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年华》秋风弯月

19、第十九章

　　十九
　　“昨晚那个经常来捧场的东哥来了，给我订了个包厢，一起来还有几个朋友，点了很多酒，另外叫了几个小姐陪朋友。和平时一样，刚开始大家玩的很开心，喝酒唱歌，跳舞。只是昨晚，东哥和他朋友使劲的劝我喝酒，我喝了很多，东哥也喝了很多，我不想喝也不行，不好拒绝。东哥平时对我很好，经常给我订包厢，消费也很高，小姐妹都很羡慕。那个三星手机，还有手上的金手镯都是他送的。他跟我说怎么怎么喜欢我，说今晚喝完酒后陪他。我知道那意味着陪他开房过夜，我找很多理由拒绝，以前他也提出过。他很不高兴，把其她几个小姐发完消费叫走了，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他又问我愿不愿意，我说不行，月经来了。他就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我挣扎想逃开，求他饶了我，我们是朋友。他骂我‘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谁跟你他妈的是朋友，老子朋友都是平起平坐的有权有势的人，你当你是什么，公主！让你陪老子是看得起你！’他把我像拖死狗般的拖进包厢的隔间，我骂他虚伪、王八蛋，我喊救命，包厢音乐很吵，没人能听见。他的朋友守住门，不让我逃走，有两个过来按住我，都他妈的是畜生！”
　　“你报警了没有，不能放过那些人渣！”小芳愤怒的说道。
　　“呵呵！报警有什么用！”许英冷笑着，“警察不会相信我这样的人的，这些人都有来头，搞得不好，人没抓住，我却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那难道就这样算啦！”小芳很愤怒。
　　“哎！其实我们做这个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只是时间迟早而已，小姐妹就遇到过。这些男人看起来大方，出手阔绰。其实付出的，就会想得到一些的”许英似乎看得很透彻，“只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乱来了。”
　　沉默了半刻，“你是在KTV上班吗？你不是说做什么红酒业务”惠柔不解的问道。
　　“嗯，那是骗你们的，只是怕说了你们会瞧不起我，我和小芳也是老乡，不过我之前是做过红酒销售的.......”
　　许英一一道来怎么从班花到三陪的转变：中学毕业后跟老乡到杭州萧山的服装厂上班，服装厂上班很累很枯燥，一到订单多的时候，天天加班，每天十几个小时。做了两年，想换换工作，见见世面，工厂的生活，就是工厂到宿舍，很乏味。出来找工作，没有学历，好工作找不到，就做酒店服务员。做了半年也很没劲，低声下气的。去卖衣服，每天站着腿都肿了，嘴巴都说干了，一个月就一两千块钱，每天看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卖给别人，自己却买不起。工资交交房租吃吃饭，还不如在工厂里上班多少还可以攒点钱。做了一年辞职了，跟朋友到一家红酒贸易公司当业务员。其实也就是红酒促销员，到酒吧，酒店定点促销红酒。每卖一瓶红酒有十几块钱提成。为了多卖点酒，加上一些客人的怂恿，我们也会陪着喝些酒。经常喝的晕晕的，这样一个月下来提成加底薪也有三四千块。刚开始还是很满足的，对一些客人释放的诱惑还能抵挡，后来慢慢就脸皮厚了。跟熟悉的客人出去吃饭唱歌，花天酒地，他们还给我买礼物，给钱。穿着好衣服，用着好手机，去看以前的同事，总感觉她们很土，自己在她们眼前很风光。世面见多了，知道的懂得多了，想要的越多，虚荣心越来越强，看见别人有的，自己也想有。在KTV里认识一个老乡，老乡说女孩子没什么本事，要趁年青的时候多赚点钱，多玩玩，多见见世面。想想她们也只是陪人喝喝酒，唱唱歌，一晚上四五个小时，有好三四百小费好赚，自己使劲的喝酒也就多卖个一两瓶酒。后来我就去老乡那里上班去了。
　　惠柔小芳默默的听着，也不知道做何评价。问“那你还到那里上班吗？”
　　许英说：“不去又会干什么呢？现在大手大脚花钱花惯了，妹妹在读高中，弟弟在读初中，学费很贵的。家里盖的房子还欠了两万块。我想等到男朋友毕业工作了就不做了，男朋友家里条件也不好，学费我帮出了不少，打算。自己攒点钱到时候开个服装店。”
　　“还是早点脱离的好！”小芳说。
　　“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感觉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像我们宿舍的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惠柔说。
　　“我出了这个事情谁都没说过，昨晚我一个人像死了一样都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没有人会同情我的，但是你们我却感觉很亲切，虽然我们不是一路人。跟一起上班的人说，她们可能还会笑我，大惊小怪的，也许我是没有资格去指望别人的同情。不过跟你们说了我心里好受很多”许英说完把抽了半根的香烟放到烟缸里熄灭。
　　告别的时候，许英让她们不要在她男朋友前提起这事。

