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年华》秋风弯月

11、第十一章

　　十一
　　上课时惠柔觉得这段时间脖子不大舒服，意识到看书看多了，主要还是运动太少了，心血来潮要去运动场上跑跑步。惠柔穿着李宁运动服，小芳穿着安踏，两个人来到运动场上慢步跑起来。操场上人还是蛮多的，打羽毛球的，做瑜伽的，玩足球的，还有练街舞的，也有跑步的。她们跑着跑着感觉有异样，发现迎面的女生眼神怪怪的有点嫉妒的恨意，也有羡慕的眼神，而男生则像追踪不明飞行物一样的视线离不开她们，有个男生像看傻了一样差点被台阶判了一跤。惠柔纳闷，看看自己的上衣、裤子、鞋子都没问题，于是就像左瞥了瞥，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芳惹的祸，她那魔鬼的身材跑起步来，波涛汹涌的，那东西像要挣扎从衣服跳出来透气似的，要男人命的是那内衣还特别紧身。惠柔很不好意思的向她示意用手指了指她的胸部，小芳低头看了下一脸的无所谓的传递了一个眼神给惠柔，继续大大咧咧肆无忌惮的跑着，或许已经习惯了。惠柔领悟了眼神的含义：身材好，跑步还不能跑啦。
　　跑到篮球场附近，或许是累了，惠柔停了，看着篮球场上打球的男生们。男生们打得很认真投入，不时的喊着“传球！递过来！快快投篮！”，虽是快十二月了，天气较冷，但他们依然穿着短袖、短裤运动服。个别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在快要落下的橙色太阳下泛着琥珀色，他们的大都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呈健康的小麦色，看得出来是喜欢经常户外运动的人。
　　惠柔看得入神，小芳走到她旁边，都没发觉，于是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哎！哎！别这么花痴好不好，跟刚从监狱里放的女犯人一样，一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惠柔转脸看着小芳笑道：“你才花痴呢！我是看他们想起我男朋友。”
　　“哦，原来是触景生情啊，志杰也很喜欢打篮球。”
　　“是的，他一打篮球就撂下我不管了，不过我很喜欢看他打球，在那傻傻的看着，等着。他平时很温柔，打起球来，像头小公牛在场上横冲直撞，杀气腾腾的”，惠柔脸上浮现淡淡的甜蜜。
　　“那很好啊，男生就应该热爱运动，不然以后我们胖了抱都抱不动”，小芳调侃着。
　　“还说我花痴呢，你才是。志杰好几天没打电话给我了，□□上也没看到”，惠柔突然想起来。
　　“可能是忙吧。”
　　“大概是吧，都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傻瓜，那你就打个给他呗”，小芳提醒了惠柔。
　　“呀！手机没带，还在宿舍里呢。”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看把你想得”，小芳很是善解人意。
　　惠柔走的很快，像很急切似的，小芳紧跟在后面。到了宿舍，就拿起电话拨起号来，手机里传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惠柔皱着眉头略带紧张的对刚进门的小芳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电话好久没打来，打过去又关机，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哎呀，姐姐，你不要小题大做了，不就电话一下没打通吗，可能是电话有问题或网络故障”，其实小芳比惠柔大一岁，而且惠柔觉得小芳比自己成熟多了，可能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虽然自己家现在也算是穷了。
　　“嗯，是吧”，听小芳这么一说，心里安稳了不少。
　　“等下再打看看，实在不行，他家里有座机吧？可以试试的”，小芳的确考虑的比较周全。
　　“对啊，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惠柔更加觉得小芳很老练，有她在就会有注意。
