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年华》秋风弯月

5、第五章

　　五
　　慧柔跟志杰说：昨晚妈妈回来说要换工作了，比以前还要好。以前的单位就要关闭整改了，还说星期六带我去买衣服，可是妈妈突然好像失控一样，哭起来跑到房间把门锁上，我在外面怎么哭怎么叫她都不开。
　　慧柔说完很伤心，志杰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把她抱入怀里安慰说，可能是你妈想你爸了，也可能是你妈高兴，以后生活有保障了，我听我妈说过那单位早就要倒闭了。
　　志杰回家把这事跟他妈妈说了，想了解怎么回事。志杰妈妈说没什么，小孩子不要乱想。
　　志杰停下作业上洗手间听到父母房间虚掩的门传来他们谈论慧柔妈妈的话。说慧柔妈妈的领导刘厂长一直对她姿色虎视眈眈，百般殷勤。可她一直冷眼相对，可这次工作安排，她很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丈夫生病了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慧柔还在上学。刘厂长乘虚而入得成了。唉！让一个柔弱女人撑起一个家真不容易……
　　十七岁的志杰已经明白那得逞的含义了。他恨刘厂长这样的衣冠禽兽，恨得咬牙切齿。他难过阿姨那样美丽优雅善良被玷污。他暗暗下决心不要让慧柔受到任何伤害。
　　慧柔发觉志杰有心事，经常闷闷不乐。说我们现在都不像谈恋爱的样子了，怪我，只想着学习，把你疏忽了。如果你不开心，可以找别人谈谈看，那个美佳老是围着你转，好像对你很好哦，长得也挺漂亮文气的。不是我不爱你，而是不想监固你，你是自由的，我喜欢看你自由自在快乐的样子。
　　志杰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能看到你，我就很满足。我知道美佳喜欢我，她暗示我，对我好，帮我做作业，约我看电影，我都能躲就躲，你看不出来吗？可是那一切对我毫无意义，不敌你对我的一个笑容，我的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半个别人的。
　　3月26日，一个普通的阳光明媚的日子，可对于慧柔很不普通，过了这一天就意味着是十八成年人了，妈妈为她在家里摆了成人礼饭席。一群同学，一些亲戚，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止不住的夸奖慧柔越长越漂亮，比明星还漂亮。还说对慧柔以后的期待，问慧柔以后的理想是什么？慧柔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她说以后要考艺校，以后要做明星。大家愣了几秒，接着又热热闹闹的说好，一定行的。
　　吃完饭，似乎还不尽兴，志杰说到KTV唱歌，慧柔最喜欢唱歌了。大家说好，慧柔唱歌最好听了。
　　一群要好的同学朋友拥簇着志杰慧柔像对一对新人一样，杀到淮河路上的钱柜。场子新开的，大众消费，生意爆满，只好排队等候。
　　好一会包厢有了，一伙人欢呼雀跃的涌入，包厢像注入沸水沸腾起来。
　　一群平时只能读书过日子的学生，这玩起来很野，歌唱的好不好先不说，激情投入那是绝对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毫无冷场。特别是慧柔唱起来，全场被震住了，歌声不似原声胜原声。
　　啤酒瓶子堆满了台面，小吃，水果，杂乱的满桌狼籍。一张张青春的面孔已是面红耳赤，大鹏和小丽，许飞和丝琴两对小情侣开始亲亲我我了。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让父母看了，会不会羞愧自己教子无方，社会风气败坏。
　　吹蜡烛，大家起哄让志杰给慧柔送上一份成人化的礼物，湿吻。志杰仗着酒劲大声对慧柔说：慧柔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永远永远离不开你！永远永远保护你！一本正经说的跟入党宣誓似的。
　　这一吻，就是几分钟，旁边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似乎还不够。
　　慧柔和丝琴去上卫生间了。过了一会，丝琴冲进门慌慌张张，哭着嚷着“不好了，慧柔她……她被小强拉过去了！你们快去……”
　　“在哪里！”志杰怒吼道，站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卫生间附近的包厢吧”，丝琴支支吾吾着。
　　一伙人一起一个一个包厢的查找。
　　终于找到了，慧柔哭着和小强撕扯着。