　　学校里开了一场整顿校风纪律大会。说什么学生的当前首要所做的事是提好学习成绩，熟练掌握专业知识技能。不能把精力放在外在的东西上，去攀比一些浮华的东西。人的高贵不是外在的包装和物质，而是人格的高贵，心灵的圣洁。不要走捷径，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要害怕磨难与艰苦，这些都是人生的宝贵财富。要能抵挡社会抛来的种种诱惑，那些是过着糖衣的炮弹，是陷阱。
　　惠柔小芳现在也渐渐通过道听途说的了解校门口越来越多的豪车，并不都是亲属家长。
　　惠柔下午做完一个淘宝模特拍摄回到宿舍，宿舍里空调打得暖暖的，水媛对着象牙白的镜台认真的在往脸上敷面膜，茹茹趴在写字台上复习功课，有一门功课就要考试了，却不见小芳，想是应该有什么事还没回来。
　　晚上九点多了还不见小芳，惠柔打给她电话，没有打通。问她们知不知道小芳干嘛去了。
　　茹茹说：忘了告诉你了，小芳接了个电话哭哭啼啼的，好像是她爸爸受伤了吧，小芳匆匆忙忙去看她爸爸去了。

　　杭州下起连绵的冬雨，零零碎碎的雨下一会停一下，然后是雾雨，这个很让人纠结是撑伞还是不撑，如果不撑，在外面行走几分钟，照样满脸冰冷的水，衣服像被晕染过一般的潮湿。就这样雨下一会，雾下一会，阴一时，彼此交错断断续续，唯独不见太阳。
　　连绵两个星期，让人压郁。冬雨让杭城变得格外阴冷潮湿，让人身心都说不出的煎熬。惠柔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了圣诞节，元旦节，除了在圣诞节收到志杰寄来的礼物高兴了一下。这段时间惠柔感到特别的孤单寂寥，下雨天除了上课，也没其他事做，偶尔出去做下家教，剩下的时间都在宿舍里打发，睡觉，冬天被窝是最好的栖身之处。而宿舍的另两位室友，除了谈到功课，学校的事情外，在也找不到其她共同的话题。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两年了，但关系也就止于同学室友的状态。
　　这个时候惠柔最想念志杰，和志杰在一起的时光，她无数遍的翻看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看到志杰搞怪调皮的留影，她会笑起来，看到两个人的亲密照片，她会满脸的甜蜜，她想要是志杰现在在自己身边该多好温暖，冬天也就不会这样阴冷乏味。还有想小芳，这个姐妹，她爸爸的病情好得怎么样，小芳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小芳说过，她爸爸是如何如何的疼爱她，她说爸爸是一位平凡而伟大的父亲，可以忽略自己的一切，把所有的爱都灌溉给子女，再苦再累也开心欣慰。然而这个时候家里的这个支柱崩塌了，小芳爸爸在工地上干活摔下来，摔成重伤，老板拿出一万块钱就再也不管了。这样的事件报纸电视经常有报道，看得多了，让人逐渐麻木。但一旦发生自己身旁，却让人无法招架。小芳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但仍旧要咬紧牙关挺住，家里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亲戚都借遍了，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境都不是很好，凑了六七万块，这么多钱勉强只够前期治疗。小芳在电话中向惠柔哭诉，以后不知道怎么办，后期的治疗借钱也借不到了。惠柔想要是自己家里有钱就好了，可以施以援手帮助小芳度过这个难关。惠柔现在还担心小芳的学还能不能上下去了。
　　小芳回来了，很憔悴，人也瘦了一大圈，惠柔看到了很是心疼，去买了很多好吃的、营养品给小芳，让小芳把身体养好，小芳热泪盈眶。
　　小芳说爸爸前期的治疗已经结束，现在妈妈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