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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映枕中玉,影下不归山 ...


  •   月映枕中玉,影下不归山
      龙木渔水

      玉:你留我一世沧桑,我许你一世繁华。
      枕:你伫足的土地,便是我的天涯。

      前言
      这里面没有坏人,没有虚荣的名誉,没有赤裸裸的利益,有的只是天时、地利、人和。
      当人们趋向某种利己的事物发展和进化后,有了差距、歧视、和不屑,那么就不再人和,作为三足鼎立的天、地就自然会倾斜。

      月映枕中玉,影下不归山
      龙木渔水

      云起时,村子时隐时现,下雨时,村子时远时近。白昼,村子莺飞燕舞,鸦雀绕墙。静夜,村子像熟睡的婴儿,蓬勃的成长,这里的人们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充满着自己给自己来源于满足的幸福和快乐。
      村子边缘有一个年代久远的寺庙,丛林深掩,但是又有一条大道通向村子,村民们常常去寺里烧香念佛,因为他们认为是它保佑着村民平安快乐。它就是——不归庙
      村里有关它的传说很长很长,寺中有一个圣物,不是舍利子,不是金钵佛碗,也不是法杖念珠,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竹枕,外面有一层石头般透明的物质包围着,镂空的图案像一头昂首的麒麟王,里面有一块洁白的玉,刻有龙纹,还有几行血红色的字写的是:“箫声短奏晨风起,琴音常伴夕阳落”,玉一直悬空,随着日月转动,昼夜不停。那时这里有一个高僧,他不吃斋念佛,而是吃水中游的鱼。有一个渔夫会每个月都会去庙里送一条鱼给他,请求他给他讲佛理。每次樵夫回来都讲一个《不归山》的故事,那个故事很长,那个樵夫也很感兴趣,他以为那就是佛理,从中他可以学到快乐的生存方法。故事的主人翁是庙门口的一棵古树和一尊僧像。那又是在很久以前,庙门口左边有一个女道人,散乱着头发,猜不出年纪,眉目清秀,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她就在现在的古树下,每日给上香的人讲不归山的故事,靠着路人的施舍为生,她典型的象征就是背后有一只洁白如玉的铁箫,风吹动就会发出悠扬的箫声,腰间有一块白玉,上面没有任何瑕疵。每日她都看着太阳东升的方向,从不回头。而与此同时,右边也来了一位野僧人,他除了一个竹枕外没有任何行李,他露宿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有人劝他进庙修行,但是他坚持拒绝了,他念及尘世还有牵绊,愿以此庙为生命的依托等待那明知道不会归来的人。他每日以香火为火,天雨为水,和路人施舍的米熬粥反施舍给那些需要救济的人和需要洗涤心灵的人。就这样人们老去了,孩子长成了、又老了、没了,他们还在那里,连容颜未曾改变,直到多年后那棵古树越长越宽,掩护着施粥人,能遮风挡雨时,女道人已经与木化为一体,多年未移动而长入了古树里,大树的树根牢牢的守护着她,现在大树干下似乎还能看见她那慈祥可亲的面容的身影,风吹过箫声还在飘动。而施粥人化为了一尊佛像,他辞别人间的时候一定很满足,很幸福,因为他还在睡梦中,枕着竹枕,面带微笑。时隔多年以后有一个不务正业的青年走到庙门口,就在那里靠着树休息,他看到僧像下面枕着的竹枕,于是自己拜了拜他然后取出来自己枕,他拿过来靠着大树,看见树缝里有一块洁白的玉佩,既然自己穷困潦倒,遇到这样天大的恩赐于是就自己捡到放入自己的怀中,他打算睡一觉就去当了这块玉,也好蹭一顿饱饭。结果他卧枕一睡就过去了不知多少年,醒来时村庄的布局已经不是当年那样,朝代也非当年那朝,他想到了这个枕头的神奇,他仔细看了看枕头,发现枕中多了一块玉石,和之前见到莫名的相像,他摸摸自己怀里的玉佩,却无影而终,瞬间他明白了枕中就是那块玉石,而且里面还多了几行血红色的字。他把枕头贡给当朝的皇上,谋取了一个小职位做得得意洋洋,而皇帝也把它视为宝贝,存于密室中,意想不到的是枕头却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从此长留寺中,成了镇寺之宝,而那个庙就改名为不归庙。
      渔民听了那个故事后,不归山的故事就在村子里就广为流传,常有打渔民唱到:

      芦秀水清静幽幽,
      水下曾经有层楼;
      风吹苇脚鱼纹皱,
      偶见岸边有人愁。
      无心轻问心中事,
      但言悄思使人瘦;
      不归山上不归路,
      唯有江水情依旧。

      而详细的故事是这样的:

      清晨,屋檐下公鸡穿着金黄色的袄,扯着嗓子一喊,太阳一下子蹦了三竿子高,春风在鸟声的和鸣下显得更是舒适和温暖,农田里,短衣农民正举着锄头翻土,种植,地里一出门就是一家老小,孩子显然是帮倒忙,老人是闲不住的,拄着拐杖也要到地里帮忙,农村人生来就是勤劳的,打从落地到白了发须,都在忙着。红日当中的时候,傍着小山脚的地方就有处处炊烟升起,这就是小镇最热闹的地方,虽然只有两百余户人家,但村里人好几代都在这里生存,也是其乐融融。
      村里贫富差距不大,富得也就是多几亩田,雇了几个家丁罢了,贫困的遇到收成好的年,也勉强能够吃饱,经常会省吃俭用,留点粮食到集上换点油盐醋,或者在农忙季节忙完自己家的活,到富裕的家庭当几天短工,也能挣个小钱。
      村头,村边住的都是一般的人家,稍富裕一点的都搬到村中间了,一是赶街图个方便,二是也可以做个小买卖,这里就有一家姓楚的,家里田多,算是家产吧,还有就是开个书店,和文人打交道,也是个收入。这家有俩个儿子,大的叫楚麒,小的叫楚麟 ,平常为人正直,也算是老天给他的回报吧,俩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讨人喜欢。一条街大街小巷的人都认识,大人们也放心让孩子出去一快玩,只要富人家的孩子善良,就不怕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负。在同一条街上,还有一家当局,姓王,儿子叫王天佑,天佑有一个妹妹叫,天怜,生下来身体弱,所以起名叫天怜,希望上天怜悯。还有一家丝绸店,有儿子叫秦天赐,天赐有一个姐姐叫做天色,长得很漂亮,国色天香,因此名天色,他俩是龙凤胎,村里人都说吉祥。这几个娃,名字相似,还真像个亲家兄弟平常都玩在一块,还有一家瓷器店,也有一个儿子叫做赵玉珂,玉珂有一个姐姐叫玉笛,玉珂特别斯文,像个女娃,爱读书,也就和楚麒,楚麟,经常一起了,这几个娃从小就有玩伴,整天在街头街尾的蹦蹦跳跳的玩。
      村头有一家一般的人家,家里有俩亩地,所以能种地吃饭,还饿不着,这家姓箫,有一儿子叫箫龙儿,特别乖巧懂事,农民家都想孩子多点,热闹点,但是又怕多一个孩子饭不够吃,因为这家人男的能够打猎,一天街坊领居说山上的庄稼老是有野物坏,让他去看看,他约了对门张家大哥一同上山,挖坑设阱,在那里折腾了两天,还正巧第三天一野猪掉进去了,两人傍晚将它抬回来,村里人看到他们俩为民除害,所以名望也高了,张大哥都快四十了,因为家里穷,一直没有娶到妻子,这下野猪卖了,一人一份,张大哥用这钱请人说媒,说也是的,一说是能把那么大个凶的野猪都能打死的,好几家人都挺乐意嫁女儿的,张大哥娶亲了,特别是的感谢箫老汉,张大妈看到儿子娶亲了,心里那个乐呵着,经常去对面帮忙照看箫龙儿,箫老汉把钱交给妻子,说是存着以后再养个孩子。说得得也是一年以后张大哥家和箫老汉家都添得一女儿,张大哥家的三月出生,起名张嫣儿,是张大妈到前几年到庙里求子孙后代是就起的名字,当时是一男一女俩名字呢,现在是孙女于是就叫嫣儿了,箫老汉家的自己没念过书,不知道女儿起啥名字好呢,女儿生逢吉时。想着自己儿子叫箫龙儿,女儿也叫箫龙儿了得了,哈哈,说也是,就这样定了。大的叫大家叫大龙儿,小的自然也就叫小龙儿了。
      村里的这几个孩子,大的小的相差也不是特别多,所以经常一起玩,偶尔又出现某个大的欺负小的了,哇哇声,弄得一个村都能听见,大人不好管孩子之间的事,不好招呼,最多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哄回家去,当然多数是富人家才这样,穷人家怕得罪人,就只好让孩子哭会就没事了,有的叫大的个去把小的个哄回来。而富人家则是然家里的仆人,奶妈之类的去把孩子没吆喝散,把自己孩子带回来,偶尔有妇人会扯着嗓子大骂自己或者其他人的孩子,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下次再也不会有孩子和那家的孩子玩了,就算要一起玩,就会私下的定几条规矩,什么下次摔倒了不许哭之类的一长串,大人可能会觉得繁琐,小孩子却觉得特别好记,而且大多数孩子会记得,不会再犯,个别的还是会哭,只是不那么大声了,所以都不会看到大孩子哭,不过会经常看到有小孩子会很委屈的用袖子擦眼泪,脸上总是黑一横白一竖的。当然这种情况大孩子还是能处理的,最怕的就是前一种孩子被带走的情况,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以这种,所有的孩子都会慌忙的跑开,找一个墙角躲起来,眼睛里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带走。
      山谷里有只听有人吆喝一声,隔着的对面坡上就会有人附和一声,就算种植的地不在一块,大家谈得也是乐呵呵的,甜滋滋的,这面的是箫老汉和他妻子,对面是街尾的王大妈和和他的丈夫和他家的儿子和女儿在田里除草,王大妈问:”箫老汉,你的小娃多大哪大龙儿在家看着他呢?”小老汉说:“小女儿今年三岁了,大龙儿照看着,来不了,哪像你们家,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也省得爹娘操心了,还可以帮家里干点活,我老汉什么时候才有怎样好的福气啊?“王老爹说:”这娃就像春天的竹笋,盯着好象不长,两天一来看着,哧的一下子长了好长一截啊,哈哈。。。。“山谷里回荡着大人们的说笑声。
      说得也是大龙儿比小龙儿大七岁,现如今,小龙儿都已经三岁了,个小,但是挺乖巧的,不哭不闹,不像富人家的孩子那样娇气。大龙儿则是听别的听话,特别的懂事。当然贪玩的心只要是小孩子都有,今天大龙儿的爹娘上地里干活去了,他也正好出去玩玩,他记得前几天天佑向他要一个木偶玩具,这几天自己动手做了一个给他,现在正好有空,于是带着小龙儿一起就出去了,他来到当铺前,溜过弯就是王家院子的前门,就在其铺子旁边不远,他呵呵了几声见面约定的暗号,不等有一会,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偷偷的从大门跑了出来,到旁边的墙角处蹲下,问大龙儿,东西带来了吗大龙儿说“你看”。于是手里将自己新制的木偶递给他,天佑接过木偶,特别的喜欢,问“是你自己做的吗?真的太好了“,说着脸颊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一般的大人是不知道这个小木偶会给他们的感情增添多少色彩。俩小娃在那里兴高采烈的聊了好一会过后,大龙儿说现在他得先回去了,天佑说去送送他,于是两人一起迅速的到街市上人群中去了,路过了楚家书店,楚麒看到他们俩,也放下书就偷偷的跑出来了,跟他爹说去出恭。顺便叫了玉珂,于是就去了。
      楚麒远远的叫了一声,“天佑,你们俩要去哪里玩,都不叫上我们”,天佑将木偶往衣服里一塞,再在外面拍了两下,然后回过头去说”我送大龙儿回去,又没有出去玩,“楚麒说真的吗?好兄弟是不能撒谎的”。玉珂看看大龙儿背后背的小龙儿都快要睡着了,就问“这是你妹妹吧?怎么那么小啊?比我还小,我就比我姐姐小,怎么她比我还小?,还能不能长大呢,他能长到我怎么大吗”大龙儿说“我妹妹才三岁,你都七岁了,当然比你小了”。天佑说“我妹妹五岁了,也比她大不了多少”。楚麒也说“我弟弟也是三岁,和她差不多大,小孩子都这样大的,我妈妈不让我弟弟出来玩,他说外面危险,要不我下次带我弟弟出来你们看看,长得特别可爱,和我很像哦,我爸爸说我弟弟长大了一定是个读书的料,要高中状元呢”。大家都愉快的谈着自己家的弟弟妹妹,说家里的人都特别好,他们都有能力,长大后要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呢,其实每次谈到读书、事业、梦想一类的事情的时候,大龙儿都特别的伤心,因为他那么大了,还不能识字,也没钱买书,更不用说请老师的说法了。
      好几天过去以后大家约好了一起出去玩,都带着自家的弟弟妹妹,下午的阳光沿着墙角的地方斜切了下来,散发着凉爽的气息,大伙如约的来到了楚麒家斜门的地方,因为这里是街的中心,也因为楚麒家管教比较严,一般不让出太远的地方去玩,所以就在家门口了,大伙就在墙角介绍自己家的弟弟或者妹妹,特别是天佑说“天怜身体弱,你们不许欺负她,”这里还有就是天赐和他的姐姐天色都是同龄人,大家都十岁,玉珂的姐姐玉笛也是十岁,所以十岁的孩子特别多,玉笛和天色都是老相识,也是这几个男孩的好朋友了,玉笛和天色正高兴的去结识她们的新朋友,这时,楚麒带着他的弟弟出来了,大家都来迎接这位小少爷,楚麟,只见他身着丝稠特制的装,红着脸蛋,他哥哥一边带着他向前走,他还不忘了吃东西。到了大伙跟前,大家不用介绍就知道他是谁。之间他哥哥将他手中的比饼掰成了四瓣,分给比他小的小龙儿、天怜、和玉珂四个小娃一人一份,大的几个都十岁,也就不吃了。初次见面楚麟还挺不乐意的,扭着哥哥的衣服,眼睛盯着几个不认识的小娃,好像要说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们吃。孩子嘛,这样闹闹也正常,大孩子们是不会介意的,还是自己们玩自己的,不理小孩子的气,他们最喜欢玩的就是小木偶,过家家,捉迷藏,还有就是江湖侠客一类的,这是男孩子的专属,不过这次是玩的小木偶,大家都找自己的伙伴,组成一家,木偶当小孩子。这里看是简单,其实也挺有规矩的,男孩子们都喜欢喝天色组成一家,因为她比较漂亮,女孩子都喜欢和玉珂一块,因为他文静,没那么调皮,当然了帅气没法比,大家都长得各有各的可爱之处。可是女孩子们对大龙儿还是有所顾忌,因为他没有那些孩子穿得漂亮。或许偶尔会有些自卑感,但是是经常一起的玩伴,乐得开心了也就忘了。经常情况下天色是换着搭配的,其他的可以自由选择,这一次是天色和天佑搭配,玉笛和天赐,新来的天怜和楚麒搭配,玉珂则帮忙照顾楚麒的弟弟,因为天怜小,新来的,不会玩就交给楚麒照顾,大龙儿是当老板的,扮演一个生意人,,因为那样有钱赚,而且那样他也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女生做搭档,当然他最喜欢的是玉笛。不过玉笛喜不喜欢他,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经常是有的扮演妈妈,有的扮演爸爸,小木偶,布偶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经常是小孩子生病了,要去街上看医生;或者是小孩子要出去贪玩,贪吃,被妈妈打屁股;或则是自家到地里种庄稼等等;像小龙儿和楚麟则被哥哥吩咐过只能在旁边坐着看,因为太小了,会捣乱。玉珂和天怜还可以破例的参加,一是哥哥在这群孩子里面有威望,二是他们也足够大,可以让参加了。而其他那些街坊领居的孩子偶尔参会加入他们,首先是年龄差别太大,再则是父母不太让他们出去。
      春天柳絮飞舞,和着微风戏耍,翻滚在田野上,春种下去的种子,等着春风吹完了就蓬勃着枝桠,好似青壮的少年,抒发着自己的豪情壮志,等待着秋天收获的喜悦。往往在谈笑中,芳华岁月消逝,有心的付出收到的常常沉甸甸的金穗子。大地散发出金色的清香,整个世界沉浸在隆重的喜悦之中。当雪花精灵戏耍树枝桠上、茅草屋上、田埂上、街道上,飞舞在空中的时候,冬天就成了老百姓生活的主题。忙碌了一年四季,唯有大雪才可以缓缓的抹去大家的疲惫。冬天,男主人经常在忙完活以后三三俩俩的一起喝喝酒、抽抽烟,聊着一年的收获,妇女们只有在阳光出来的时候大伙才一起在巷子里坐着聊聊,一起缝缝补补衣服,织毛衣等。孩子们的玩法就多了,可不是能列举出来的。
      过了这个冬天,大伙都长一岁了,这是个下雪夜晚过后的早晨,看到能埋过鞋子的雪地,孩子们都跑出去堆雪人这下可热闹了,几乎家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出来了,不过还是老玩伴在一起堆,老规矩,晓得几个孩子则不能动手,只能看着。这次天怜也不让动手只能在旁边看。楚麟和小龙儿站在旁边看着,天怜还可以进去凑凑。俩个小娃经常看到哥哥姐姐们的作品就开始问对方问题,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而那些作品就成了他两的话题。楚麟把手中热乎的红薯掰一半给小龙儿,自重第一次见面哥哥将他的饼掰一半给小龙儿之后,他也渐渐的学会了分享。每次都会将手里的东西给一半给小龙儿,偶尔天怜在的时候,还有一份是天怜的。“这是你妈妈给你做的吗?,和我妈妈做的一样的好吃,”小龙儿问。“不是,是我们家奶妈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谁做的,”楚麟说,小龙儿说“我家有白的,红的好多好多的红薯呢,我妈妈说是从地里挖来的,你见过地里挖红薯吗?”“没有,是用什么挖啊?地里怎么会有红薯呢”疑惑的楚麟问道。“我也不知道,”小龙儿用手扣扣脑袋,然后仰头看着天空,楚麟也看着天空,然后俩个孩子看着对方,笑了。
      吃完红薯,小龙儿看着哥哥一个人弄雪人,想去帮忙,她问楚麟,“我哥哥说我今年三岁,不许我和他们一块玩,他说太脏了,那我三岁过后是多少岁啊?”楚麟认真的搬着指头算了一算说“明年你五岁了,你五岁,那我也五岁了 ,因为我们一样大”,“那就是说和天怜一样大了吧,天怜都可以去玩,我们也可以去玩,我妈妈说下雪了就可以过年,过年了就长了一岁,然后就慢慢的而长大了”小龙儿说。“我妈妈也那样说,奶妈也是,这么说我们已经五岁啦!”楚麟高兴的说,小龙儿拉着他的衣服说“对,对,我们五岁了”然后又接着问“那你过过年吗?过年是什么呀?”“没有,不过下雪了就是五岁了”楚麟答道。小龙儿低着头说“我也没过过年”。说着说着俩人又笑了。俩个小手相互拉着跑到大龙儿跟前,说“哥哥,我们五岁了,就可以一起玩了,我们帮你吧,”没待大龙儿同意,两个就抓着雪往大龙的小雪人上堆,因为三个人的力量,大龙儿的雪人不一会就从最小变到大了,关键是有这两个热情的家伙。都快中午了,大家的雪人差不多模型出来了,或许基本完工了。大龙儿吩咐两个小娃不弄了,然后给楚麟和小龙儿拍拍身上的雪碎片,一边拍一边说,你看你们俩,不让你们去,你们偏要去,怎么一身的湿了,拍完后在妹妹的鼻子上一挂,说“真是的!”说完妹妹‘呵呵‘的笑了,楚麟也笑了,然后大龙儿又挂了一下楚麟的鼻子,说“笑,你也是啊!”说着三个人一起就笑了,大龙儿笑着露出了新长的两颗大门牙,而俩的小家伙则是毫不犹豫的露出小圆颗粒状的牙齿。哥哥给弟弟妹妹搓了搓小手,叫他们把手揣在衣兜里,说“哥哥去看看他们的雪人,帮他们堆一下,你们别跑远了!”楚麟的长棉袄没有衣兜,所以小手没有地方揣,小龙儿就叫他把手放自己的衣兜里。俩个小脸冻得红红的,面对着 ,笑着,俩只小手放在同一个衣兜里。感受着衣服里散发的温暖。那时候农家孩子,衣服不咋好,但是总是配有两个大大的衣兜,几乎是区别富家孩子的一个标志。
      寒冷的天过得还算特别的快,大雪掩着大地,一下子就腊月二十八九了,农家人都是在二十八九备年货的多,备早了怕家里有孩子放不住,也不想把一年的积蓄太早的花出去,所以这两天街市上特别热闹,想移动一小步都难。可是孩子们却喜欢凑热闹,当然都要过年了,也允许他们出去玩玩,就算是平常在家读书的孩子,这几天父母也会给他们放几天假。
      大龙儿上午陪着父母一起出去凑了一下热闹,大师人太多,没有碰见自己的玩伴,所以下午也想着着要出去,终于忍不住了就给父母说了父母也同意了,也就出去了。楚麒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的伙伴们,因为年前父母商议给他请老师,所以年后就不那么自由了,想跟伙伴们说说。上午就在平常玩的地方转悠,没咋见到人影,原来是上午人太多了,孩子们都由父母带着才能出来,怕走丢了,好不容易见到他们,他们就是跑来给他说,下午再来找他,现在父母不让出来,见了好几个都是这样,于是自己又挤着人群返回去了。
      下午,地上的雪经过上午人群的一踩,现在满是脚印,显得不再那么平滑,让人看着心里挺坎坷的。一吃完饭,大家都是丢了筷子就往门外跑,在过年的气氛里见到大家是非常高兴的,然而大伙脸上的笑脸却掩饰不了心中的忧愁,这里最先感觉出来这个气氛的是大龙儿,因为他没有机会念书,所以也就没有愁,他问“要过年了,大家应该是特别开心的才是啊,怎么今天上午玩得不开心啊”?楚麒咽了一下口水,小嘴角往后抽了一下,说“我爹要我过年后请老师叫我念书,就不让我出来玩了”,说完低着头,天佑天赐天色玉笛也说是这样,大龙儿看着大伙都要念书,自己从心里冒出来一些莫名的辛酸味,他没法念书,想着自己也低下头了,玉珂和天年还要过两年才念,所以这里不关他们的事,也就不好说话,俩人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自己也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小龙儿和楚麟谈的挺好的,小龙儿说今天上午爹娘出来,看到好多好多的人,自己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楚麟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不过今天叫哥哥出来看的时候,他总是不出来,他说他看到过,他今天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小龙儿瞅瞅哥哥们说:“你看”,然后两个人过去了,看着哥哥们都低着头,话也不说,也就不敢再靠近了,楚麟问天怜:“天怜姐姐,哥哥怎么啦”“好像是哥哥们要念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玉珂说:“姐姐要念书了,爹娘就不让他们出来玩了”。楚麟答应了一声哦,然后就拉着小龙儿走开了,小龙儿更是一头雾水,然后她盯着楚麟,好久过后说:“你知道念书是什么吗哥哥们为什么要念书啊”。楚麟也是盯着大眼睛,想了想,说:“书是纸,上面画着一些东西,读书就是去念上面那些东西,爹说念书就可以识字了,等我长大了也是要念书的,你呢?你念书吗?”小龙儿一脸疑惑的表情说:“不知道,哥哥念我就念,哥哥不念我就不念”。楚麟说:“那我念呢?你念吗?你要是不念的话,就没人陪我玩了,我念的时候你也念好吗”。小龙儿想了想说:“好吧!那我要叫我哥哥一起去念!”。每逢意见达成一致的时候,两人就笑着,乐呵着!楚麒他们商量着,等以后念书的时候,念完了就出来一起玩,突然小龙儿远远的说一句,“你们可以一起念啊”。然后看着楚麟,俩人又一起喊了一声“你们可以一起念啊!”。喊完大伙嘿嘿的一起笑了!然后天赐说“对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说完只听见大伙一起说:“对对对,回家跟父母说,我们只要一个老师”。天佑说:“要是父母不同意的话,我们就不念,怎么样,”,天色楚麒说:“试试吧”!然后大家想决定了一个国策一样高兴着嬉戏玩闹了好一会,傍晚,大家互相看了一下一笑,这一笑中包含了许多秘密和默契。然而大家在这一笑中却没有发现大龙儿的笑还含了许多忧伤。小龙儿她们的告别还是原样的,回头,一笑,然后依依不舍的走了。
      回家的途中,小龙儿问哥哥,“哥哥,你要念书吗”?大龙儿说:“不念,咱家没钱,不能念书”,妹妹过了一会又问:“那哥哥你想念书吗”?哥哥只是笑了一笑,没答。待时间过了一会然后说:“傻龙儿”。两兄妹一路呵呵笑着就回去了。
      过年那天,像天给大地披上厚厚的雪花棉袄一样,大龙儿的娘也为他们披上自己冬天闲时手工制作的粗布棉袄,因为家里短缺,棉花不够用,箫老汉自己就说不用制多了,给孩子们制两件厚点的棉袄就行了,还有你自己身体弱,为自己织一件衣服吧,大小龙儿大棉袄虽然没有其他人的厚,但是对大小龙儿来说已经很暖和了,除了小时候温暖的襁褓以外,这可能是大小龙儿最温暖的衣服了。以前的冬天,除了生活以外就没有剩下的去钱买布料和棉花,大小龙儿冬天就几乎把春夏天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整个冬天想换洗衣服是很麻烦的事情,就是把外面和最里面的衣服洗了,然后再加两件衣服,下次再换洗另外两件,以此类推。且说大小龙儿穿着漂亮的新衣服的高兴程度,整个一天都很有精神,午饭后到隔壁张大哥家玩耍,还给张大妈看自己的新衣服,他们特别得意的说,“这是娘做的新衣服,特别暖和”。他们家的张嫣儿因为是家里的独女,即使生活再难,也不会苦了孩子,所以她的生活过得特别的滋润,平常都是她奶奶的宝贝,专门照顾她,都不让她在脏的地上玩,况且自从上次他爹和箫老汉一起上山打了野猪过后,名气大增,所以到赵家瓷器店找了一份工作,给他们家打杂帮忙,学做瓷器,赵家对他也是特别的照顾。因此张大哥家的生活渐渐的好转,都超越了箫老汉家的生活。大人之间的事斩切不说,先说小孩子之间的事,两家的孩子自小一起玩耍,感情还真是不一般,而且他们家的张嫣儿和箫老汉家的小龙儿是同岁,张大哥家的嫣儿是三月出生的,而箫老汉家的小龙儿是九月九的,重阳,只大了半岁,所以特别玩得来。大龙儿看到张大妈对自己家那么的热情和照顾,自然自己对他们家的张嫣儿也是如亲妹妹般看待。三个娃平常出入两家犹如一家般。
      过年后的第一天,根据当地的习俗,都要去拜年,拜年可是个大事,送礼不在多,大家在乎的是人到,大家团聚在一起,聊聊天,会会面,寒冬腊月的季节,大家通常都要拜半个月年,什么远方亲戚都走遍了。那是特别的开心,小孩子经常和大人一起出去,因为那样会的一大衣服口袋的糖,够孩子嚼个大半天,像大小龙儿那样平常没有经常吃到糖的,就会特别的珍惜糖,都塞在口袋里,舍不得吃,终于剥开一个糖放在嘴里,他们也不会嚼,只是慢慢的化,感受糖甜的味道,过年收到的糖可以够他们吃一个月,当然并不是糖多。
      拜年进行过后几天,重要的亲朋好友都走完了,孩子们就自由了。街道上又会有几个小孩一起玩过家家,或者蹲着聊天,叽叽咕咕的讨论某些他们好奇的事情。大龙儿期盼了好几天的老伙伴们出来了,他们着着新装,新的玩具,新的聊天内容,他们会讲过年父母给的压岁钱,新衣服,或者到舅舅婶婶家见到的新鲜事,好多好多,大龙儿小龙儿在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发言,只是偶尔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提两个问题,他们听得好认真,好入神,随着他们讲话的内容,想象着事物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去过一样的陶醉。当然等背后自己想想的时候就会特别的羡慕,也特别的辛酸。
      半月过后,农民们开始忙活了,大龙儿伙伴们都开始上学了,他们经过家长的商量下,同意让他们在一块学习,教书的先生,一人请一个,一个先生负责一个科目,所以就有四个先生,有算术,文学,琴韵,书法绘画的四个老师,学堂则是楚家书店的后院子,因为楚家自己人住的地方在书店的旁边不远的大院子,比书店强,所以书店的后院子就是空的,这次正好派上用场。而大龙儿不能上学,就开始和爹娘一起承担起家庭里面的活,经常是出去放牛,放马,家里养的这两个大家伙就交个了大龙儿,小龙儿就给让在隔壁张大妈家和嫣儿一起玩,让张大妈随便有个照应。
      自从大龙儿开始帮爹娘干活起,基本上没有时间出去和伙伴们玩,小龙儿没有哥哥的带领,也不敢出去玩,而他们的伙伴们有自己的活,也没时间出来玩,平常就是功课做完了以后自家几个玩伴一起就在学堂院子里玩玩罢了,剩下的几个娃,就只有楚麟,天怜,玉珂没有念书了,玉珂身体弱,赵家夫妻两不放心让他成天的念书,而且玉珂又是爷爷奶奶的乖宝贝,更是舍不得让他念书受苦,给别人管教。楚麟小,天怜和玉珂体弱,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得出来玩,就差不多一年没得见几次面。小龙儿和嫣儿倒是天天腻在一块,小龙儿带着嫣儿一起玩哥哥们玩过的过家家,捏泥人,玩木偶等。说道木偶,可是大小龙儿的独家玩具,各种木偶都有,平常事箫老汉哄孩子用的,后来弄多乐,就有一大堆了,然后就是大龙儿,很小就喜欢自己动手制作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经常好多别人用的东西自己碰都不能碰,所以只能照着样子大致做一个,记得大龙儿八岁就能制作小板凳,记得第一个小板凳制出来的时候他爹箫老汉可高兴了,他自己碰到左邻右室的人就说:“我儿子可聪明了,这么小就能自己做板凳了,长大了就是一个好的木匠师,可以挣钱啊,”邻居们当时不以为然,直到十岁那年,他带着小龙儿出去玩,下雨了,就在巷子的拐角的虎子他家躲雨,他家姓朱,他爹是篾匠,人都叫朱篾匠。朱篾匠的手头活做得可好了,一阵雨的功夫,他就编出来一个箢篼,大龙儿看着他编的如此的熟练,就心生好奇,问了他篾匠的技巧,朱篾匠看着他如此好学,就告诉他如何选竹子,如何破竹子,划篾丝到如何编制竹器,到如何保持竹器用得久,大龙儿听得是津津有味,乐在其中,不解的向他请教了一番,回来之后就带着小妹妹到后山砍竹子,他挑了一根小小一点的,砍了下来,然后带着妹妹一起拖着回来了,小龙儿虽小还是帮哥哥一起拖,但是还是累得大龙儿不轻,大龙儿将竹子放到柴房,跟母亲说自己想编一些东西,母亲看着孩子也没有多调皮,只是让他下次别去砍竹子,危险,而且不让他们玩刀,大龙儿叫妹妹远远的看,自己照着朱篾匠说的破竹,然后就开始弄篾丝,为了找一块破布做垫手的,他带着小龙儿一起去布庄,因为布庄经常有做衣服丢弃的破布,跑了好远,第一天把篾丝做好算是不错了,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起来继续弄,到中午父母从地里回来时,他就做好了一个箢篼。他爹娘都不敢相信,这下邻居们可算是见识了,都拍手称好。大龙儿还用那些碎的短截的篾丝给妹妹做了一个山羊玩具,妹妹喜欢得睡觉都抱着。
      一晃半年过去了,夏天到处都是叶子的清香。大龙儿是端阳五月五的,所以五月五大龙儿就十一岁了。记得大龙儿出生的时候,一个化斋的老禅师正来这里化缘,他闻见小孩哭声响彻街道巷子就闻声而来,他告诉箫老汉说:“孩子生逢吉时,落地即气势非凡,阳时所生,必将有一身奇才绝学,”箫老汉听了禅师的话感觉特别的欣喜,抱着孩子给亲戚报了好几天的喜。但是家境贫寒一直是自己的心病,他觉得孩子跟着他就是吃苦,觉得对不起他,连书都不能让他念。所以等到大龙儿十一岁的时候,他拿了一大罐积了好久的铜板,到邻村一家声誉好的打铁师铁铸家给大龙儿打了一把剑。端午那天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他。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爹娘送的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从此,箫老汉就教大龙儿打猎的方法,他自己没有啥本事,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自己琢磨出来的,凑合着打猎用,他一天一天的教大龙儿,大龙儿对他教的功夫学得特别快,而且自己还可以琢磨一些动作,大龙儿从此一边放牛,放马,一边射箭,舞剑,还学爬坡,下坡,爬树,掉绳子,等。能利用的时间都用了。
      那时候大龙儿也有了伙伴们没有的特长,心里的自卑感渐渐的消失。放牛骑马‘射箭成了大龙儿的专长,整个村子了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大家都是种植,打猎的很少,像大龙儿那样喜欢舞剑的就几乎没有了。
      而小龙儿呢,天天给嫣儿讲他们几个一块玩的故事,逗起了嫣儿的好奇心,嫣儿特别想出去看看外面的街市,想见见她的那些朋友,开始都在张大妈跟前玩,渐渐的开始到院子里玩,两个人开始追逐,打闹的玩,再后来就更大胆了,到院子外面玩,去了邻居家的院子,刚开始去的时候嫣儿看到别人家的狗,心里特别害怕,那狗看着是俩个小娃,感觉自己站上风,就扑着过来,可把嫣儿和龙儿吓怕了,还好主人在,招呼住了他家的狗,但是还是把他俩吓坏了,好几天没有出去玩,嫣儿他俩甚至不让嫣儿和龙儿玩,这让龙儿伤心了好几天,都没出门玩,经过嫣儿他奶奶张大妈的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嫣儿跟龙儿玩,龙儿则是给家里的爹娘狠狠地骂了一顿,还给棍子上身呢,弄得龙儿几天都不和她爹娘说话,自己一个人呆在柴房。只有他哥哥一个人劝她,后来给哥哥劝哭了几次就好了,肯出门了。但是是跟哥哥一起出去放牛,骑马。哥哥带着她出去还不说这真是小龙儿第一次来地里,哥哥让她看自己练剑,骑马,射箭。小龙儿特别是配合,坐在田埂上脚拍打着田壁,手摇晃着,嘴里欢呼着。哥哥看到妹妹对自己的赞同,特别欣慰,即使小龙儿还小,小龙儿跟哥哥说她也想学打猎,因为那样就可以骑马。哥哥说女孩不可以学,女孩应该学制衣服。小龙儿说那要是没布不就是不能制了吧,我要学打猎,打野猪,卖钱,可以买布制衣服。哥哥听到小妹妹简单的小愿望,久违的辛酸又涌上来了。
      深红色的太阳收尽最后一抹光芒,夜色就已经拉上帷幕,傍晚了,兄妹两关上牛,栓好马以后。进屋去看着爹娘还没有回来,就到柴房挑了一根结实的棍子,给妹妹削好,弄了一把简单的圆剑,其实更像锏。第二天放牛的时候哥哥叫妹妹看着牛,他上丛林去找一个竹子,然后坐在田埂上认真的制作弓箭,把竹子啦弯的时候可是费了大龙儿好大的劲,他把竹子的另外一头抵在石头上,自己整个人都压在竹子上,好大的功夫过后才做好了这把竹子做的弓箭。太阳斜着把树阴越拉越长的时候兄妹两就准备回家了,哥哥骑着牛,妹妹骑着马,当夕阳照耀下的影子越来越淡直到消失时,就到家了,经常此时进去,娘已经在煮饭了,爹则是坐在柴房弄弓箭锄头,或则是在门槛上抽着土烟,看着兄妹俩回来就去帮忙关牛,拴马。然后就是央着俩孩子进屋去了。让孩子给讲今天遇到的新鲜事。
      自从上次嫣儿的事情之后,小龙儿就开始了山上生活。每天都和哥哥放牛,骑马,射箭,爬坡,跳坎的。只有大雨天哥哥不让去才和嫣儿一起玩耍,当然嫣儿就特别珍惜这个小玩伴了,因为他总是给他讲好多的新鲜事。她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好神奇的感觉。也就是时间的速度,两个月就过去了,寒冬腊月兄妹俩就不用再放牛了。大雪的天气大龙儿就带着小龙儿在院子里练武。外面的雪很大,可院子里的雪就是漫天飞舞了,大龙儿没有老师,没有武学秘诀,自是将老爹的功夫勤加苦练,达到真正的武术的境界而已,小龙儿太小,只是玩玩射箭,弹枪等小孩子的玩具,当然,在哥哥的帮忙下,那其实已经超出了玩具的范围,在4八九岁范围内的东西小龙儿差不多能射个八九不离十,挺准的啦。
      又是雪掩大地的天气,又是滴水成冰的季节,又是孩子自由的日子了。又是雪飘落后的早晨。快一年没见的好朋友又可以再见面了,看见楚麒,天赐,天色,玉笛,天佑他们出来玩雪的装扮已经有书生的感觉了,言谈举止,礼貌等比以前的差别更大了,天怜和玉珂还是一样的体弱,穿着厚厚的棉袄。只是站着,不敢动手去摸雪。楚麟见到小龙儿都已经快不认识了,大家都长高了一截了。不过没有变的还是一样的和得来。小龙儿给楚麟讲在山上见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草会长刺,会割人,什么树能结果,能吃,只是不能叫出名字来。偶尔叫出一个,名字还是张冠李戴的。呵呵,楚麟给小龙儿讲的就是自己奶妈给自己讲的故事,讲乡下她们的故事。楚麟告诉小龙儿,明年奶妈就要回家了,没人带他,他爹就要让他和哥哥们一起念书了,也不让到处玩了,他问小龙儿,“你要念书吗?你和我一块念书吧,那样的话你又可以给我讲山上的故事了”。小龙儿摸摸脑袋说:“我可以念书吗,我哥哥都没有念书,我回去问问娘吧”。楚麟说:“那以后你要去念书的话,就到书院子找我”小龙儿只是点头,今年的冬天大家伙又堆了好几个雪人,还是去年的样子,其中特别的就是大龙儿的,他自己一个人比他们俩个人一起堆的还要大,然后把自己放牛的斗笠给他戴上,还有就是披了一块破布,活像江湖中传说的大侠。而小龙儿和楚麟一起堆呢,比任何一个都笑,只有火炭做的眼睛鼻子,,扁的脑袋,扁的肚皮,样子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了,大家看到时乐得腰都直不起来。
      年过后,同样喜庆的日子过几天后,雪地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了。阳光刚刚从云缝里挤了出来,还没还来得及舒展筋骨雪就开始慢慢的融化了,先生们过年回来了,伙伴们回了书院子里,新年过后添加了几个新的玩伴,天怜,玉珂,和楚麟,基本上是齐了,但是天佑还是想着会做小木偶的大龙儿,而楚麟也想着会讲故事的小龙儿,小鸟飞过窗外的时候,总是扭头看看,想在小鸟停落的大树下面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自己的大小龙儿是自己的朋友,即使他们没钱念书,也是一样的想着。童年时代是没有金钱主义观的。
      雪地里的雪人没有孩子们的陪伴渐渐地颓废了,没有伙伴们的大小龙儿则是整天的在院子里练武,射箭,雪还没有化完,地里没有草,龙儿们的这几天是放假的。小龙儿看哥哥练武,休息的时候,她问:“哥哥,他们不出来玩,是不是他们都去念书了,我也想去看看”。大龙儿看到妹妹特别渴望的眼神,就说:“好啊,下午带你去好吗”?
      下午,雪化过的地方积着雪水,成泥状,直到村子中央的地方才渐渐地消失,走过的这些街头平常都是男孩子们奔跑玩耍的地方。街市中央再往前一点就是楚家书院子。大龙儿带着小龙儿到院子后面,隔着墙就能听到先生们教孩子们念书的声音,只听见有人念:“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还算是清楚,不过先生一个人的声音都比孩子们的声音高。哥哥擅长爬树,一会就爬上去了,妹妹小但是爬上去也是小事,书院子的墙不高,爬上树再上墙就行了。下去的时候就有点麻烦,先是哥哥先去了,然后再找了一根竿子,然后妹妹就沿着竿子就能滑下来,比哥哥在地上接着安全多了。这壮观的景象当然给天佑给捕获了,他揉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于是又往窗外瞧了一瞧。这天佑上课走神被先生逮着已经是常事了。这次这么明显当然逃不过老师的法眼,一下子被教文学的老师叫着,说:“王天佑,站起来,解释一下‘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是什么意思”。天佑站起来,魂都吓没了,说:“春天的草要明年才绿,王家的子孙回不回来”。一下子哄堂大笑,天佑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会脸红之类的啦,先生就叫他到门口站着上课,这也是老师常用的招。大小龙儿看到天佑就小声的叫他,天佑把手放在嘴前,他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先生教着教着就特别投入,摇着头。这时就是天佑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知道,就是先生自己不知道。天佑在院子里和大小龙儿聊着,说先生的毛病,自己上课是怎样偷懒的,怎样出来玩的,聊得乐不在乎,大龙给天佑讲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妹妹来看看念书是怎么回事。天佑跟他说,以后他们要是想来的话,就在这里来听先生讲,他可以把书借给他们看看,说着就把书递给大龙儿,说先生讲的就是这里:“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大龙儿仔细看了看,念了几遍,能背下来了,小龙儿指着书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天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小龙儿问:“那你先生知道吗?”天佑说:“当然知道了,要不然他怎么教我们呢,”小龙儿就说:“天佑哥哥,那你明天问了之后告诉我们好吗”?天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然后天佑看了看太阳说,“快讲完了,我要回去了,你们明天再来吧,我不会告诉他们你们来这里的”。说完立马站了回去,先生讲完了,头摇得缓不过来,慢慢的转过头看天佑,就说:“挺老实的,好了,下课吧”。只听见学生低声嘻嘻的笑。
      回家的途中,大龙儿问:“妹妹,刚才学的你还记得吗”。小龙儿高兴地念到:“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大龙儿说真聪明,大龙儿就拉着妹妹蹦蹦跳跳的回去了。回家以后俩个用火炭在柴房的地上写下今天学的诗句,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柴火盖上,大龙儿对小龙儿说,:“等以后我们有钱了,我们也去买书”。大龙儿看着小龙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晚上煤油烧过的灯黝黑黝黑的,泛发着黄色的微光。晚饭后小龙儿不是像以前那样早早的就去睡了,她走进自己的屋,娘看见他俩都进屋睡觉去了就点着灯回自己屋里去了,因为为了节约油钱一般就点一盏灯,家里就俩盏灯,另外一盏都是有客人来或者有特别需要的时候才用的。小龙儿看到娘进屋去了,不一会熄灯了。然后小龙儿借着未化完的雪映着的微微的月光从破旧的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走出自己的房门,扶着木板的壁到紧挨着在自己的屋的哥哥的屋的隔壁,小声的叫哥哥,大龙儿刚躺下,看着妹妹站在门口,立马翻身起来问:“怎么还不睡觉呢”,小龙儿说:“哥哥我们明天做点小木偶到街市上卖吧,那样我们就可以买书了。”微光下妹妹闪亮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可以看到里面闪烁着某些渴望。“嗯”大龙儿答应到。然后大龙儿就让妹妹回去睡了,整整一晚上俩兄妹都沉醉在自己酝酿的甜美的梦里面。
      大龙儿起得很早,就到柴房制作俩个新木偶。早饭过后,小龙儿拿出哥哥为自己制作的木偶,留下了最喜欢的两个,她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自己,不可以分开,其他的都可以拿出去卖了,大龙儿看到妹妹把自己喜欢的木偶都拿出来了,他也进屋把自己收集的木偶拿出来了。正月的太阳照着地面也是寒冷的,他俩找了一个干净的有阳光照着的地方,把小木偶摆在地上,然后和妹妹站在那里,小手揣在衣服里面,化雪的天气,站久了还是有点瑟瑟发抖。一般都是富裕家的孩子过才会看看,贫穷的孩子一般是自己家会做,或者是没有钱买,大龙儿的手艺可是一般人不能比的。做的木偶各种表情,各种姿势都有尝试。所以也是有吸引人得地方。等了好久终于有一个小孩子过来,跟着他一起的是他娘,或者他奶娘,这孩子:看着木偶,特别想要。他看了好久,大龙儿说:“大娘,小弟弟你们可以拿来看看”,说着讲一个木偶递给小弟弟,小弟弟看了特别喜欢,那大娘问:“小兄弟,木偶怎么卖的”。大龙儿想了想还没有定价格,就说:“三文一个可以吗?”,那大娘掏出两文钱说:“两文,买了”。大龙儿接过钱,然后又捡了一个小的木偶送给那个小孩子,说:“送给你,下次常来”。以后遇到穷点的家庭就一文钱一个,卖到下午终于木偶卖完了,数了数,一共卖了二十三文钱。大龙儿一回来就到柴房削木料做木偶,小龙儿看到哥哥认真的样子,自己也动手开始做,大龙儿看着妹妹学做,笑了一笑,给妹妹指点指点以后又自己弄,一个傍晚的时间差不多能做俩个,再加上早上早点起来可以赶紧点做两个,而妹妹晚上加早上可以完成一个,还是有模有样的,如果一个卖两文,那么一天就可以卖十文,如果小龙儿制作的只卖一文,那么一天还是有九文的,基本每天都能卖完,如果一个上午就能卖完的话,那么下午大龙儿就能完成四个,而小龙儿就可以完成一个半,那么第二天就能有八个木偶,就可以卖十六文。一天龙儿们卖完木偶就有去了书院子,下午一般就是书法绘画,或者是音韵,主要是琴箫。龙儿们听着琴韵当然是至高的享受了,大龙儿对音乐的敏感程度就没有小龙儿那么强烈了,小龙儿能听到,就能用自己的方式记下来音乐的节奏。
      以后的日子日子里,小龙儿就和哥哥一起是早上和晚上就做木偶,清早赶着卖完以后就在书院子里听先生讲课。而天佑就是特别的照顾他们俩,他跟先生说自己在里面坐着特别困,让他坐在门口,那样吹着凉风就清醒多了,先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天佑坐在门口门口的旁边就是大小龙儿,天佑坐着,而大小龙儿站着就能看到书了,自从大小龙儿和天佑有自己的秘密,天佑上课听先生讲课就特别认真,先生对他没有意见后就不会盯着他看。以后先生念书,他就大声的念,声音能够参半,几乎大家都能明显的听见他的声音,先生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勤奋。大小龙儿回家后就是把一天所学写在柴房的地上。不知不觉,柴房放柴的地方都写满了,然后兄妹俩就主动要求上山拣柴。然后就可以继续写了,后来就要翻田土,种稻谷了,箫老汉开始让大龙儿到地里看牛了,这下又是一个麻烦事,大龙儿没法去书院了,小龙儿看到大龙儿都不去了,自己也不愿意去了,哥哥就跟他说让她去书院认真的学习,回来写下来,哥哥就有机会学到了,小龙儿在哥哥的劝说下同意了。以后小龙儿每天都特别认真,大龙儿每天又是骑马,放牛,射箭,削木偶。然后回去就在柴房和妹妹一起学习今天的功课,小龙儿就边削木偶边给哥哥说新学的诗、词、句、字以及绘画、算术,音乐等清晨哥哥则教小龙儿每天早晨的练武,箫老汉看到儿子女儿如此勤奋,当然心生安慰。