　　事实也是如此，生活中很多的事情，惠柔都要向他请教，而小芳像对妹妹一样的照顾惠柔，可能是小芳从小要照看弟弟锻炼出来的。
　　但事情有时并不像预想的那样简单。惠柔晚上尝试打手机，打座机，拨了很多次，也没通，座机没人接。惠柔的心情越来越忐忑不安。小芳跟着安慰道，可能是家里人一起外出去了。
　　第二天继续这样的情况，惠柔一下课就打，还是没有接通。惠柔更加不安起来，连教播音课的上官老师都在课堂上看出来了，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表情这么凝重。上官文清老师是位善解人意很温柔的人，同时也是位美丽优雅，气质高贵的女人。人如其名一样的脱俗，三十多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身材丰腴匀称，皮肤白净光滑，散发浓浓而不凶烈的女人味。就连瞧谁都不上眼，自觉高人一等的水媛在大家谈论上官老师的时候，也由衷的赞叹老师穿着华贵而不失时尚，时尚而不失个性，个性而不失典雅，说自己还要修炼很多年才能达到上官老师的境界，简直就是自己的榜样。女同学们有时调侃“做人要做上官老师”。可是大家隐约察觉也搞不懂，李老师温柔美丽的笑容背后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惠柔觉得有时候上官老师对自己似乎比对其他人更亲密，关注一点，而上官老师给她的答案是：看到你我好像看到年青的自己。
　　到晚上还是这样，连小芳也觉得有点蹊跷。惠柔晚上吃饭也吃不下，躺在床上看书，其实看不进去，脑子乱乱的。
　　夜里九点了，座机终于接通了：“喂，那位？”那边传来志杰妈妈疲惫的声音。
　　“阿姨是我”惠柔心稍微踏实了点，但仍有点焦急。
　　“是惠柔吧，是不是找志杰？”
　　“是啊！打他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您让他接一下。”
　　“哎！志杰出事了”，志杰妈妈很疲惫无力的声音。
　　“啊！出什么事情了？”惠柔头感觉嗡的一下。
　　“他被带进公安局去了！”
　　“怎么会这样，出什么事情了？”惠柔浑身发抖，脑袋一片空白。
　　“还不是因为你！”电话传来疲惫带着愤怒的声音，接着电话重重的挂掉了。
　　惠柔眼眶红红的，眼泪泉涌的滴下来。
　　小芳也听到了，已经下床了，看见惠柔这样上去抱住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惠柔靠在小芳的怀里哭起来：“我也不知道.....志杰被公安局抓起来了.....怎么会这样”惠柔颤抖抽噎着。
　　“他们没说什么事情吗？......把电话给我”小芳从惠柔手里拿过电话拨上重播键。
　　那边电话没人接。
　　杨茹茹水媛也过来安慰惠柔，说应该没什么大事情，不要太担心，先搞清楚出了什么事情。
　　“问问你妈妈或许知道？”茹茹提醒说。
　　惠柔清醒过来，拿手机拨起电话。
　　“妈！你知不知道志杰出什么事情了？”惠柔电话一接通就急切的问着。
　　“哎，你也知道啦。我才刚刚知道，刚才他爸妈才从我这里回去。他们说志杰偷了店里客人的笔记本电脑，被抓起来，可能要判几个月的牢。他们这几天到处走亲戚朋友想找找关系，可是找不到，就问我有没有这样的关系网，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有。志杰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惠柔一边听一边摇头哭着。
　　小芳看着惠柔哭着，自己眼眶也红红落泪，手紧紧握住惠柔的手。
　　大家都在替惠柔着急，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都是学生有什么办法。
　　两天了，惠柔躺在床上课也不去上，偶尔打电话问妈妈有什么进展，志杰家里是不敢打的，内心里充满了自责，不该跟志杰提电脑的事情。志杰这么年青就要坐牢，要受多少罪。
　　这两天小芳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惠柔，给她打饭，打开水。而惠柔像木偶一样，呆呆的，吃不下，也喝不下。
　　晚上小芳洗漱完刚要上床睡觉，惠柔一下爬起来说了句“小芳陪我到网吧去好吗？”
　　两个人行色匆匆的走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