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情和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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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会累的，何况邓不利多还是老人，经历过太多，也失去了太多，有时他都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是个奇迹。
大家都说魔法是梅林的赐福，但因为魔法，他失去了妹妹，也失去了弟弟，再后来他失去了好友——或者说是好友之上恋人未满，这让邓不利多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个金发蓝眼的人，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样一个比马尔福还挑剔讲究的贵族子弟怎么受得了纽蒙迦德的简陋，那样一个比Voldemort还高傲张扬的王者又要如何忍耐监@牢里的孤寂。偶尔也会想，如果他没有跟格林德沃分手会怎么样？没有如今的地位，却有一个会给他买袜子、关心他累不累的好友，是否会比现在更快乐？
邓不利多私下在心里衡量着，有时也会短暂的迷惑，认为换一种方式生活会更好，甚至想去纽蒙迦德找格林德沃聊聊。——但他最终没有做任何改变，也没有跟格林德沃说上一句话，哪怕双方在一天天变老，挽回的机会也越来越小。
这就是邓不利多，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不管他在夜里想了多少，一到白天，邓不利多还是邓不利多，慈祥、善良、孩子们的老校长，魔法界的大救星，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拯救魔法界于危难，从来不考虑一点点个人问题，为了可爱的孩子们放弃了家庭和后代，仿佛那些夜里的脆弱和思念都完全不存在一样。邓不利多永远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人人都仰望他，却从来无法接近，也无需接近。
唯一一个曾经接近他的人，已经被他关起来了，多么痛苦的选择啊。
盖勒特，请你理解我的无奈。至少你在纽蒙迦德是安全的，等我老了，卸下了重担，再……
而在昨天的晚会上，邓不利多发现，比亲手关了好友更痛苦的是，他永远的失去他了。
盖勒特没有等他。
别人认不出所谓的卡恩·格林德沃是谁，只当他是马尔福族长新勾搭上的小男友，邓不利多又怎么会错过。当年他们形影不离，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那是十六岁的盖勒特，风华正茂，无忧无虑，笑得像个天使。
当初盖勒特是为了他们志同道合的友谊而快乐，如果让你快乐的人是谁呢？马尔福族长吗？你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徒有其表的家伙，你知道他风流成性情人众多吗？还是你心甘情愿成为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追在后面等他偶尔的垂怜？
（阿布拉克萨斯跳脚：这是诽谤，我可是很洁身自好滴。
格林德沃：我知道亲爱的，你只有我一个。以后谁对你不怀好意勾引我就揍他，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风流了，好不好？
阿布拉克萨斯想了想：好主意，揍得狠一点。
格林德沃阴笑中。）
这场非常不愉快的突遇让邓不利多大失水准，不但没控制住波特和莉莉，连自己都说了些意图过于明显的话。虽然有些贵族让他说动了心，打算去挖Voldemort的墙角，但也有些贵族不以为然。这也还算能圆过去，邓不利多最擅长的就是打动人心，只要以“为了魔法界的和平，不让Voldemort势大”为理由，说服赫奇帕奇的胆小鬼们挺容易，拉文克劳要麻烦一点，但总有利益是他们看重的。糟糕的是邓不利多得罪了中立的斯莱特林，比如一直什么斗争都不掺合的普林斯。
邓不利多闭上眼睛，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Voldemort听了他挑拨的话后，只是微笑着问：“西弗，你怎么看？”
西弗勒斯怒气冲冲：“不行，你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揍他。”
“亲爱的不要这么暴力，要优雅的面对挑衅，我们可以多向你的外婆请教。千年的美第奇家族肯定有很多办法。”Voldemort眨眨眼睛，示意西弗勒斯看向奥克塔维亚夫人，即使她在画框中，都能感受到她扑面而来的怒气。
奥克塔维亚夫人很生气。她对Voldemort还算满意，除了年纪略大一点外样样都好，不过巫师寿命长，差三十岁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自家外孙没了人家不行，爱得是一心一意非君不可。为了外孙，奥克塔维亚夫人连最后一点为难Voldemort的意图都打消了，只打算顺顺利利的等到西弗勒斯成年把婚礼办了——巫师的婚礼是有魔力的，只要结婚了两人就拆不开了，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小西弗一辈子的幸福也就搞定了。
