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Dear Sei》纪辞微

15、Part.15 被自己所爱

　　赤司在认识提香的第二年6月得到了为期两个星期的休假，又是六月，他在帝光众人暧昧的眼神中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登上了飞机。
　　“小赤司记得要带小提香的照片回来哦！~”黄濑夸张地挥动着双手。
　　赤司笑了笑，没搭理他，然后一排五颜六色的脑袋就在最为显眼的地方目送了这架飞机的起飞。提香知道了他休假的消息后，在最近一次来信里说她会来接他，赤司觉得她一个人在晚上出来不是很安全，便告诉她不用了。但是他看着云海的时候觉得提香应该还是会来——虽然她不来他会有点失落，但好过让他这样担心。总的来说，此刻心中充斥的情感是甜蜜和期待，巴不得面前就是个虫洞，然后立马就到了。
　　飞机飞了近10个小时，等飞机一降落，赤司就拿好东西走向机舱门，走下舷梯。头一次为不是危险的事儿心跳加速，赤司嘴角都忍不住上翘。他多么迫切地见到她，多么渴望马上看到她的笑脸。他的提香，在一万三千公里之外等了他整整一年的他的爱人。
　　最开始他并没有看到她，但是走出人群之后的第一秒，这份淡淡的失落被巨大的惊喜代替，因为她已经直直地扑过来抱住了他。
　　“征十郎，欢迎回家。”
　　被一股冲力推得向后倒了几步，赤司丢下行李，抱住了提香的身体。
　　“提香。”
　　她身上的香味是他熟悉的、最为想念的；她的温度是他魂牵梦萦从未忘记的；她的声音是他无时无刻不想听到的。她现在真实地在他的怀里，不是梦。不用靠着想象才能看到她的面貌，她活生生地在他的面前。
　　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身。
　　“我好想你。”
　　他听到她带了点鼻音的声音，未免有点心疼：“别哭，应该高兴才是。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我好想好想你。”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紧紧地贴住他。
　　“我也是，好想你。”霎时间，几乎被一整年分隔两地的生活劈成两半的赤司感觉到自己似乎完整了起来，因为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边。
　　坐上车，提香的声音带着笑：“等会儿我们去见我的父母和弟弟，然后你今晚就在这里吧。”
　　其实是早就约定好的，赤司点点头，踩下了油门。他的家离提香家有一段距离，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会面之后时间晚了就最好别驾车了。
　　看着海边的风景，这样久违的风景让赤司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人间——并不是说军队里是地狱，而是见惯了的刚硬换做了这样的柔和，心脏都跳得活跃了些。提香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在信里没有提到的趣事，赤司开始还能保持微笑着倾听并时不时也说两句，可到后来，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了……
　　踩下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提香看向他。
　　“得做点什么让小麻雀闭嘴了。”他微笑着，凑了上去。
　　提香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愣了愣，嘴唇上柔软又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征十郎……”
　　“别分心。”他把她按住抵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品尝着他渴望的甜蜜。提香最开始还有些抗拒，到后来也开始慢慢配合他。赤司将她抱紧了一点，忍不住笑。那样的感觉，就好像出去约会的青少年，非常地美妙。
　　两个小时后赤司和提香到达了她的家，是一栋维多利亚式的两层建筑，她的爸爸妈妈都在门廊下迎接。知海夫人很热情地拥抱了他，还问他要不要喝酒，赤司根据在军队时的习惯拒绝了。提香同知海夫人很像，但是说气质的话，提香还是比较偏向她的爸爸。晚餐很愉快，赤司觉得他喜欢上了他们一家。晚餐之后，家长把时间单独留给了两个孩子，他们俩就手拉着手在月光下散步。比起在车上，提香沉默了很多，但是气氛却很好。
　　赤司理所当然地睡在客房，当然没有其他可能。提香家的客房风格简洁，看起来很素，却很有味道。墙上挂着油画，画着月光下的树，只有一片叶子，同树一样的都是银色，背景是幽暗的旷野。签名是知海悟生，也就是提香的爸爸。赤司这才想起提香的父亲其实是个画家。
　　因为时差的原因，赤司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但是不过一个小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睁开眼，提香竟然蹲在床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漂亮的光。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赤司的声音有点迷蒙，他往里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让她躺上去。
　　提香乖乖地钻进被子，他搂过她，她像猫一样乖乖地窝在他怀抱里。
　　“别被发现了，被爸爸妈妈知道后我肯定会死得很惨。”提香眨眨眼，做贼心虚。
　　赤司笑：“我知道了。”
　　提香狡黠地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他：“我躺上去之后半天没睡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翘起。
　　“你未来会有几十年的时间看，不差这一会儿。”他说。
　　反应过来赤司什么意思的提香有点害羞地没看他，只靠着他点点头，赤司没看到她心满意足的表情。
　　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赤司听着提香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说。后来不知怎的，两人就亲吻起来。唇齿间漏出的声音在夜里挺明显的，让人听了就面红耳赤，所幸没有人听，除了他们俩。
　　这么静静地一句话都不说，倾听对方的心跳，感受对方的呼吸和体温，实在是比什么都更美好。