      太阳每天都沿着同样的轨迹从空中滑过,却散发不一样的光芒,大小龙儿每天一样的生活,却有不一样的收获。五月到了积攒了四个月的钱,五月初四的时候小龙儿说:“哥哥我们数数钱然后就买书吧”。大龙儿看到那件破的衣服袋子里面都塞满了,就和妹妹一起数,一共有一百四十七个铜板。那时候的笔墨纸砚在这个小村里是奢侈品。一般人买不起的,大小龙儿第二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书院子,这时候他们没有再走后门,而是走前门,他们进去问老板笔墨纸砚一套要多少钱,楚老先生看见他俩就认识,因为楚麒、楚麟经常提到他们,而且经常一起玩,不过那是两年前了,最近儿子们都在念书,这两娃没钱念书,之后就不咋见着了,这突然问要笔墨纸砚,还真是吓了一跳,楚老先生揉揉眼睛,再次确定是他们,然后问:“小兄弟,你确定要笔墨纸砚,你用来干嘛,挺贵的,可不是好玩的东西啊”。大小龙儿齐说:“当然是用来写字的啦”。楚老先生被俩小娃肯定的话语及坚定的眼神给感动住了,然后就给他们介绍笔有便宜一点的五文一支的,十文一支的,纸便宜点的是一文钱五张,墨十五文一支,砚也是十五文一个,这些都是最便宜的了,大小龙儿听了老板的介绍商量道:“要一个墨,一个砚,就三十文了,笔要两支,纸要一百张吧”,大龙儿说这样就是六十文钱了。老板拔打着算盘,刚好六十,说:“小兄弟,挺聪明的嘛,好叻,现在就给你拿”。小大龙儿数了好久铜板,确定是六十个,然后给老板,这是老板有史以来收到量数最多的钱,楚老先生数了三遍确定是六十个以后,就说刚好六十个,慢走啊,以后常来。小孩出去了以后,他也跟出去了,在门口看到他们消失在拐角。回头过来说:“这俩娃长大后必有大出息”。
      回去后两兄妹就急切的到柴房把以前的笔记写下来,哥哥把纸分了一半给小龙儿,然后带着笔、。墨、砚和几张纸到柴房抄写笔记。妹妹就舀水磨墨,一边削木偶,一边跟哥哥说:“哥哥,我写字没有你快,没有你好,你写吧,我给你念”。俩兄妹写了一天,傍晚时分,终于将笔记整理下来了,然后他们没有擦掉地上的字,而是又用柴火小心翼翼的将字迹掩盖起来。第二天清晨小龙儿早早的起来就去柴房削木偶加上昨天削的一共三个,小龙儿带着那支没写过的笔到书院子,这时候挺早的,书院子还没有来得及开门,小龙儿就坐在门后等,小来的是疏远的伙计,小龙儿就把笔和三个小木偶递给伙计,说:“哥哥,这是昨天买的笔,没有用过,我想用小木偶和笔跟你换一支十文的笔行吗”?伙计做不了主就说:“这个共怕不行,我们这里不收小木偶,我们卖不出去啊”!在小龙儿再三的央求下,伙计就说:“等老板来了我再问问吧”。富人家的早饭吃得比较早,而穷人家一般会在早上凉快的时候出去干活,等饭好了再回来吃饭。所以老板来得挺早的,听了小龙儿的要求,就问她为什么要一支十文的笔,小龙儿低着头,两只手紧拉着低声的对他说:“我哥哥今天生日,我想送一支好点的笔给他”。老板也是听通情达理的人就说:“好啊,我觉得木偶做工挺细的,我手下俩个就行了”。小龙儿高兴的踮着脚尖把三个木偶和笔从柜台上递给他,老板收下以后把一支十文的笔和一个木偶给她,小龙儿再三说感谢后走出门,然后又轻轻的把小木偶放在门槛的旁边。高兴的回去了,中午的时候娘给大龙儿煮了两个鸡蛋,当是生日的庆祝,爹用旧衣服布给大龙儿做了一个箭袋。虽然饭菜不是特别的丰盛,但是比往常多了好几样菜呢,大家过了无比快乐的一天。晚上大龙儿去房里拿笔的时候发现一只漂亮精致的笔。特别是喜欢,就知道是小龙儿送的了,大龙儿扭过头,看见门旁的小龙儿,笑了。
      小龙儿每天早上把哥哥削的木偶拿去卖了,然后就去书院子听讲,回来就将所学写在纸上,这些活一般都是在柴房完成的,因为柴房是个隐蔽之地,父母一般不来。大龙儿现在削的不只是木偶了,他开始削木勺,木瓢,筷子等这些家用的,大人也买的东西。世界用岁月两个字记载了他们的生活,转眼寒冬腊月了,不用放牛,忙地里的活了。大小龙儿就可以一起去听课。寒冬的的雪会让人行动缓慢,当然几个孩子起床都了,早上总是来得很迟,大小龙儿在院子里冻了好久先生才来,学生更是一个比一个迟。天佑冬天雪风吹得很冷,但是为了和大小龙儿一起,他觉得穿厚点坐在这里却是无比的精神。这一天先生看大家都来得迟,就给大家讲,程门立雪,悬梁刺股,萤囊映雪的故事,大家听了好真有几个羞愧的。大伙都感觉错了,当然先批评后褒奖,先生说他感觉进步最多的是天佑。学习进步很快,态度认真。说得天佑都不好意思了。讲完了楚麟才来,刚进来,大家都低着头,不出声,先生把他叫住说:“楚麟,还以为你要午饭吃了再来呢”。楚麟看着先生说:“先生,今天太冷起迟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先生说:“读书人,要能吃苦,你怕冷就到门口站会吧”!楚麟拿着书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天佑就对他说下:“次你就得像我这样,穿那么多才不怕冷”。大小龙儿每天都得站在外面,自然就穿得厚,于是大小龙儿就决定给件衣服他穿,他们俩里面的衣服都比较薄,于是就脱掉外面的衣服,把里面的脱一件给楚麟他们俩把衣服递给天佑,天佑就递给楚麟,楚麟一看衣服,就认出来是大小龙儿的,于是就往外面一看,大小龙儿果真在那里,正想叫一声,就给天佑止住了,他穿上衣服,退后一步,让老师和朋友们只能看到他低着的头,大龙儿说:“好好念书”。于是听见先生念:“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同学们就跟着念。楚麟和天佑声音尤其的大,伙伴们不明白,先生更不明白。这就成了天佑,楚麟和大小龙儿共同的秘密了。后来楚麟也要求先生让自己坐门口。和天佑一起,先生看到天佑的表现特别好,于是就同意了。更奇怪的是自从楚麟到天佑那个位置后,表现越来越好,和天佑一起都是你一我二的,来得早,不迟到,爱提问,喜欢回答问题。其他人每次的考试都赶不上他们俩,连楚麒和玉珂两个爱学习的都不能,其他的就甭提了。
      雪花飘落了这个季节,一年就以它作为时间的终点,雪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越掩越淡,所以记忆就越来越深。你的笑容就成了我心灵最深处的秘密。
      那时候孩子们最喜欢的莫过于过年。太阳和往年一样都是从冰凉到温暖,到热情然后又慢慢的冷却,大地冷了就缩进大雪棉花被里躲着睡大觉。活活的一个小孩子脾气,叫都叫不醒,一睡就是一两个月。太阳就这样溜达了三个轮回,孩子们就长了一手那么长一截了,小龙儿已经是八岁的年纪了,大龙儿他们几个都是十五了,玉珂和天怜也不像以前那么体弱了,天怜现在也是十岁了,挺可爱标致的一个小女孩,而天色,玉笛则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慢慢的显出了花朵般的容颜。楚麒、天佑、天赐、则是翩翩的小少爷,红润的皮肤,浓眉大眼的,细眉细气的,有气质的言谈举止,更多的是书生意气,犹如姑娘般吸引人。
      孩子们越来越大以后,自由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犹如十五的月亮,既然升起来了,就只能选择明亮,再也不能选择那些有哭有笑的阴晴变化的年代。楚麒,天佑,天赐他们现在的父母已经不再让他们和街上衣着不雅的人交朋友了,他们认为那样会影响孩子的素质,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不让与穷人家的孩子结交朋友,觉得穷人家的都是没有教养的孩子。经常出门都得给父母请示。取得同意后才可以出去。而像天色这样的姑娘已经不让出门了,因为大家的思想是大姑娘的整天抛头露面的,不成体统。姑娘要学习就得请先生到家教学,天怜还可以和大伙一起学习。大龙儿的自由时间早就没有了,现在更是大了,就渐渐地担起了家里的重任。十五岁的年纪,虽然是粗布麻衣但是仍掩不住清秀的仪表。自小就有才能,聪明伶俐,深得邻居的喜欢。大龙儿现在要和父母一起学习种地,其他时间还要放牛,喂马,当然也不会忘了习武和学文。小龙儿在家学做饭,缝衣服,织布,刺绣的活。这些虽然不是小龙儿喜欢的,但是生在贫穷的家庭,这就是命,必须学,更必须得做。现在基本上已经担任起了加了的做饭的活。衣服的缝缝补补对她来说也是小事,刺绣也能算是入门了,织布在冬天也是母亲的好帮手。除此之外她也有自己的追求,每天必念的书,必练的武,她也不会偷懒的,在农忙季节过后,大小龙儿也有了一点放松的时间,毕竟是孩子,父母也就会让他们出去玩会,现在连小龙儿都八岁了,自然嫣儿也就是八岁了,在家里本来就是宝贝,空余时间多,现在大了就可以和大小龙儿们一起出去完了,大小龙儿通常是一起去听课,可听完了的时候就在书院子门口的旁边等着好朋友们出来玩。
      禾苗在地里欣欣向荣的长着,这段时间算是农民百姓的中场休息。嫣儿从小就听大小龙儿说他们的好朋友们,他们一起玩耍的故事基本算是成了嫣儿的梦想,这天嫣儿大清早的就跑来找小龙儿说叫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带着她,小龙儿就答应了,想着自己和哥哥要去书院子听先生讲课,就跟她说他们下午太阳凉快的时候来叫她,然后就一块出去玩。嫣儿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出去玩了,从早上起就特别的兴奋,她跟她妈妈说想穿漂亮的衣服出去,中午饭过后她就让她的姥姥给她梳漂亮的头发。然后就一直等。还是和往常一样太阳从头顶慢慢的偏移,孩子们的眼睛送着它转过墙角的那一刻,就是放学的时候了,孩子们就可以出去玩到天黑再回去了。这一天大龙儿还是在书院子的拐角等他们,若是在这样的季节。他们看见的这一幕好比和街道一起的建筑物一样,从未曾改变。只是今天小龙儿没有像往常一样正站在大龙儿的旁边。他们还是一样的一浪的跑过去,楚麟问:“小龙儿呢”?大龙儿说:“她现在回去了,去叫嫣儿了,我们邻居的孩子,新朋友哦,她想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就来了”!大家还是绕着街道上太阳切下的房屋和院墙的影子走。然后转角坐在石块铺成的地上,商量着今天的玩法,孩子们长大了,都有了一些捣蛋的玩法。至于今天又是怎样的主意,正在期待中。正想着,小龙儿带着嫣儿跑着来,只听见嫣儿一直在喊:“龙儿,你跑慢点,我太累了,跑不动了”!小龙儿则是拉着她说:“到了,到了,就在前面”!大家一看是个可爱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漂亮小妹妹自然是特别欢迎。穿着她妈妈巧手做的衣服,像是精心装扮的花朵,特别引人注意。和这边的天怜更是有一般比拟,天怜是富人家的孩子,当然不为过分了。而为她衬托的小龙儿,就不用说了,大黑的眼睛,晒黑的皮肤,短黑的衣服,是她哥哥或者妈妈的衣服改小给她穿的,特别不和体,头发只是像男孩子一样随意的绑起来,乱蓬蓬的,还挽着袖子。就是大龙儿同样的打扮。与嫣儿精致的满头小辫子自是不能比拟。衣服就不消提了了吧,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明白。小孩子们对她还是没有什么意见,大孩子们就有所顾忌了,父母不让结交穷人家的孩子,所以坐着都离得远,以前都没有那么多的隔阂,现在是越来越明显了。只有楚麟、玉珂和嫣儿离他们兄妹俩比较近,天佑是好朋友,所以还是时常挨着大龙儿的。旁边就是天怜,或者是天赐和楚麒。这次嫣儿来了,天怜就有伙伴了,她看见嫣儿首先去牵了了嫣儿的手,然后热情的给她介绍这里的伙伴,当然漂亮的小姑娘是人人都喜欢的,嫣儿还是顾小龙儿的,就给小龙儿说了一下,然后就过去了,小龙儿则是慢慢的走到哥哥旁边玉珂叫她坐下,然后楚麟拉着她坐在了自己旁边的石块上,他还用自己干净的衣服擦了擦石头。嫣儿随着天怜走了一圈,然后和天怜一起在天佑旁边坐了下来。
      大家一起想主意,这时候天怜说:“我们好久没有去看天色和玉珂姐姐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叫他们出来玩吧”!天色从小就长得容颜超过一般的人,眉若远山,眼若湖水,嘴若玫瑰带水,细而红润。再加上家里条件好,自是一个芙蓉仙子,大家都喜欢。而玉笛长得也是漂亮,温柔,贤淑,眉如弯月,一双含情目,两瓣樱桃嘴。两个从小就感情好,而且和那几个男生都算是青梅竹马。大家都特别高兴,特别是天佑和大龙儿自是十分乐意。最后就全票通过了。
      其实大家不论大小都有自己喜欢或者欣赏的人,小点的几个不懂喜欢就是欣赏,或是比较偏向某个人。天佑打小就喜欢天色,干什么事都比较偏向她。天色也特别喜欢天佑自小出众的表现,和顽皮的性格。而则是大龙儿特别喜欢玉笛,他小时候觉得玉笛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哪怕只是和她说一句话,他也能回味好久。他知道玉笛好像不太看得起他,但是仍一念执着。造化弄人,玉笛却是喜欢天赐,尽管天赐从小就不太喜欢在众人中表现,天赐喜欢参加大家一起的活动,也很调皮,但是从小就很冷漠,对人情冷暖不在乎。天赐生性就是那样的羁傲不拘,他对玉笛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作为朋友一般的热情。别无他意思,楚麒也喜欢天色,但是不像天佑那么痴迷,因为天佑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就影藏了自己的感情。天怜因为身体弱,自小玩过家家的时候楚麒就对她特别照顾,她也比较喜欢文静的男生,对位入座的当然就是楚麒,然而天怜还小,楚麒对她自是当妹妹看,玉珂和楚麟还小,他们没有什么自己喜欢,但可是有自己特别照顾的,剩下的自然就不用说了,就是那个也不漂亮,家里又穷,穿得像男生的小龙儿了,大家都小龙儿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只有和她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她也有可爱之处。小龙儿偏向的人就是楚麟了,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嘛!
      他们一群人来到了丝绸庄,旁边就是天赐他家大门,因为他们人多,所以他就把他们叫到后门,这里过往的人少,他叫其他几个在后门等他,他和天佑一起进去叫天色。秦家院子是村里的首富,他们的院子还真不小,连天佑也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院子。天赐是熟门熟路,带着天佑直奔姐姐的闺房,刚要到得时候,就听见天色在院子里和她奶娘说话,她奶娘说:“哎呦,我的大小姐啊,秋千不能荡那么高的,小心摔着”。天色一个劲的说:“奶娘,我知道了”。天佑说着急的说:“天赐,这么办啊,奶娘在,走不了啊”!天赐怕怕胸脯说:“不怕,看我的,你蹲下,别让他们看到你了”!天赐就假装着急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奶娘,奶娘,娘让你到厨房催催,该吃晚饭了”!奶娘一看天赐就说:“小少爷,今天回来这么早啊,平常不是好没有到饭点吗”?天赐就扭着奶娘的衣服说:“人家饿了嘛,回来早点你们还不欢迎我”?然后装着委屈的样子,奶娘拍拍他说:“奶娘现在就去看看啊,服了你了,小少爷”。然后奶妈走了,他就就去叫天色说:“姐姐,我们是来叫你一起出去玩的,走”。天色问:“你们”?然后天佑在外面摇着手叫了一声:“天色”!天色一看见天佑就答应出去玩了,也不管出去被发现了会被罚。
      一出去就像解放似的奔跑,和大伙一起找了一个拐角躲了起来。天赐说:“怎么少了俩个人”。楚麒说:“大龙儿和玉珂回去叫他姐姐了。”然后他们就开始给天色介绍新来的成员。大龙儿和玉珂来到家门后门,看见管家正在将买的粮食让人搬进去,看样子一时半会搬不完。前门因为靠着陶瓷店,人就更多了。而且他爹每天都守在陶瓷店。进去就更难了,大龙儿看见玉珂愁苦的表情。就说:“我有办法了,我们可以翻墙进去,反正墙又不高”。大龙儿的身高也差不多就是成人那么高了,只是没有那么壮,玉珂身体弱,但是也不矮了。大龙儿弯下腰,让玉珂踩着爬上去,然后自己熟练的身姿迅速的翻过去,接着又将玉珂接下来。玉笛再房间学刺绣,开着房门,玉珂一下子就进去了,大龙儿一看屋子的华丽,就在门前止步了。玉珂叫他姐姐出去玩,可是玉珂说出去回来会被罚的,她不想爹爹生气。玉珂见姐姐不答应,就说:“我们大家都在,就等你了,而且现在也不是我一个人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怎么办”?玉笛看了看门口没有人。玉珂转过身说:“我把他叫进来”。走到门口,看见大龙儿小心翼翼的踩着地下的石板,不时看看自己的鞋底。他听见玉珂:“进来吧,没事,别站在门口了”。听见玉珂叫他。就慢慢的走上台阶,刚讲一只脚踩进屋子,玉笛一看见大龙儿就说:“唉、、、、,别进来,都给我踩脏了,出去,你们俩出去”。玉珂十分不解姐姐的做法,以前还都是好朋友,怎么变成这样。大龙儿一听见玉笛的话立马就出去了,心怕惹玉笛不开心。但是她却理解玉笛的做法,一点也不怪她。玉珂一边走一边说:“姐姐,大龙儿是我们的好朋友,你怎么,你跟我们出去嘛,天赐,天色天佑他们都在门口等着你呢”。玉笛听见天赐天佑他们也在,才愿意和他们一同出去。
      小时候的孩子像初出黎明的太阳,不管今天是风雨还是晴朗。而越长越大,越是红火,越是迷人的时候,就像中午的红日,只想着能享受一天晴空,最好是万里无云。中间若有风雨,就会躲在后面,避之。现在孩子们越来越大,层次感越来越强,大家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多,以前想讲的话直接就说出来了,现在想提的意见,心里酝酿半天也不会说。大家心里有了自己的角落,藏着自己的秘密。现在孩子们玩耍也是大孩子们一起玩,小孩子们一起玩。大男孩会去逗女生们,抢她们的东西然后挂在高高的树上,墙上,她们够不着,就会追着男孩子们打,打不着的时候就会哭,然后男孩子就会去拿下来哄她们,基本上每次都是怎样。若有不同,可能就是哭的孩子不同。
      今天因为刚才的事,玉笛不太高兴大家决定哄玉笛开心就想新的玩法。这下玉珂就想出了新的注意,他说:“村子前面的小河,我们大家都没有去过,要不我们去打水战吧”!
      说得也是,这几个富家少爷小姐的还真没有去过,连嫣儿也没有去过,这里是大小龙儿基本上每天必走的地方,经常是牵牛、马来这里喝水,这里还是大龙儿的澡堂,小龙儿经常在这里放鸭子,然后在草丛里找鸭蛋,在水里抓鱼。这些还不算连隔着邻村的山弯子都是熟得很的地方。小姐少爷们走这种路还真是不便,小龙儿牵着楚麟在前面带路,嫣儿带着玉珂接在后面,虽然嫣儿没有来过,但是毕竟是农家女,就不像他们那样娇气。玉珂虽然时常都是有人照顾,但是突然来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小女孩照顾,还是第一次,当然心里也是倍感欣慰。天佑带着天色是不用说的,楚麒挺懂事的,当然照顾着天怜,天赐跟着楚麒,一起牵着天怜,当然是故意把玉笛这个千金小姐交给大龙儿了,玉笛踩在圆石上不稳,摇摇晃晃的走她又不让大龙儿扶她,大龙儿只是跟在她后面,一不小心,石头不稳,玉笛半身子都摔在水里了,弄得早已到对面石摊子上的几个伙伴们笑个不停。大龙儿急忙的将她扶起来,然后说:“我背你过去吧”。玉笛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还是让大龙儿背了过去。湿湿的衣服滴水在大龙儿的衣服上,后颈子上。他也挺乐意的。玉笛对大龙儿的抵触,让大龙儿心里受到极大的打击。
      日落山头过后的小溪水显得格外的清凉。男孩子们脱了鞋踩在小溪水里,凉得哇哇的直叫,女孩子们比较含蓄,蹲在水边,用手绕着水转,小龙儿和大龙儿是水中的高手。当然小龙儿也就不同于其他的女生了。女孩都是要裹脚的,只是在则偏远的山村不会那么的明显。小脚是美的象征,有钱的人家就有钱买裹脚的布和小鞋,没钱的人家就没有裹脚的机会了,脚一长鞋就要坏,所以索性把鞋做大一点,这样鞋就不会那么容易破了,嫣儿的奶奶特别会做鞋,所以也想把嫣儿培养成小家碧玉型的小脚美女。大龙儿家供两个孩子,本来就没有像嫣儿他爹张大哥那样可以长期的在富人家帮忙,时常有点钱进,而且家里的活还可以早晚的帮帮忙,再则家里有妻子,母亲照应着,自然就有空了。大龙儿家箫老汉平常就是和妻子种地、看田。过了农忙季节就上山打猎,偶尔运气好还可以补贴家用。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娃后,箫老汉又重新学了捕蛇,他想起自己爷爷那辈,经常以捕蛇为生,因为天晴了是旱灾、下雨了就成了涝灾。地里的庄稼这样一折腾就没啥收成。老一辈的经常去捕蛇,因为有技术,蛇肉就成了食物。难就难在辨别毒蛇,他父亲很难辩别毒蛇。就和其他人一起学打猎,所以他就也就遗传家父打猎了,不过小时候还是跟爷爷学了两年捕蛇,没想到派上了用场。不过他觉得危险,也不让大龙儿学。所以大小龙儿还有几双蛇皮鞋,小龙儿也就不用裹脚了。小龙儿在水里,用水浇岸上的玉珂和嫣儿,叫他们下来,嫣儿说她不下去,回去会被娘骂的。小龙儿见识过嫣儿她娘,也就不再要求她下来了,只是玉珂小龙儿浇湿,了,也就脱鞋,挽起裤脚下来了,旁边的楚麟早已经脱鞋了,一直在试水,不敢下来。小龙儿和玉珂看了看他,就一拉他,哗的一声,下来了,溅得到处都是水。小龙儿和玉珂俩人从头顶湿下来,弄得楚麟乐呵着,旁边的女生也是大笑着,都快不顾形象了。那几个已经开战的大男孩们,见此情景,就掉头了,大家都像他们仨浇水,三个小娃,要和四个大娃打水仗,还不是一般的压力。三个小娃一下子就缓过神来,娇小而又灵活的身子拍打着水,满水面似乎都下起大雨。弄得像他们宣战的大孩子们往后撤退,迂回到几个女生站的石头滩旁,四个大娃还算高大的身子不那么的灵活。被逼到水坑里没法撤退了。依旧和三个小侠战斗,水弹子溅到旁边的女孩子们,她们也侧着身子向男孩子们浇水,一边说:“好啊!都浇到我们啦!我们女侠是不好欺负的,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说着这几个男生怎么敌得过这几个女生的攻击了,玉笛,天色、天怜、嫣儿,哪个男生们都不舍得动手。任凭她们浇水,大男生们那受到小侠和女侠联盟啊!一个个像水鸭子似的。几个女生们看到她们的样子,都了翻了。天色对天佑说:“王天佑,你被水淋湿的样子更帅了,哈哈。。”。天佑看天色笑起来了,就趁她不注意拉了她一把,给下水啦。天色看见自己的小鞋湿了,也就不注意形象的和天佑打了起来,水花四溅啊,居然没有生气,还玩得那么开心。几个小伙伴们见势跑过去,又是一阵狂狼。四个大男生举手投降了。大家从水里起来,个个衣服都在流水。几个奋勇抗战的小英雄就不用说了。一寸干的衣服都没有。天佑和天色都湿了,彼此看着头发还流水的对方,笑了,这一笑包含了彼此的情意,只有对方才明白的话语。楚麒到岸上就开始穿鞋,一切他伙伴觉得美好的,他也觉得那么的美好。玉笛当然是静静的看着天赐,冷淡但是英俊的脸庞。被水湿了的头发,一直滴着水珠,经水洗过显得更加的白净和动人。玉笛走过去将一块丝帕递给天赐,天赐接过丝帕,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去穿鞋了。大龙儿看了一下玉笛,但是玉笛看天赐的眼神彻底的抗击了他,他回过头然后一直在穿鞋。楚麒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象,走过去拍了拍大龙儿的肩膀问:“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来”?大龙儿看着楚麒,静静的,然后说:“会的”。楚麟和玉珂再岸边站着,一直盯着水里看。小龙儿还在水里,说是抓鱼,直到大哥哥姐姐们叫走了,他们才起来。楚麟和玉珂问:“鱼呢”?小龙儿爽快的说:“水里呢”。楚麟问:“你不是抓鱼吗”?玉珂则是呵呵的笑着。小龙儿转过头调皮的对楚麟说:“我只是逗它玩玩而已”!楚麟和玉珂一听,就追着小龙儿跑,到前面去了。回家的途中玉笛一直默默的走着,想着天赐接过手帕,然后谢她的情景,心里甜着。这时天赐朝她走过来。玉笛顿时心里不在那么的平静,想着天赐将要对她说的话,这时天赐把手帕递给她说:“已经洗过了,谢谢”。还没等玉笛回过神来,天赐就走到前面去了。回去的时候天色给她奶娘逮着了,不过奶娘是向着她的,偷偷出去玩几次,只要不犯大错误,奶娘是会给她瞒着的。玉笛更是没事。后门忙完了也就清闲了,大摇大摆的就可以进去,玉笛吃完晚饭后很早就躺下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挺梗得慌。似乎没有人明白,只有她自己。
      每天下午都会有孩子们的自由时间,太阳只要斜偏角的往下滑的时候,丛林里的知了啦啦的一边叫,一边沿着树往后退。直到叫红半边天,叫落了太阳才会慢慢的消停下来。自从上次一次大聚会后,大家又开始了自己的小会,想和谁玩就找谁去。一放学,大家就急着往外跑,天佑每天都要大龙儿陪他去找天色,当然去天赐家,还得让天赐带路了。自从先生开始要求大孩子作诗时,小孩子可以幸免。他们每天都以吟诗、作对、品茶为由去天赐那里玩,当然还会到花园或者后院子,那样就可以见到天色了。
      楚麒和玉珂喜欢看书则会在书店里多呆一会,一是看书,二则也可以帮忙看一下店天怜经常生病请假,所以功课有点落后,也在书院子里让先生讲解或则让楚麒和玉珂辅导一下。不过楚麟就没有那么的乖巧了。贪玩就是他的特长,从不在休息时间补习功课。他喜欢和小龙儿一起出去玩,喜欢听小龙儿讲山里的故事。所以他特别喜欢上山,因为都是下午了,所以一般还只是在村子头尾,或者前后玩玩就回去了。先讲讲小龙儿带着楚麟在后山捉蟋蟀把,小龙儿提着平常和哥哥一起锯的竹子罐子,并且送给楚麟一个,她给楚麟说先要找到有蟋蟀的地方,然后要在草丛里趴着等蟋蟀出来,呼吸不要太大声,也不要动,怕吓着它就抓不着了。楚麟非常听话,和小龙儿趴在草丛里,他看着小龙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蟋蟀洞,自己也学她盯着,时不时的再看看小龙儿。怕了好久蟋蟀都没有出来,实在是太累了。再看小龙儿,呼呼的,已经睡着了。楚麟拉了一个旁边的草,轻轻的挠她的鼻子,只听见她说:“别动,蟋蟀快出来了”。楚麟是特别的无语,一看旁边真的有蟋蟀,他忙弄醒小龙儿并指着蟋蟀,很熟练的姿势爬近去,一抓。然后轻轻的捧起来,“哈哈,抓找了,好大一只啊,快拿罐子来”小龙儿大声的喊着,楚麟看见抓着蟋蟀了,就特别认真的等待下一个蟋蟀的来临。小龙儿这次大胜更是激起了她的信心,小龙儿给楚麟说:“就是这个时候蟋蟀外出的特别多,别出声,听,旁边草丛里有蟋蟀的动静”。楚麟慢慢的起身往旁边看,还真有一只,于是准备抓的姿势。小龙儿也来助阵,前后都有埋伏,这下蟋蟀是无路可逃了,俩人一蹦,啪的一声,两人头碰头的撞一堆了。疼肯定没得说了,不过大敌当前,楚麟再次起来一纵猛的朝蟋蟀扑了过去,可怜的蟋蟀被压在楚麟身下。小龙儿急忙跑过来,“小心点,小心点,别压坏了它”。要是旁人当然祈祷给蟋蟀留个全尸,不过小龙儿还相信它还活着。楚麟慢慢的翻身,小龙儿则是仔细的扫描着地上,楚麟完全的翻过身去了,小龙儿也没有找到,楚麟问:“看见了吗?有没有啊”。正在此时,蟋蟀从草丛中跃了出来,打算逃命的,哪知道一跳降落在楚麟的身上,小龙儿叫他不动,她来,小龙儿慢慢的朝她伏近,就在蟋蟀将要起跳时,迅速的一跳,蟋蟀到手了,楚麟的身子做战场,还不许出声,可苦了。看见小龙儿得手了,就问:“可以出声了吗”?小龙儿说:“可以了,捉到了”。“那可以起来了吗”?楚麟又问。小龙儿说:“当然可以拉”!楚麟接着添了一句:“说得是你啊”!小龙儿欣赏蟋蟀这才完全的反应过来。楚麟和小龙儿这次可算满载而归了。回到街上时,小龙儿将手中的另一个蟋蟀也递给楚麟说:“送给楚麒哥哥的,你们俩一块玩,我家里有,你记得给它点吃的,小虫子,米饭之类的,别把它饿死了,你快回去吧,晚了,会被骂的”。然后就分两头走了。楚麟提着罐子跑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小龙儿,正巧小龙儿也看了看他,笑了。
      楚麟回家以后将两只小蟋蟀当着宝贝供养着,放在床头边,每天起床看,睡觉看,念书去了就叫自己的跟班刘叔每天照顾。而哥哥的蟋蟀也是同样的待遇,只是没有叫照顾他的马大哥照顾,马大哥比楚麒大五岁,现在二十了,是管家的儿子。为人特别好。楚家也当是自己的儿子看待,可以随意去书店看书,去书院子听先生讲课等。挺勤奋的学习,收获不少,见识比一般人广。楚麟从此以后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玩都很细心,总是在院子的草丛之间找,弄得大家都不知道这小少爷是咋回事。直到一天哥哥到他房里玩,没到多久弟弟就叫他到院子里去玩,然后楚麒问他找什么,他一直不答。终于在墙角的草丛里看见一只蟋蟀,他回头跟楚麒说:“嘘”。然后就去捉蟋蟀。还真是村里的蟋蟀就是比山里的聪明,一下子就串近墙角的洞里,久久的不出来。楚麟就很是落魄的回到房里,又拿着他的蟋蟀罐子看,然后哥哥就明白了,他凑到弟弟耳朵旁说:“是不是觉得它一个太孤单了,没有陪它玩的啊”。楚麟从桌子上将罐子抱起来,说:“我只想给它找个好朋友嘛”!哥哥哧的一声笑了。弟弟就懒得理他了。弄得哥哥更是笑大声了,一边推弟弟说:“别生气嘛,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就告诉爹娘了,叫他们给你抓一只”!弟弟一听,回过头来看着哥哥说:“人家哪有生气啦,只是在想问题嘛”。说着和哥哥一起笑起来了。下午楚麟回来后,又到房里看蟋蟀,他将刘叔叫来,然后抱着蟋蟀罐子到院子里,跟刘大叔说:“我要将这只蟋蟀放在院子里养,你跟他们扫院子的讲,以后看到蟋蟀不许打,谁要是敢欺负我的蟋蟀,我就找谁啊”。说完就将小蟋蟀放进了墙角的蟋蟀洞里,然后蟋蟀在洞口犹豫了一会,还是进去了。楚麟看着蟋蟀洞笑了。从那以后大家知道小少爷在院子里养了蟋蟀,大伙来这里走路都盯着地看,心怕地上有蟋蟀。以后楚麟每次不下雨的晚上就会在挨着这个墙角的台阶上坐会。
      童年的记忆像老年来岁月的痕迹,每条都那么深刻。那时候在孩子心里没有公元多少年,没有什么朝代多少年,只有几岁那年,多高的那年。时光一转便到了人生最美好的年纪,二八岁月,这几个大孩子都十六岁了,小龙儿她们一伙的几个也九岁了。春来是百花绽放的季节,也是心情萌动的季节。丛林,田野刚绿,大小龙儿就登上了放牛的山坡,他俩最喜欢的是在村前小山丘的大石头上坐着吹风,削木偶,聊天。俯望着山下,一面是自己的村庄,另一面是那个村庄,靠山是一个小湖泊,也稀稀落落的住着几家人家。再看远处的村庄,炊烟还在升起,一定是富人家早饭后又开始做午饭了。更远处的山丘和人家,常年看都是一样。
      大小龙儿吹着风躺在地上,任凭风拂过脸颊,布谷鸟叫着。眯一眯眼睛,还是蓝天和白云。春天的眼光不那么刺眼,所以孩子们不躲闪。还是一样的躺在地上聆听远处传来的声音,连风都带着远处播种的信息。小龙儿感觉风中有女生的呼救声,好小。但是还能够辨别。她急忙叫大龙儿:“哥哥,哥哥,有人喊救命,你听,是山的这边”。然后大龙儿一翻身的就起来,拿着弓箭和爹送的剑迅速的朝风吹来的地方下山去,叫妹妹看着牛、马。大龙儿越往山下声音越近。穿过大块的石头,小片的树林,在前面一条小溪旁边一女子给蛇咬伤,吓晕过去了,伤口在肩膀,大龙儿不方便看就叫小龙儿下来。他让小龙儿看伤口是否发乌,或者发黑。小龙儿看了看伤口说:“没有毒,哥哥”。然后他俩一直叫她,好久她才醒来,一醒来又是害怕。她看见身边有人就渐渐的不那么害怕。她说:“刚才她采草药,看见水里好像有什么在动,还没及她反应过来,一条大蛇就朝她扑过来,蛇很粗,直起身来就咬了肩膀,她一下子给蛇吓晕了,迷糊着感觉蛇从身子上爬过去,好大,好长”。大龙儿小龙儿他们也听说这个山弯子里有一条蟒蛇,很大,人们怕蛇,另开了一条路,是从小丘脊梁上下来,所以一般上山的人都走那条道。大小龙儿还走过两次呢,再是两个村庄相同有大路,这里没有几个山,除了小龙儿他们村庄背后那个脊梁山意外就在比那个大的了,其他的都是些小丘陵,一共大约二十个左右,其他十几个比较矮小平坦,也不高,就百十来米,这时所在的小丘陵叫脊梁陵,因为靠着脊梁山的,就因此命名了,其他的山丘就更小了。这两个山陵一般了解的人少,听说这里村庄的老祖先是被逼无赖之下进来的,那时山里凶险,祖先们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交不起朝廷的税,地受灾,还没有赶到收粮食的时候,官府就把地没收了。还多人携家带小的往外逃生,无赖之下,大家一鼓作气说:“进山也是死,不进山也是死,与其死在官府吃人的刀下,还不如死在山中吃人的野兽口中”。那时候听说是大小龙儿的曾祖父带着村里会打猎,会点拳脚的给乡亲门开路,进来的。所以这里的村子都是友村,互帮互助。这里所有的丘陵一起叫不归山。人进去就没有出来的,所以大家就叫它不归山,也称作阎罗山,里面有很多蛇、虫、毒、蝎等野物,尤其是蟒蛇,蝙蝠,等,官府曾经集合一千多个官兵进来过,只是应了山的名字。听说那一段时间从这山里流出去的水都含有血腥味。自从乡民们进来以后,沿途扎寨,就成了现在村庄。大家将近两百来号老小进来以后半年大家都在一堆住,开始住山洞,老是遭到野物攻击,就渐渐的像外面一样搭屋子,设栅栏,后来拦不住就设院子,大家开始在屋子周围种植食物,那时候大家都在离山口不远的安乐山住,大约住了一两个月。这里名字叫安乐山。可是不咋安乐,这里其实不是山,是比较平的地,周围有丘陵,只是经常有人半夜死亡,或者失终。大家说是有蝙蝠,半夜吸血,老虎半夜叼人。所以大家留下一部分人在这里照顾体弱的老人,其他大部分人决定上山砍树,然后烧山。看野物们住在哪里。大家一边砍树,一边转寨地,一边少人,大家伤心想放弃的时候,终于到山顶了看到山的另一面只是石头和平地,大家就命名回命山,再最危险的时候,大家得以逃生重活,所以感激之情就叫回命山了。于是就放火烧了砍树的这个山陵。这就是当时外面的人传说的天火,是惩罚私自闯山的人们。烧了三天三夜后,下雨,残留下了一部分树林,砍山的人家就搬到了山的那一边去住了,一是方便互通消息,报信号,二是继续的保护山这边的人。从将近秋收的七八月份进来,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月,冬季转眼就要到来了,没法再种庄稼,大家收集的烧死野物的肉也就还勉强的能够过冬。只是春天雪化后怕野兽来袭就不知道该咋办了,到时候食物已完,庄家未长。就不好收拾了。冬天饿慌的动物会来觅食,大家也会很危险。所以大家就组织年少的青年到回命山的另一面去打猎,在野兽进犯之前就消灭他们。这群年轻的人就到了现在所说的脊梁山一代打猎。初来的位置就是脊梁陵,青年也就是在脊梁陵过了他们的这个冬天。那时候来脊梁陵的也物差不过的被做成食物,或者逃往脊梁山。所以大伙们还算过了一个舒服的冬天。春天来了,青年们开始分散的保护村民,也就分了几个会打猎的回去了,现在留下的青年则是把家老小的带来,在这里安居下来了。然而事实却不像他们像的那样美好,开始驻扎在湖边的他们,在春天妇女们洗衣服的时候在湖里看见了一条大蟒蛇。吓得大家都不敢住了。这时候大伙决定搬回去,一个年轻的伙子说:“大家搬回山的对面。也就是湖靠着山,我们在湖的另一边,也就不那么的危险了,蛇显然是水蛇,一到岸上就没有那么的灵活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捉住它了。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就在这里为你们守着”。虽然年轻,但是大家被他的勇气感动,也就住在了山的对面,所以就形成了这个不和常理的局势,一般人们是选择依山傍水的地方住,这里就是人们住在另一面光秃秃的石头山上,当然还是平的,朝另一面迂回过去,石头到处此起彼伏。当然还算比较平,就是大家的庄稼地了。然而对面却是山清水秀的。他们靠着山上流下来的水浇庄稼,下面形成一个河流,不宽不窄的,挺好。其实离对面也就是这条小河隔开的距离。那个青年就是这个姑娘的曾祖父,当时他爹可担心这个儿子了,他爹住在对面,还有他的一个兄弟,一个妹妹,和妻子正怀着孩子。大家看到这个青年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挺不忍心的,于是又站出来了几个小青年,也就是大龙儿他曾祖父,还有个是他的哥哥和弟弟。一共是四兄弟都是捕蛇的高手,以前就捕蛇补贴生活,现在各自成家。也少不了要捕蛇,只是没有见到过这样大的蛇。现在四个青年就住在这里,对面等待他们回去的则是一家老小。每夜都有人值班,一晃过去半个多月都没有见到蟒蛇。所以五个青年就决定上山找蛇。他们来到过山顶,见到过脊梁山,山里清秀无比,太阳光照射下,树叶子闪射着光芒。他们几个兄弟曾说,以后抓着蛇后,他们一起来这个山开荒,这里就是他们的乐园,没有官府,没有皇帝,没有税收。兄弟几个说着,心里耿耿咽咽的。大家一直靠着上山打猎为生,多得就给他们运回村里去。大家看到他们好好的也就心里稍放松一点。知道夏天来了,经常遇到雷雨天气。一天夜里,天雷震垮山体,地里在颤抖着,兄弟几个一直盯着湖面。山上的雨水冲着泥土往下灌。湖面一下子就变成了黄色的泥坑。突然一根像黒柱子的东西顺着水流啪的一声落在水面。不一会水面升起来一条大蟒蛇,拼命的样子,像是给石头砸伤了,看见了人一顺势的冲上来,大约有人体那么粗,大白的肚皮,足以吓死几个人,大家一个劲的往外跑,蛇拼命的追去,尾巴把木质的水里的长廊打得七零八落的。外面是漆黑一片,曾祖父急忙跑进屋里拿了平常上山用的刀,还有就是捉蛇用的药,跑着出来,这时大蟒蛇已经猛地扑向其余的四个兄弟,已经无路可逃的他们被山上冲下来的泥水卷进了湖里。曾祖父拿着刀扑向蛇,看蛇的尾巴,血花四溅,蛇猛地扑向他,他拿着药塞在刀靶子里面扔向蛇,蛇一口吞了下去,蛇猛地甩着头,应该是刀划着它嗓子眼了,然后蛇生气的一口咬着曾祖父,吞了下去,蛇看是不行了,在板子上拼命的挣扎,头在板子上重重的敲打,然后板子一坏,头一朝下,载了下去。曾祖伯伯他们几号人在冲着向下的水里游不上来一个曾祖小叔叔被大水冲了下山去。曾祖伯伯和另一个叔叔游回了屋子,抱着屋子在下面的柱子。而小姑娘的曾祖父祝先生被水里什么东西一扇,飞了多远,他看见是蛇,就猛的游过去抱住蛇的尾巴,蛇还是拼命的前进。他在后面大声叫曾祖伯伯们逃命曾祖伯伯们见事就抱着柱子拼命的往上爬,蛇不想放过他们,一起身头就到屋子里了,然后使劲的往上滑。任凭祝先生怎么也拉不住。俩兄弟见蛇半个身子都上来了,就把灯油往蛇身上一撒,点了起来,然后俩人就跳到水中了。蛇可能是感到疼痛就往回缩,回到了水中,大蛇顺着小溪使劲的往上爬。祝先生在蛇尾巴来回的敲打下掉在小溪里,给冲到了旁边的荆棘上挂住了,曾祖伯伯们跟着大蛇往上拼命的跑,就在小溪喷出来的地方大蛇准备进洞,曾祖伯伯报了一块石头朝蛇洞一扔,大蛇还是想往里转,曾祖伯伯一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洞口。曾叔叔一直在砍蛇的身体,血喷得他满身都是。蛇疼痛无比,转过头,要了曾叔叔一口,身子一拱推着曾祖伯伯进洞去了。曾叔叔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晕过去了。第二天,天晴了,村子里除了下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这边的小木屋塌了半边,另外没塌的一半,被火烧过,留了一些柱子,是被大雨浇灭的。,湖面还是黄的,中间有条白线。乡亲们看到这一幕都呆了,大家组织一些人上山找人,他们在家的妻小哭着给他们说:“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我只想给他一个家”。