可这个邓不利多居然挑拨别人来挖墙角，太不像话。奥克塔维亚夫人实在是让女儿艾琳那不幸的婚事吓到了，决心尽全力确保艾琳的儿子能够幸福，把一切不利因素都扼杀在萌牙之中。
于是邓不利多非常不幸的领教了一个女人的怒火。而女人的心思跟男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最伟大的白巫师也未必能招架得了。
“唉呀呀，校长真是太关心我家西弗了。”奥克塔维亚夫人笑眯眯的说。西弗勒斯立刻拉着Voldemort退了一步，以免被波及到，几天时间足够他了解到自家外婆有多凶残了。
“您好，夫人。”邓不利多的礼仪比他的着装可像样多了。
“您好。您真是太好了，校长，一场晚会下来，您一定能拉成好几对情侣，”奥克塔维亚夫人把邓不利多四处保媒的行为说得就像是某个不光彩的行业中的某一职业一样，“现在这么关心学生的的校长可不多见了呢。而且您眼光真好，那个波特和红头发小姑娘就挺相配，他们结婚时请务必通知我。说起来他们跟我家西弗年纪差不多，结婚时间也相近吧。”
波特立刻就眉开眼笑了：“我一定邀请您，尊贵的夫人。”莉莉脸红了，却也没有出声否认。
“要好好爱这位未来的小波特夫人啊，波特先生，格兰芬多最忠贞了，只要爱上一个人就永远不会变，一眼定终身，即使死亡都不能把他们分离。波特家是纯正的格兰芬多，肯定更加坚定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定会为你自豪的，他最恨不忠贞的人了。”奥克塔维亚夫人几句就把波特的婚事敲定了。当着这么多重要客人，波特要想不破坏自己“忠贞的格兰芬多”形象就要娶一个毫无根基的麻种女巫，就算莉莉死了，波特家也得守着她的坟墓过下去，绝对不能另结婚事，否则就是丢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脸。
邓不利多心都凉了，这要是万一莉莉真出了什么意外，连个孩子都没留下，波特家就得绝后。就算波特族长厚着脸皮另谈一门婚事也绝对没有正统出身的姑娘会嫁过去了，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格兰芬多当然是忠贞的，当他们找到真正的爱人之后就会坚定不移的爱下去。真爱是非常难找的，我们每个人都要经过很多尝试、犯上很多错误才能找到最终的爱人。”邓不利多深沉说，技巧性的暗示如果以后有了什么变化，那就说明莉莉并不是波特的真爱——他还真打算让詹姆斯娶别人，幸福固然重要，但如果能在得到幸福的同时拉拢势力，就最好了。小孩子的爱情根本当不得真，谁年轻时还不犯点错呢？最终都会回到正轨上来。波特族长非常同意他的观点，和平时期还可以随意选择配偶，现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斗得这么利害，詹姆斯应该做出牺牲，娶一个赫奇帕奇或拉文克劳的小姐，如果是中立斯莱特林家的小姐就更好了。
至于莉莉，邓不利多和波特族长都默许了詹姆斯·波特体验一下少年人无所顾忌的爱情，肯带她来晚会也是想让詹姆斯借机体会一下莉莉跟真正的贵妇人的差距——当家主母是个复杂的工种，风度、智慧、美貌、才华、气魄，样样不能缺，非常遗憾至今为止莉莉除了容貌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相称的特长。
就连她最为著称的美貌，也不是贵族们所欣赏的那种高贵典雅，而是一种野性的生机勃勃，蔑视权威，毫无顾忌，就如同她的红头发，洋溢着天生的热情，能够吸引同样热血的男孩子，却不能在险恶的社交界生存下去。总得来说就是一个被宠爱的未经过任何挫折的小女孩，假以时日或许能学会沉静的面对世界，但邓不利多觉得与其花大量时间调#教一个贵族小姐出来，不如直接娶一个调#教好的。
“让我们对少年人宽容一些，怎么样？”邓不利多说：“詹姆斯和西弗勒斯都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犯错误。”
一个声音突然说：“卡恩，看来你以前犯的错误就不小。”
卡恩也就是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另几个声音抢着说：“是啊是啊，幸亏及时找到了尊贵的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先生就是我家……生命中的明灯。”“有了马尔福先生才有幸福。”“我家……卡恩就托付给您了。”
邓不利多闭了下眼睛，试图把圣徒们谄媚的吹捧完全忽略，那一声声的“马尔福先生”简直让他的心都乱了。但那些话还是不断的往耳朵里钻，带着某种恶毒的意味敲击着他的神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接着为詹姆斯争取更多婚姻选择。但有人比他快多了。
“夫人您可真好。”詹姆斯·波特高高兴兴的冲奥克塔维亚夫人的画像行了个礼——在他愿意的时候还是能做到礼数周全的。
“我爱莉莉，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妈妈说我应该娶个贵族小姐，但我必须顺从内心。谢谢您的理解。”