　　当楼下的复古钟敲了第三下的时候，提香亲了亲他的额头，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溜出门去：“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睡吧。”
　　怀里一下子空了，温度也被提香带走了一部分，但是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令人安心。赤司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带着笑容正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同提香的家人待在一起，吃过晚饭两人就开车去到海边玩儿，看了夕阳，又吃了点儿冰激凌，一待就待晚了，不想开车回去的两人去了那个由提香和他弟弟亲自动手盖的房子。提香说她很久没来这里了，前几天做了大扫除，把她累得腰酸背痛，到现在都不舒服。
　　“这里？”赤司恶劣地环住她，冲着她的腰掐了下去。
　　“嗷！征十郎！”她恶狠狠地回头瞪他，不过却被赤司吻住，并且挣脱不得。
　　月光落到屋子里的时候，提香终于一把推开了他：“你这个坏蛋！”
　　他看着她泛红的双颊和略微肿胀的嘴唇，捂着嘴笑起来。提香见状，狠狠一跺脚：“有什么好笑的！”
　　赤司伸手去想搭在她的肩膀上，却被提香挥开：“不说清楚我就不要你碰我啦！哪里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
　　赤司抱着手臂靠在了门框上，似笑非笑：“我对你不怎么想讲道理。而且亲爱的，你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今晚给我睡书房’。”
　　“……”提香不知是气坏了还是羞坏了，抬手捂住了脸，赤司含笑凝视着她，只见她透过指缝偷偷瞄了他一眼，撞上他的目光后迅速地低下头，默了半晌，最后慢吞吞地把自己埋到赤司怀里，“外面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你真是讨厌死了。”
　　赤司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倒是听过一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提香锤了他一下：“这种恶心的调调还好意思跟我说！”
　　“我觉得很有道理嘛……要不要试试？”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提香警惕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不准那个什么哦！人、人家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赤司最开始也愣了下，听到她的误解却很有兴致地接下去：“是谁最开始叫唤着没我就嫁不出去了？嗯？”
　　咬了咬嘴唇，满脸通红，她再一次败下阵来：“……我果然好讨厌你。”
　　在赤司眼里，提香年岁虽然已经摆到那里了，但本质上就是个青春期少女。他看着她局促地揪着衣角对他说：“这里只有一张床……”
　　“所以？”
　　“嗯，我要睡觉了……”她低着头没敢看他，赤司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我知道。”
　　“……所以啦！！”
　　赤司举手投降：“我到隔壁去睡可以吧。”
　　提香抬起头，又垂下去：“隔壁什么都没有。”
　　“……”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提香鼓了鼓腮帮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一起睡觉而已。”
　　赤司终于明白她的脑子到底在考虑什么东西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瞎想些什么啊，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也没有先上车后买票的打算，担心个什么劲，搞得神经兮兮的。”
　　提香的脸意料中地变得通红，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
　　“现在已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么。”赤司故作严肃地说。
　　“你是军人……”
　　“好了，该睡觉就去睡觉去吧，睡前活动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赤司亲了亲她的额头。
　　提香点点头，坐到了床上，然后她忽然又说：“我只是没准备好。”
　　赤司笑：“这么着急嫁给我？”
　　“谁急啦！！”提香瞬间炸毛。
　　“等一下。”赤司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走出卧室。
　　提香抱着膝盖坐在竹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快冒烟的双颊。
　　赤司很快就回来了，右手背在背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提香好奇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单膝跪地。
　　“征十郎？”她惊愕地看着他。
　　赤司抬起头看着她笑：“亲爱的知海提香小姐，您未来的丈夫赤司征十郎先生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请你把手递给他。”
　　被赤司的语气逗笑，提香乖乖地伸手。
　　赤司把藏在身后的草编指环拿出来，轻轻地托起提香的手，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我没有把正式的戒指带过来，所以现在就暂时用这个替代好了……”他低头吻了她的指尖，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提香，我爱你，嫁给我吧。”
　　即使以前就“私定终身”了，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说出这句话，提香觉得心脏怦地一跳，血液都变得热烈欢快起来。那种满满的幸福和甜蜜将她的四肢百骸都送入名为“赤司征十郎”的酒中。她低头看着他盛满温柔的异色双瞳，忍住想哭的冲动，低低地笑出来：“好啊。”
　　他理了理她的头发，轻轻地亲吻她的嘴唇，将她拥入怀中。他一定会娶她的，就在明年的九月。赤司在心里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