      乡亲们在山下的河岸上找到了曾祖小叔叔,他遍体鳞伤,抬回村去的时候,路两旁跪着的都是乡亲们,他还有呼吸,只是很弱,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大伙在湖中打捞起来了大蟒蛇,也抬回了村子里,接着后面是祝先生和曾叔叔,可是大家没看到曾祖伯伯和曾祖父。所以大家一直在说他们一定还活着。在村子里的院子里,大家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换的时候只见曾祖小叔叔一直在呛水。大家就知道他还活着,然后就是祝先生,嘴里一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是大家知道他还活着就特别欣慰了,他们俩个醒来后一直念着要上山找曾祖伯伯和曾祖父。曾叔叔也还是活着,只是他身体经过大蛇咬过后,已经断定不能动弹了,大家觉得很荣兴,他们都还活着。至于曾祖伯伯和曾祖父村民们还在山里面找,一些村民见这么大的蛇,腰身像成人那么粗,足有两三丈那么长。决定将蛇剁了,但是人们都不敢下手,一个老人站出来说:“反正我也老了,活不长了,就让我来吧,如果老天要什么惩罚,就惩罚我吧”。说着他拿着锄头使劲大蛇朝颈子后面一挖,蛇皮破了,居然露出了头发,大家仔细看看了看,决定破开大蛇看看。果然在大蛇肚子里找到了曾祖父。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于是用竹子做了一个简单的棺木,送他。埋在山上的石头缝里,全是用石头堆积的墓。三天过后曾祖小叔叔做梦,梦到山上有人经过,说人没死咋埋着呢?于是他半夜就起来到山上捡石头,想看看祖父到底有没有。而同样的晚上曾叔叔也梦到曾祖父跟他说话。说:“兄弟,你来不了看我,我来看你了”。第二天大家起来都说:“晚上听到山上有动静,该不会是闹鬼了吧”,另一人说:“胡说,箫英雄为了救我们才牺牲的,怎么说也是成仙,怎么会是鬼了”。然后箫家老人出来说:“大家看到我的小儿子了吗,他昨晚还在家呢”?这下大家更怕了,心怕是鬼,家里曾叔叔的妻子出来说:“乡亲们,我家夫君有话要跟大家说”。这大家就把曾叔叔背了出来。曾叔叔说:“乡亲们,晚辈是在不敢要求大家去山上看我兄弟,但是昨晚梦见我哥哥他来看我了,我想我们大家把他一个人留在山上,他可能想我们了,我们去看看他吧”!这么一说大家都说是是是。等大伙赶到山上时,曾祖小叔叔已经快把曾祖父挖出来了,大家见此情景,怎么劝也不住。曾祖小叔叔转过来对大家说他的梦,大家就觉得很是奇怪。就掘开曾祖父的坟墓,开棺一看,身体居然仍完好无损,大家跟是奇怪。认为还是盖上比较好。曾祖小叔叔倔强,就把曾祖父背回了家中。因为怕影响妻小,就背到了原来湖面上的小木屋里。每天都煮肉汤喂给他,如此半个月。曾叔叔也一直知道大蛇不只一条,怕吓着大家,所以和祝先生商量说,就让大家在这里居住,保卫另一面人们的安全,反正山里都有毒蛇猛兽。哪里都一样,依旧住在这里算了。就没再告诉大家山里另一条蛇的消息,自是不让人们去那个山林。他们老去归后,以酋长之名给大家留了一封遗书,说书信中内容只得村中有凡人难解的大难,关系到大家整个村的存亡是才可以打开。至从曾祖小叔叔在小木屋中照顾曾祖父,再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大家也会偶尔烧香祭拜祭拜他。大约半月有余三天,也就是十七八天。曾祖小叔叔打猎回来,就是每天修房子,铺路。这天太阳当中午的挺热。他就坐在门口摇扇子,感觉背后很奇怪,回头一看,是曾祖父坐起来了。又是高兴,又是吓。但是最后真确定他还活着。只是当时被闷在大蛇肚子里时间太长,死了一半了。他俩在这里有养了好几天,决定回去后给他们个惊喜。曾祖父听见曾祖小叔叔说蛇已经被除了,也就放心了。但是没有找到曾祖伯伯,于是他俩这几天就一直在山里找。他们找到曾祖伯伯他们打斗留下的血迹,最高处就是这里的小溪口,他们闻到这周围有血腥味,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最后确定是流出来的水有血腥味。他们在溪口列了一块碑。就当是曾祖伯伯的墓了。后来他们回到村里,大家还被吓曾祖父吓了好长一段时间,连祖父也吓了好久。他们在这里生存了好几年,祝先生搬到了小木屋住,曾叔叔也去了。是守护他们,村民们选他们当村长,他们的子孙也就在这里繁衍起来。大蛇再也没出现过。他们另辟山路上山砍柴。但是从来没有人感单独的去小溪那个地,那里水土丰厚,也就年复一年的长成了深深的无人之地。远看像一块玉。但每年大蛇除掉的日子村民们就会集体进山去祭拜曾祖伯伯。过了四五代大家的意识也就浅了。只是听大人们说过这个故事,但是谁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却说脊梁山那一带,也是他们年轻的时候闯下来的,因为脊梁陵大家住的这里石头太多,地的产量太低,石头地里老是大旱。而湖边那面虽然丰厚,但是没有几个人敢去。祝先生一大家人都在那里种植,一年下来多的也就送给缺粮食的村民,村民们年年都缺也不是办法,也就开始慢慢的向河边靠近,然后让村长的粮食交换与大家。这样几年过去,也就慢慢的开始时小的市场街市。时间久了就形成了沿河边一条线的局势。然而人口见多。这样也不能完全解决办法。大约十余年后,现在祖父已经十七八岁了,还有个妹妹,是打了大蛇之后两年生的,现在也有七八岁了。而此时的曾祖父年龄差不多快五十了,曾祖小叔叔也过了不惑之年,现在他有一个独孩子,也就八九岁。然而这个年纪本应该安土重迁。但是他们迫于生存,也就决定到山的那边看看。最开先是秋收过后,村里人大家都在准备上山准备点柴火,或则编点什么东西,做个板凳,箢篼什么的到街上换点缺的东西。会打猎的小伙也就上山转悠转悠。不过老一辈的打猎手还多,新一辈的感觉危险,而且种庄稼才有吃的,况且土地又多,收成又不好,所以大家还是忙种地的比较多,农村人都比较踏实,喜欢安平乐业。不过打猎家的孩子家长还是要让他们学武,大家也推举以问制村。所以村长让会几个字的先生也就办学堂,大家每年会一家给点粮食给他。这次曾祖父和曾祖小叔叔决定和乡亲们商量组织一支开荒的队伍出去寻找新的居住地点。老一辈的许多老英雄们老了很多,新一辈的有还小担心他们吃不了那么苦,也怕太危险了。但是也还好也有好多人参加,大约十来个。这比当年打大蛇的队伍大了一半。大家很欣慰了,准备了三天,村长带领全村的老小送他们。他们嘱咐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大家等着你们回来,这里是你们的家”。
      秋天草黄的季节,阳光照着石头缝里土地显得更加的红火。这只拓荒队伍就是曾祖父,曾祖小叔叔带着祖父,曾祖伯伯他的两个儿子和祖父差不多一般大小。以及现在天佑的祖父,天赐的祖父以及他祖父伯伯,还有楚麟他曾祖父,玉珂的曾祖父。四个老人,六个青年。老的差不多五十,年轻的才不过十七。一支英勇的队伍就出发了,他们除了带着十来天的干粮和水外,还带着整个村庄百姓的希望。他们带着村里捐出来的两匹马驮干粮,人就全靠步行,大约走了一天,天快黑了的时候,石头地就走得差不多到了尽头,他们决定就地休息他们割了许多的草,还在旁边弄了一些木材。通晚点着火,一人值一会班,夜里望脊梁陵却显得格外的亲切,虽然平常挺害怕它,但是现在看来,它已经很小了,不再那么令人害怕。第二天一亮就开始出发,第二天走了半晌的石头地,此起彼伏的,走了许多小山丘,但是都没有脊梁陵那么高。后半晌就开始看见草丛渐渐密的草丛,大家从这些草丛前进,迂回进去,不再跟着小溪石头地走了,当然小溪早就干了。他们越往前走,草越多,越高,越难行。能够看见远处的山脉高高的,可以看出是和脊梁陵同一山脉的。大家给它起名脊梁山。以前大家以为脊梁陵是这里最高的山,但是今天才发现有比它更高的,因此命名脊梁山。大家都没有发觉,这已经是望回去的方向了,夜晚就已经逼向山岭,大家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没错,这是狼群,饿慌的狼会在夜里疯狂的觅食。平常都是以草地里的野兔,老鼠之类的为食,它们也没有想到会送来这样好的食物。夜里他们则是在自己周围一圈点了火,大伙睡在中间。值班的增为两个。狼怕火,所以不敢靠近,只是在周围徘徊,等待火的熄灭。越是接近天明,值班人心里越是紧张,希望柴火能够撑到天明。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更是害怕,一直都睡不着。老一辈的说:“大家既然来了,就得睡,不要怕,大家都在一块呢,有事值班的会告诉我们的,睡吧,你要是还睡不着的话,就搓个泥团塞在耳朵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其实大家不知道,老一辈的心里压力有多大,他们在想着待会怎么办。乡亲们把孩子叫给他,是信任他。所以他们的心里就是拼了老骨头也要保住这些孩子。
      青年人让老年人休息,他们几个换着值班。夜半过后就盼着天明,眼睛盯着柴火,希望它能多撑会儿,心因为被狼群盯着一直在颤抖。四更过后柴火已经殆尽,火焰渐渐的熄灭,这时候大家的心跳越来越快,这将有一场激烈的战争等着他们。他们背靠着背站着,四周的狼群蠢蠢欲动,一直在试探着向前靠近,终于焰火已经达不到吓唬狼群的目的了。终于狼群不再等了了,它们一拥向前,迫不及待的想尝尝这种从来没有尝到过的美餐。这是一场短距离的战争,会弓箭的在中间向四周四周射箭,其实就算箭法再不好也能射中,狼群差不多有二十几头狼组成,围着十个人组成的人圈,射箭的机会是很短暂的。一会狼群彻底到了火圈子里,饿狼不只是传说,狼群是把命系在每一场搏斗上的,每一扑都朝向大家的致命点的。只见曾祖父它们几个老人总是挺在前面,用大弯刀朝着扑过来的狼砍,这时的草从里总是响着狼群的哀鸣和拓荒者奋力抵抗的声音。突然两只大狼猛地扑向曾祖小叔叔,曾祖小叔叔顾着上面只狼,却没有顾着下面的狼,那只大狼一口咬着曾祖小叔叔的大腿,血的味道越发让狼发狂,随着更多的狼扑向曾祖小叔叔,将他围了起来,曾祖小叔叔一人难敌群狼趴下去了,所有的人都将兵力转向这里,曾祖父用力劈了俩只狼的屁股,自己趴在曾祖小叔叔的身上。狼群饿慌得狼是不会拒绝的,也就扑向这自己送上来的食物,狼群不顾屁股后面的攻击也要向前顾吃的。这是大家返攻击的好机会。后面六个年轻人围打狼堆救曾祖父,俩个老点的一直在打陆续前来的单独的狼只。很快他们把曾祖父他俩救出来了,曾祖父臂膀被咬了两口,腰上受了两下狼爪,腿上被狼牙划伤了,其他的还好,曾祖小叔叔腿部受了严重的伤,流了好多血,面部被划伤,身体上到处都是狼牙的伤痕。这会这伙狼群被消灭了,大伙幸运,除了抓伤外,没有什么重伤,马匹被吓跑了,只得大家带了少量粮食往前逃,再往前只听见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知道是狼群,,救一直往前跑,青年们换着背曾祖小叔叔。听见身后追着来的狼越来越紧,老人几个实在是跑不动了,青年几个也累坏了,大家决定危急时候一把火把草丛烧了。大家听着后面的声音,就决定拿命堵了,青年几个拿着火把往一条线烧了起来。然后所有人朝着反方向跑,但是火势看是很快,一下子蔓延了很宽,也追着赶上来了。眼看着就要葬身火海了,然而感觉脚下的泥是湿的,于是大家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顺着湿地往前跑,果然,前面是一条小河,快要干了的样子,所以流到那里就停了,大家一跃就到了河中。大火蔓延了整个草地,天一下子就红了,提前亮了似的。大家的食物也掉了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湿了,天亮以后,大伙采了一些草药包扎了一下,将就吃了点东西,然后沿着小河往上游走,这也是往回走的方向。河流越走越宽,火势烧到前面的石壁就熄灭了。过了那个石壁大家就上岸上来了,这是几块大石壁,中间分开的石缝十来米那么宽,小河就从那里流了出来。大家一进去前面先是沿着河边一片平地。然后慢慢的成梯状慢慢的变高,后面是丘陵,丘陵后面是一个特别高高的上,大家认出来了想必就是脊梁上了,这一带都是脊梁山的山脉。大家继续向前走,夕阳照着,映着前面的山特别红,地上的影子也越来越长,这是第三天了,他们还是沿着河走的,穿过了挡在脊梁山前面的丘陵,前面有一个曲长十多米宽的湖,围绕着山,一直弯到山后面去了,看样子不浅,这就是河流的源头。沿着潭的右面往前走,翻过这个旁边的土坡,后面有一片是比较平的草地,还有一条小河缓缓的流着,流到这个土坡前的一个小潭,就到了尽头,想必最后就汇合在了这个湖里。平地后面就慢慢的开始起小坡,最后右边立着的就是脊梁山了。大家选中了这里就是以后的富饶之地。晚上就在这里的平地上搭起了帐篷,用旁边的树木搭起的木桩。还在河里取了一点水和了泥,做了一个矮墙,夜里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大伙一路来第一个安静的夜晚。因为粮食短缺,所以第二天青年就分四个去打猎,两个青年和四个老汉就在家敷泥,做墙,打桩。窄是窄了点,但是差不多算是一家房子了吧。屋顶是树枝搭的,晚上还能露点光进来。第一天四个青年打到的是几只兔子,但是想着回去要用的粮食,大伙还得努力,所以第二天大家又出去打猎,增为五个青年,大家都赞同不要进脊梁山,只得在小坡,草地上打猎,所以收获不算多,只能维持大家一天的生活,于是天佑的祖父王先生就提议去来的时候的那个大草地上,虽然危险一点,但是收获也比较大,天赐的祖父也同意,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大家去了那个草地,一出石缝满鼻子都是草被烧过的香味,眼前一片黒黑的灰,到处都是火飞的屑。一眼还可以看到刚来的石头地。大家彼此看了一下,哈哈的笑起来,那是心里升起来的一种自豪感。他们的收获不小,被烧死的狼,兔,鹿。大家每人打了一肩扛了回去,这一扛足足可以吃半个多月。大家回去将肉熏干收集起来,过冬用,第二天六个青年和两个没有大伤的老人也去了,曾祖小叔叔伤势过重,腿一直动不了。其他的伤势慢慢的开始好了,曾祖父一边照顾曾祖小叔叔,一边修房子,修灶头,他还特意给曾祖小叔叔用木板做了一个木床。第三天大家没有再去那个草地,因为那些肉时间久了就不行了。大家一起再在旁边修了一间大一点房子,后来又一起添了几间床,因为屋内潮湿,大家还去搬石头在屋内弄了一个火坑,大家冬天可以烤火。这样大家一晃就过了十来天,村里的人们看见他们还没有回去,特别是担心,每天都在拜山神,祈祷保佑他们平安归来。他们又准备了一只救援队伍,他们决定如果三天后还没有看到他们回来的话,就去找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见到他们人。而拓荒者也在算,一晃十天过去了,一定的回家报个平安,曾祖小叔叔的腿因为没有药物治疗,所以腿走起来有点瘸。但是他也坚持要和大家一起干活。晚上大家决定第二天回家给报平安。但是屋子又没人照顾,想来想去还是大家一起回去,毕竟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回去。说着大家将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说一起回去。第二天大家决定在上山砍写树枝,搭好屋子,保护好过冬的粮食,再回去。大家沿着小河往上走,前面是左边丘陵和右边脊梁山相连的缺口,矮平的,没有什么坡度,那里形成了一个斜坡断口的弯子,弯子左边是石头地慢慢的伸向前面,微微的有点坡,河的水的来源是弯子左边的丘陵,那里应该就是从湖里流出来的。弯子前面连着的是一个小山比丘陵高,比脊梁山矮。大家沿着那里走想到那个小山砍树。两百来米左右,大家很想上去看看,他们将砍好的树枝立在山下。大家就上顶去看看。曾祖小叔叔腿脚不便,但是也坚持爬了上来。大家往自己搭的屋子一看,打心里乐呵着,看了山弯子左边的丘陵,两个丘陵挤在一起,中间的湖,弯弯的,像月亮,于是大家就给他起名月亮湖。然后两丘陵与这个小山中间是一片平地。有石头,有草,一直接着前面的石头地。再看小山的另一面,有房子,一个青年说:“那不会就是山外面吧”。一老人一看山下还有小湖,小木屋。然后拍一下青年的头说:“傻瓜,那是我们的村子”。然后大家一愣:“村子”?哈哈,真是村子。大家抱成一团乐呵起来,那么脚下就是脊梁陵了,大家心里顿时冒出来一些害怕。因为大家从来没有傍晚到在山上呆过。他们再看看自己的小屋,那曾是曾祖小叔叔呵曾祖父的梦想,现在实现了,因为没有人来过这个神秘的山顶,所以没有发现那片宜居的地方。现在两面屋子一样近,大家正犹豫回哪个家呢。经过商量大家决定先回去盖好屋子,明天就来山顶开路下山。也就那样决定了,大家再回头看了一眼别了十来天的村庄,就开始下山了,到半山腰的时候,听到从树林的上面传来恐怖的野兽叫声。大家就开始猛的往山下跑,大家见曾祖小叔叔腿脚不便,想要背着他跑,但是被曾祖小叔叔吼回去了,他说:“家就在前面,大家快跑,跑脱一个是一个,不要管我,谁要过来我就往山上跑了”。大家怕他往山上跑,就一直往山下跑。突然身后扑过来一只老虎,骨架大,但是不壮,毛色粗糙,看样子饿凶了,一扑过来曾祖小叔叔就摔到了,直往山下滚,最后给枝桠挂住了,老虎的将目的转向了后面的这几个人,追着他们直跑。最后猛的一扑,将大家一下子吓散了,就往赵家老头子身上扑去,曾祖小叔叔看自己的腿脚不便,想自己给老虎吃,救他们几个。就一下子从后面扑向老虎的后背,抓住老虎的背上松但是厚的皮毛。曾祖伯伯的两个儿子忙去救赵老先生,其他人向老虎攻击,但是靠不拢,老虎太厉害了,它往树上使劲的甩,将曾祖小叔叔摔了下来,毛都少了一块。然后它又向曾祖小叔叔咬去,旁边天赐的祖父秦小英雄年轻力壮朝老虎的头砍去,砍得老虎的一只耳朵都掉了下来,老虎疼痛,血从脑袋上流下来,老虎愤怒了,转过头就咬向秦小英雄,曾祖小叔叔拉着他的脚一拉,秦小英雄倒了。曾祖小叔叔一下子用自己的身体掩住秦小英雄。曾祖父见老虎将要咬曾祖小叔叔,就跑上前用长把子的刀勾住老虎的伤口,老虎一上前伤口就会撕得疼,曾祖父一推曾祖小叔叔他们,他们就滚了下去,老虎只得将头转向曾祖父,曾祖父将刀使劲一拉,老虎疼痛无比,不顾刀子朝它看来,一口咬向曾祖父,拦腰一声,曾祖父刀就从手中掉了下来,老虎咬着曾祖父就往山上逃,大家一直沿着老虎的血迹追去。最后天黑了,老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大家只得下山,回屋子拿火,然后继续到山里找,一边走,一边砍,一直到天亮,大家砍到了山顶,都没有砍到曾祖父。最后在山顶的大石块前停了下来,曾祖父躺在石头上,旁边是老虎,他们都不动了,老虎也僵硬了,曾祖父也不动了,他面上还有微笑,朝着山那边的村子。这天他们将老虎埋在了石头旁边。将曾祖父带血的衣服脱下来,也埋在了石头旁边。在他们的坟墓上种了一棵松树,当做墓碑。他们给石头起名当归石。他们给曾祖父换上干净的衣服,开辟了一条路,将他带回村里去了。但是听说大家还是将他送回了这块石头旁。所以大家都不会上山上的这块石头来,他们都怕侵犯神灵,唯独大小龙儿喜欢在这里躺着,他俩说躺在这里可以和祖先通话,石头前的两颗松树也很粗了,因为那已经是一百一十多年前的事了。就在那个这个冬天,村里的一部分人搬到了新的居住地。
      从那时,村民们特别珍惜在这里的生存机会,在这里繁衍生息,一晃就是四五代,慢慢的繁华了起来。这就是村子由来的历史。
      大龙儿他想起祖先他们的故事,就想到了这蛇肯定是在祖先们百年前的遇到的大蛇,他迅速的将祝灵儿背起来,按照她的说法,将她带回他家,她家就住在山下小木屋里,这是酋长的屋子,他们世代在这里守护村民的安全,现在祝灵儿是第五代了,她还有个哥哥,比他大五岁,今年已经二十一了,还有个嫂嫂,爹娘种地,更多的靠捕鱼为生。家里还有爷爷,爷爷在家呢。哥哥会打猎,能会些武术,他算是村子里武艺最好的了,每天教村子里年轻的喜欢武艺的青年学本领,他们还有一个责任就是保护村子里的安全。大龙儿将祝灵儿带回家后,就祝灵儿采的草药给她敷上。当然灵儿看着认真为她敷药的大龙儿,心里是颇为感动。因为灵儿她父亲给她定了一门亲事,是村子里的一个打猎高手的儿子叫朱颜,他儿子从小就好习武,从小就出众,受到大家的好评,而祝灵儿从小也是温顺,听话,手工做得非常好。大家也闻她的聪明伶俐。正好是村里最好的搭配。双方家庭也不差,算是村子里中等的家庭,酋长家的条件虽然赶不上他们家,但是也算好过。他俩彼此没有见过,光听父母说好。一次酋长过河,因为涨水,石头比较低,酋长一下子滑在了河里,幸好经过的朱颜跑到河里救了他,酋长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他后来就主动给朱颜他父亲商量,这样也就订了此事。不过俩小娃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小木屋在水上,沿着湖面一串过去还是有好多人家,他们都是以前打蛇英雄的后代负责守护着村子里的安全。这里现在有大约有三十余家,全是他们的后代,也就是村里的酋长会。现在临近中午,春天的阳光照在湖面,闪闪的。大龙儿看到祝灵儿睡了,就坐在水上的长廊上,看着湖面。他想着爷爷和父亲讲的故事,不禁心生畏惧,往后缩了一缩。这时祝灵儿的爷爷出来了,他看见大龙儿,然后说:“你怕吗”?大龙儿看着祝爷爷说:“祝爷爷,你们一直在这里,你们怕吗”?祝爷爷抽了一口烟然后说:“我们生下来就住在这里,我们的祖先教导我们就算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对面村子的安全,我们这里有山,有水,享受着富饶之地,而对面的石头地,常受旱,村民百般辛苦才能活下去,受尽了苦难,保护他们是我们的责任,以前怕过,现在不怕了”。大龙儿看着祝爷爷什么都没有说。祝灵儿一会伤口疼就醒了,她出来看见大龙儿还没有走,心里特别高兴。叫大龙儿留下吃午饭。大龙儿说:“我妹妹在山上放牛,我怎么能在这里吃饭呢?谢谢,下次有机会再来,你下次千万别一个人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太危险了”。然后他在这里坐了一会,祝灵儿则将遇大蛇的事给爷爷讲了一遍,爷爷告诉她,不要讲此事说出去。免得人心慌张。说完大家盯着湖面看了许久,没有什么动静。爷爷说当年他爷爷在这里和今天的情景一样,不过照样子说那蛇不算大,只有竹林里大的竹子那么大而已,不算什么可怕的。所以大家小心,但不要恐慌。
      小龙儿看着牛和马,又一边等着哥哥,山上就她一个人,不免心生许多害怕。她不时看看山下的小木屋群,太阳下面照着绿色的树叶子闪闪发光。就在这时看见刚才山下见小女孩的地方闪闪的又什么在慢慢的蠕动。然后在小溪尽头消失了。她等了哥哥好久,不见哥哥来,于是跑到弯子里将马匹和牛拴在树上。然后就跑到山下去找哥哥,他还是沿着刚才哥哥跑下去的草丛跑着下去。跑到小溪的尽头,水草很深,他用砍柴的刀砍去这些水草,里面是一个看着很深的洞口,洞口挺大的,还在滴水,她低着头朝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好奇里面的东西,但是有害怕,在洞口站了好久,决定爬进去看看。她背着哥哥做的兵器,往里面爬了爬,大约一米多到两米的距离,里面更黑了,他不敢往前了,感觉旁边是块石头,就摸了摸,感觉上面有字,是一个人得名字。这是一块墓碑。她就迅速的退出去了,一直顺着小溪拼命的往前跑。她不知道其实刚才如果她再往前爬两步,就是那条大蛇的大口了。幸运的是大蛇没有朝她前进,她也没有朝前走。所以幸运的逃过了一劫。小龙儿心里莫名的害怕,其实她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个路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走,小龙儿一会又给路上的荆棘、石头绊倒,她好像不疼似的站起来又开始跑。一直到小木屋,看到大龙儿才停下。站在那里,好像魂都没有是的。大龙儿和他们聊了好一会关于保护村民的对策,一看就过了两个多时辰。就告辞准备回去。他转过头的瞬间,看到小龙儿站在小木屋的桥头,脸上毫无表情,满身的泥,还有水在滴。哥哥以为是幻觉,一下子下坐在了桥上。其实小龙儿当时的样子,活像从阎王殿出来的鬼魂,大家都吓着了。大龙儿站起来慢慢的走向小龙儿喊了一声妹妹。小龙儿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是一直在打哆嗦,一直在哭。大家都不解。祝爷爷则好像明白了什么,说我们以前冒犯了山上的神灵,曾经受到过惩罚,遭到村民们极力的反抗,现在灾难又要来临了,他对着大龙儿说:“她是神灵派出来的,她现在向我们说的是我们的安稳日子要过到头了”。而酋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感到莫名的紧张和害怕。大龙儿带着小龙儿从村民们开辟的路上山,是祝爷爷送他们上去的,祝爷爷说:“下次来的时候别在走那条禁路了,我一把年纪了,我什么都不怕,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行了”。然后叫大龙儿他们回去,自己也就慢慢的回来了。大龙儿看见牛马拴着,想必是小龙儿栓的,而且小龙儿随身带着自己给她的兵器,证明小龙儿下山之前是清醒的,她下山带着这些东西除了喜欢外,还有就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大龙儿将小龙儿带回家后,将今天发生的奇怪事告诉了父母,父母听了也特别的害怕,第二天就连忙烧香祭拜死去的祖先们,他们住在村头,当年的目的是守护着村子来往的路,守护住祖先,但是如今的事情让他们手足无措。小龙儿自从那天后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说。也不小了,总是坐着,也不去书院子了。这件事家人一直向外面保密着。别人问你家小女儿呢:“好久没有看见她在我们家门口跑了”。箫老汉和箫夫人听了总是说:“孩子这几天在家学缝衣服,做饭呢,不让她出来玩,太调皮了”!说完一边对别人笑着,心里却流着泪。而那边的酋长每天夜里都会梦到那天女儿被蛇咬,然后见到小龙儿的情景。每天只要在黑的情况下,就会看到小龙儿的影子。
      月亮一晃将弧都换了一面,也就是半月过去了,楚麟好久没有看到小龙儿来到书院子了,大龙儿也没有来过,他想会不会是他做错了什么引小龙儿生气了,天佑到没有感觉出来,因为大龙儿在这个季节都不来,只有小龙儿一个人来听。楚麟一天下午放学后就跑到小龙儿家找她,他一来,对面的嫣儿就叫住他,让他陪她玩,楚麟给她说他是来找小龙儿的。嫣儿才没有强留他,嫣儿说最近好久她也好久没有看见小龙儿,出门只有大龙儿,他们说小龙儿在家,但是每次出门都会锁门。她也奇怪。楚麟请求她带着他去找小龙儿。嫣儿看他的诚意就答应了,箫家院子不高,但是他俩爬上去,好像挺难,他们从后门看了看,后门也锁着,嫣儿也奇怪为什么放柴的地方也锁着。就决定找小时候爬的狗洞,爬进去。一会听见有声音,大龙儿回来了,一看见他们就说:“你们干什么”?楚麟站起来说:“大龙儿哥,我想看看小龙儿 ,她好久没有去书院子了”。大龙儿说:“你们回去吧,她不见客,念书有什么用,好好的人,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妹妹不想见你们,你们回去吧,再也不要来了”。他们没办法也就回去了。第二天楚麟又来了,还是找了嫣儿一起去,今天比昨天早,所以也就又到了后门,他们从门缝里往里看,小龙儿坐在柴房里,一动不动。他们正打算叫她,突然小龙儿猛的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盯着他们,黑黑的,好像凹下去似的,可是小龙儿才九岁啊,怎么会怎样,一双魔鬼般的眼睛。他俩怕了,也就回去了。楚麟叫嫣儿不要说出去,等以后看看再说。
      而脊梁陵一带怪事频出。有渔翁钓鱼,掉出来一条会学小孩哭的鱼。他们害怕,就将它放在了河水里,让它顺着河水流走,但是每天夜晚村民们都会听见湖里有小孩哭的声音。还有农民打算去地里挖地,出门时拿的还是锄头,到地里发现却是拿的祖先的灵位。更有更恐怖的村里叫女孩子刺绣的大妈教孩子们绣大红喜气的福娃。照着样本绣,可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绣了一个黑影。脊梁陵出现这些怪事后,大家举行了一个祭拜祖先及山神的大会。可是祭拜的时候,大家讲祖先的灵位都放在祭坛上,可是祭拜完后。这里好多灵位都破损了,中间出现裂缝。村里人就说是不是村里出现了什么不详的人,应该拉来祭神,祭祖先。这是村长将半个月前看见小龙儿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却隐瞒了祝灵儿看见大蛇的事情。这是大家都要求将小龙儿拿来祭神,可是祝灵儿阻止父亲这样做。她告诉父亲:当时她看见小龙儿救她的时候都不是那样的,要祭神的话就将女儿一起祭了,村里的不详是她,不是小龙儿,小龙儿不是他们村的。可是不管灵儿怎么解释,父亲都不听,他说为了村民的安危,牺牲一个人值了。于是他命令灵儿他哥哥祝湖带领村里的一部分人脊梁山去捉人。祝湖来到脊梁山村,跟住在村尾的村长箫山老先生说明脊梁陵发生的怪事,及见到小龙儿一事。村长答应了,只要是事实,为了一方百姓的平安,他就答应。村长是箫家一脉,是祖父的子嗣。和小龙儿的爷爷是兄弟,他下面两个儿子。现在辈分给多了,也就不那么亲切了。他亲自领路带着他们去搜不详的人。他昭告村里的人,这个情况,村里人一听村里有不详的人,就都同意他们搜。这几天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农活,等着大家除害。楚麟一听这件事。就想起了那天见到的小龙儿,不禁心生害怕。祝湖在村里挨家挨户的收,所有村里的小孩都得出来。前两天搜村抓了两个痴呆的小孩,他家父母极为不满,要求他放了自己的孩子。最后一天,该搜村头的巷子了,可是都没有发现,突然邻居家问箫夫人:“怎么没有看着你们家小龙儿”。这时听见这话的祝湖一推门就进去,在屋子里直叫:“出来,出来”。他的兄弟伙连着跟了进去。大龙儿紧紧地攥着拳头,他父亲死死地拉着他,箫夫人只是低着头哭。一会他们出来了,慌慌张张地,有的连滚带爬地出来了,村民们见此情景,都想挤着进去看看,楚麟和他哥哥楚麒一直站在前面。村民们把这里围成一个水泄不通地大圈子。一会小龙儿出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全身黑黑地打扮,没有什么区别的,只是低着头,那些家伙们,看见小龙儿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往后爬。大家甚是不解,突然小龙儿一抬头,那眼睛像魔鬼那样幽暗无光,面无表情。大家一下子吓得四处逃窜。留下一些胆大的村民,楚麒也吓得躲在弟弟楚麟后面,这是村长叫抓住她,没有人敢上前。他们用网鱼用的网,网住她,她也不吭声。小龙儿这一算是二十来天没有说话了。
      脊梁陵村的人捉回小龙儿的次日就举行祭神大典。脊梁山的好些人也去观看,除了村长和小龙儿的亲人和楚麟以外,其他的都是凑热闹的。大家来这里还是头一回用人祭神,也是怪事最多的一年。火祭前,大家让村民给撒酒,村里人同意让小龙儿的家人和她道别,父母走上前只是哭说:“我可怜的孩子”。大龙儿对妹妹说:“妹妹,不管那天你遇到了什么,哥哥一定会将它找出来,还你清白,让它血祭你”。小龙儿仍然是一动不动,一语不发。况且昨天到现在饿了一天,她早已没有力气,只是将她捆在木架上,看起来还是站着。村里的防卫青年将小龙儿的父母央着下来,说是火刑将要执行了。这时楚麟跟哥哥说他要去跟小龙儿道个别,哥哥拉不住,他就去了。他走到小龙儿跟前,在衣服里拿出一纸包的吃的,喂给她,一边说:“龙儿,你每次都说我给你的东西都好吃,这是我今天给你带来的,你多吃点”。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说:“我听先生讲荆簪布裙,簪子是女子束发的用具,每次见你都是用布绳系的头发,不整齐,这里有一支木簪子,是我好久以前就给你做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你一直没有来,今天我给你带上吧”。楚麟把吃的喂给小龙儿,小龙儿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了,然后楚麟一直在给她绑头发。周围看的人都为楚麟担心。楚麟绑完头发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他说:“爷爷说对着天上飞过来的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这是我看着流星落下来,到村头拣的,送给你许愿,它什么都会,什么都可以实现”。然后就将石头塞在小龙儿的衣服兜里。慢慢的离开了,这时小龙儿动了,她抬起头,乌黑的眼睛,像老人一样凹进去了,她看着楚麟,然后问:“你知道箫云天是谁吗”?楚麟从小到现在就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村子里的人听见小龙儿问这个问题,大家都很不明白,只有村子里的老人才知道,这是当年打蛇英雄箫云天,当年人蛇之战后,五人存四人,一人骸骨都没有找到,好不容易立了块碑,又给山上塌下来的土堆掩埋了,村民们祭拜他也就是在小木屋后山上大家朝山拜拜而已,从未见过墓碑,更无人敢提。箫云天的后代听见这个名字后,上前问:“那是我爷爷,你怎么知道的”。箫老汉箫夫人也诧异,他们从来没有给小龙儿说过这个名字。连大龙儿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村里有规定,不能提起打蛇英雄的名讳。这时村长觉得事情更复杂,他就叫点火,这些都是村里百姓积累的干柴,燃得是相当的快,箫云天的后人还在问小龙儿话他说:“小侄女,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小龙儿现在终于肯说话了,他说:“我见过他,在山上的洞里,有一块碑,上面写了他的名字,洞里什么都看不见我是用手摸到的”。说到这里,大家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大活燃了好一会,火焰可以遮挡住了小龙儿,然而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本来就是阴沉沉的天,现在更加黑暗了,忽然一声巨雷,天上就下起雨来,越来越大,浇灭了火,本来是春天的季节,春雷打响,竹笋猛长,庄稼萌芽的时候,大家应该高兴才对,但是这声雷却让村民们感到寒颤。他们认为是箫云天发怒了,他不让村民们拿小龙儿来祭神,所以降雨来救她。小龙儿人没有大碍,衣服点着了,烧了一些片段。头发卷了,脸被熏黑了。村民们解下小龙儿,然后对着山连连磕头赔罪。小龙儿的爹娘见小龙儿得救,也向山神磕头,楚麟和大龙儿急忙跑过去抱小龙儿,其他人心里还存有害怕。小龙儿回来之后,村里的百姓还是有点小害怕。楚麟主动说他要照顾小龙儿,小龙儿还是不爱说话,只有和大龙儿、楚麟才会说。楚麟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陪小龙儿,他给小龙儿吹笛子,给她做小木偶。一直陪她聊天,往往是聊到最轻松的时候,小龙儿就会睡着,但是时间不会太长,突然就醒过来了,脸上很害怕的表情,每当这个时候楚麟就会用自己的手未小龙儿挡住眼睛,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它看不见你,别怕”。然后再慢慢的放开,小龙儿不害怕后,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你要是害怕就拉着我,我就在你身边”。小龙儿就会一只手紧紧地拉着楚麟,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然后靠着他睡着了。楚麟觉得小龙儿是缺乏睡眠,晚上害怕,才会眼睛累,发黑。他把他的想法告诉大龙儿,大龙儿也赞同,也就给父母说了。于是他们就抓了一些安神的药给小龙儿。每天睡觉前给她喝。楚麟回去后,就自己到柴房做了两个可爱的灯送给她,让她晚上点着灯睡觉。这样几天,效果十分明显,黑黑的眼睛渐渐发亮,饭量大了,眼睛也不凹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一天楚麟带着小龙儿出去玩,这是她这么久来第一次出门。这是就在屋子前面的小河里玩,楚麟脱鞋下河给小龙儿捡石头,捉螃蟹。小龙儿刚开始稳稳的坐着看,楚麟一抓着小螃蟹就拿给小龙儿,逗着她玩,小龙儿渐渐的开始在河边的石头缝里翻,她翻开一块石头,楚麟说:“让我来摸摸看有没有”。于是将自己手里抓的螃蟹放在那个小水坑里,说:“哎呀,好像没有额”。小龙儿一看见螃蟹逃了出来,一下手将它捉住,拿给楚麟看说:“你这个大笨蛋,怎么没有啦”。然后提着在楚麟面前炫耀。楚麟见小龙儿开心的样子,笑着说:“是是是,哪有小龙儿厉害啊,这么大一只螃蟹,我从来没有捉住过”。然后拉着小龙儿到岸边坐着玩,小龙儿很是喜欢这只自己捉的螃蟹,拿着欣赏。楚麟采了一些旁边的野花编成一个花环,轻轻的给小龙儿带在头上,然后拉着她到河边,说:“你看看,漂亮吗”。小龙儿看了看水中的自己,清秀的眉毛,长长的,弯弯的。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闪闪的,和眉毛一搭,像是银河里的一颗闪耀的星星,鼻子高高的,像是清秀的山梁,脸好像雪落梅花般白里透红,小嘴弯弯的,和脸一起像明镜湖里的一弯画船。头上是楚麟给她梳的整齐的头发,别着一只木制的特别的簪子,衣着像是江湖里的小侠客。她不能用美丽、漂亮一类的词语来形容,用的是标致、帅气或者是完美。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只知道别人老说脏、乱、丑一类的词语形容,她心里的自己一直是根据他们所说的想象出来的,今天一看到是自己把自己迷倒了,一直看着水里,呆呆的。旁边还有一位一样大的小男孩,面如白玉映朝阳,唇若朱丹迷浅雾,目似秋水因风起,眼睛一眨便可使天地翻转般的感觉。
      小龙儿看着水中两个迷人的倒影正出神,忽然一个小石块掉入水中,水面突然间荡漾起来,是大龙儿放牛回来,看见两个小孩子蹲在水边,一动不动的,于是逗他们一下,这是妹妹头一天出来,所以他特别的开心。虽然夕阳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山弯子里面。但是大龙儿还没有想回去的念头,他带着小龙儿、楚麟在草地上玩‘大侠捉坏蛋’。小龙儿渐渐的活跃起来了,而经过这样磨历的感情好比河流下游的土地也就越来越深厚了。
      自从小龙儿的事件以后,大家觉得彼此之间越来越重要了。晃眼之间又是一年的春季,昨日奇怪的事仿佛就在刚才。湖水依旧那么的清澈透明,闪耀着春光,山上的树叶又是和去年一样的绿绿的,小溪从山上唱着大海的歌到小木屋旁边的湖里,山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讨论不知哪年的事。燕子在小木屋上的窝又翻新了,燕子双飞,在湖面游玩着。在湖边洗衣服的祝灵儿看到这些禁不住的停下手中的活,她父母给她指定的婚事,却不是她想要的情感,在村子里本来应该是男欢女爱、郎情妾意的,可是因为朱颜救过她父亲,父母的命令,她爹接受的恩情,就得她来还。对着这样无赖的命运,就算是心存不甘,也毫无办法。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出现,带着她逃脱这个自己没法定的结局,当然她没有人选,在最无助的时候会想到大龙儿,大龙儿救过她一次,她想报答他,于是给大龙儿做了一双鞋,可是没有机会给他,长留在自己房里的鞋成了她的希望。大龙儿仍然在山头放牛,牛的铃铛和树、草的枝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大龙儿听不太懂琴箫的演奏,却特别的懂牛铃铛,他觉得和牛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享受,牛喜欢他,他喜欢牛。没有贫富、门第的差别。彼此心意相通,是跨过种族界限的好朋友。每天他看到村头炊烟升起,慢慢的到天空变大,然后变淡,好是天上的云,而太阳光芒映射着的云彩,五彩斑斓,变化莫测,幻化着迷人的图案,好像玉笛一样,可望不可即。大龙儿知道玉笛打小喜欢天赐,于是收藏了自己对她的那颗跳动的心,于是他的世界除了放牛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占据,空空如以。
      又是同样春天的早晨,当放牛的铃铛在山头响起的时候,祝灵儿同样的放下手里的活,往山上瞧瞧,不过每次的结果都一样,清晰的铃铛,感觉就在山上,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人影,山上的树木遮过了一切她目光想看到的,尤其是那两棵大松树。这一天唯一不同的就是祝灵儿决定到脊梁山的那个村庄去,去将这双做完了好久的鞋送给大龙儿。她鼓起了勇气,踏出了一直不敢跨越的界限,第一次打破束缚了她十几年的村庄。春天的太阳虽然不热,但是如果绕着脊梁陵到脊梁山要走大半天的路,祝灵儿只身前往的确是胆量够大,中午正热的时候,祝灵儿就到了脊梁山,她向村民问了路,村民告诉他大龙儿家的住处,他就按照村民所说的到了村头,挨着还是有好几户人家,祝灵儿不敢冒昧的打扰,也就在大路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来等。她知道大龙儿放牛,或者是在他归来时,或者是在他去时。总之这时候能遇到他。祝灵儿在那里一直张望着,恰好小龙儿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她看见祝灵儿,认出她是那次山那边遇见的那个姑娘,于是就前去问:“姐姐,你不是对面那个村的吗?你怎么来啦”?祝灵儿说:“我是来谢谢你哥哥的,去年他救了我,我还没有谢他,后来我做了一双鞋,想送给他,一直没有在见到,今天我看天气挺好,就来这里了,对了,你哥哥呢”?小龙儿一听他是找哥哥的,就立马带他去了弯子里。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大龙儿赶着牛往从山上下来,往弯子里走。大家要吃饭的时候,都会把牛放在弯子里,这样牛就不会跑很远了。一看着大龙儿下了山,小龙儿就拉着祝灵儿快步的往前跑,一边叫哥哥。大龙儿将牛赶在水草茂盛的地方,跑过来接妹妹问:“妹妹,怎么啦”?小龙儿喘着气说:“哥哥,看谁来看你了”。祝灵儿见了大龙儿,心里特别高兴,忙上前说:“龙儿哥,谢谢你去年救了我,这是我去年为你做的鞋,本来是想给你过冬用的,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现在春天了,可能用不太着,但是我还是想你留着冬天的时候再穿吧”。大龙儿很不好意思的接过鞋,到现在为止,除了娘给他做过鞋外,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鞋,因为家里穷,所以一直没有感到外来的温暖,今天的这双做工漂亮的鞋莫名的冲击了他的心坎。大龙儿说:“谢谢你,祝姑娘,除了亲人,你是少有对我好的人了”。祝灵儿低下头,然后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敝鞋,何足挂齿”。小龙儿见哥哥和祝灵儿特别聊得来,就说:“哥哥,现在娘应该做好午饭了,咱们叫姐姐到家里吃饭吧,姐姐从家里来,也应该饿了”。于是大龙儿就让小龙儿拉着祝灵儿一路聊着回家了,祝灵儿是个乖丫头,箫老汉俩人一看就特别的喜欢,与玉笛相比,祝灵儿更是深深地打动了大龙儿,一个是冷面的公主,一个是热情的姑娘,同样漂亮的容貌,却是不一样的心灵。午饭过后,大龙儿要求送祝灵儿回村,可是路有点长,送到了自己就不能回来,送至半路又不放心,小龙儿提议说:“哥哥,从这个山弯子后面翻过去,从脊梁陵下去可以近很多的,脊梁陵不让从山的面下去,但是可以从山梁上下去,听说上面有村民们砍柴用的路”。大龙儿采取了小龙儿的意见,祝灵儿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有大龙儿在身边,也就不怕了,大龙儿习惯的背上他的剑和他爹打猎用的弓箭,然后带着祝灵儿回去,小龙儿也同样的装备,她送他们到山顶,于是小龙儿就放牛,大龙儿送祝灵儿下山。走这里节约了一半的路程,也差不多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只是回来的时候爬坡会费力一点,当大小龙儿和祝灵儿爬上这个山的时候,太阳就好像挂在对面。大龙儿叫小龙儿先回去后,就带着祝灵儿下山,这里行走的村民少,所以路上草丛横生,差不多能够到大龙儿的颈部,大龙儿经常上山放牛,走这样的路其实不少,也就还行,祝灵儿一直待在水边,山里的路还的确不行,为了能有回来的时间,大龙儿拉着祝灵儿的手,扒开草丛,一直往山下走,祝灵儿有点微小的害怕,也就紧紧地跟在大龙儿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点都不敢松懈。越往山下的路越宽,也就越好走。这时大龙儿也就放手让祝灵儿走前面,刚放手祝灵儿又拽着大龙儿的衣角说:“我害怕,你别离我太远好吗”?大龙儿看着这个需要保护的祝灵儿,又想起了那个他想保护可是又百般受到排斥的玉笛,夕阳下,祝灵儿文静的脸庞,温和的表情,红润的皮肤,眼睛里可以看出一点害怕,浅浅的眉毛似乎挂着忧愁,粉红短上衣浅,紫色皱褶裙,一个清纯的渔民孩子。在此刻感觉可比溪头浣纱的西施。到了村里,祝灵儿看着将要落山的太阳和将要回去的大龙儿,多盼望时间能在这时候走慢一点。在松开手的那一刻,祝灵儿问大龙儿:“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大龙儿说:“以后我来这里找你,嗯,这个送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花,是在上山弯子的时候采的,放在怀里久了,有点小的枯了,但是还是那样的漂亮。祝灵儿接过花,然后往村子里走,大龙儿看着她慢慢的走远,于是开始返回了。回家的路被草掩着,慢慢的变黑了,当天从微微的红色转成淡淡的黑色时,就是说离黑不远了,大龙儿回家的路,一个人显得特别的幽深,他也会害怕,所以一直猛的往山顶爬,只要上山就可以看到村子,就不会害怕了,终于在夜幕落下之前,大龙儿回到了山顶,村子里已经慢慢的亮起了灯火,山顶又来自四面的风吹着,树木也都在摇晃着,特别的舒爽,其实最动人的不是这一幕,而是小龙儿一直站在山顶的石块上等待哥哥,大龙儿一上来就看见了小龙儿,虽然小龙儿比他小,但是他感觉见到小龙儿就又一种依靠感。小龙儿还有祝灵儿加上他的父母就是他努力的目标。下山的时候他问小龙儿:“妹妹,你怎么不听话回去呢,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危险啊”。小龙儿说:“不怕,我可以看到家,看到家里的灯光我就不怕了,而哥哥你在山下,看不到家,我站在这里,你看到我就不怕啦”。