“我当然理解，坚持下去，勇敢的小格兰芬多。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过得幸福，只要他们认识到你的幸福就是这位红发小女巫，就会让步了。你能做得到，不是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奥克塔维亚夫人和波特的爱情大讨论了，中间夹杂着莉莉羞恼的声音：“詹姆斯，不要说得我好像已经嫁给了你一样，我们还没毕业呢。”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邓不利多的控制。
当普林斯族长出现，提议大家为了“Voldemort和我们家继承人未来的婚姻”干一杯时，邓不利多从来没这么感激过他。
但当普林斯族长接着提议为“小波特先生和莉莉小姐的未来的婚姻”干一杯时，邓不利多只想第一时间把曾经最心爱的弟子拖出去打个半死，然后把在场的贵族们都杀了灭口。
当然他没办法把贵族们都灭口，所以小波特的爱情宣告极为迅速的传到了波特族长的耳中，气急败坏的波特族长半夜三更的跑到霍格沃兹来商量对策，因为——
“詹姆斯绝对不能娶那个莉莉，我已经看中了拉文克劳的亚当家族，他们有一位小姐比詹姆斯年纪小两岁，具备一个主母的全部素质。”
“亚当家族今天也出席了Voldemort的晚会，你只能换个目标了。”邓不利多不管心里如果纠结，表面上仍然是老神自在，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度：“事实上，英国所有贵族你都不要想了。”
“那怎么办？”
“我有更好的建议，首先，不要局限一位小姐，男孩同样应该纳入你的选择范围，就像Voldemort找了西弗勒斯·普林斯。其次，不要局限在英国，欧洲大陆有大把的贵族。例如海外的普林斯家族，据我所知他们有很多旁系在国外，而且与嫡系拥有同等的继承权。只要詹姆斯和一个普林斯生下有天赋的孩子，未来就能合并普林斯和波特家族。”
“听起来不错，一旦跟普林斯家族扯上关系，Voldemort也要投鼠忌器。不过我并不认识他们，需要一个介绍人。”
“我碰巧在那边有些关系，这个以后再说。还有另一种方法，暑假的时候送詹姆斯去意大利玩玩怎么样？如果他能刚好结识美第奇家族的儿子或女儿，爱上对方……”
波特族长眼前一亮，小时候他就见过奥克塔维亚夫人，对她的风姿很是着迷了一段时间。如果波特家能有这样一位主母，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voldemort想对付他们的时候，难道不会顾及到奥克塔维亚夫人的心情么？
“以詹姆斯的魅力有很多选择，这两种不过是最好的。我们都会感激他的牺牲。至于莉莉，我想你能想到办法既不伤害到她又能拖延到她放弃。”邓不利多说，成功的让波特族长愤怒而来，满意而去。
可是一切真的那么简单吗？邓不利多自己都不太相信。詹姆斯太固执，莱姆斯根基不够，西里斯被布莱克家软禁，就算不软禁西里斯那一点就着的性格也根本不能当个领导者。而他实在没时间再培养一位新的接班人了。
想到这里邓不利多再次为了voldemort的好运咬牙切齿，詹姆斯怎么就没有这种眼光呢？
斯拉格霍恩并不知道邓不利多的种种烦恼，只觉得他实在是不够意思，明明答应了退休的事却又变卦了，还得自己去向那个以前瞧不上眼现在避之唯恐不及的学生去说好话。
于是他满肚子怨气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写了一封信给“亲爱的西弗勒斯”，无比亲切的劝说对方接受斯莱特林院长及魔药学教授的职位。
信被猫头鹰送到了Voldemort庄园，西弗勒斯的专属家养小精灵加加解下了信，“啪”的一声出现了自家小主人面前。
“小主人，有您的信，是一个叫斯拉格霍恩的人写来的。”
“让他滚——”西弗勒斯愤怒的嚷道，把信揉着一团扔在地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加加想了想，拣起信消失了。
西弗勒斯则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背靠着书房门瘫坐在地上。
书房里仍然传来一阵一阵失控的魔力波动，强大、暴虐、狰狞，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就像来自地狱一般，要把周围所有人都拖进永恒的黑暗。整个城堡都在瑟瑟发抖，即使在门外，西弗勒斯都能感到刺骨的寒冷。更冷的是他的心，因为他的爱人正在痛苦和悔恨中挣扎，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安慰得了。
Voldemort已经保持这种状态将近一个小时了，当他明白自己错信了斯拉格霍恩时就几近失控了，说是“几近”是因为他还记得在魔力暴动前那一瞬间把西弗勒斯推出去，免得可怜的男孩跟书房里所有东西一样被暴发出来的魔力挤压成渣。当他确定无论做什么都伤不到别人时，他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他想炸掉霍格沃兹，想把斯拉格霍恩揪出来大卸八块，想撕碎魔法界的一切，然后用碎片把邓不利多埋起来。
