，用一个漂亮的纸盒子装好了，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既然有了礼物，就该去道歉了。
　　当神奇队长出现在瞭望塔的时候钢骨显然心情很不好。
　　“真的么，神奇队长？”大约是被担忧折磨了好几天，平时一向平和礼貌的钢骨对教训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超级英雄也没什么顾忌了，“你就这样藏起你的联盟通讯器，然后从网络上整个消失？整整十天片言只字都没有？联盟尊重的你的隐私和你的身份，我们真得不会逼你分享什么，但是我们需要知道你平安无事！你不能就这样切断所有通讯，然后从地球上的所有摄像头前隐身！这几天我们都十分担心。千万别再这样了。就连蝙蝠侠都会时不时让监视摄像头拍到他的背影算是报平安。你至少也得给我这么多吧？”
　　神奇队长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就像一个被抓到没交作业的小学生一样。当钢骨说完了他忙将手中的盒子推到钢骨面前，说，“对不起，钢骨，真得非常，非常对不起！请收下我的厄……道歉的礼物？”
　　钢骨眨了眨一只眼睛，几分啼笑皆非地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世上最好的咖啡蛋糕，有钱也买不到呢！”顿了一顿神奇队长又是说道，“对不起，钢骨，我不应该让你担心的，我也不是有意凭空消失的！只是我这几天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没法联络你们，甚至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否则就会泄露身份。不够现在已经没事了。”
　　“发生了什么？听上去像是大麻烦，”钢骨又开始警觉。
　　“其实不是什么需要联盟担心的事，”神奇队长解释道，“是我的麻烦，准确说是私事，家里的事情。搞了半天我有一个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的亲生父亲，这种麻烦。这几天一直很奇怪。哦，真是的，我们别说这件事了吧。”说道这里神奇队长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难得地现出烦恼的表情。
　　“厄，很遗憾听到这样的事情，希望事情很快能安定下来，”钢骨尴尬地应了一句。
　　神奇队长对于正义联盟来说是一个十分宝贵的新成员；任何一个有超人的力量，闪电的速度，还对魔法似乎无所不知的英雄都会是难得的同盟。尽管神奇队长的孩子气有些时候显得很奇怪，但是联盟里的成员都很喜欢他的热情和少年心还有永恒的乐观精神。但是神奇队长大约算得上是被爱着的陌生人。或许是因为他不是正义联盟的初始成员，也还没有和盟友们同生共死过，或许是因为他坚决不把真实身份和任何人分享，甚至或许是他有些时候过分的孩子气，很多时候他确实无法融入团队中。只有钢骨和他大约能算是成了朋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谈笑似乎变得很简单。钢骨一直以为神奇队长应该是和自己的年龄更接近，而不是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是和蝙蝠侠差不多的岁数。不过钢骨并不觉得自己真正了解神奇队长。如今对方说到家事烦恼，他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还好神奇队长自己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不如你试试咖啡蛋糕吧？真得很好吃，我发誓！而且给你找这些还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听上去神奇队长似乎又回到一如既往开心的自己了，就好像他刚刚没说些关于亲生父亲这样的话，如今正咧嘴笑着看向钢骨。于是钢骨也是一笑，然后打开了蛋糕盒子。
　　“我的天，真得很好吃啊，绝对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咖啡蛋糕！”
　　“我就说吧！厄，既然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
　　“是么？说吧，我想这个蛋糕足够补偿任何你能造成的麻烦了。”
　　“噢，我真希望如此，”神奇队长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好吧，因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家庭状况，我不得不搬家了——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并不想离开福西特市，一点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轮不到我做主。”