      大龙儿自从上次见到祝灵儿后,每次到山头都会情不自禁的朝山下湖畔看看,小木屋靠着山,山顶上一叶就可以遮掉整个村庄,更何况是愈来愈浓密的树荫,朝山下看去,远远的湖像一面明镜,正是给美人梳妆用的,湖边有小溪挂着像一面帘子,随着风来的是打渔民的歌声,唱的是《不归山》:
      县里山高水深处,
      有座山曰不归山,
      俊朗一去不复返;
      山外官差赋税重,
      留妾一人受摧残;
      明月起时不归山,
      珠花落时不归人;
      山花烂漫两人月,
      水枯石露孤雁寒;
      年年寒冬后腊月,
      岁岁无音岁岁盼;
      转眼白发覆青丝,
      横泪滴尽干涸眼;
      日日盼君不见影,
      风雪寒夜梦里寻;
      君生白发如皎月,
      君泣浊泪似我流;
      两手相握不分开,
      但愿此梦永不醒;
      阳春寿命有时尽,
      从此一睡不再醒。
      昨晚又是归乡梦,
      梦中有女泣不停;
      闻声足停一茅屋,
      风吹茅草露梁柱;
      柴门半掩窗半开,
      进屋相见一骸骨;
      女声哭泣渐已停,
      泣看骸骨三分熟;
      手中紧握石磨玉,
      是吾当年赠佳人;
      如今香消玉未损,
      见玉如见当年卿;
      跪与床前长嗷嗷,
      从此一病不起身;
      邻居孩子问老者,
      老者说已半死人;
      细将故事说与童,
      教化后人勿同君;
      说完又是摧心痛,
      从此便成泣死人;
      阎罗殿里终相见,
      奈何桥上把手牵;
      孟婆恩典不相忘,
      今生再续前世缘。
      大龙儿听到这首歌心中顿时感到无限的悲伤,山中鸟雀听见这首渔歌响起的时候,也是停立在枝头,停止了欢唱,好像也是在默哀故事里的主人翁。小龙儿虽听不懂唱的歌词,但是能领悟音韵里要表达的情感,也能感到悲哀。大小龙儿在山头认真的听了几遍后竟然会渐渐的哼起来了,从此这首曲子从脊梁陵唱到了脊梁山。其实原本是安乐山一带起唱,后来唱到了脊梁陵,这些打渔的渔民就将它越长越好了。大龙儿以后听见这首歌都会在山头附和着唱一段,而祝灵儿也就会出来看他,为了能看见大龙儿,祝灵儿每天都在湖面靠河的芦苇丛边靠船,打渔,然后渐渐的唱起渔歌,等待大龙儿的附和,这也就成了这两个山头的特点。
      小龙儿见哥哥和祝灵儿特别好,就想帮哥哥一把,一天上完课后,她叫上楚麟一起到河边玩,她说给楚麟唱一首曲子,唱的就是这首渔歌《不归山》。唱完楚麟感到超过常人的悲哀,他觉得这是一个古人的故事,又是一个未来的预言。他觉得心里惶恐不安,尽管十来岁的他,却也能体谅人间的疾苦。他说:“龙儿,我们以后还是别唱了,我们自己写一首好听的歌,那个歌太悲了”。小龙儿正是此意,她想给哥哥写一首特别好听的歌,所以叫上楚麟,楚麟音乐学得特别的好,感觉灵敏,有他的帮忙,当然可以完成了,小龙儿将她的想法告诉楚麟,楚麟就特别的赞同,楚麟回家抱着他的琴来,而小龙儿则是用哥哥给她做的笛子和老爹送给她的箫,小龙儿的箫可是吹得特别出神的,也不愧她的姓氏。就在傍晚夕阳挂在山头,映着夕阳的红,小溪的清作了一首《琴箫箫》,歌词经过楚麟的哥哥修改,后传名《情潇潇》:
      山下明湖清如玉,
      山上朝霞几度红;
      隔山听见渔歌起,
      郎起穿衣放牛去。
      渔船将起苇绕桨,
      慢慢一江留君意;
      水波漾漾倾城颜,
      犹如当年浣纱女;
      山头一望几百米,
      天边半红郎即起;
      骄阳便是青斗笠,
      大雨换作绿蓑衣。
      一首牧歌山鸟起,
      满弯精灵好生气;
      一唱唱得朝阳红,
      二唱唱得山水绿;
      再唱炊烟袅袅起,
      一川山草郎情意。
      牧歌刚停渔歌答,
      一起一落江水波;
      江边细草碧水里,
      正是刚起鲈鳞鱼。
      渔牧互唱箫与笛,
      琴意相通不需提;
      隔岸芦苇隔岸花,
      明年花开到吾家;
      我结花环当作礼,
      骑着白马来接你。
      两手相携成一家,
      渔歌齐唱至鬓发;
      渔歌齐唱至鬓发。
      楚麟、楚麒、小龙儿合作的这首曲子特别受大家的欢迎,大龙儿和祝灵儿更是特别的喜欢,将它唱得特别熟,村民们也是或多或少的都会哼几句,虽然不如《不归山》那样的值得人思考,但是也颇得人们的喜爱,很快就传唱到隔壁的几个村庄了。
      好美的夕阳,好美的山村,好美的人儿,此时一景,胜人间仙境,鸳鸯不飞羡慕人,夕阳不落久踟蹰,箫声轻起,牧笛横吹,放牛的不是大小龙儿而是楚麟和小龙儿,这是楚麟第一次来到山上,此情此景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他站在大松树旁,用箫声和着小龙儿悠扬的笛声,看着夕阳,看着山外,还有山下大龙儿会祝灵儿,楚麟和小龙儿看着牛,为大龙儿创造见祝灵儿的机会,而大龙儿叫楚麟看牛也为他创造了见小龙儿的机会。祝灵儿拉着大龙儿一起去湖边网鱼,划水。大龙儿则是帮着祝灵儿撒网,收网,偶尔船划到芦苇从里的时候,大龙儿就会拉芦苇为祝灵儿编花环,然后轻轻的给祝灵儿带上,祝灵儿会给大龙儿在岸边靠新捉的鱼吃,大约几天大龙儿就会来见祝灵儿,祝灵儿每一次送他回去后就会算着他下一次来的时间。两人惺惺相惜,非常珍惜每一次的见面。
      时光再不愿转,也转过了一圈,转眼就到了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十八岁的季节,天空分外蓝,朝阳分外红,湖水分外绿。而祝灵儿父母给她定的亲事,也就是在三月春红的时候,朱颜没见过祝灵儿,尽管他救了村长,但是他却不愿意娶祝灵儿,他有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村子上游的那个周姑娘,他每次打猎归来都会见到她,他知道是她故意等她的,每次都会看着他笑,使他越战越猛,而每次他将动物皮毛做的衣服送给体弱的她的时候,她都会特别温情的紧紧握着他的手,将她自己亲手做的毛手套和保暖鞋送给他。他对她发誓说今生一定娶她,所以朱颜也特别抵触父母定的婚姻,但他不愿做不孝子,最后在婚姻之前告诉周姑娘让她家准备好,三月他救来迎娶她,朱颜的父母他送聘礼到村长家,但是朱颜讲它送到了周姑娘家。结亲那天,村长虽然没有收到聘礼,但是还是准备好了,就等朱颜来接祝灵儿了。周姑娘家其实也不知道聘礼是不是朱老爷子同意送的,只是从小青梅竹马,也糊里糊涂。三月三的节日,朱颜果真到周姑娘家接她去了,而住灵儿家久久等不到朱颜,不知道究竟是半路出现了什么差错,等中午节日过后,拜完堂,朱颜就将事实告诉自己的父母,朱老爹一听到自己的儿子瞒天过海,造成此事后忙登门道歉,朱颜将一封信交朱老爹叫他给祝灵儿,朱老爹来到村长家,看到村长家张灯结彩的,更是愧疚。他将事情告诉村长,村长又是气,又是悔,他觉得自己的难堪,都是自己找的。祝灵儿听了却是特别的高兴,虽然遭到退亲,但是总比一辈子都赔进去好。她劝村长别生气,却被吼进屋去了。而在山头放牛的大龙儿看见灵儿家张灯结彩的,上午就叫小龙儿商量,小龙儿看见哥哥着急的样子,就跟哥哥说她去看看,可是哥哥不放心,就让她叫上楚麟了,楚麟调皮,假肚子疼要回家休息,就陪小龙去了,小龙儿从小就跟哥哥学骑马,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她叫哥哥在家放心的等,大龙儿不放心,就在上头上看,但是又不方便去,小龙儿带着楚麟骑着马,从山弯子那条大路跑去,楚麟没有骑过马,紧紧地抱着小龙儿,一路心惊胆战的,不过马的速度可是快过人的几倍,大约一个时辰多点,小龙儿就到了村子里,村子里小龙儿和楚麟都来过,就算是有些变化,也不会太陌生,一到村头就有人办喜事,是周家的姑娘,楚麟向周围的人问了问,知道这里也是嫁女儿,男方是村子里一个擅长打猎的小伙朱颜,小龙儿一听不是自己想要的消息,立马骑着马儿继续前往湖面上的小木屋村子,远远的看,是村长家,特别的喜庆,他们拴着马,立马好奇去看看,走进后楚麟又问了问,是村长家嫁女,小龙儿一听就急了,急忙去找灵儿问个清楚,楚麟拦不住,就由她去了,楚麟听说男方又是朱颜家,也就纳闷了,连忙跑去找小龙儿,小龙儿正在祝灵儿的窗前,一直和祝灵儿讲话,祝灵儿告诉她,她也不愿意嫁,让她叫她哥哥来就她,小龙儿急忙跑回去,恰好和楚麟撞在一团,看着小龙儿急忙的样子,他就紧跟着小龙儿回去了,在路上楚麟将他的疑问告诉小龙儿,小龙儿甚是不解。楚麟也不明白,但是想着想着就明白了,三家办喜事,必有一家落空。他们回去将事情告诉大龙儿,楚麟忙在周围拔了一些花,编成花环给大龙儿,套在头上和马头上,叫大龙儿去迎亲,大龙儿很急忙的就去了,大龙儿快马跑到村长家,算上小龙儿的,相当于跑了三个轮回,但是也刚过中午不久。村长正在生气,朱老爷正在道歉,大龙儿的突然来到,上前说他是来迎亲的,村长就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着大龙儿将花环当做聘礼,一身短褐装,自然就瞧不起,又没有迎亲队伍,正赶她走,祝灵儿听见外面的声音就跑了出来,见了大龙儿十分高兴,她跪求村长成全他们,但是村长怎么愿意和大龙儿结亲家呢。就一气未消又来一气,就让他俩跪在厅堂之上。小龙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爹娘,爹娘也特别的感动,再加上大龙儿的亲事一直都是他们心里的疙瘩,现在终于可以解开,也就特别的赞同,连忙告诉乡亲们喜事,上街买了一些大红的喜布,扎了两朵大红花后,留着给儿媳妇做衣服。村子里的人们平常相处的极好,遇到这样大的喜事当然是特别愿意帮忙了。楚麟儿回家告诉哥哥事情,要求他帮忙,楚麟就召集村里的青年们和小龙儿一起去迎亲,小点的孩子就在家采花,装饰这间久经风雨,但是和气的屋子,小孩子们乐得特别的乱蹦跳。箫老汉高兴的将自己积蓄了好久的钱拿到街市上给这些小孩子们买了好多糖,给村里的老头子们买了好多酒,好好的招待村里的邻居。而小龙儿骑着大黄牛,带着楚麟,头带花环,大黄牛也带着大花环,后面跟着十几个村里的俊俏青年们,手里拿个扇子,头带采的野花编的大红花,哥哥都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浩浩荡荡的来了,大约午后过了两三个时辰,他们就到了,村长在外面招待客人,看见远远来的队伍就心里震了一下这时每个小青年都拿出自己的乐器,欢快的吹打着慢慢走来,大龙儿和祝灵儿一见到小龙儿他们来了,就感觉得救似的,他们俩在这里也跪了两三个时辰,村长气仍未消,迎亲队伍一到,天佑就将大红的花环给大龙儿戴上,而其他的青年就将自己头上戴的花环取下来给祝灵儿戴上。经过楚麒、天佑、天赐、玉珂等人的连番劝说下,村长气消了,同意他俩,村长也顺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祝灵儿的爷爷却是特别的赞同,他给儿子好好的说了一番,于是村长好好的招待了一下他们,转眼下午过去了一半,他们就起程送大龙儿他们回去了,村长没去,但是祝灵儿他爷爷去了,他哥哥骑着高头大马,护送他们。一路回去,夕阳撒下碎金子,铺满了一路,器乐喜庆的声音,大家伙挨个给新娘子表演绝技,楚麟和小龙儿也不会情愿落后,为他们吹了一个箫笛合奏的《情潇潇》,而新娘子和大龙儿就轻声的唱起来,一路行人乐趣不断,这可能就是所有走过这段路最开心的时候了。刚到村子里不久,村民们就夹道欢迎,这是村里第一个外村的媳妇,大家都开心,从此两个村的关系就更上一层楼了,到家的时候,满是孩子们的欢笑声,好多孩子要嚷嚷着见嫂子呢,祝灵儿也特别想看看大家,轻轻的掀开盖头,欣然的和大家见面了,还把自己戴的花环分给小孩子们,孩子们自然是特别高兴,跟着祝灵儿一起进屋去了,屋子里全是新采的鲜花,比那些用什么钱买的东西漂亮几百倍,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清香,箫老汉乐得连忙找人主持婚礼,然后大摆宴席招待辛苦了一天的村民们,老人们、青壮年们笑谈着,喝着酒,今晚就是一醉方休。小孩子们吃着糖在院子里玩,小青年们则是看着他俩,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大龙儿在这天则叫上自己的几个好哥们到柴房,将他与小龙儿、楚麟、天佑八年来的秘密告诉大家,向大家说他长大了,谢谢大家,他翻开柴房,地上写满了字,再刨开泥巴,里面是一个木箱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只十文的毛笔,一些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正是他们先生讲的内容,这是大龙儿、小龙儿、楚麟、和天佑的秘密,他们已经保守了八年。其实小龙儿和大龙儿一直在书院子后面的院墙里听先生讲课,而楚麟和天佑之所以坐在门口,就是为了给书他俩看。他们帮助他学了文字,算术,让他了解了许多自己一个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让他成长了,所以他想在自己丰收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秘密公布给大家。说着大家都用袖子擦着眼睛,他希望以后小龙儿能够继续得到他们的照顾,在这个喜庆的日子,大家却哭了半夜。
      灵儿的来到给家里添了许多的生气,大龙儿也渐渐的挑起了地里的农活,灵儿把家里打理的条条有序,母亲不用在地里干活了,和灵儿在家织布、做衣服,灵儿一双巧手,为家里人做了不少漂亮合体的衣服,母亲以前忙地里的活,现在有空了,也开始摸很久没有做的刺绣了,她的绝活是双面绣,很多人都不会,如今有了儿媳妇,就将这手艺慢慢的教给她。小龙儿学了很久,也只是会点简单的功夫,所以要学是很难的。现在放牛,放马就是小龙儿的活了,小龙儿天生野性,对这行很感兴趣,她没有时间去书院子了,所以楚麟一有空就来她放牛的弯子教她所学的,常常将家里的书借给小龙儿,让她带回去读,小龙儿白天和大龙儿一样放牛,看马。晚上则是和灵儿一起熬夜学习,一个刺绣、一个读书,小龙儿那时便开始练一手巧字,行笔如流云,字字似矫龙,一本书就六七天就能熟记,并且将书上重点记下来。所以每楚麟来见她两次,就会给她带新书来。小龙儿平日在山弯子里放牛,因为家人不让她上山,一个人、又小就危险,所以牛很听话,她就一直在习武,练剑。
      一年半过去了,又是九月九,小龙儿的生日,这一天是重阳,箫老汉像以前给大龙儿剑一样,给小龙儿打了一把剑,而哥哥给她的木剑,现在用了这么多年,光滑如玉,小龙儿就将她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起来,而弓箭,现在还没多的钱,只是自己用坏了就自己修修,或者重新做一个,小龙儿对这个新的朋友特别喜欢,灵儿做了两个平安的吊坠,一个给小龙儿,一个给大龙儿都吊在那把爹送的剑上。其实今天最重要的是从小的玩伴的大喜日子,两门亲事,天佑和天色,这两天生就瞧对眼的,还有就是玉笛和天赐,这对妹有情郎无意的,因为家里的父母觉得般配,而且天赐一直喜欢佛教的东西,秦老爷夫妇怕他出家,又知玉笛喜欢他家天赐,于是就定亲了,没有听天赐的意见就决定了结亲的日子。本来貌美若天仙的两个姑娘,今天更是锦上添花,天佑盼天色倒是好久了,天色一见天佑一下子就忘了要离开父母的悲哀。而玉笛又是喜又是愁,她不知道得到天赐以后的生活又会如何,天赐则像迟迟不肯出家的姑娘,不愿更衣,丫头和奶娘劝了好久他才穿上衣服,魂不守舍的,像一个病汉。两个姑娘同时出嫁,却是一个欢喜一个愁,一个终于等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而一个独自在屋子里坐了一夜,彻夜没见郎君。
      都说春宵苦短,而对玉笛来说,如同坐牢狱一样,一个时辰更比一个时辰长。终于挨到天明了,鸡叫好多声了,外面仍不见人影。该敬茶的时候了,一家老人喝着儿媳敬的香茶,而另一家老人,孤坐在空空的大堂上,不见儿子、儿媳。最后忍不住去找,一进儿子的新房,门半开着,儿媳坐在桌子旁,还盖着盖头,于是他俩着急的走进去,问儿媳究竟怎么回事,玉笛只是哭,她说她一直就没有见到天赐。老俩听见儿子不见了,就连忙让人在府里上上下下的找个遍,最后在柴房的后面见到了天赐,他睡在一口枯井旁,怎么叫也不醒。他们害怕儿子中邪,忙叫村子里的巫师来驱邪。以前柴房那里的井,其实不枯,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后来一人打水一不小心摔了进去,一直打捞不出来,井水就渐渐的浑浊,干枯,最后滴水不见。就算安顿好了他的家人后,听家里的管家说在夜深的时候还是能听到井里有人在念着顺口溜,那是打水那个人生前打水的时候一直念的。巫师来了后,念了一天,天赐还是昏昏欲睡,夜里大家还是能听到井里有动静,叽里咕噜的,不知是啥。秦老爷秦了更多的巫师昼夜的在井边和天赐屋子周围念,第二天晚上巫师莫名的连夜赶回家去了,再请也不来,不管秦老爷用多少钱,听有人说晚上巫师在井边念得时候,从井里出来一个人,黑黑的,围着井转,一边念着《穷人》:
      穷人家的娃,富人家的仆;
      十岁离母亲,给人喂牛猪;
      一年见两次,母亲发越疏;
      父亲背更佗,身体大不如;
      找遍身上袋,几块碎银子;
      半把油铜板,塞与父母亲;
      母泣劝儿子,盼早取妻小;
      吾感岁月少,恐难见子孙;
      可怜寒门子,岁末无棉衣;
      衣短难遮体,见人即回避;
      哪有金铜钱,给人娘家瞧;
      如今三十余,父母还幸在;
      体弱靠杖行,耕种仍在外;
      医药节省余,难有小积蓄;
      为儿说门亲,问礼五十余;
      次月工资结,便可辞归家;
      从此妻与母,常伴永不离;
      儿孙绕膝前,爷娘含饴弄;
      天意违我愿,失足落井中;
      可怜家里母,从此孤伶仃;
      无妻亦无子,断我后子孙;
      念儿夜难眠,夜夜泪湿鬓;
      黑发人早离,老者有何依;
      但留此井中,常伴父母亲。
      秦老爷府里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柴房了,第三天,天赐少爷脸色好多了,府里的一切又渐渐的恢复正常,可是第三天过后再也没人看见过天赐少爷了,村里人也没有看见过,只是有人说看见一个行僧,行僧说他从外村来,现在又要返回去,没有人知道他要回哪里去。村里人帮忙找了天赐好几天,也没有行踪,另外几个友村的村民们也说没有看见外来人物。这样天赐的事情就以不了了之。
      村庄还是一样的平静,太阳还是一样的美好,大家还是以原本的生活方式一样的生活。小龙儿每日练武,夜夜苦学,转眼两年过去了,本来就天生聪慧的小龙儿,加上这样苦学两年,进步很多,舞剑,剑一出鞘,便风生水起,剑剑有力,刀刀致命。弓箭百步之内,毫无偏差,三箭齐发,各中其矢。文学见识上通远古记字时,下至当今朝代,中间缺落的她也能推断的差不多,远自天体地理,近则土地元素,都略通一二。小龙儿十四岁的年纪,渐渐的成熟,渐渐的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大龙儿添得一小子嗣,名曰箫笛。天佑也喜得一千金,起名王倾城。箫笛大倾城半岁余。俩兄弟说好了,如果以后两家的儿女有意就结为亲家,无意就结为兄妹。
      楚麟渐渐的长大了,时间就没有那么的自由了,和兄长们一样,出门进门都得跟爹娘交代,所以长大后见小龙儿的时间久减少了,现在先生请在家里教书。没事就一般不让楚麟出去了,楚麟经常会想着出去玩,但是次次被先生抓住,也就不敢再出去了,潜心跟先生念书,进步可算是一日千里,楚麟特别的喜欢医学类的,喜好专研,平常看完文学的书本就研究古人的药材书,楚老爷因此还另外给他找了一个医学的老师。楚麒二十一岁了,楚老爷就教他经商管理家产,所以楚麒就日日的呆着书店,学着和那些文学才子和商人打交道,不过二十一岁的楚麒还没有娶妻,楚老爷老俩口可是着急了,经常为他找合适的人家,好多都给楚麒推回去了,他说:“不急,年轻着呢”。
      楚麟和先生学医的时间长了,先生就渐渐的带他上山采药。楚麟一年与小龙儿见面不过两次,只要一出来,就会想到去找小龙儿,可是往往先生在身旁,就没法了。小龙儿只要一沉在习武里,就会忘了其他一切事情,所以经常会忘了见楚麟,每每想起的时候,就已经天黑该回家了。
      楚麟是楚夫人七月七所生的,所以是个多情的孩子,每年都会想到给小龙儿不一样生日礼物,而小龙儿脑袋对这些事情好像不太灵活,每次都送什么小木偶,蛐蛐,螃蟹,小鱼等小玩意。不过对楚麟来说,那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今年的生日,又是可以见到小龙儿的机会了,和以前一样楚麟一起床就期待着那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的到来。不过今天很特别,是他哥哥和天怜的成亲日子。楚麒一直都推后自己的婚事,楚老爷拿他没办法,直到今年三月,天怜出来买书,在书店相遇的那一刻,天怜的容貌比及当年的天色,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增添了三分娇气。只是好久没有见面,天怜已经是亭亭玉立的淑女了,不是当年两个辫子经常生病的小丫头了,楚麒因此没有认出来,看见如此漂亮的姑娘,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而天怜却一直对很照顾自己楚麒大哥心生爱慕,今日一见,倍感荣幸,而且楚麒尚未娶妻,现在的她已能够配上楚麒了,所以她自然得努力一点了。后来天怜常来,并且经常会找机会和楚麒探讨书中的奥秘,时间一长,楚麒也就慢慢的接受天怜,尽管她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经常在一起的玉珂更是特别的撮合他俩,最后自然就巧成双了,而每当此时天怜就会提及小巧的嫣儿,农家女子,富家风范,穿着、言谈举止都特别的文雅,又是温柔体贴人,天赐十八岁的文静少爷,一听到说嫣儿,脸红了半边,像快熟的苹果。
      这文人家的结亲就是和一般的人家不同,两家都是大户,自然就是皆大欢喜,两家老头子一口一个亲家的叫得特别的亲切。门口一副大对联就是弟弟楚麟送的:
      《天作之合》
      郎比潘安女赛嫦娥如赤金镶玉
      才高八斗巧手一双似紫凤配凰
      对联贴在院子门口,凡是识字之人过此便拍手叫绝。十四岁的弟弟便作出如此对子来,怪不得小时候楚麒出门见人就夸自家的弟弟说:“我弟弟特别聪明,我爹说,我弟弟以后一定能当状元”。看见今天弟弟送的对联,也不枉当年夸了那么多回。
      村里的大小喜事大家都会齐聚一堂,更何况村里的大户人家了。大家就大礼,小家就小礼,小龙儿和家人一同前来,看见门口一副好对子,就决定也要送一副对联,她叫楚麟拿出笔墨,举手一抬,瞬间纸上墨流如神,字好似龙腾虎跃、凤舞鸟鸣的欢乐景象:
      《金玉良缘》
      山明水秀天朗气清日月同辉之象
      父慈子孝 夫贤妻惠四世一堂之福
      小题一笔,自是没有喧宾夺主,更升楚家几分人气。书家院子自是几分祥气,万福金安,村里一片祥和,大家举杯共庆,楚麒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楚麟见小龙儿送完礼,难得一见,便请她到院子里闲谈。不待小龙儿自己将礼物拿出,楚麟就问:“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小龙儿很爽快的说:“你哥哥的喜日,还有是七夕啊”!楚麟一听没有自己的生日,小小的生气了一会,坐在石头旁边,没有再说话,小龙儿自己看了看花园,看见院子里的鱼塘忍不住就要去挑逗一下小鱼。她掰下花园里的小枝丫,在鱼塘里逗鱼,不见楚麟前来,她回头一看,楚麟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低着头,也不理她,小龙儿便将鱼塘里的水用枝丫洒向楚麟,楚麟仍旧不理,小龙儿慢慢的上前去,低头问:“我的小少爷,谁欺负你啦”楚麟转过身去,什么也不答。小龙儿用手捏了捏楚麟的鼻子说:“好啊,你居然不理我,我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说着就往花园里面跑去,楚麟一见小龙儿不理他了,就急忙跟去,可是跟到后院子没见着人,正往花丛里张望,突然小龙儿从身后蹦出来,跳到楚麟的背上,说:“你找什么?,我帮你找啊”!楚麟扭着头说:“才没有找呢,只是见有只野猫跑了进来,我来看看而已”!小龙儿扭了扭他的脸蛋说:“狡辩”。然后楚麟说带小龙儿到自己的院子瞧瞧,背着她一个劲的跑回来了,小龙儿一会又蒙一下他的眼睛,俩人哈哈的笑着回来了。
      一路的香花伴着,前面院子枝桠高的就是楚麟的院子,因为楚麟的蛐蛐,大家都特别的小心,更不说进来剪枝条了,所以任其生长就比其他院子里高了,楚麟院子里除了有很多名贵的花草外,还有许多野花,当然是和小龙儿一起出去采的啦,院子里有鱼塘,里面除了观赏的金鱼外,还有许多河里抓的小鱼,里面还会看见螃蟹,也是小龙儿和他一起抓的,其中还有不知道好久以前的生日礼物呢,一会楚麟又带小龙儿去墙角,他说里面养着她以前送的蛐蛐,又好几只呢,晚上就会听见他们唱歌。楚麟的屋子全是自己写的字、书法、对联、古诗词 、作的画、还有一些古董玉器是原本的摆设,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长排木偶,下面写着,爹、娘、哥哥、我、小龙儿、还有他的好朋友和他们府里的好多人,好多是小龙儿送的,也有好多是自己做的,小龙儿看到这些小木偶笑呵呵的,因为基本上都是她的杰作。屋子靠窗前是一排乐器,古筝、古琴、旁边还有一只小笛子,也是以前小龙儿送的。窗外一棵树的枝丫伸过来了,窗子可以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屋子中间是檀香木做的桌子,一张淡雅有诗、有词的桌布铺在上面,桌上是清山绿水的茶几,整齐的放在上面。桌子对面有一个镂空圆门隔开,进去就是楚麟的卧室,旁边一排大书架,摆满了书,朴素的床,浅绿色的被子,枕头放在靠床的里面,外面放着几本书,小龙儿好奇问楚麟:“你怎么把书放在床上”楚麟说:“我的枕头一直太高了,枕着不舒服,所以从小我就枕着书睡觉”。小龙儿说:“怪不得你那么聪明,嘻嘻”!楚麟带小龙儿参观完后就和小龙儿在桌前一起讨论古代文学的奥秘,一直到照顾他的马叔进来叫他去吃饭为止,小龙儿在走得时候将给楚麟的生日礼物竹箫放在桌上,上面还挂了一个小香囊,上面绣的是箫夫人独特的双面绣,是小龙儿绣的‘麟’字,其实他不知道,香囊里面是一个‘龙’字。楚麟一边走一边向小龙儿介绍,隔壁院子是哥哥的,两院子相互排着,正前方是是一个大院子,是花园和老爷夫妇俩的院子,再前面是正厅,最前面就是大门和大门对着的花园。
      十四岁的小龙儿不仅个子长高了不少,胆量也增长了许多,一个人敢上山去放牛了,她撵着牛到以前和哥哥去过的那些山头,还去过哥哥也没有去过的山头,她记得在脊梁陵上看到的月亮湖,那么的漂亮美丽,虽然村民们不敢去那些没人涉足的地方,但是小龙儿却鼓足了胆量决定去看看,她在山弯子里放牛,先把牛、马喂饱,再给牛割了许多草,然后将牛栓在一棵树旁,骑着马向月亮湖前进了,翻过山弯子左边的小丘陵,就是月亮湖,两个山夹着,她没法爬上去,于是沿着河流的方向,从原来祖先来的时候的路去了,小河流着到一个小潭就是尽头了,山不高,所以小龙儿顺着潭后面就爬上去了,这里比较光,没有那边树多,就是一些小灌木丛,一会的功夫就翻过去了,山上看月亮湖,像一面镜子,水碧绿色,映着天上的蓝、山林的绿就显得更加的深沉了,像王母的瑶镜,像仙女的耳坠。这些是村民们都不敢来的地方,所以就有一种神秘感吸引着小龙儿,这里没有人烟。小龙儿牵着马,慢慢的下山,在月亮湖旁边的小滩山坐了一会,让马享受着这里茂盛的水草,自己看着水,吹着风,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梦里她就在湖边捡小贝壳,有一位僧人来到了她身旁,只看见背影,他说:“施主,这里是一个修佛的圣地,他就在这潭旁边深修,但是最近遇到麻烦,想请她救人一命,大恩无以为报,只得将一个贝壳作为谢品”。说完僧人就慢慢的隐去,小龙儿正奇怪着,然后醒来。马舔着她的脸,她摸摸马那长长的英俊的脸,站起来,看看身边捡的贝壳,真有一个特别的大,特别的显眼,她将贝壳捡起来,放在衣服里,然后心里微微的优点紧张,但还是牵着马慢慢的往前走去,围着月亮湖往深处去了,越往里,草越茂盛。小龙儿便骑着马,用木棍为马开路。可能睡了一个时辰,现在天阳约偏向西边,因为月亮湖越往里越窄,所以就不见太阳,深深地感觉,有点小的清凉。走到两山交接的地方就是月亮湖的尽头,页面没有发现什么迹象,所以她又沿着月亮湖的另一面继续走,慢慢的出去了,月亮湖如半月那样,不是特别的规则,小龙儿在月亮湖的直线那面不太好走,有些稍微的陡峭,马匹就更不好走了,遇到靠湖边又靠石壁的地方,小龙儿还得为马儿铺路,马儿才能过得来,下面靠湖的地方太湿,土地太软,小龙儿只得小心翼翼的将马带到上面高处,围绕着小的树林,石头壁走,上面灌木丛生,相比下面少了一些水草,但是丝毫不减下面的难行,石壁马蹄很滑,小龙儿便在后面为马铺树叶子,铺草,,在马爬不上去的地方还会自己推着马屁股,心怕马打滑。爬上石壁后,就是土壤比较厚的树林了,上面的岩石也比较宽敞,马匹和人都还好行走。小龙儿和马都很累了,于是就坐在岩石上休息,小龙儿摸着马,一边和它说话,说:“马兄弟,辛苦你了,回家后好好的犒劳你”。马拿头蹭蹭小龙儿,特别的亲切。这时马儿停下了,它立足认真的听,好像周围有什么动静,小龙儿见马认真的表情,就往周围看看,小龙儿正想到旁边的石岩上看看,马儿咬住了她的衣服,小龙儿摸摸马儿的脸,告诉它放心,马儿才松开嘴。小龙儿走在前面,马儿跟在后面,慢慢的向前去看,旁边有一个石洞,洞口很大,有一人多高,一丈多那么宽,洞口旁边都是石头,没有长草,光从洞口照进去,但是还是看不到里面有多深,小龙儿很好奇,但是心里又有一点害怕。几次移动脚都返回了,最后小龙儿从背上取出爹两年前送的剑,一手拉着弓搭上自己做的竹箭,一步步的向前进,慢慢的进了洞口,马紧跟着小龙儿,往里面走虽然渐渐的变暗,但是还是有光线,能看见步伐,洞里都是石头沙子之类的,墙上看不清,进洞好一会后,可以看见前面光线渐渐的变强,她俩顺着朝光线走去,前面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面应该是通向山顶的洞口,有光线照进来,石头旁边背对着坐着一个人,披着长布的衣服,看不见面。小龙儿以为是某个先人的骸骨,就拜了拜,然后她看了看周围,是一些石具,有碗筷类的东西,有床,只是一块石头上面铺上了干草而已,小龙儿觉得洞深如此,久留不宜,就转身决定出去,突然后面传来声音,小龙儿一下子吓住了,马也受惊,小龙儿紧紧地抱住马头,说:“不怕,有我在”。声音颤抖着,两腿打颤,她转过头,又听见呻吟说:“施主请留步”。然后那黑黑的身影转过来,看不清脸,只是能看到瘦瘦的骨架,破旧的衣服,小龙儿往后退了几步,马儿站在小龙儿的前面,一直叫。那人慢慢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好像要摔倒的样子,在光线的照着下,可以看见他乱蓬蓬的头发,瘦黑的脸颊,他站着慢慢的走下来,像靠近小龙儿,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要说什么,他走着很吃力,小龙儿想去扶他,但是又不敢,只是一直紧张的看着他,他艰难的移动着步伐,眼看就要靠近了,可是就摔下去了,小龙儿叫他也不答,小龙儿害怕,但是她还是慢慢的靠近。只听见马鼻子里粗的出气声,小龙儿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他没有动静,她就让他靠起来坐着,小龙儿拉着他,突然他那干而瘦的手抓住小龙儿,眼睛看着她,小龙儿吓得直叫,他没有说话,小龙儿停下后,他说:“我快不行了”。小龙儿似乎明白他说的什么了,就说:“你生病了”。然后小龙儿看了看马说:“我们会救你的,你别怕”。然后小龙儿将他扶起来靠着马,自己也搭着他慢慢的出洞口,找了一块平的石头,让他躺下。小龙儿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灵,于是就更马儿说:“马大哥,你别怕,在这里看着他,我下去打点干净的水来”。马儿也不敢靠近他,只是在旁边远远的看着他,也看着小龙儿爬到石头岩下面去,踩着不稳的石头,用大叶子给他取了点水回来,慢慢的给他喝了之后,扶他坐着。小龙儿看到他乱蓬蓬的头发,想到自己以前乱的头发,于是给他用剑削了一支簪子送给他,给他束头发,他接过簪子,看着小龙儿笑了,说了声谢谢,小龙儿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小龙儿看他手不灵活了,没有力气,于是自己就给他束头发,束好之后其实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就是骨瘦了一点,小龙儿就更他将以前她乱蓬蓬的头发的故事,那人听后他说:“我觉得你特别的亲切,好像曾经认识,不过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否正确”。小龙儿问:“是不是觉得我像谁啊”?他想了想说:“龙儿,你认识龙儿吗”小龙儿看着他没有急忙的回答,而是仔细的掂量着,最后她说:“天赐哥,你是秦天赐”。小龙儿说:“天赐哥,你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一直没有见到你,你家的人都很想你,你回去吧”。他说:“以前我是叫秦天赐,但是我现在不是了,我想静心的修炼,与佛结缘,时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也无牵挂,现在我叫石缘,我现在无家,也无归处,只想静静的度过余生”。小龙儿也没法只是说:“你现在重病,先回村子治好再来吧”。他说:“龙儿,既然你来了这里,你我相见,想必就算我归佛也与你有缘,以前同村是朋友,现在也算是朋友,其实我此生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一个有佛经的地方,能让我研读,常伴佛前,领悟生命真谛,我悟了很多道理,感觉总有欠缺,我想了很多生命的理念,但是总有一些难以解释,所以我离开村子想走出不归山,找一个佛灵圣地,可是我走着走着我就返回了村子里,我难以理解,所以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我把我领悟的真理写在石头上,日夜的思考,我明白了人生生死轮回,情感的因果,缘分的起落,一切风风火火、平平淡淡终究会归于一抔黄土,所以我夜梦有巨蛇在月亮湖边盘成一圈,如股骨大小,丈余长,似乎受伤,我见此情景,用手取水与之,它渐渐苏醒,见我在身旁,把头立起来,然后看着我流了两滴泪,就渐渐的消失在湖里了从此我明白了万物皆有情,所以我一直住在这个山洞里就没有离开过,也不再害怕,到现在我也时日不多了,也没有必要离开了”。小龙儿听见他的真心诉说就说:“天赐哥,你要相信我,你还年轻,我回去给你找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帮你出山,去找真理,找真经,找佛教圣地”。他看了看小龙儿,嘴角渐渐的泛起微笑,什么都没有说,微微的点了点头。小龙儿在那里呆了好久,给他采了一点野果,野菜,然后慢慢的扶他进去。告别了天赐,小龙儿牵着马沿着湖壁返回,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看着本来就暗的树林,再加上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就更加的黑了,心生畏惧,但是一想到天赐她就不那么害怕了。一出树林,小龙儿就骑着马快速的返回,只要翻过小山丘就好了,小龙儿一下小山丘就和马儿一起狂奔回来,她怕夜黑后牛儿害怕,有危险,太阳还悬在山梁子上,小龙儿就会山弯子了,可是牛儿却没有在原地,她望周围瞧了瞧,原来楚麟和先生一起出来采药,下山的时候让先生先回去了,他便来找小龙儿玩,看见牛儿一个在那里,不见小龙儿,就将牛儿解下来,牵着放,牛儿不太听话,牛儿一直往小龙儿走的方向走,楚麟不明白牛儿的用意,以为它要喝水,于是就牵着它去了河边,牛儿听见小龙儿回来的声音,于是就发起唤她的叫声,哞。。。小龙儿听见它的呼唤,就向河边跑去了,牛儿正在水里站着,小龙儿跑过去,一下子抱着牛头,牛儿舔着她,都忽略了楚麟的存在。楚麟看着小龙儿和牛儿又是高兴,又是吃醋。楚麟也走过去将牛儿和龙儿一起抱,小龙儿转过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牵着牛儿和马儿一起回去了,小龙儿问楚麟:“你背篓里背的都是草药吗”。楚麟点了点头,小龙儿又问:“你喜欢治病,你说说你都会治什么病啊”。楚麟说:“一般的小病我都会治,大病就只会治一些,不过要是你生病了,不管什么病我都会治好的”。小龙儿笑了笑说:“真的吗,嘻嘻,你太好了”。然后接着说:“你可以给我开一张治潮湿,风病,咳嗽,身体瘦弱的方子吗”。楚麟连忙问:“谁生病这么严重?你带我去给他看看”。小龙儿笑了笑说:“没有啦,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楚麟看小龙儿笑着说就相信了,他将药方告诉小龙儿,小龙儿认真记了记。第二天小龙儿去药房抓了楚麟抓的那几副药,给天赐提着去,熬给天赐喝,小龙儿吩咐天赐喝药后就离开了,还给天赐说明天再来看他,他给天赐提起楚麟,天赐还是以他独有的方式笑了笑,说:“小时候他就挺聪明的,现在就更有前途了”。当然今天回去的时候楚麟还是在那里等她,楚麟好奇的问:“你去哪里了,以前你都不会离开你心爱的牛儿太远的,现在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都不会来,到底怎么啦”?小龙儿低着头说:“没有啦,我在那边,我一下子睡着了,没醒嘛”。挺委屈的样子,楚麟也没办法再问,只是心生好奇,平常这么坦白的小龙儿现在支支吾吾的。第二天,楚麟来得挺早的,小龙儿正在栓牛,楚麟一下子跑过来问她:“这是又要上哪里去”?小龙儿不答,只听牛在不舍得的叫。楚麟一下子拉着小龙儿的手,不让她离开,小龙儿摸着马,看着楚麟说:“你给我看着牛,等着我回来,回来我我就告诉你”。楚麟还是不放手。小龙儿使劲推了一下楚麟,一下子蹦上了马儿,一口气跑了一长段距离,等楚麟站起来,只能看见小龙儿的背影了,楚麟特别生气,转过身一气跑回家了,一直在埋怨小龙儿,关紧房门,谁也不见,饭也不,问他也不说话,家里人没有办法,就依着他来。小龙儿提着新抓的药赶去看天赐,天赐的病情微微有好转,看来楚麟的药有用,她跟天赐说了楚麟,她想叫楚麟来看看他,她说:“你放心,楚麟他很能保守秘密的,他不会说的,我保证”。天赐知道楚麟天生善良就同意了。她帮天赐收拾了一小洞里,然后就尽早的回去了,小龙儿喂饱了马儿和牛儿,傍晚时分,关好了牛马,小龙儿就赶忙的去跟楚麟道谢和道歉,她去的时候,楚家管家正好关门,她急忙叫住管家说:“我找你们小少爷,你叫一下他吧,有急事”。管家摇摇头说:“少爷今天谁也不见,你回去吧,少爷的脾气我们是知道的,他吩咐的事情我们不敢不听”。小龙儿求了管家半天,管家也没有好转,说:“你回吧,天晚了,我得关门”。小龙儿一看吃了闭门羹,挺委屈的,但是有的误会不能隔得时间太长,须得立马的解释,于是小龙儿转到院子的后面,楚麟房间的院墙,靠着院外一棵树,拿出身上带的笛子,吹了一首《悔断肠》:
