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年华》秋风弯月

13、第十三章

　　晚上惠柔小芳一起陪志杰在附近找了个小酒店住下，在房间里面聊聊天。志杰妈妈打来电话说让惠柔接一下，惠柔坐在床上拿着手机“阿姨好！”
　　“嗯，好，惠柔最近学习顺利吗？”
　　“顺利的，我用功的。阿姨最近身体好吗？”
　　“好，志杰回来了，我就踏实了。阿姨打电话过来是像你道歉的，阿姨上次不该怪罪你，还不接你电话”。
　　“阿姨不要这样说，都是我不好，应该怪我的，才搞成这样的”，惠柔情绪有点激动。
　　“阿姨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志杰一时犯糊涂。你从小就听话懂事，学习又好，那天阿姨脑子太乱了，阿姨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呢。志杰很喜欢你，我们家人都很喜欢你，将来还盼望着做我的儿媳妇呢，呵呵......”
　　惠柔在那听着，一时要哭，一时又笑，“嗯、嗯”地点头。
　　九点了，惠柔和小芳一起回宿舍了。
　　第二天周五，上午惠柔迫不及待的上完课，下课了立马就打电话给志杰，说下午只有一堂不太重要的课，中午吃完饭在附近走走转转，明天带他到西湖去玩。
　　中午惠柔、小芳、志杰三人吃完饭，小芳上课去了，说不当电灯泡，大白天的够亮了。惠柔就带着志杰在学校里逛，参观，志杰说这学校都是美女帅哥，早知道那时候读书多努力点也考进这个学校，多爽。惠柔听到眼睛瞪着他，问他爽什么，这里美女多，你可以胡作非为了，让志杰怎么解释都不妥。他们还遇到了上官文清老师，打了个招呼，惠柔结结巴巴的说志杰是同学。老师走后，志杰说老师都这么漂亮有气质，惠柔自豪的好像老师是自己姐姐似的说那当然，这个老师不仅人漂亮，人也很和亲，对同学像姐姐一样。
　　逛完学校逛外面，惠柔问志杰杭州跟合肥有什么不一样。志杰说，两边的气候都差不多，温度也一样，乍一看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道路，街道，房子，但还是能看出比合肥富足不少，就说路上的车子吧，宝马、奔驰、奥迪很多，还有这边的绿化很多，小公园不多远就有，而且维护得很好，现在是冬天还是绿色葱葱的，路边的绿化带栅栏也是，看着让人舒心放松，也可能正因为如此，感觉灰尘少，但总感觉这边天总是灰灰的，好像污染太重，是不是工厂太多了。
　　冬天，西湖边那些有些年头的垂柳粗的有人双手合抱，但此时整个树只身无数的枝条长长的犹如兰州拉面一样的垂着，风来了，枝条随着轻轻的摆动。更加年代久远的香樟也更加高大粗壮，此时仍高傲的枝叶茂盛的挺立着，墨绿的叶子之中夹杂着一些尚未脱落的火红叶子，偶尔风来，星星点点的飘落地上，掉在眼前的地上很好看。不光是香樟是绿的，还有其他很多的灌木花草仍然看得出绿色的生机，虽不如夏日绿油油欲滴，但仍让人赏心悦目。湖里的游船不多，大约是冬季的缘故，拖着白色浪花的尾巴。湖面上有着淡淡的雾气，透过这雾气看湖那边的山脉是青灰色的，整个视角看起来像青灰色的中国古典山水画。湖边的游人还是有些，尽管湖里吹来的风吹在脸上湿冷的的让人脸都发僵，这其中有志杰、惠柔、小芳。他们走着看着，不时的拿着从杨茹茹那借来的数码相机拍照，一会志杰和惠柔甜蜜相依的合照，一时惠柔小芳合影，志杰有时还要摆个姿势单独照一张。走走拍拍，扯东扯西的聊天，看看花，看看草，摸摸雕塑，坐在湖边的亭子里看湖中的鱼。
　　走到苏堤断桥时，她们聊起来《新白娘子传奇》，志杰说是不是有雷峰塔，想去看看，惠柔小芳说，好啊，好啊，逛了这么多次西湖还没上雷峰塔。
　　雷峰塔要收门票，遭到了他们强烈的愤慨，志杰还是买了票，虽然有点小贵。走到雷峰塔下，志杰突然拍着入塔的门柱捶胸顿足，让惠柔小芳搞不明白什么情况，只见志杰哀嚎起来：“法海呀法海，你这个臭秃驴！你快把俺家娘子放出来，想得我好苦啊！你要是不放老子跟你没完......”，惠柔小芳被志杰的搞怪笑完了腰，连旁边的游客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还打趣道：“你还嚷什么，你这旁边白娘子和小青不都转世站在你旁边了”，志杰看看惠柔小芳，觉得说得还有点像。
　　志杰这几天玩得很开心，把在拘留所的阴郁一扫而光。志杰还请了一次惠柔宿舍四个人一起去KTV唱了歌，志杰自我感觉良好唱歌如山寨版周杰伦，没想到她们几个美女一个比一个唱的好，志杰只有在那鼓掌吆喝的份了。志杰还提议如果06年还举行“超级女声”比赛，你们一定要参加，大家高兴的说好啊，很有信心能拿名次。