　　“你今晚不也出现在福西特市的火灾现场了么？”
　　“是的，我弄了一个警铃系统；如果福西特市出了什么状况我会尽量赶过去的，毕竟我速度很快。”
　　“那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不是么？”钢骨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神奇队长觉得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或许这咖啡蛋糕真得太美味了，他的内部警铃系统都失灵了——他又咬了一大口蛋糕。
　　“关键问题是，我搬去了高覃。”
　　哦，我的天。
　　钢骨冻住了，一动不动地瞪着这传说中地球上最强大的凡人。
　　“蝙蝠侠知道么？”终于反应过来后钢骨忙问，“去，他当然知道；蝙蝠什么都知道。”
　　“但是你也不知道，而你可以看全世界每一个摄像头拍下的东西；蝙蝠怎么会在你之前知道这些事？”神奇队长指出，“再说了，我才到高覃几天，也没有以神奇队长的身份出现过，我想蝙蝠侠一定不知道吧。”
　　“你能保证神奇队长不会出现在高覃么？”
　　“什么？可是，可是，”神奇队长像个小男孩一样皱起了鼻子，咕哝道，“可是如果人们需要我的帮助怎么办？高覃有那么多犯罪行为，就算有蝙蝠侠还有夜翼还有其他人，有的时候人手也不够吧？再说了如果我的家人需要帮助怎么办？我知道蝙蝠侠不喜欢有别的英雄出现在他的城市，但是帮助人们是比让蝙蝠侠高兴更重要的事，对不对？”
　　钢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后又不得不点头。“是，你没有说错。如果有人需要帮助你当然应该出手，不过这局面还是会很紧张。”
　　神奇队长迟疑了片刻，然后问道，“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告诉蝙蝠侠我搬到高覃的事？我是说，如果他知道我在那里，也许他看到我出现在他的城市就不会那么不高兴了。”
　　钢骨摇头，“如果他知道你住在高覃，住在他的城市里，他只会不眠不休地调查你的真实身份，你所有的家人，同事，朋友，你的住址电话爱好弱点，他什么都不会想放过。其实说真的，如果不是最近他自己事情太多，已经到了他的尽头，他早就开始彻底调查你了。联盟里其他成员或许可以不问你的真实身份，但是蝙蝠侠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他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偏执习惯了而已；你跟他多共事几次你就知道了。”
　　“我也希望我能和他共事，”神奇队长闷闷不乐地说，“我现在都住在高覃了，我也想看到这个城市越来越好，我的家人能生活在一个安全开心的地方。我还是觉得或许我应该先去找他，至少在他自己发现我在他的城市里之前。”
　　“别，队长。蝙蝠侠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现在尤其不是个好时间。别找上他，尤其别为了在他的城市里合作这种话题找上他。算了，别为任何事情找上他。”
　　“为什么？蝙蝠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刚才也说他到了他的尽头，他没事吧？！”
　　钢骨迟疑了很久。也不知多久过去，他终于长叹一声，喃喃道，“你们两个大约总会踩到对方的地盘，所以我还是告诉你好了。我希望你见到他的时候多包容一些，队长，他最近刚刚失去了他的搭档。他现在无法安慰也无法接近……”
　　“搭档？”蓝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罗宾？！”
　　“是的，”钢骨皱眉说道。
　　“可是，可是罗宾不是年纪很小么？比政府的那个联盟里面那个星女孩还小，不是么？”
　　“他确实年纪很小，太小了，”钢骨摇了摇头，一半伤心一半愤慨地说，“实话说，小孩子们完全不应该搀和超级英雄的事情，无论是罗宾还是星女孩都不应该。就连我自己，一开始加入正义联盟的时候其实也不适合；如果不是事态危急，或许我也不应该插手。我不是因为现在或者曾经害怕过所以这么说，而是我的年轻和缺乏经验很有可能拖累甚至危害他人。好了，重点就是，队长，请千万离蝙蝠远点。让他按照自己的方法管理高覃吧。他需要那个空间。”
　　神奇队长似乎微微一颤，尽管他本应该是感觉不到恐惧和寒冷的人。他点了点头，认真说，“是，我会的，钢骨。如果不是真正生死一线的状况，我绝对不会出现在高覃，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