      本是富家墙,今成穷人院;
      两老一独子,从小娇惯养;
      黄金米养大,好赌难持家;
      一睹好在小,自家金元宝;
      再赌胆渐大,赔上父母家;
      债家一大堆,常年登门催;
      一月搬两次,为防有人追;
      镇有恶徒子,三番要不回;
      便胁一家小,硬吆拿命赔;
      儿实不再赌,刚从地里归;
      母怜娇贵子,不忍送人摧;
      简拾薄行囊,佯骂逼离墙;
      儿感甚是冤,父母心里怨;
      如此一离去,三载不待归;
      妻知父母意,几次劝君回;
      郎说秋收后,便可一同归;
      房屋虽仍在,草掩墙半毁;
      问邻父母何,但说一抔灰;
      至尔离家后,恶子来寻仇;
      老俩受毒打,相继化为鬼;
      儿顿毛塞开,跪地把胸捶;
      悔前不孝子,令母受残摧;
      养子为防老,归时孝更前;
      但吾不知恩,更把父母怨;
      三年未思归,弃家苟且活;
      如今狼狈回,睹物欲断肠;
      养我黄金米,护我尔老命;
      今生无以报,来世也有悔;
      凄凄断肠泪,观者彻心悲;
      乌雀绕树鸣,飞花也低眉;
      可怜父母心,终将儿唤回。
      一曲箫声吹得树上鸦雀落泪,曲中人悔恨断肠,再见父母时又阴阳相隔,各在一方,有话不能讲,一句道歉的话都来不及说,父母恩情更是三生不能报,楚麟坐在墙角听见这首曲子,明白其中含义,急忙从后门跑出去见小龙儿,小龙儿倚在树旁,认真的吹着箫,见楚麟来,慢慢的吹着走向他,楚麟用手为小龙儿轻轻的撩起被树枝抓散的头发,静静的看着她,小龙儿吹完曲子,用衣角擦了擦楚麟哭花的脸,一切误会都没有了,小龙儿说:“明天我去放牛,你还来吗”?楚麟嘴角笑了笑,点了点头:“嗯”!
      小龙儿放牛起得很早,庄稼收完的土地特别宽敞,远远的据可依看见许多家的小孩子在地里放牛,牛儿看见自己的同伴还会热情的打招呼,孩子们一起在田野间上坡下坎的跳跃的,小龙儿和孩子们一起玩了一会就回为他们吹箫听,小孩子们都觉得她吹得箫、笛子好听,还有和她一起学吹笛子的孩子呢,小龙儿就会自己做一些笛子送给小孩子们,当然其实他们也不小,甚至有比她大的,只是她们觉得小龙儿会吹笛子,会写字,所以比较佩服,小龙儿经常在放牛的时候教他们识字,田野上经常想起孩子们念书的声音。楚麟背着背篓,拿着采药的小刀,朝他们来,顺着笛声,踏着田野上的草,特别享受的样子,村子里的孩子见着富人家的孩子都会拘谨三分,但是见楚麟不会那样,因为楚麟和大家挺和得来,不想其他的孩子那样。楚麟一来大家就会前来问候他,他和大家打闹一番,重点还是小龙儿,所以就走向小龙儿,小龙儿就牵着牛儿和楚麟一起去河边放,大家都习惯了,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楚麟和小龙儿特别要好。河水浅浅的,发出清脆的声音小龙儿最喜欢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楚麟放下背篓,坐在小龙儿的旁边,小龙儿看看他,然后用手里的草逗逗他,她换做认真的表情对楚麟说:“楚麟,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你我意外其他人,包括你的哥哥”。楚麟很爽快的答应道:“嗯,你说吧”。我一定保密,小龙儿相信楚麟,因为楚麟保守着她和她哥哥一起在外面听课的秘密那么久。小龙儿轻声说:“我看见了天赐哥哥,他现在生病了,我拿的那些药都是给他的,很严重,他很瘦,像一具骨架”。楚麟听见小龙儿说天赐久惊呆了,想到小龙儿小时候说见到箫云天的事,就说:“你别乱说啊,你说天赐哥哥不是两年前就不见了吗,而且没有人见到过他”。小龙儿很认真的睁大眼睛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麟就相信了,他问:“天赐哥哥生病了,他很严重吗”?小龙儿接着说:“我给他吃了你说的那些药,好了一些,他不那么咳嗽了,但是还是一样的严重,我也不知道什么病”。楚麟说:“那你带我去给他瞧瞧”。小龙儿点点头说:“我跟天赐哥哥说过,他同意了,下午我放饱牛儿后,我们就去”。
      午后阳光刚偏了一点角度,影子还不长,小龙儿就和楚麟出来了,他们给牛儿弄了一大堆草,然后将它栓在树枝桠上。他俩骑着马儿跑着去了,到了小山下,就牵着马儿慢慢的走,这里已经给小龙儿慢慢的走出路来了,小龙儿熟悉的带路,按着最快,最平,最方便的路走去,楚麟没见过这些景色,难免想留恋,小龙儿前面牵着马儿,叫楚麟骑着马儿,任他看看这山外景色。走熟悉了不过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她带着楚麟到了洞口,叫楚麟下马,进去,楚麟一看深深地洞头,不敢前进,小龙儿见马儿和楚麟都怕,就和往常一样,一只手牵着马嘴前地绳子,摸摸马儿的脸,另一只手拉着楚麟,楚麟紧紧地靠着小龙儿慢慢的走,还是一样的走过黑的一截前面就亮了,小龙儿说到了,她叫了一声:“天赐哥哥”,天赐没有答应,还在睡着,躺在干草上没有动静,小龙儿慢慢的走向前,将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来,一直在轻声喊他,楚麟还是紧紧地靠着小龙儿,只看见他干枯的背影,一会他有动静了,小龙儿又叫了一声他,他慢慢的转过身,楚麟一看见他骨架般的脸颊,连叫了一声,吓着晕过去了。小龙儿连忙叫住马儿,将楚麟驮在马上,自己扶着天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出去,她慢慢的放下天赐靠着石头坐下来,再将楚麟放下来,她用小草尖挠楚麟的鼻子,楚麟醒来立马坐起来,还在惊吓中。小龙儿很无赖的说:“小少爷,没事了,这里是洞外,你看看,那是天赐哥哥,他太瘦了吓着你了”。楚麟听见小龙儿说后,慢慢的站起来,走向天赐,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天赐哥”。小龙儿记得天赐不苟言笑,但是这次天赐嘴角泛起了他独特的微笑。楚麟说:“我给你诊诊脉吧”说着将天赐的手抬起来,天赐脉搏很弱,气息很细,面部发黄,皮肤很松,骨架外露,已经超过二十一岁人的身体了,楚麟知道此情况,心里甚是不安。天赐看出楚麟的难为了,就说:“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已经命不久了”。楚麟连忙说:“不不不,你别乱说,我知道这病不是什么难病,只是比较严重而已,你要相信自己”。小龙儿听见他俩的对话走过来说:“楚麟的医术可厉害了,天赐哥,你要相信他”。天赐点了点头说:“我相信”。楚麟跟小龙儿说:“洞内太黑,太湿,不利于病情的好转,天赐哥病得太重,阳气不足,更不能在阴气重的地方”。小龙儿想了想:“你先治病,这个交给我吧,我想办法”。楚麟也不知道具体该怎样治,决定分开治,就在背篓里拿出一些补阳壮气的药先熬上,他想天赐常年在外,洞内太寒,只要能够驱寒,就能治好他的咳嗽,加上前面那味药,就会让他身体好起来,至于其他疑难之后慢慢的解决。
      楚麟在洞外照顾天赐,小龙儿牵着马儿在里面巡视洞内情况,马儿是小龙儿的好伙伴,经常给她壮胆。小龙儿见洞内有水暗流,自然就潮湿,而且洞大,光口小,里面除几块大石头外,其他都是小块石头和湿润的泥土,石壁还算厚实坚硬。想要将环境改变实在太难,而且洞内还挺高,上面不好扫。洞内的那些石头天赐都给搬移过,已经达到很好的情景了,于是小龙儿用手中的剑把一块软一点的石头削成佛像,虽然小龙儿剑法入神,但是剑不够硬,削到石头硬的地方就难动了,第一尊佛像还算好,坐立的样子,慈善的表情,一定能给天赐带来好一点的环境,小龙儿看见墙上低矮一点的地方都写有字,是天赐悟的佛理。高的地方够不着也就空白,小龙儿看着空旷的石壁上空觉得有必要给装饰一下。但是时间很短,今天也就没有再弄其他的了,天赐见到小龙儿给自己削的佛像,心里特别的喜欢,虽然自己喜欢佛理,但是一直没有佛像供拜。现在有了心里喜悦,喝了一些药,振作多了。小龙儿和楚麟回去后仔细商量了一下洞内的情景,小龙儿说想在洞内壁雕刻一些佛像,但是自己不够高,而且剑的韧度有限,硬石刻不动,楚麟想到自家有一把很硬的枪,就跟小龙儿说:“我家有一把很硬的枪,当年曾祖父进不归山带着进来的,后来祖先传着下来,枪很重,爷爷体弱没能学武,也就包起来放着,爹学文,我们兄弟俩都读书识字就没人用它,或许现在能用的着”。小龙儿说:“听说当年曾祖父们进不归山的时候,没人都带有一些珍贵的或者舍不得的东西,而且为了防野兽豺狼,都带有很锋利的刀剑,柴刀,锄头等”。楚麟连连点头就说:“我回去问爹要来,你试试能不能使得动”。小龙儿问:“既然是你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你爹肯定不让你拿了,我看还是不行”。小龙儿又说:“我爹也有一把弓箭,很有力,我以前总是拉不开,还有三只箭头,爹说那三只箭头很锋利,如遇野兽等庞然大物,可以保全家性命,我可以悄悄的拿来用用”。小龙儿就这样决定了,然后接着说:“听说村长家有一把剑,是我曾祖小叔叔用过的,也很锋利,爷爷说以前曾祖父还没有来不归山的时候,曾祖父他爹是打铁将,那年曾祖父他们村子下过一场流星雨,落下来一些小块的黑陨石,有人说是陨铁,很硬所以村民们捡起来打成铁具,有锄头,菜刀,大的有铁锅,有好几样还给官员收去,送与大官当见面礼,后来有一位新官员来了这里,见到这么锋利经久耐用的东西,就挨家挨户没收,最后打成一件盔甲送给了当朝的一位大将军,后来就升官了,不过那件盔甲很重,没有一个人穿过,也没有人能穿起来。那些陨铁留下来的只有一小部分,是村民们偷偷藏起来的,后来来这里就带着来了,爷爷他说之所以天上会掉陨铁,是因为老天知道那年村民会被官府逼得出离家出走,是老天来就他们的,让他们后来可以拿那些神兵利器抵抗山里的恶兽”。楚麟说:“我爷爷也讲过这个故事,他说现在除了那个盔甲外,现在安乐山还有一把长把大刀,一个小点水盆,那里的百姓都守护着它们,视它们为神器,脊梁陵有一把镂空的剑,还有一只铁箫,镂空的剑现在在祝村长家,至于笛子好像那次人蛇战争后就消失了,爷爷说那只箫有一剑长,平常作乐器,关键时刻作兵器,当铁棒使,还是你曾祖伯伯最喜欢的”。小龙儿插了一句:“你是说箫云天”?楚麟摇摇头说:“不知道,哦!还有就是还有三把利器就是你爹的弓箭,村长的剑,我爷爷的枪,现在在用的就是剑和弓箭,剑很轻就自然村长能用,你爹力气大,又是一个好汉,所以弓箭也仍在用,镂空的剑是祝村长的儿子祝湖在使用。大刀成为神器,和我爹的枪类似,后人力气小没法使,盆子成了祭祀的仪器”。小龙儿听了楚麟的话就说:“你爷爷知道的真多,要是我爷爷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回家后楚麟问他爷爷想要看一下枪,开始爷爷不允许,后来在楚麟的软磨硬泡下就同意了,楚爷爷叫他儿子楚老爷先祭奠一下先人,然后打开精致的木盒子,里面红丝绸布包着的就是枪,楚老爷叫了两个仆人抬才将枪请出来,更不要说一个人使用自如了。楚麟仔细看了看枪说:“真是个好家伙,爷爷,我想摸摸试试”。经过爷爷同意后,楚麟自己扛了扛枪,真的好沉,他问爷爷:“爷爷如果这把枪有人能使,你可以借给她用用吗”?爷爷捋了捋胡子说:“若要使真有英雄出世,真有急用,为了济世救人,那么我就一定毫不犹豫的借给他”。楚麟一听特别高兴。爷爷见他高兴的样子就说:“不过这样的英雄应该没有出世,哈哈,在咱村里,几个猎人家的孩子都使用弓箭,和刀剑,还没有使用枪的人,村头箫老汉现在也年老,他儿子箫龙儿使用剑和弓箭,见识过,还不错,能单手抬起来这把枪,但是要使用就不一定了,如果他有急用,我还是会借的,不过他家有把弓箭,可能会更实用,其他的孩子就不好提了,家庭条件只要稍好就不愿苦练,三脚猫功夫就得意了,村长家的俩个孩子自小习剑,剑轻且如此,怎么会使枪”。周围的人都点点头,哈哈的笑了。楚麟见爷爷很认真的表情,就没有再说了。爷爷又补了一句:“那天我孙子要是改练武,我就将它送给你,不像你爹手无素鸡之力”。楚麟扶着爷爷呵呵的笑了。而小龙儿问哥哥:“哥哥,你这把弓箭是不是很沉,很难拉开啊”。灵儿也很好奇的看着,大龙儿摸着弓箭说:“当然了,这个弓箭是以前曾祖父用下来的,爹年轻的时候也用过,拉开虽然很费劲,但是只要搭上箭,就能穿很厚的墙,是你那个竹简不能比的,爹现在年纪渐老了,拉不了很开就送给我了,像妹妹你这样的小孩子就拉不开了”。小龙儿听见哥哥说的话就说:“哥哥,爹是不是还给了你三个箭头”?大龙儿说:“是啊,不过爹说,不是万不得已,不可以用那几个箭头”。小龙儿说:“哥哥,我想拉一下弓箭,如果拉开了弓箭,你可以借个箭头我用几天”。大龙儿笑笑的说一声:“可以啊,不过你可能拉不开啊”。小龙儿说着,用手拿起哥哥的弓箭,足有三十斤左右,不过重要的是很硬,韧性很好,一般人拉不开,小龙儿运了运气,使足全身的劲,两手紧握,身体向后弯曲,足有箫老汉当年的范,逗得全家人哈哈的大笑,小龙儿慢慢的拉着弓,眼看弓箭在小龙儿手里奇迹般渐渐张开,小龙儿手上骨头向外露着,像要离皮出来似的,颈部的青筋暴起,看着挺恐怖的样子,箫老汉忙叫小龙儿停下,说可以借给她了,哥哥也是忙叫停,小龙儿又慢慢的收弓,放下活动活动筋骨。大龙儿从箭筒的底部取出三颗箭头,叫小龙儿挑一个,小龙儿随便拿了一个说:“谢谢哥哥,用几天我就还给你”。哥哥也没有问借来怎么用,只是觉得小孩子调皮,拿来玩玩而已。
      第二天小龙儿还是一样的骑着牛背慢悠悠的出去放牛,马儿跟在后面,小龙儿还是背着竹箭,铁剑。一身短褐装,不过比以前英俊多了,这衣服是灵儿巧手做的,简直一个小侠客的打扮,衣服里面还绣着一条腾飞的龙,写着龙儿两个字。小龙儿一个迷魂的姿势从背后取出箫,放于最前吹起曲子来,这时村庄里德孩子们听见箫声就会渐渐的赶来,今天楚麟来得挺快,很早他就来了,他也还是一个救世济人的打扮,文弱的书生,善良的医生。背着小背篓,手里拿着小刀,他跑着到小龙儿跟前,说:“龙儿,你快下来,我又话要告诉你”。小龙儿一跃身从土里的石头上蹦下来,孩子们一看小龙儿给叫走了,就各自散开各干各的了,小龙儿问:“什么事,这么着急”。楚麟说:“龙儿,我见到我爷爷的枪了,挺大,挺沉,足有百十斤左右,你能拿得动吗”?小龙儿咬了咬牙齿说:“拿倒是拿得动,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小龙儿个子和楚麟差不多高,将要一米七的个,举起百十斤左右应该没有问题。楚麟很快的到旁边折了一根和枪差不多的棍子,交给小龙儿说:“你会舞剑,那你试试能不能舞枪”。小龙儿拿着棍子,比划了几下,楚麟说:“要很重的样子,你要灵活一点,双手和单手都要能行”。小龙儿于是照着楚麟说的做,问:“这样可以了吗”?楚麟一直笑着看,不答。小龙儿一个猛□□向前,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瞬间将枪头调回从腋下刺回后面,楚麟站在后面惊呆了,小龙儿说:“这下不错吧,谁叫你一直笑我呢,好啦,你先让我一个人想想,你给我看着牛儿”。小龙儿说完向河边跑去,站在平常练武的石块上,想着招式。她根据平常哥哥和爹教的剑的招式,模仿着制造新的枪的方式,又想着楚麟说的单手和双手都要灵活。将所想的招式用剑刻在石头上,最后快到中午了,她将所想的招式慢慢的连起来,感觉还是不太对,最后她用自己的剑法弥补枪法不足的地方。小龙儿自小习武,虽不说天生神力,但是力量可能不减楚项羽。小龙儿不瘦,标准的身材,咋一看还算堂堂七尺男儿。楚麟跟小龙儿商量好了,午饭过后在他家相见。中午小龙儿便将牛儿带回家了,箫老汉一见小龙儿将牛儿带回,就知道她要偷懒,午饭后箫老汉就说:“要出去玩吗,别玩得太晚,牛儿我牵着出去放,庄稼也收完了,就允许你偷会懒吧”。小龙儿调皮的说了一声:“谢谢,马儿我牵着走了”!说完一纵身就上马了,矫捷的身手敢和大龙儿比了,就是力气还不足。
      楚麟回到家后就向爷爷说下午有人来借枪,爷爷说得见见借枪人。小龙儿马匹走到门口,楚麟就出来接他了,然后门口站着的管家就进去禀报了,楚麟叫仆人将马牵下去,小龙儿叫住了说:“马儿是我的好兄弟,不允许你们碰它”。楚麟也无赖,正没办法,楚麟的爷爷出来了,站着一大家子,见有人来借枪,所以全家出动,想见见这人物。爷爷拄着拐杖打量了一下马说:“好马!那就牵进来吧不过得从后门牵着来,古人有习惯牲口不登大堂”!小龙儿很有礼貌的说:“爷爷说得对,那我就从后门进啊”。楚麟就给小龙儿带路。到了宽敞的大院子,楚老爷子先给了小龙儿一根木棍,叫她比试一下功夫,再决定给不给拿出枪。小龙儿接过棍子,这不过小菜一碟,小龙儿双手拿着木棍,紧握着木棍,木棍就出现出现裂纹,小龙儿一起式便风生水起,每一棍都会有尖而厚的声响,风起摇动着院子里的花草和树枝,鱼塘里看不见平常游来游去的小鱼儿,招式奇怪,但是攻防并起,嗀起兔落,着点有力。大家都点头觉得有点实力。于是爷爷喊了一声:“拿枪”。楚老爷接着补了一句说:“你能挥得动木棍,但是你却不一定拿得起这把枪”。楚麟连忙跟爷爷说了一声:“爷爷,现在应该让她休息一下”。爷爷点头示意允许,楚麟便接过丫头手里的茶亲手送过去,并悄悄的说一声:“枪很重的,靠你了”。小龙儿喝了一口茶,然后将剩下的倒在手里给了马儿喝。在院子里的众人见此情景都捂着嘴笑。小龙儿喝完茶,摸摸马的脸说:“兄弟”。然后转过身,用双手去拿枪,慢慢的拿起,掂量了一下枪的重量,决定使用它的力气。枪果然非一般的沉,但是若双手就不会吃力,单手要举起,就是难事。小龙儿两手轻轻的拿起枪,大家就刮目相看了,轻拿轻放在地上,一个转势,将强举起向刚才舞棍那样舞动起来,每一步都那么重,踩在石头铺的地上,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轻微的脚印,石头也会起灰,小龙儿平常灵活的身子现在显得稳重有力,像一个深沉的习武者。小龙儿单手举过头顶,手腕转动将枪前后变换,然后一个腾空飞步将枪从□□刺过去,落地枪峰回路转,一个侧身马步将枪反刺回去,单手指向石头。大家一惊,马儿也发出呼呼的声音。楚麟忙在爷爷面前说:“爷爷,可以借了吧”。楚老爷不愿便说:“这是我们传家之宝,怎么能随便外借”。楚麟上前说:“这也不是外人,而且爷爷说只要有英雄好汉能配得上剑,且有急用就会借的”。爷爷说:“罢了,既然如此,便将枪借与她他使用一下吧,不知小英雄大名”。小龙儿说:“箫龙儿”。爷爷听见‘箫龙儿’几个字便擦擦眼睛再看说:“箫龙儿,你也叫箫龙儿”?楚麟见爷爷糊涂了,便向爷爷解释说:“爷爷,村头一家,有一男一女,两个都叫箫龙儿,那个男娃子是大箫龙儿,这个是小箫龙儿,是个女娃”。爷爷一听便说:“爷爷真的老了,我以为箫家后人只有几个像样的男娃子,没想到还有一个女娃,箫老先生要是知道他的孙女都这么乖巧该有多高兴啊!,想当年箫老先生他的家也不好,还常常帮我,我学文,不想整天生活在打杀中,我希望我家变好,所以经商,求富。不管村里的其他事情,箫老先生整天打野物,保护村子,他不是村长,当时村长是他的兄弟,但是不忍兄弟一人整天冒险,他让妻子一人在家,长时间的在村头放哨,所以村长就在村尾,村子才渐渐的安全,我发迹了,他还是老样子,我还嘲笑他,没有头脑,没有出息。所以我让我的儿子都学书,经商,他让他的儿子学武,打猎”。小龙儿见爷爷在想念自己的爷爷就说:“爷爷说他很开心,这辈子很快乐,所以楚爷爷过去的就让它走吧”。
      小龙儿借到枪后就和楚麟一起出发了,小龙儿骑着马,还是一样的带着楚麟,今天他们装备齐全。他们到了以后,楚麟熬药,小龙儿还是一样的刻石像。小龙儿将一根粗木棍子插在箭头上,栓上绳子,使足劲射向岩上的石壁,箭头强硬无比,的确能穿透石壁,小龙儿沿着绳子爬上去,将另一条绳子绑在石岩上面,用粗木棍将其固定着,然后取下背上这把百十余斤的枪将箭头取下来自己荡着绳子,单手挥着枪将石壁刻上佛像,小龙儿聪明的大脑将枪绑在绳子上,只要自己动枪就行了,这样就可以省去拿枪的力气,节约时间,小龙儿吊着绳子,一次次的刻,大约三个时辰过后,一个华丽庄严地石壁顶就刻好了,小龙儿想着早点归还枪,于是将绳子放长,开始刻下面的石头,下面的是立体的雕塑,对小龙儿来说还是极大地挑战。时间转眼就要过了,小龙儿才刚好刻好一个雕塑就要返回了,天赐看到自己的洞里变化如此的大,心里颇为高兴。后来小龙儿和楚麟接连两天都去洞里,洞中的石头基本上能雕都雕刻成佛像了,楚麟潜心的医治天赐,效果很明显,天赐恢复的很好,小龙儿和楚麟干完活后就天赐就叫他俩以后少来了,小龙儿三天的苦力活,的确累得瘦了,小龙儿当天就去将枪送还给楚爷爷,楚爷爷一家见枪使用过后更加的明亮刺眼了,锋利如初,见到小龙儿便说:“明镜不疲,宝刀不老,好汉能给宝枪灵气啊”。小龙儿听见爷爷的夸赞微微笑了笑。楚麟赶着说:“爷爷,我就说有人能很好用它,你还是不信,哼”。爷爷拍着楚麟瘦弱的肩膀说:“好小子,长大了”。
      风雪一来,一年的岁月就知道将近末尾了,冬雪里牛儿睡,马儿眠,孩儿欢。楚麟在这个季节特别的闲,经常找小龙儿,虽然小龙儿也算是渐渐的长大,但是农民家就没有大户人家那么严,也就让小龙儿出去玩,而且小龙儿一身武艺,谁能奈她何?小龙儿拿着她的弓箭经常上山打猎,她的剑没有鞘,所以她趁这个冬天就上山砍竹子,做一个箭筒。楚麟既然来找她,她便叫上楚麟,楚麟还真没有大雪覆地的时候上过山,小龙儿去砍竹子,叫楚麟站着,看着别动楚麟很冻,想动也没有啥办法,于是小龙儿砍下柱子,将竹子一推,便向楚麟倒去,待楚麟露出头来,像一个活活的雪人。楚麟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小龙儿很调皮,他都没有小龙儿在捉弄他,弄得他一身都是雪,楚麟连忙跑出来,抓着身上的雪花打小龙儿,于是雪地里一场雪仗开始了,雪花漫天,平常不爱在山上动的楚麟,活蹦乱跳的像一只野兔子,打得小龙儿一身都是雪花,和楚麟差不多,雪地给踩乱了,没处拿雪了,小龙儿还在蹲着捧雪,楚麟哗哗的跑过来,一捧雪花像小龙儿扑来,小龙儿只好举手投降,楚麟见她投降了就不玩了,小龙儿说:“我们生火烤会吧”。然后走过去让楚麟给自己拍一下身上的雪,楚麟很乐意的照做了,小龙儿说:“我给你拍拍吧”。楚麟转过身去,小龙儿使劲的拍了拍他,一边说:“怎么这么多,太紧了,使劲拍都不掉连颈子里都是”,说着给楚麟撤了撤衣服领子。将冰凉的手塞进楚麟的后背心,“哇”的一声楚麟转过身拍小龙儿,小龙儿一边拍他一边说:“不玩了,不玩了,我去生火考会”。小龙儿就去生火考会,楚麟找块地方蹲下了,他看着小龙儿认真的把弄着火,火不太愿意燃,小龙儿趴下吹,起来时鼻子脸蛋都花了,楚麟见此哈哈的笑了,小龙儿见他笑自己,就问:“你笑什么”?楚麟捂住嘴说:“哪有?没有笑”。小龙儿说:“还狡辩,你的牙齿都出卖了你”。然后小龙儿偏着头过去悄悄的跟他说:“你去看看那边的土里有没有没有挖干净的红薯,有的话就捡过来”。楚麟邹邹眉头就问:“这算不算偷啊”?,小龙儿呵呵看着他就说:“一看你就不知道,这都冬天了,红薯都挖了,剩下的一定是掉的,我们叫捡,不叫偷,还可以帮他们节约呢”。楚麟听了他的话,就站起来去了,小龙儿一看他空着手就叫住他,递给他一根竹棍说:“都不带工具,你难道是要用手刨啊”。楚麟答应了一声‘喔’就跑着去了小龙儿看着他那笨拙的身手笑了。小龙儿生好火后,捡了更多的干柴堆在旁边,楚麟不一会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不大不小的红薯,八成是挖掉的,小龙儿叫他将红薯放在灰里,用红火的炭灰给盖上,楚麟连忙问:“这样还能吃吗”?小龙儿用刨火的干木棍敲了一下他说:“你这个榆木脑袋,平常挺聪明的,现在就不管用了,你说红薯还埋在土里,你不是一样的吃吗”?楚麟摸摸脑袋,看着她没有话说了。这会火再熄灭她就让楚麟趴着吹,楚麟照着她说的办,哈哈,效果很明显,楚麟一吹灰就会向他飘来,小龙儿更他说:“你脸花了”。楚麟便用袖子擦了擦,一擦效果就达到了,火灰在脸上划成线状,像猫咪的胡子,小龙儿抿着嘴,没有笑出声来。等红薯好了,楚麟都不知道吹了几次了,脸蛋花得像火炭一样,小龙儿试了试红薯熟了,还是先给楚麟,叫楚麟剥皮,楚麟吃着自己弄的红薯,心里乐呵呵的,小龙儿见他快乐的样子,心里也乐了,楚麟说:“烤的红薯真好吃”。小龙儿笑着对他说:“好吃是吧,我下次再带你来烤红薯给你吃”。俩人笑着吃完红薯就拉着珠子回去了,小龙儿将竹子锯了一个箭筒下来,剩下的就埋在雪地里了。
      腊月里的天气寒冷逼人,村民们都不会外出了,全家围在火炉旁,女的缝衣服,男的用木料制家具,板凳等,偶尔有几家会在这样的天出去打猎,给过年多备一份菜肴,箫老汉和大龙儿就常出去打猎,临行前箫夫人的祝灵儿给他们打点好厚厚的衣服,弄暖和再出门,小龙儿一直想跟着出去,箫老汉嫌她小了,就不让出去,祝灵儿和箫夫人学刺绣,现在手艺成熟,正打算多绣一点,开年拿出去卖,补贴一下家用,来年箫笛就两岁了,所以孩子也渐渐的大了,人手就腾出来了。小龙儿没法就只能在家了,马儿也背骑走了,想去山洞看看天赐也不行,于是她就取出竹子,开始划篾丝,丝丝都细如线,软绵绵的,刮光滑后再在火山考软,韧性就更强了,待竹子韧度刚好后,她就小心翼翼的编织着,编成一个秀气,灵巧的枕头。枕头中空,能见里面细小的纹理,但是没法伸手进去,镂空花的图案,像一头昂首挺胸的麒麟王,外部圆润光滑,似乎水滴上去都会滚下了似的。
      年后拜年的几天日子里,小龙儿趁此机会去拜访楚麟,楚麟今年也是十五岁了,楚老爷渐渐的管的严了,像管楚麒一样,慎交友,不让他和粗俗的人交往,也不太让他出门,得务正业,十六岁即可以成家立业了,现在十五岁了,总不能还在外贪玩。小龙儿此次去显然结局会不太好,小龙儿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楚老爷门口人络绎不绝,楚麟的什么爷爷辈大公、大婆、姑婆,爹爹辈的舅舅,嬢嬢,姑姑,姨娘,还有自己辈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还有一些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还有爷爷的朋友,爹爹的至交,哥哥的知己,兄弟等,妈妈那边的亲友也一长串,门槛都踏破了,个个都华衣丽衫,花枝招展,举止得体,言谈有礼。小龙儿看了看自己,退回在旁边的石狮子旁坐着,看着楚老爷,楚爷爷,楚夫人,楚麒,还有楚麟在门口迎接来往不断的亲戚。小龙儿想到自己原来在这里一文不值,不登大雅之堂,短衣敝衫,毛发小孩,黎不成敬意,都不敢扣他们家门。外面一会就会有小孩一起出来玩鞭炮,小龙儿站了很久,脚都僵硬了,还在踌躇进还是不进。最后她决定进去把枕头送给他就走,以后就当没有认识过,比不上那些华丽的朋友,也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平常他和自己和村里的孩子们玩都不过是逢迎罢了,出于礼貌而已。小龙儿毅然的走到楚家大门,用手轻轻的扣了一下大门,家里的仆人就迎了出来,一见小龙儿就说:“小姑娘,你快回去吧,老爷正在招待新年客人,不会见你的,我想他们也不想见到你,恕我直言,他们会觉得不吉祥”。小龙儿听他一席话觉得言之有理就说:“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家小少爷,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递给他吧”。仆人说:“我拿进去也不好解释,你还是改天送吧”。小龙儿还是递给他,仆人又还给他,管家看见他在门口迟迟没有回来就跟老爷说:“我去看看”。楚麟也跟他爹说:“爹,我去看看吧”。楚麟跟着出去了,管家看见小龙儿,什么话也没说就推着她出去,他看见管家在关门,就连忙上去问:“咋回事”。管家撒谎说:“过路人”。楚麟打开门看,刚打开就看见小龙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竹子枕头,小龙儿见到楚麟,就将枕头递给楚麟说:“我看见你房间没有适合的枕头,你用书垫着,我想拿肯定不舒服,所以我做了一个竹子枕头给你,你收下吧”。楚麟高兴的结果枕头,一边夸枕头好看,一边拉小龙儿进去,小龙儿犟着,她说:“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管家说:“就是”。楚麟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作怪,硬拉着小龙儿进去了,楚爷爷见小龙儿,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去了,其他人一见小龙儿就睁大了眼,往后退了几步,脸上一个不屑的表情,楚老爷站前一步责问道:“你怎么来了”?楚夫人也说:“新年大吉的,你有没有教养,平常在我家闹闹就行了现在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管家低着头向前跟夫人说:“我已经劝过了她,她就是不听”。亲切朋友们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楚麟见他们这样对小龙儿就愤怒的说:“你们真那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朋友”。这时楚麟的表哥表姐就说:“交友也要长心眼,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交的”。姑妈站出来连连说:“对对对,你以为祖先创这个家业容易吗?有的人就是贪得无厌,老是缠着你不放,你也应该明白,你看一个破枕头就把你收买了吗”?然后她走向小龙儿鄙视的眼神看着她,眼睛就好像要杀了小龙儿似的,接着说:“你也不要脸皮那么厚,麟儿还小,你就使小诈,缠着他不放,你看你什么家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就只会打洞”。小龙儿已经很生气了,她低着头,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向各位说:“大家别在说了,你们误会楚麟了,我只是来还楚麟东西的,他掉了,给我捡着了,现在还给他,还完了我就走,我们只见过几次,谈不上朋友”。然后周围的人也开始小声的议论说:“我看也是”。小龙儿道歉的说:“我一介寒民之子,不知礼节,请大家见谅”。说完就开始走,楚麟抓着小龙儿,不让她走,然后对着他爹愤怒的讲:“你们就是为富不仁,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她,今天我留定了她了,将来我还要娶她进来,你们也管不着”。楚老爷特别生气,用脚跺地,生气的骂道:“逆子”。然后就坐下了,小龙儿推开楚麟说:“楚麟,保重”。一下子就跑出去了,楚麟正要跟去,楚夫人拉住了说:“你非要把你爹气死不消停吗”?楚麟就蹲下去了,双手抱着头哭。
      楚麟午饭就只吃碗里的米饭,一点都没有动筷子,楚老爷看见楚麟的表现,又是生气,又要顾及亲戚朋友的感受,所以憋在心里,饭堂上他跟楚麟的姨娘说:“看我们家楚麟也快长大了,只是不太听话,他和你们家玉儿从小就青梅竹马,小时候还挺玩得来,玉儿只比犬子长半岁,年龄相当,不如我们结为亲家”。楚麟生气的盯着他爹。姨娘轻轻的收回筷子说:“只是麟儿不乖巧,就拿刚才来说,恐怕我女儿嫁过来会遭到冷落,我女儿从小我就不舍得打,怎么。。。”后面没有说完,楚老爷连忙解释到:“老夫教子不当,以后定当严加管教,刚才的事也是麟儿年小不懂事,等他大了就会明白了,以后他的婚事还是父母做主,哪由得他,本来我们俩家就是亲戚,玉等儿要是嫁过来,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定拿玉儿当亲女儿看待,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楚麟大喊了一声‘爹’,打算站起来,被楚夫人拉住了,他接着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爷爷用拐杖背后狠狠敲了一下楚麟说:“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哪由你”。楚夫人忙向爷爷道歉说:“爹教训的是”。然后一边掐着楚麟。姨娘迟钝了一会说:“我得问问玉儿”。然后面向玉儿说:“玉儿,你看楚伯伯说的怎样”。玉儿撒娇的说了一声:“娘”。姨娘就说:“好好好,娘给你定”。姨娘接着说:“楚老爷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也不能推辞,孩子的大事,做父母的得小心谨慎,免得以后孩子怨我,所以就请楚老先生好好管教麟儿,咋以后就是亲家了”。楚老爷听见姨娘这样答应了就特别的高兴说:“一定一定”。就叫仆人倒酒庆祝,来者都在夸赞好姻缘。楚老爷对楚麟说:“玉儿现在就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快叫岳母”。姨娘微笑着等待楚麟叫她,楚麟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说:“恕难从命”。就离席而走了,玉儿娇声的叫‘娘’。楚老爷大声的说:“太不像话了”。接着换了一个口气对姨娘说:“亲家母消消气,待会我好好管教一下楚麟”。
      楚麟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不出来,楚老爷也没有办法,玉儿只好叫上哥哥一起到他屋里找他,她到了楚麟的屋子里,楚麟不欢迎她,她硬是进去了,看见楚麟的东西,什么都摸一下。见到他写的字挂得满屋子都是,于是叫哥哥给取下来,哥哥劝她不去,她便自己去取下来,然后拍拍手笑着说:“以后这里可以挂一幅刺绣”。楚麟的不满都放在心里,没有阻止她,她又看见了那长排小木偶,还看见都写有名字,一个一个的念着过去,当念着‘楚麟’的时候,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接着念,‘龙儿’。她便生气拿起来往后一扔,楚麟躺在床上,连忙跑过来接着木偶,并且仔细的看了看,玉儿生气道:“你不是不起来嘛,现在起来干什么,你不是躺在破枕头上不忍心离开吗,你看我给你扔出去”。说着就朝床走去,楚麟一把抢先拿起枕头抱起来放在柜里,然后推着玉儿往后走,一边说:“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之后把门关上了。到第二天楚麟都没有出门,他们走的时候都没有出去。玉儿从此记着小龙儿的名字,怀恨在心。
      正月完了后,楚麟整整一个月没有出去,想着终于可以出门了,但是正当他要出门的时候,楚夫人来了,她说:“我儿可是要外出?讲书先生和学医的大夫我都请回府里了,正在大堂,你去招呼吧,你也没有必要出去了,以后大门都不是为你设的,安心呆在府里吧,这里我新请的两个丫鬟,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们俩去吧,随时都得在小少爷身边只有晚上的时候不用跟着”。楚麟很无赖的说:“娘,我不是有马叔了嘛”。楚夫人说:“马叔年纪大了,照顾不周,他晚上的时候搬到你房里睡,白天还是可以在自己的屋里干活”。楚麟无折了,拂袖就走了,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个丫鬟。从此半年都没有再见到小龙儿,小龙儿也很生气,但没有办法,只得每日放牛,练剑,吹箫,和村里差不多大的放牛孩子一起玩,这样沉醉在自己的生活里面就不会有楚麟的影子。偶尔会在嫣儿的请求下,带着她去见玉珂。做了几次红娘,嫣儿现在也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因为平常家里母亲不让出去玩,只得在家学刺绣,如今也如大户人家的姑娘似的一双绣花小手,颇讨人喜欢,和小龙儿比呢,小龙儿整日舞刀弄枪,放牛,骑马打猎的,一双大手,关节都比她们粗,小龙儿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半年没理自己的楚麟,心里隐隐的起来淡淡的悲伤,也难怪人家瞧不上,你看人家嫣儿和玉珂不也是贫富之交,人家就颇得玉珂的父母喜欢。小龙儿每天和孩子们一起玩,在村里组织了一支骑牛队伍,除了放牛外,还保护村子的安全,虽然村子比较太平,但是他们还是有用武之地。小龙儿负责处理队伍里的大小事件,还有分配任务,教他们练功,吹笛,小龙儿任的是军师,队伍的老大哥是玉珂的一个堂兄赵九江,还有一些其他的分部统领,队伍都是穷孩子,和猎人家的孩子,大约二十几个人,大家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都非常喜欢。这支刚成立的队伍也很快就可以和脊梁陵祝湖的队伍抗衡了,和自己村里村长儿子的队伍相比更是强大。所以以后村里放牛就有了集体的组织,小龙儿和孩子们也可以有时间上山去转悠,孩子们还只是在小山坡上玩玩而已小龙儿则开始了自己的冒险生活,她带着干粮和马草一出去就是一天,小龙儿开始出月亮湖,沿着河到了祖先来的时候走过的大草原,草原还是一样的茂盛,毫无当年烧过的痕迹,小龙儿骑着马儿刚进入草原不久,就感觉有东西跟着自己,还是当年的那样疯狂的狼群,小龙儿加快了马儿的步伐,一边前进,一边用弓箭射前来的狼只,小龙儿剑快没有了,还看不见草原的边界,她的马儿也知道她的着急,奋力的朝一个方向逃跑,不一会就可以看见石头地了,草渐渐的稀疏,还好白天的狼只不那么的多,小龙儿幸运的逃脱,到了石头地,差不多用了两个时辰,加上前面慢慢走过的小山丘,大石谷,共用了半天,小龙儿开始喂马,然后牵着它慢慢的朝石头地出发,她跟据来的方向,很快的辨认出前面小山坡、石头地后面的微微高的山就是脊梁陵,于是朝着那里出发,渐渐的看见留干的河流,翻过前面几个小山后时间不早了,小龙儿就骑着马儿迅速的前进,大约三个时辰,脊梁陵就到了,那条顺着来的河流,正是从脊梁陵流去的河流,她第一次以闲心来到脊梁陵,所以她慢慢的转悠了一下这里的村子,这个村子沿着河流,大约也是两三百户人家,比脊梁山的人多一点。正转悠着给玉儿见到了,她一想起小龙儿就生气,于是就叫:“有小偷,偷了我的钱袋”。村里保护村民的青年就出来,不容小龙儿解释就追打过来了,这下出了玉儿心里的一口恶气,小龙儿的游兴给他们扰没有,她就赶快沿着村民们走的路回去了,也还是幸亏了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刚好,牵着自家的牛儿回去,小龙儿晚上挑灯喂马,一边想今天的事情,想到要想出去冒险就得有一把利器,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于是她想起了小时候见到的箫云天的墓碑,而楚麟说的箫一定就在里面,而箫云天也在里面。于是她有了寻箫的主意。
      小龙儿和几个小兄弟一起在山头转了好几天,一直不敢下山去,也不敢和兄弟们说,有一天小龙儿和几个兄弟在山头午睡的时候,小龙儿叫兄弟们到大石块上睡,兄弟们还是不敢,只是在旁边的小石块上睡了一觉,小龙儿自小在大石块上睡,所以习惯了,今天睡着了以后,小龙儿梦见有一人乘云驾雾而来,他见小龙儿躺在石头上,于是将她叫醒,他对她说:“你是不是在找一支箫,跟我来”,于是小龙儿就跟着去了,他走下山,到一个洞口说:“箫就在里面,你可以来拿,我也在里面,不过你得将我救出来,我已经在里面度过了一百多年了,就当是你救我,我送箫给你”。小龙儿问他:“那你要我带你什么地方去”?他说:“其实我已经和箫融为一体,不腐不朽,只是想要给自己的前生找一个归宿罢了”。小龙儿说:“那我将你葬在曾祖父旁边好吗?他就在这块大石头旁边,你是箫云天?我的曾祖伯伯”?只见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挥袖而去,化作一缕烟消失在洞口。小龙儿从梦中苏醒,见旁边的孩子拿草在逗她,原来她睡觉滚了下来,还在熟睡,小孩子们就叫她,小龙儿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石头她是怎么滚下来的。小龙儿回去后一直在思考梦境。
      自从楚麟被禁足以后,朋友们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感觉挺奇怪,玉珂还是经常到楚麟家找他哥哥一起探讨文学,诗画,因为半年多没有见到楚麟,就随便问了一句:“楚麟最近怎么有看见了,他平常不是挺喜欢出来插一句的,怎么这么就没有看到过他了”。楚麒就说:“我弟弟他不听话,被爹娘罚不准出门,所以他就没有出过我家大门,说话也很少,也没有朋友探讨问题,经常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我爹这样做其实就是反对他和小龙儿交往,弟弟他经常写信叫教书的先生或者学医的大夫带出去,都被母亲拦截下来了,家里人都不敢给弟弟捎信,经常照顾他的马叔看着弟弟那么折磨自己,心疼他就帮弟弟捎信,但是给母亲发现了,还罚他一天不给吃饭呢,马叔那么大的年纪了,弟弟给求了好久的情才罢免了惩罚。后来弟弟也没有办法,小龙儿也半年多没有来过这里了,事情就这样变得更糟了,不知道弟弟这么久没有见到小龙儿了有没有死心”?玉珂听见楚麟的处境,心里颇为同情,久想进去看看楚麟。楚麟见玉珂来了,心里颇为高兴,好久没有人可以谈心了,每天都对着两个木头似的丫鬟,只有马叔可以谈谈,还有监视着。这下玉珂来了,他对丫鬟说:“你们俩出去吧,我要和玉珂谈谈文学”。两个丫鬟不敢就说:“楚夫人说了我们俩得随时跟着你”。楚麟就说:“你们听得懂文学吗?你们在门口候着吧”。说着将丫鬟推着出去了,楚麟和玉珂谈了很久文学,还让马叔给磨墨,他们俩讨论了很久古代封建的礼仪,风俗,然后就谈到玉珂和嫣儿,楚麟说:“真心的羡慕你们,祝福你们,父母如此通情达理”。然后夸了一下嫣儿灵巧、懂事。觉得玉珂应该好好的珍惜她,玉珂微微的笑着,十分感谢他,然后就问:“你和小龙儿怎么样”?楚麟连连叹气说:“一言难尽,今天你难得一来,可否给我捎封信与她,我们之间半年未有联系,中间还有误会,一直未解”。玉珂答应了他说:“若能带信助连理,也算是是功德一件,当然可以,你只需写就行”。于是小龙儿提笔写了一封:《不为倾城》

