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露出马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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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没想到又遇见你了。”来人先开了口，冷漠的声音与他那般融在阳光里的模样很是不符。
摸摸鼻子，陆小凤竟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过话语，只好讪讪道：“玉先生，你竟然也在这里，好巧。”
“的确好巧，陆先生是来找沙小姐的？”男人的声音淡淡，但是他的那双眼睛似乎就能一眼看穿所有。
“算是吧。”陆小凤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玉先生也是来找沙小姐的？”
男人并不回避，微微颔首示意，道：“曾与沙小姐有约，所以今日来与沙小姐一见。”
男人的神色坦然，眼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似乎与沙曼见面就仅仅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约会，虽然陆小凤心里依旧存有疑惑，不过也没有再问什么，稍稍侧开身，让男人离去。
正打算回社里，金九龄的一通很是突然的电话，令陆小凤转动方向盘改变了方向，去了警局。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陆小凤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般频繁的出入警局了，现下陆小凤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不过，时间并没有施舍太多让陆小凤去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进了警局并没有受到阻拦，应该是金九龄有过吩咐了。直接去了金九龄的办公室，他正在播放给李锐做笔录时录音，愁眉不展。
“怎么了，还是没有进展吗？”陆小凤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金九龄的对面，看着一脸沉默的老友，问道。
看了陆小凤一眼，金九龄缓缓摇了摇头“非常不顺利，没有任何线索。正如上次得来的消息那般，李锐和他的夫人关系并不像媒体说的那般恩爱，甚至连相敬如宾都没有。李锐对他的夫人进来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问题李锐也只是很简单的回答了几个剩下的基本全是他的律师代劳的。”
“律师？是个难缠的角色么？”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子。
“难缠？我倒不这么觉得。”说着，金九龄将正在听得东西回放，不一会录音笔里就传出一个气急败坏在不断呵斥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李锐身边的秦律师。“喏，就是这个人。每次问到一些问题的的时候总是会出来干涉，行为不像个老练的律师。”
听着录音的内容，陆小凤皱了下眉头“李锐怎么会聘请这么一位做他的私人律师？以李锐的身家，万万是轮不到这个人的。”
“没错，我一开始也很纳闷，所以命人去查了一下这个律师的情况，反而有了一个更加没法解释的发现。”金九龄在桌上翻找了一下，人后抽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件递给陆小凤。
粗粗翻了一下，陆小凤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了。
“你是说这个秦律师和李夫人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手指轻轻滑过文件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秦晓鸥与秦莲具有血缘关系。
金九龄点了点头，道：“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被杀，他却可以一脸淡定的继续做事。我让人查了查他和他姐姐的关系如何，出人意料的他们关系挺好的，他现在的职位还是通过他姐姐谋来的。”
听了金九龄的话语，陆小凤有了大致上的定位，不过人心这东西向来是深不可测的。“这个秦律师需要好好注意一下，去查查他的财产关系。”
“秦晓鸥的私人财产我已经找人查明了，在他的名下有两套房，一套位于郊区那是他自己存钱买的，而另一套是他的姐姐为他结婚准备的，记在他的名下，就在那个高档小区里面，其他的流动资金也基本上在他本人财产承受力范围之内。”金九龄顿了顿，然后徐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秦莲的死对于秦晓鸥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秦晓鸥完全没有犯罪目的。”
“所以秦晓鸥才更加可疑。”陆小凤皱起眉，道“如果换做是常人，自己依仗的靠山突然没了，会是什么反应？”
焦急，暴躁，急于找出凶手。金九龄心里默默道。
“但是，秦晓鸥的反应却是出人意料的淡定，似乎什么都与他没有多大关系一般。这代表着什么？”
“他已经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或者说秦莲的死，就与他有关。”金九龄顺着陆小凤的话说出了推测。
陆小凤点点头，道：“所以说，秦晓鸥必须得派人去盯着，在他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挖的。”停了一下，陆小凤突然发现金九龄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于是顺口问了一句“叶离呢，他怎么不在这边。”
“叶离已经在尸检室呆了近一天了，也没出来吃东西，都快疯魔了。”金九龄的口气有些无奈，看样子是去劝过了。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是徐阳的那具尸体么？”
“是啊，徐阳体内并没有任何有关于□□化学成分，但是我们所找到的那根注射针上面残留的是□□元素。所以可以说我们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按着叶离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陆小凤知道，自己老朋友的心里也同样不好过。