　　志杰星期一上午就依依不舍地告别惠柔坐上火车了。
　　回到合肥，志杰又开始艰难的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找得心力交瘁。
　　上午，志杰正在劳务市场里发呆，有一西装革履的三十左右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左手夹在腰间一个公文包，一副成功人士的摸样。志杰看了立马就想起这人跟饭店里拽的跟什么似的的经理一样，感觉这人也是经理什么的，一般经理都穿西装打领带，皮鞋擦得贼亮。领带男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志杰，志杰一看还真是经理，平安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经理主动开口自我介绍了下，然后问志杰是不是找工作。志杰说是的。经理很诚恳的对他说，看你眉清目秀，仪表端正，形象很好，可以来我们公司发展，保险行业这些年都是高速发展，加入我们可以一起发展锻炼，有兴趣可以到我们公司参观，我带你去。志杰心里想这人不是骗子吧，但想想我一个大男人又没钱，大白天的怕什么，就跟着去公司参观了。
　　到了保险公司办公大楼，看着亮堂堂干净的办公室，摆放整齐的办公桌，上面摆放整齐的电脑、文件夹、档案，忙碌的工作人员。志杰心动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工作的地方吗，这是在公司上班，比在饭店里端盘子说出去有面子多了。
　　志杰买来了西装，白衬衫，领带，黑皮鞋一套装备在身上对着镜子得意地笑起来，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成功人士似的。胳膊夹上在城隍庙花了五十块人民币的人造革公文包屁颠颠的到公司报道去了。
　　志杰被安排在人寿部，还安排一个姓王的老业务员带着他熟悉业务。志杰巴结的嘴巴很甜叫王老师、王师父、王前辈、王主任，甜的自己嘴巴都腻。但是暗地里还是忍不住给他起了个外号“长三角”，也跟惠柔这么说，惠柔很不解，志杰说此人像竹竿一样细长，脸是瘦瘦的瓜子脸跟等腰三角形似的，这个外号太符合他了，有时被他惹气了，背后直接叫王八蛋发泄。说是这样说，志杰表面还是毕恭毕敬的鞍前马后的跟着，不管对方说什么，志杰都是点头哈腰的说是，志杰有时说是变成了“哈伊！”，觉得自己为了扮成熟整齐地梳了个分头，手里拿着个包，如果腰里别着把手枪，像极了抗日老电影里的汉奸。志杰自己抽烟抽得是七块的红塔山，递给王主任的散给客户是十三块的皖烟。偶尔还咬咬牙请主任喝点小酒。
　　志杰这样做是想快点熟悉业务，这王老师可是叫自己赚钱的本领，而且的确有魄力。两个人一上公交车，王主任就对身边的乘客点头微笑致意，志杰轻轻的凑到他耳边像地下党交接似的问：“这些人您都认识？”没想到王主任却说：“一个都不认识”。志杰更加好奇：“那你怎么跟他们打招呼”。王主任很认真的说：“做我们这个行业就要看谁都是熟人，这样能认识更多人，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客户，混个面熟好拓展业务”，让志杰听得很佩服。
　　更让志杰佩服的是：一次师徒二人去拜访一个尚未成交的客户，王主任刚敲开门，那女主人一见，就说：“怎么又是你，烦死了！”立马关上了门。王主任继续敲，门一开，一盆水泼过来。志杰恼火的骂道：“靠！有这样的人，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待”。只见王主任抹了抹脸上的水表情淡定的摆摆手说：“不要生气，这人还算厚道，泼的是热水。最坏的是有些人夏天泼开水，冬天泼凉水。我们要用真诚、耐心打动客户......”让志杰听得瞪大眼睛如见天人。
　　一个多月下来，志杰有点熟悉保险业务的套路了，但自己一笔单子没有成交，只看见王主任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三角形签了一个又一个单子，志杰羡慕又着急。

　　王主任跟志杰说有事几天，不能带他了，让他自己跑跑。志杰装备好行头，自信满满的准备大展拳脚，边走还边哼着歌“小嘛小儿郎，背着拿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哪，没有赚钱啰无颜见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