　　志杰上去就是一拳打在小强脸上，拉开慧柔，小强被打懵了。包厢里还有那个肥头大耳
　　的暴发户的儿子。还有一群流氓学生，都是学校文明的刺头，连老师都畏惧三分。包厢里还有几个女同学，叼着香烟，跟小姐似的。里面乌烟瘴气，一群乌和之众，跟黒\社会培训班一样。
　　志杰可不管这些，愤怒的火焰烧满全身。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什么东西，就仗着老爸老妈当官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操！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们的”，志杰像被压抑已久的愤恨释放出来还没完“你们就是寄生虫！别这么嚣张，有我在，小强你他妈休想动慧柔一根豪毛……
　　“你他妈的骂够了没有，老子就这么嚣张，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他妈的把我当吃素的”小强缓过神来很不服气，抓起一个酒瓶砸过来。
　　志杰闪身躲过去了，把慧柔往门边一推，让她出去，自己毫不畏惧的抓起酒瓶扔回去。志杰的一帮同学朋友在助战。两帮人火拼起来，顿时啤酒瓶，小吃盘子满天飞舞，夹带着酒水饮料空中流下的尾线。
　　刚开始志杰这边还占优势，但人少，再加上小强那伙人在学校就是把打架当饭吃的人，再打下去肯定要吃亏。就让自己这帮人先走，自己也在门口堵着断后。
　　慧柔没有跑，她不放心志杰，志杰抓住她的手向外跑，小强一伙人紧追着。
　　跑到外面没多久，就被他们围牢了。
　　一人从志杰背后偷袭拿酒瓶砸在他头上。志杰顿觉头顶一道闪电闪了下，接着天昏地暗，满天金星像漂雪花一样，几道液体从头顶流到脖子痒痒的。
　　又上去两个人，抓住踉踉跄跄的志杰两个胳膊。那个暴发户的胖儿子满目狰狞冲上来给志杰抽了一个耳光，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不是很能打吗？你当你是武林大侠啊，英雄救美是吧”接着一拳朝脸打过去。顿时血从志杰嘴里流出来。
　　慧柔被眼前的暴力景象吓哭了，也吓傻了。一群学生也可以这样蛮横血腥，像极了港产□□电影的镜头。也许就是看古惑仔学的，有些少年最喜欢看这类型的电影，当做教科书一样学习膜拜着。
　　志杰醒过神来，可是虚弱得想挣扎不开来，断断续续的还在遭受他们的的拳打脚踢。
　　慧柔哭嚷着不要再打了，去扯拉按住志杰的男生。
　　小强去把慧柔拉开了，慧柔不知哪来的勇气“啪”就给他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人渣，放开我！”
　　紧接着更响的一声耳光声，小强恼羞成怒重重的巴掌落在慧柔脸上，白皙的皮肤立马出现红红的掌印。
　　这一巴掌下去后，慧柔捂着生痛的脸和小强傻立在那。志杰眼前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嘴角，脖子都是鲜红的血，这个惨状加上仇恨刚毅的眼神，就去革命人士被反动派严刑拷打。
　　突然志杰身子猛的往下一沉，再起身一跳，凌空一脚踢在对面暴发户儿子的胸口，瞬间他捂住胸口满脸痛苦脚步不稳倒在地上。志杰凭着这一跳的巨大冲击力挣脱了拉住他胳膊的一人，腾出的右手迅速右勾拳重击逮住他左胳膊人的脖子。被击后那人很快脸涨得像西红柿似的，双手在那抹脖子喘不过气来。志杰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疾风，像侠客被一股气血冲开了任督二脉，勇猛无敌，脱缰的野马似的不可阻挡。接着三步起跑跳起硬生生的撞向小强，后者没来得及反应，就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志杰并没有就此罢休，蹲下左手封住小强的脖子，右拳像雨滴般的落在他脸上。后者可能从来没有被如此暴扁过，完全没有还手能力了，打焉了。可是小强的朋友清醒过来，有一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木板，朝向志接杰砸去，“咔”，木板断了，另外一人脚狠狠的踹在他肩膀上，接着另外的脚落在志杰的背、腿上、肚子、胸口上，志杰在地上挣扎的翻滚了几下，手上抓住一个东西，滚到小强的旁边，用东西抵住他的脖子，叫道：“信不信我杀了你！”。听到这一声，小强和其他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看见小强的脖子上有鲜红的血液，还有志杰手上也是血，志杰手里抓的是刚才砸他脑袋砸碎的啤酒瓶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