“毕竟要破一个案件也不是那么容易，若真如此，就不会有那么多悬案的档案至今还留在资料室，你们到底还是有些心急了。”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陆小凤转念便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与现在的叶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摆摆手，陆小凤又道：“有时候心急总是会让人变得疏忽，漏掉一些关键的东西。我先回去了，你和叶离的神经也不要一直绷得那么紧，偶尔放松一下还是必要的。”说罢便要离去。
“陆小凤，你真不打算回来么？毕竟······”见陆小凤要走，金九龄突然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没想到一天只能能够听到两次提起那件事，陆小凤不知道应该算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太衰了，不过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自己了，这些终有一天还是能够放下的。
“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挺好的么，我依旧可以做我自己喜欢的事，金九龄，那个圈子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不想再进去了。”陆小凤微微叹息了一声，拒绝了。
陆小凤已经离开，金九龄不由暗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却还要去揭朋友的旧伤疤。
甩甩头金九龄决定，听陆小凤的话，先放松一下，不过在放松之前，他得先把叶离从尸检室里捞出来。
坐在车里，陆小凤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口袋，暮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自嘲的笑了笑，虽然在外可以很硬气的说不后悔，其实其间滋味到底还是只有自己能够明白啊。
发动起汽车，一路绝尘。
而此刻，一直牵动着陆小凤神经的男人正在优雅的喝着咖啡，而坐在他对面的是沙曼，以及黑了脸的宫九。
“他又变卦了，玉天宝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沙曼往咖啡中放了一块方糖，然后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
喝了一口咖啡，玉天宝的眸眯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锐利的气息，“静观其变，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压根不会想到我会在背后做这些东西，所以我们只要等，等着他的下一步是什么，然后，出其不意。”
勺子在杯壁上碰出了清脆的响声，沙曼慢慢的停止了搅动。“他会么，毕竟是那个男人。”沙曼这句话说的缓慢而又迟疑，其中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他会的，我算是在他的身边长大的。”玉天宝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上，我比他更了解他。”
“在他看来，华夏的制度森严，我到了这再怎么样都不会翻过天去，所以他可以放心的撤走那些盯着我的人，任由我和你们接触。”玉天宝的神色中透着一股子狠戾。
放下勺子，轻呡几口咖啡，沙曼微微蹙了蹙她姣好的眉“我还记得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你每次出现暗处总会有那么些人存在，一开始还以为是来保护你的，结果后来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来监视你的。后面几个字沙曼没敢说出来刺激玉天宝。
“我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我绝不是随意任他拿捏的人！”愤懑的神色在玉天宝的脸上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沙曼与宫九的眼睛。
沙曼微微垂下了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久，玉天宝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改变念头，其间原因定不在我们，若是我没料错，应该是某个人引起了他的兴趣，让他想起了什么更好玩的游戏，而那个人，应该就是那只爱管闲事的凤凰。”喝了几口咖啡，他又徐徐说道：“他的势力一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快渗入华夏，所以他想和陆小凤玩一场游戏，就必须通过其他的一些办法。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利益从来都是放在第一位的。既要玩得刺激，又要不损害到利益，最好的方式便是合作。因此，按兵不动才是现在最好的对应方式。”
沙曼又往咖啡中放了一颗方糖，默默搅拌着，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玉天宝的说法。
倒是一直未开口的宫九提及了一个人“李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宫九一直对接近沙曼的人抱有着非常强烈的抵触感。
“李锐这人暂时还不能动，毕竟还需要他去迷惑一下旁人的视线。”玉天宝阻止了宫九。
宫九沉默了一下，倒也没有再坚持，即使不喜欢，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自打小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的，为了不任人宰割，那就必须得忍，忍一时，总比忍一世来得好。
看着宫九的神色，玉天宝知道他已经有打算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从认识起，他就能感觉得到宫九和自己算是一路人，若是在同一块地域里长大，估计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或许就是上天有意，没有将他们凑一块，却偏偏又让他们遇上了。
听着宫九与玉天宝的话，沙曼不断地搅动着咖啡，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
轻轻瞥了一眼不说话的沙曼，宫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有些时候，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露出马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