      曾一度,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琴箫合奏,梁上绕余音;
      子之心,吾之心,
      一曲箫声,
      千言万语尽。

      而如今,
      细细宣纸,倩倩尔影;
      久我不往,无闻子嗣音;
      子之影,吾之念,
      一夜梦醒,
      唯有泪湿枕。

      但余生,
      浅浅河畔,淡淡双影;
      不为倾城,只携卿之手;
      子青丝,吾共白,
      一世浮尘,
      与我有何争。

      写得泪水涟涟,观者颇为感动,连马叔这么大年纪也擦泪水。写完递给玉珂说:“只盼君一定带到”。玉珂拍拍楚麟的肩膀,然后就出门去了,楚麟关门后,连忙赶写了一封信与小龙儿交给马叔小声说:“马叔,拜托你了,交给小龙儿,刚才玉珂给我带了一封信,母亲必定查,待会你我同出去,我在大堂拖着他们,你速去速回,这下他们就不会想到你会出去帮我送信”。马叔接过信放在怀里说:“麟儿,长大了,聪明了,放心,不管你决定做什么,马叔支持你”。说完楚麟就开门一同出去了,两个丫鬟还是一样的跟着。到了大堂果然楚麟的信被母亲拿着,正在念,楚麟跑过去,欲夺手中诗,被母亲斥会,楚麟在旁边一直埋怨的表情看着母亲,哥哥和玉珂也手足无措,就岔开话题讲,大家一起坐着玉珂开头讲自己近几天的事情,逗得大家开心。楚麟偶尔插一句,慢慢的拖延时间,然后就说:“娘,我想吃点年糕”。楚夫人就叫马叔去买,正好和楚麟的心意。
      虽快至中午了,但是在多云的天气里还是不热,马叔迈着小快步,很快找到村头小龙儿家,但是小龙儿放牛去了,农民家吃饭比较迟,所以现在还在山坡,马叔取出楚麟给小龙儿的信递给箫老汉,箫老汉是农民家的人,自然热情的相待,马叔喝了一口茶说:“我家小少爷并不是嫌弃你们家穷而不来,而是我们家老爷给小少爷禁足,只为和姨娘家玉儿的婚约,所以对小少爷很严,小少爷虽出不来,但是经常托人带信,只是屡次被夫人截住,现有半年有余,小少爷身体消瘦,不肯言语,日不食一两米,日不如一日,我看着小少爷长大,不忍心看他这样,今日赵玉珂少爷到少爷处相谈,少爷写信与他带与小龙儿姑娘,他猜到夫人会截住那信,遂提笔再写一封与我,他要我向龙儿姑娘道歉,盼望龙儿姑娘去见他,小龙儿一家人听见这席话,甚是感动”。马叔说完后就赶忙回去,在街上给楚麟买了一点年糕,提着进屋去了,见楚麟还和大家一起聊天,于是说:“夫人,少爷,我买了刚出笼的年糕,待我给大家趁热尝尝”。于是大家每人都分着尝了一下,夫人说:“既然麟儿喜欢吃,你就给他多吃点吧,这些街上小贩的东西都喜欢,不分好坏”。马叔拿着年糕就退下了。
      集体放牛,就会有人先回去吃饭,留几个人先看着牛儿,然后待会又换。小龙儿轮到看牛了,等大伙都回来了,她才回去吃饭,小龙儿吃完将要走的时候,嫂嫂出来说:“龙儿,楚麟给你捎信来了,你先看看吧”。小龙儿扭过头有点小抱怨的对嫂嫂说:“他们富人的生活那么高贵,怎么还会理我们穷人”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抱怨他,反倒挺想他的,听他有信,自然心里高兴。嫂嫂进屋将烛台上灯下面压着的信取给小龙儿,小龙儿拿到信后就急忙打开,只见信中清秀漂亮的字体就如其人:

      哀哀父母,养我辛劳;
      卿卿竹梅,一生相好;
      父命不违,只因忠孝;
      短短矮墙,如隔天晓;