多么荒唐啊，堂堂Voldemort居然会相信切割灵魂的谎言。
多么恐惧啊，他不但害了自己，还险些害了西弗勒斯。
多么无耻啊，邓不利多居然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
Voldemort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邓不利多和斯拉格霍恩。毁掉一切，同归于尽，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值得他珍惜的东西了。他把所有的魔力都凝聚成在掌心，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圆球，奔腾的魔力不停的滚动，只要扔出去就能结束这一切。
可是，真的，没有任何留恋吗？
“Voldy，Voldy，求你冷静下来。”男孩趴上门上，喃喃的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解决的，我永远陪着你。”
细小的声音就这样穿过连魔力都无法穿透的墙壁，传到了Voldemort的心里。
又过了半个小时，又像是过了很久很久，整个庄园终于停止了震动，魔力慢慢的缓和下来，然后门打开了。腿麻的男孩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顺着门倒进了房间里，一抬眼就看到了Voldemort黑色的长袍下摆。
“Voldy——”西弗勒斯抓着长袍试图爬起来，却被跪倒在地的Voldemort一把拖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一些液体沾湿了他的皮肤，带着灼伤人的温度。
“你还好吗，Voldy？”
“嘘，西弗，别说话，让我抱抱。”
西弗勒斯顺从的不再说话，安静的拍着Voldemort的后背。Voldemort则把脸埋进了怀中人的肩窝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力量和希望慢慢回到了身体，又重新是个人了，他又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是不是很傻？居然会荒唐的切自己的灵魂。”他苦笑道：“自诩聪明的Voldemort其实从来没瞧得起斯拉格霍恩那只老海象，却相信了他的话。这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用你的话说是什么来着？哦，脑子里塞满了面包渣。”
看他恢复得差不多了，西弗勒斯放心了，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刚好切成面包片嘛。”
“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我不在是你最伟大最英明的养父了。”成年男人有些气闷的说：“我让你失望了。”
这副求抚摸求抱抱求安慰的样子让西弗勒斯心都碎了。
“你永远是我最伟大最英明最了不起最最爱的养父，就算真切成白痴我也爱你。”
“不爱也来不及了，休想我会放你走。”Voldemort又加了点力，把男孩勒在怀里，几乎要融为一体。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否则我要冲去殴打斯拉格霍恩。虽然用魔药毒死他更普林斯，但实在不能充分表达我的愤怒。我要把他打成鼻涕虫。”
“相信我，亲爱的，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你会想到更多折磨他的方法，不要让他轻易死去。”
“你不知道他有多无耻，还写信给我呢。——呃，对了，那封信。”西弗勒斯打了个响指，小精灵加加出现了：“刚收到的那封信呢？”
“加加已经按小主人的意思回复了。”加加很得意。
“回复了？我的意思？”西弗勒斯一愣，开始努力回想刚才激动中嚷了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
那就算了。
“走吧，Voldy，你还没拆我送你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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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所隐密的房子里，斯拉格霍恩用胖胖的手指拆开回信，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昏过去了。印着Voldemort庄园标志的羊皮纸飘到了地上。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字：“滚”。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爱情和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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