      思君不见,同里两方;
      蛐蛐蝈蝈,心事何了;
      院墙虽浅,一字难捎;
      若卿幸见,吾静待君于院墙。

      小龙儿见字如人,看完低着头,嫂嫂正打算劝她,她站起身假装快乐的笑着说:“嫂嫂,我放牛去啦”。祝灵儿看着她笑了。傍晚时分,小龙儿关好牛马,就跑出去了,小龙儿翻院墙的功夫颇有长进,旁边有一棵树,她都不用爬了,向后退了两步,冲过去一跃就到了院墙上。看见两个丫鬟端着点心给楚麟送去,进屋后只听见屋内一个老人说:“天晚了,放下你们就回去吧,少爷待会饿了自己会吃的”。两个丫鬟说:“夫人吩咐,小少爷一定得吃,是老夫人亲手做的,她见今天少爷喜欢吃外面的年糕,所以就自己做的”。只听见另一声音不耐烦的说:“叫你们出去,你们就出去”。两丫鬟一听少爷又发脾气了就退出来了。出了院墙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小少爷脾气一点都不好,不像大少爷,怪不得老爷夫人不喜欢他”。小龙儿见她俩走后就从院墙上下来,用手轻轻的叩门,楚麟又说了一句:“马叔,你去叫她们走吧”。一会马叔开门了,一边说:“你们走吧,别惹少爷生气了”。说完一看是小龙儿就高兴的叫楚麟说:“麟儿,快起来,看看谁来了”。楚麟习惯了就说:“让他走吧,谁也不见”。楚麟刚说完小龙儿抽出箫抬着楚麟的下巴说:“当真”?楚麟一听声音,就猛地从床上起来抱了一下小龙儿,拍了拍她说:“龙儿,龙儿真的是你吗”?小龙儿使劲掐了一下楚麟的脸说:“是不是真的”?楚麟摸了摸脸抱着小龙儿转了三圈,哈哈的笑着,然后拉着她在桌前坐着,一边倒水,一边送点心,叫马叔前来坐着,在马叔脸上亲了亲说:“谢谢你,马叔”。马叔摸摸脸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留了那么多口水”。小龙儿噗的一声笑喷了对马叔说:“马叔,楚麟是不是很大了还尿裤子啊”?马叔说:“这还是真的,一尿啊半床都湿了,老挨着我睡,害的我后半夜总是睡不着”。小龙儿笑楚麟,羞他,楚麟就围着桌子打小龙儿,小龙儿敏捷的身手一边吃点心,一边逗楚麟,还用点心塞在楚麟的嘴巴里,马叔一直在讲楚麟小时候的糗事,小龙儿把点心都端给了马叔,奖励给马叔一边说:“马叔辛苦了”。这个是楚麟半年了过得最开心的傍晚了,吃得也是最多的了,天色渐黑的时候小龙儿就走了,不光是楚麟连马叔都舍不得。小龙儿说:“明天再来看你,多备点吃得”。说完就从院墙上消失了,一晚上马叔了楚麟都睡得特别的好。
      第二天楚麟亲自将盛点心的的盘子给母亲送去,还夸母亲做得好吃,母亲见今天楚麟如此高兴,油嘴滑舌的,连吃饭都比平常多了,还以为是自己的点心做得好吃呢!所以晚上就做了更多的年糕给楚麟送过去了。以后每天傍晚小龙儿都会来看他,看马叔,会给他们做一些小的玩具带来,还会在楚麟的房间一起比对子,比诗词,比音韵,比画画。楚麟一幅山水林荫小道图,让小龙儿和马叔大开眼界,楚麟的绘画技术堪乎神迹,惟妙惟肖,真如实物,洗涤心灵,让人一看就欲隐世生活。小龙儿于是叫楚麟为自己的马儿画一幅肖像,小龙儿描述,楚麟就只顾绘画就写。一会功夫过后楚麟向他们俩展示所绘之物,一匹骏马呼之欲出,正面奔腾而来,好像欲出纸而来,上面骑着一个英姿飒爽的人儿,就是小龙儿,背背一把铁剑,手拉弓欲射,眼望长空,短褐衣襟随风飘起,一张英俊的脸庞,清秀的眉目,认真的表情,小龙一看图就知道是自己,举起图像十分喜欢,连连的称赞自己,楚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小龙儿将那幅画带回家给家人看,家人一看图像就知道是小龙儿和自己家的骏马,大家都称赞楚麟神笔,好才能。小龙儿将这幅画放在自己家的吃饭的厅堂里,灵儿和母亲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这幅画精致的裱起来。堪称绝世宝物,出神的画技,巧如梭的灵手,传说的双面绣,大龙儿天生神奇的刻木技,凡是到过小龙儿家的人看到这幅画,就传出一方佳谈。
      又是九月九,又是重阳日,登高望远,抒发情怀,小龙儿上山采菊花,家里挂茱萸驱邪。楚麟一家邀请姨妈喝玉儿到村子里喝菊花酿,赏菊,尝菊花糕。登高就免了,安全起见,村民们会在村里游玩一圈就算是登高了,楚麟惦记小龙儿的生日,清早很早就起来题了一首诗,准备送给小龙儿,只是重阳日,家里有客人,玉儿今年来就是以楚麟的未婚妻的身份出现了,家里人都待她很好,不敢得罪,她还让楚麟和自己一起单独出去赏菊只带了身边一起的丫鬟和马叔。去了小龙儿经常放牛的山弯子里,山弯子里面菊花遍地香,一眼望去,满地都是菊花黄。小龙儿则是和孩子们一起出去登高望远去了,大家带着新刨的红薯,自家酿的浊酒。在脊梁陵山头的架起了火架,烤红薯,小龙儿和他们的大哥一起出去打猎,给兄弟们加一道好菜,还派了一个人去楚麟家后院子叫楚麟,那孩子回来说:“楚麟家现在宴请宾客,楚麟不在后院,向出府买东西的仆人打听一下楚麟,说是陪他的未婚妻赏菊去了”。小龙儿听见他的一席话,心里揪心的痛恨,旁边的其他孩子说:“龙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富人就是喜新厌旧,没有什么好东西,别伤心”。其他的孩子都围过来安稳小龙儿,小龙儿咬了咬牙齿站起来说:“对,没什么了不起的,走打猎去啦,你们考好红薯,加好火,就等待我和大哥的凯旋而归吧”。大家看着小龙儿笑着,就放心了,小龙儿和大哥赵九江一跃就上马,跑下深林了,小龙儿神箭疏而不漏,凡是见着就能到手,再加上身边这个打猎高手,也是凡是瞄准,八九不离十就能得到的高手,一进山就看见有野鸡,大哥妙手搭箭就能得到,小龙儿就去捡,他们走过山林,鸟雀都飞起来了,打了八九只野鸡,看见山里有蛇,小龙儿也飞身如鸟的就很快就将它擒住了,俩人看见蛇洞就引蛇出洞,这样的笨方法捉了好多条笨蛇。这下就够了,小龙儿和大哥就准备回去,但是看见山脚田野上有野兔子,隔得不算远,所以小龙儿和大哥就决定前去抓住,多了是不会抗拒的,就骑马上前追着去了,兔子在草丛中使劲的穿梭,小龙儿追得不耐烦了,就跃马而起,腾空射箭,兔子怎么串业没有逃脱小龙儿的神箭。大哥便下马捡兔子,顺便摘了一些花,编成一个花环奖励小龙儿,小龙儿见大哥在那里蹲着,就牵着俩匹马过去了,踏出高高的菊花丛刚好看见楚麟和玉儿一起赏菊,玉儿手里拿着几朵菊花,楚麟站在旁边,玉儿看了看手中的菊花,挺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垫脚向楚麟脸上亲了一下,小龙儿呆站着,大哥编好手中的花,正打算返回的时候看见小龙儿呆站着,就顺着小龙儿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这一幕,于是慢慢的走过来。玉儿这一举动,楚麟也像呆了一样站着,玉儿看见他这样的反应,以为楚麟是喜欢自己,然后低下头,红着脸,楚麟看见小龙儿看见自己和玉儿,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就叫了一声:“龙儿”。然后跑向她,玉儿一听见小龙儿的名字,就生气的抬起头,旁边的丫鬟也做出很生气的样子,马叔则是很为难的表情。他们跑向小龙儿,小龙儿呆滞的眼神,什么都没有转动,楚麟过来,正要拉她的手,给旁边的大哥狠狠地甩开了,说:“你不是在陪你娇滴滴的未婚妻嘛,动手动脚的干嘛,小龙儿叫人去找你,你居然美人在旁,有闲心赏花”。玉儿很生气的说:“麟儿陪我本来就应当,这样才能让某些人有自知之明”。大哥见玉儿气势汹汹的就说:“龙儿我们走”。然后将手里的花环给小龙儿带上,说:“真好看”。转过头对楚麟说:“没有你陪,龙儿一样的能生活,你要是嫌我们穷就早点滚开”。楚麟着急的大声的向龙儿解释说:“龙儿,我没有”。大哥用手护着小龙儿走到马前,两人一纵身就上马了,小龙儿转过头看了看楚麟,菊花环下面的小龙儿,眼睛像干涸的河水,欲流又止,矫健的身子这时候显出几分憔悴,然后很快的甩过头骑马快步的走了,楚麟看着背影越来越远,玉儿看着楚麟伤心的表情,大声的哭了起来,楚麟更感心意烦乱,就跟着马蹄印跑着去了马叔后面跟着,马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玉儿见楚麟走了,更是不甘心,于是丫鬟搀着就也去了。山不高,两百来米,小龙儿和大哥上山的时候都是步行,能看着楚麟他们赶着来的身影,大哥对小龙儿说:“他来了!你待会见不见”?小龙儿说:“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让人打搅我们过节呢”?大哥回到山顶后大伙都过来呢,叫大家给拿去烤了,并请了几个弟兄看着前来的楚麟他们。小龙儿胆大,从蛇袋子里取出蛇,一扭蛇头蛇就死了,然后拉下蛇皮,交给兄弟们去考,兄弟们大多数都没有吃过蛇肉,闻着蛇肉香味,又是馋,又不敢吃,小龙儿就带头叫大家吃,个小的吃肉就多分点,说吃好了就能长高,整个山顶弥漫着过节的气氛。等楚麟他们上来,肉都快熟了,小家伙们叫楚麟他们老实的远远的蹲着,看着大家忙活。后来一个孩子来说:“大哥,还有俩个姐姐,怎么办”?大哥说:“老规矩,叫她们蹲着,谁叫他们欺负龙儿的”。大伙一听欺负龙儿,心里很是气愤。就让她们蹲着不准动,一些帮忙忙活的孩子提着蛇过来,吓他们,俩个姑娘,大声的尖叫着,逗得大家哈哈直笑,然后一个孩子说:“你看你怎么比不上龙儿的”。说着指着正在火堆旁边忙的小龙儿,弯着腰,袖子挽着,只见从蛇袋子里摸出一条大蛇,蛇还在动,小龙儿手一扭转,蛇就只有尾巴在动了,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龙儿把蛇头一拉就断了,手一扯,蛇皮就掉了,然后递给其他孩子烤上,旁边的孩子都在帮忙拔野鸡毛,有孩子在烤肉,有人在翻红薯,大家忙得不亦乐乎。马叔看见孩子们就跟楚麟说:“以前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办”,一边看着,一边在微微的笑,他又轻轻的问楚麟:“你有没有吃过这样烤的,想不想吃,哪天我带你出来烤给你吃”?楚麟两眼汪汪的看着马叔说:“想”。马叔摸着楚麟的头说:“没事的,总会好的”。而旁边的俩个姑娘眼泪哗哗的,一直在打哆嗦。不一会肉熟了,大哥一声:“兄弟们,吃肉了”。这时候站在周围的孩子们也靠拢了,一个大火堆,孩子们将楚麟他们带到火堆旁说:“老实点,蹲着”。之后大家都去几个领头的哥哥那里去拿吃的,大家将红薯从火堆里掏出来,小龙儿带了几竹罐子菊花酒,用大叶子当酒杯,挨个的到给兄弟们,然后大哥说:“大家举杯,重阳节快乐”。孩子们便端着叶子喝酒,每一滴孩子们都很珍惜,之后孩子们就尽情的吃肉,香味弥漫,楚麟他们几个又馋,又嫌脏,小龙儿看着楚麟看着自己,就蹲下在火力掏了几个红薯递给他们一人一个,俩姑娘不吃,马叔倒是挺快的捡起红薯,吃起来,一边说:“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楚麟手里拿着红薯,久久不舍得吃。俩姑娘用脚推着红薯,嫌脏。于是小龙儿捡回了红薯,放在火灰里,小龙儿用手示意坐在楚麟身边的孩子们,其中各一个孩子过来,小龙儿说:“那个年纪大的伯伯不是坏人,让他过来坐吧,其他的蹲着也挺累的,就让他们坐下吧”。那孩子过去就弯腰将马叔扶起来轻声的说:“大伯,龙儿叫你这边来坐”。然后对大声的对蹲着的几个说:“我们的军师说了,看你们蹲着挺难受的,你们坐下吧”。然后他扶着马叔过来坐下了,小龙儿将手中的野鸡递给马叔说:“马叔,你尝尝味道怎样”。微微的笑着看着马叔,马叔接过野鸡肉,尝了一大口说:“就是这个味道,小时候我和兄弟们就经常去烤东西吃,看着天上飞过的鸟,特别想吃,就是吃不到,最后我们捡到一只死的野鸡,烤熟了,我们几个吃得特别开心,今天我终于吃到了活的野鸡,可惜我的几个兄弟就吃不到了,他们先我而去了”。小龙儿听见马叔的故事说:“马叔你多吃点,我们穷人家的东西,虽没有富人家的美味,但是吃得特别开心”,说完抿了抿嘴。她把竹罐子里的菊花酒再给兄弟们分了一回,然后将里面剩下的递给了马叔。她站起身,又去将袋子里剩下的野物拿出来烤着,蹲在火边,旁边小点的孩子一边啃着野鸡腿,一边掰肉喂给小龙儿吃,小龙儿吃着肉笑着给小孩讲故事,楚麟一边吃红薯一边看着小龙儿,还有她身边那个孩子,花着脸,一嘴的油,连手刚才掏红薯,现在还黑黑的,刚才还喂小龙儿吃过肉,小龙儿也吃得津津有味。这里面的孩子都是男娃子,他们都那么的喜欢小龙儿,虽然小龙儿也像男孩子。楚麟想到自己对小龙儿就没有整天都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好,想着一直捶自己的腿,悔恨自己没有用。旁边兄弟看见楚麟捶腿,就说:“努力吧,兄弟,你还有机会,过了龙儿姑娘可就是别人的了,你看看吧,我们这里的兄弟伙都喜欢龙儿,村里上哪里找到这样的姑娘,你别以为其他那些羞答答的姑娘会刺绣,缝衣服,咱家龙儿可是无所不会啊”,说着就叫旁边的小娃说:“牛娃,把你衣服上龙儿给我们绣的给他看看”。于是小孩子拉着自己的衣领给他看,衣领里面有写着‘张牛娃’几个字,下面还绣了一只牛儿,可是外面却看不出来,旁边的小兄弟看着楚麟吃惊的表情就说:“别惊讶,这就是龙儿自创的单面绣”。小龙儿看着楚麟他们几个就说:“牛娃,给他们拿块肉吧,咱们大家吃不完啦”。然后牛娃就拿了一只鸡腿给两姑娘,玉儿开始不要,但是丫鬟忍不住馋就接着了,先小小的吃了一口,然后就大口吃起来,玉儿看着丫鬟,就说:“没出息,拿过来,给我尝一下”,玉儿也就开始吃大伙的野味了,其实心里还说挺好吃的。楚麟也是拿着就开始吃,然后楚麟对身边的兄弟说:“我想去和龙儿说几句话,可以吗”?小兄弟说:“本来是不情愿的,但是我觉得嘛,我们太粗俗了,配不上龙儿,你去吧,支持你”!楚麟就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慢慢的走到龙儿身边,轻轻的坐下,小龙儿就转过头,看了看他,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楚麟说:“今天是那个傻瓜的生日,你还记得吗”?小龙儿转过头看着他,楚麟将口中的鸡腿取出来,掰了一块,喂给小龙儿,小龙儿还没有转过去,楚麟问:“还想吃吗”?然后楚麟就将鸡腿塞在小龙儿手中,擦了擦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龙儿,龙儿接过纸,楚麟拿回鸡腿,小龙儿打开纸,里面写了几行字:

      修几世轮回,
      才幸睹君一瞬低眉;
      眸如水,
      鬓发垂,
      桃花几点红,恰若红唇带水;
      眉宇之间,胜比英雄俏。

      念几世心经,
      才幸与卿半面相遇,
      金乌停,
      玉兔留,
      春来无限好,怎堪回眸一笑;
      驻足之间,唯愿时光倒。

      我六世轮回,
      卷黄灯青昼夜念,
      不为德,
      非修仙,
      只求种善缘,与君一世修好;
      长伴此生,白首同君老。

      龙儿看完信,嘴角悄悄的笑了,将信折好,放于怀里,然后大声的对着楚麟说:“烤糊了”。然后接过楚麟手中的蛇肉,掰下糊的,给楚麟吃,其他的给身边的小孩子,俩人一起吃,楚麟看着她,一直不停地将糊的肉望嘴里塞。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玉儿虽是不高兴,回家后也没有在楚麟的房里大闹,到楚麟房里只是文文静静的坐了一会就走了,楚麟见玉儿安静的样子就说:“表姐,你其实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姑娘,只是我楚麟前生没福,今生也无缘,没法和表姐共白老,你以后要是见到有合适的你就嫁了吧,别等麟儿了,麟儿前世肯定对龙儿有欠,所以今生才会有如此的眷恋”。玉儿看了看楚麟,两眼汪汪的,什么也没说,后来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明白了”。玉儿走了,小龙儿还是隔三差五的就去看楚麟,一晃这一年也就终止了,冬天小龙儿不去放牛了,但是它还是想出去打猎,大龙儿不让她出去,冬天太冷,但是小龙儿坚持要出去,最后上阵父子兵,小龙儿就和哥哥和箫老汉一起出去打猎了,冬天的野物少,出来也就是打发一下时间,经常就是打一下冬天出来觅食的狼只,哥哥和爹爹和小龙儿打猎一起来到脊梁陵,小龙儿跟哥哥和爹说,冬天雪厚,野兽少,想下去看看,她跟哥哥和爹爹说了那个奇怪的梦,所以想下去看看,哥哥和爹爹怕不答应她的话,她会一个人去看,所以就答应了,冬天雪掩着洞口,周围的干草也被雪打下去了,小龙儿说,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于是哥哥拿出身上带的绳子绑在小龙儿的脚上,小龙儿再要了一个布袋进去,带了一个火种,于是慢慢的爬进去了,小龙儿爬到了以前到过的地方,于是开始点起火,再顺着望前爬,渐渐的看见前面有一些残碎的骨头,是蛇的骨架,尾部开始散乱着,旁边还有一个大圆洞,小龙儿寻箫要紧,所以就没进去了,她顺着大蛇的骨架,慢慢的往前爬,正如她所料,蛇头骨架前面就有一个人得骨架,小龙儿向他拜了拜,于是小心翼翼的将他的骨架放进口袋里,然后拿起箫,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拜拜大蛇说:“我改天再来带你出去,得先问问我外面的兄弟”。小龙儿于是顺着绳子爬了出来,她出来后,首先将口袋打开给他们看,说这就是曾祖伯伯箫云天了,只见爹和哥哥跪拜了他,然后小龙儿说:“里面还有一条大蛇的遗骨,待我进去将它带出来,一起安葬了吧”。箫老汉怕触犯神灵,但是小龙儿也是为它好,于是就答应了,小龙儿又爬进去了,将大蛇的遗骨用一个大的口袋拖了出来,他们带着这些骨头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将他们带到了脊梁陵的村子里,先给村长们讲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村长召集村民们说找到了以前的打蛇英雄。他们商量了将打蛇英雄和打蛇早点安葬了,入土为安,最后小龙儿说葬在脊梁陵山头,大家也就同意了,当天下午大家就在集体上山去安葬英雄,脊梁山的村民们也来了,他们掘好墓后,还是不敢动遗骨,小龙儿先将箫云天的遗骨小心翼翼的摆在村民捐赠的棺材里,然后拜了拜,说:“龙儿举止粗俗,如有冒犯,请恕罪”。然后小龙儿只身下墓地里去讲大蛇的遗骨也是小心的摆好,恰好是一条三丈左右的大蛇,他们将棺木和大蛇葬在了一起,然后还是老规矩,小龙儿拔了一棵矫健的松树为他们栽上,说也奇怪,冬天种的树,按道理应该长得不快才是,可是第二年春天来山上的村民看见松树挺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新栽的,倒是像一两年的了,大家都说这是英雄有灵验了。小龙儿在河里洗箫,箫入水后,水从箫空里经过,箫就会发出悠扬的声音,箫洗过后亮如常磨得刀剑,明净如无暇的玉。此后箫便紧紧的跟着小龙儿,一直未曾离弃,平常若是有风吹过,笛子就会飘然想起优美的曲声。
      春回大地,万象一新,春来无限好,开门喜鹊迎,第二年小龙儿也就算是长大了,她开始了她的梦想,她的愿望,她跟哥哥说她想在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见到外面的景象,自祖先来,就没有人再出去过,山的出口虽是河流比较平坦,但是神秘的树木,奇异的岩石遍地丛生,曾经安乐山的村民有想出去看看的,但是一入丛林便难以识归来之路,最后就消失在山林,而且山中常有恶兽出没,常人遇见,就只剩骨头。岩石地里硝洞遍布,一不小心就落入黑崖,无底洞,最后留给鸦雀分食。河流中有水蛇经过,鳄鱼逗留,不死者几乎没有,胆大妄为的青年有很多,但是结局只有一个。所以哥哥就不同意,小龙想着天赐要出山的愿望,已经两年了,她还是没有帮到他,心中一直想助他一臂之力,却迟迟未能动身,今年算是长大了,也有本事了,应该是承诺兑现的时候了。箫老汉和大龙儿一直不同意,小龙儿也就没有办法,一直在静待机会。
      六月酷热,水干涸见底,庄稼枯萎,村民们喝水都难,也就顾不上庄稼了,村头小溪水被村民们截断,围起来供水,大家都上那里挑水,村里井中能打出水来的已经没有几口了。河水维持着村民们的生命,但是三个月没有下雨,转眼八月底了,河水干了,山上的林子树木都渐渐枯萎,大家打着带沙的水,在家里静静的镇着,仅够喝水只用,村民们都呆在家里,不从出门,也就减少用水。脊梁陵的村民们靠着湖里的水生活,平常不上去的村民,现在每天跑机会,湖水也渐渐的见底,黄沙泥铺着湖,大家了望天无助,求神无雨。安乐山的村民更是悲惨,大河的水干了,山后面的林子不高,也没有水出来,只有在大河周围的硝洞旁边提出泥来,带回去让它滴水。村民中老弱病残的渐渐的衰弱,生病,村里的医生也很难医治,要的草药没办法找,找到了也没办法熬,只是见着日夜的衰落下去,楚麟家爷爷也是重病在身,大夫诊病总是摇头,楚麟见此情景,决定自己给爷爷医治,他根据自己的研究,就地取材,熬药给爷爷服下,开始家里人都不信麟儿有办法,但是事实证明病情渐有好转,于是他开始提出给村民诊病,村民们也就开始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了,病人很多,常常缺乏药材和水,村长也倒下了,大家都没有办法。村长的两个儿子出来主持大局,可是面对的情况让他们也手足无措,他们开始组织年轻力壮的青年出去找水源,不论贫富,大家都愿意出去了,富家子弟常常是带着伤回来,满脸污垢,手足蜕皮,起茧。许多人家的牲畜都拉出去卖了,小龙儿那天出门去村子里看看的时候,看一老者卖马,马的身体骨架很大很突出,一定是很久没有充足的水、草了,血红色的,像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似的。比起自家白色的马儿,根式健壮了很多。小龙儿虽不是伯乐,但是还稍微懂相马,想比以前一定是一匹千里马。卖马的老者说:“姑娘好眼力,以前这马日食粮草三担,水三挑,现在家里实在是没有了,马儿当年带着我们一家致富,温饱,现在贫穷了,不忍马儿跟着我们受苦,给他找户好人家,姑娘马儿我可以便宜卖了,你千万善待它,如果你现在没有钱,我可以将它送给你”。小龙儿向爹娘问了一两,它掏出来递给了卖家,就牵着马儿回去了。不过说也奇怪小龙儿之后再也没有碰见过这个老者,一般的姑娘家在家里没有遇见,还可以说得过去,不过小龙儿整天都在外面逛,怎么会没有看见。回家后,小龙儿先是给它一些粮草吃,然后用水瓢给它舀了一瓢水喝,马儿焦渴难耐就一下子喝完了,小龙儿对它说这是今天她的份水,喝了,就得明天再喝,小龙儿一直看着马,跟它讲话,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追风,马儿似很懂人意,它非常感谢这位救它的主人,用头蹭她。小龙儿每天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喜欢到村子里去看看,她总是蹲在村子一角,认真的看着正在给村民诊病的楚麟,看久了,她都能根据楚麟的表情和动作知道他要开什么药,或者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天灾严重,大龙儿心疼家人,更加不能让小龙儿外出,箫老汉也不再出门,儿子不忍心看着他出去,但是小龙儿看着哥哥整天忙碌过度,回来还没有充足的水喝,经常看到他的时候都是嘴唇干裂。小龙儿就决定帮哥哥忙,夜晚当哥哥都睡觉的时候都已到子时了,小龙儿便偷偷的爬起来,夜晚到马棚里白天累了一天的自己马儿已经睡了,小龙儿解开追风,轻轻的出去了,马儿很懂得起,也轻声慢步的去了,小龙儿骑着马儿,点着马灯,背着箫、弓箭,手里随时持着剑出发了,她朝着月亮湖那边去了,村民们,敬重神灵,这些地方他们都不敢来,但是小龙记得月亮湖水清澈,幽深,应该干不完,可以借以解救村民,她一边骑着马儿快步的向前,一边跟马儿说:“坚持一下,我们翻过山就到了”。夜晚的丘陵显得幽深恐怖,周围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现在夜晚出来觅食的动物睁着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龙儿她们,小龙儿的千里马虽不及传说中的千里马,但是也速度惊人,很快的就翻过山,将觅食者摔在后面了,马儿一到月亮湖,小龙儿就让它先尽情的喝水,虽然天干,水位下去了很多,但是还是明镜,清澈,保住了一方绿洲。小龙儿喝了很多水,洗了洗脸,也给马儿浇水在身上,开始马儿挺兴奋的,一会马儿鼻孔里发出粗粗的气息,好像是害怕,也像是愤怒,准备战斗的样子,小龙儿看着马儿说:“追风,你不喜欢水吗,不高心是吧”?马儿的眼睛也显出绿色的光芒,小龙儿后退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东西,转身一看,是一条巨蛇,人体般粗,张着血红的大嘴,瞪着眼睛,突出舌头触小龙儿,马儿惊叫起来,小龙儿看着蛇,一边说:“追风,别怕,蛇儿,我这道你是守护这里的神灵,我不是有意想要冒犯你的,我现在的村里,村民们焦渴难熬,生命垂危,我见他们难受的样子 ,想帮帮他们而已,特来这里借水他日若幸存下来,必当重谢”。蛇将头往回收了收,然后猛地向小龙儿咬来,小龙儿退不及,马儿冲过来一头撞着蛇,蛇倒回水里,小龙儿迅速的叫马儿过来,马儿急速回头,小龙儿一跃上去,马儿知道是逃命,拼命的向前跑,龙儿知道回去爬坡太远,于是沿着月亮湖像岩石洞跑去,马儿不熟路,常常狠狠地撞在树上,但是马儿很快的站起来继续向前跑,蛇在湖中如龙般穿梭过来,尾巴荡起千层浪花,洒向树林。马儿很快的跑向岩石洞,小龙儿趴在马脖子上就向洞内跑进去,天赐坐禅,还在石头上刻佛理,见小龙儿着急的赶来,便放下手中的刻笔。小龙儿说:“天赐哥,快躲起来”。天赐很淡然的走过来说:“别怕,转过来”。小龙儿牵着马匹慢慢的转过去,背后一条蛇愤怒的望着她,马儿惊鸣,小龙儿退了两步,天赐向蛇鞠了一躬说:“我救过你一次,你常思报答,一直在湖中等待,现在你可以还我了,看在贫僧薄面,绕过她俩吧”。蛇好像听懂了,慢慢的放下它的脖子,匍匐在地上它。然后爬回大石头上盘着睡了,天赐也回去坐着参禅,他叫小龙儿在那里休息,小龙儿在洞中坐了一会,紧紧地靠着马,一会都不敢眯眼睛,然后她起身跟天赐辞行,小龙儿干好站起来,大蛇就睁开眼睛了,小龙儿挺怕它的,天赐用手示意了一下,它就继续眯着眼睛,小龙儿跟天赐说现在村子里一片狼狈,缺水,缺粮,粮食还好说,今年明年好还过,可是田里的庄稼可能就要颗粒无收了,村民们现在担心的就是保命,所以她是来借水的,她希望天赐跟大蛇说一下,通融一下,天赐答应他了,他吩咐小龙儿说:“大蛇不见人类,见人就会攻击,千万不要让村民前来,到时候若大蛇不通情就难保他们平安”。小龙儿答应了他,说明天下午她就拿木桶前来取水,天赐送小龙儿到洞口,大蛇紧紧地跟在后面,小龙儿怕蛇就说:“不用送了,你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小龙儿就上马回去了,天赐见她们离开了,就回到洞里,大蛇则是一直盯着小龙儿地马灯,直到它消失在丘陵山顶上。
      小龙儿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她刚好栓好马,哥哥就起身出来了,他说:“妹妹,这么早”?小龙儿说:“哥,你又要出去吗?,你过来我跟你说”。说着就拉着大龙儿在屋子的门槛上坐着,小龙儿则是在旁边的草凳子上坐着,她说:“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和神灵可以通话啊,你想想啊,我梦见曾祖伯伯叫我去取箫,然后我进洞里就发现曾祖伯伯和他的箫,昨天晚上我又梦见有一神灵进入我的梦境,他对我说,翻过对面的山,就可以找到未干的水源,可以拯救村民,但是得让我一个人去,不得让村民一同前去,你说是不是真的?我看挺真实的,我想去看看”。大龙儿听见妹妹的描述感觉妹妹是撒的谎,就不行,小龙儿说:“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是神灵既然托梦给我,就是要我拯救村民,我不能顾自己的安危就辜负神灵,辜负全村的百姓,我看不如跟村民们讲讲,如果信得话,就让我去取水,不信的话我们再商量”。大龙儿听见妹妹的解释就说:“好吧,也只能这么做了”。天一亮青年们都村门开始准备寻找水源了,大龙儿带着妹妹跟大家说了妹妹说的梦,大家都和大龙儿一样不信,于是就去跟村长说了,村长叫自己的两个儿子看着办,村长的儿子也怀疑这个梦境,小龙儿就跟他们俩说:“不管梦境是真是假,我们总得有人去看看,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否定这个梦呢,说不定这是救大家的希望,你们就给我借几匹好马,几挑水桶,让我去看看,真真假假不就知道了吗?而且大家都找了这么久的水源,不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吗”?大家觉得小龙儿说得也不无道理,也就同意了,不过大龙儿坚持自己去,也不让小龙儿去,小龙儿劝哥哥说:“哥哥,既然托梦叫我去,就不能让你去,你想想如果你去了,神灵觉得我们造假欺骗神灵,那我们不就是罪过大了吗”?哥哥说不过小龙儿也就让她去了,今天大早晨的他们就集合村里的村民,跟他们讲小龙儿说的梦境,大家心生怀疑,都不信,也不愿意借马,小龙儿见顽固的村民就站上去说:“乡亲们听我讲,你们怀疑是对的,因为我不是什么大人物,神灵都没有托梦给村长,又怎么会托梦给我呢,可是大家也得听我慢慢的道来”。大家安静了,听小龙儿讲,小龙儿就接着说:“大家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出生?我爹打到了野猪,后来九月九才生下的我,为什么要在打完野猪以后呢,因为我家穷,连我哥哥都养不活,怎么会有我?就是因为神灵派来野猪,让它舍命才有我,为什么我非要在九月九出生呢?听爹说九月八我娘就难产,可是我还是没有出生,直到第二天,天明之际,我家大红公鸡一叫我就出生了,九月九至阳的日子,而且我就在那时候出生,我出生后艳阳高照,岂不是告诉我能驱散黑夜,带来光明吗?后来我九岁误闯脊梁陵的大蛇洞,出来后大家把我当不详之物要将我火祭,可是后来大家难道不记得了吗?再后来箫云天托梦让我去将他带出来,不就是前年的事吗?怎么大家这次就不能相信呢,难道非要全村滴水不剩才相信我”?乡民们听见小龙儿讲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所以就有几家人愿意将马儿献出来,村里的青年一天都没有去打水,将马儿全给了小龙儿,这下算起来就有三十余只马。可是村里一个老年的人出来说:“你一个人带那么多马,恐怕马儿会不听话,须得有人陪同,或者有千里马带路才行”。大家都点头说是,小龙儿想了想说:“千里马我倒有一只”。于是小龙儿将手放在嘴里,一发声,就听见村头有马儿的鸣叫,一会一只剽悍的骏马就跑着来了,小龙儿站在人群的中间,马儿一跃就到了小龙儿身边,小龙儿问他们说:“这马行吗”?大家都左右看看,连连称赞。
      太阳偏西了好多,大家喂饱自己的马,纷纷牵来,小龙儿摸摸千里马儿的头说:“追风,靠你了,你走前面”。说着就让追风去了,追风对着大家的马儿,一鸣叫,马儿们就纷纷的靠拢它,追风走前面,小龙儿骑着自己的马儿说:“兄弟,辛苦了,你就驮着我吧”。其他的马儿跟着追风,慢慢的向前进,大家看着小龙儿,看着自己的马儿,顿时有了希望,但是又觉得很渺茫。马儿们到了月亮湖,夕阳红红的照着湖面,小龙儿给马儿卸下水桶,让马儿们去喝水,吃水边的嫰草,自己一直在那里打水,一会天赐沿着湖边来了,见小龙儿在一桶一桶的打水,也来帮忙,三十多匹马就有六十多个桶,小龙儿和天赐忙到太阳都落下了,小龙儿便开始装马,追风带头,先装水,然后将每个马的马灯都点上,其他的马儿依次前来,装好就开始往回走,马儿们都很给力,等所有的马儿都装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龙儿叫天赐回去,突然水中出现了一个蛇头,吓着小龙儿,小龙儿知道就是它,天赐示意它冷静,然后他一下子将天赐含在嘴里游回去了,小龙儿正在岸边哀嚎着,天赐明白大蛇是送他回去,就跟小龙儿喊道:“快回去吧”。我都快到了,小龙儿听见天赐的声音,明白大蛇不伤害天赐就赶着回去了。夜晚的路是恐怖的,路边到处都是绿色的眼睛,只是看到这么长的队伍不敢向前。等小龙儿都翻过丘陵,小龙儿又是嘘了一声,追风就发出鸣叫,开始向前跑起来了,后面的马儿也就开始奔跑,小龙儿拿着弓箭,只要上前的野物就会哀鸣而逃,马儿们也放心的跑起来直奔村子,天黑后两个多时辰,大家还站在原处等小龙儿的回来,远远的看去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怖。大家还没有看到小龙儿回来,就有人在议论纷纷,有的人低声感叹生命无常,有的人伤心马儿,说靠它相依为命。一会儿竟大家哭成一片,男子汉不轻易落泪,可是大龙儿却在悄悄的擦着,箫老汉夫妇哭成一团,灵儿哭着安慰父母,大家见此情景也都去安慰箫老汉夫妇,这时楚麟诊完病,穿过人群前来等小龙儿,他拍拍大龙儿的肩膀说:“她会回来的,小龙儿可不是轻易能哭的,从小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她哭过”。大龙儿看着楚麟点点头,静静的等着,大约半个时辰后,小龙儿感觉快到村子了,见到小河干枯的痕迹了,因为是晚上,所以马儿多走了会,她想到哥哥们一定会担心的,于是她又吹了一下,追风听见小龙儿的召唤,于是又长鸣了一声,后面的马儿也跟着鸣叫,放佛胜利的号角,大家听见这一声马鸣声,就知道她们回来和,大家转悲为喜,笑呵着,楚麟擦了一把眼泪又是喜又是悲的说:“我就说龙儿会回来的嘛”。这时大龙儿撇过头来说:“龙儿可是不会哭的”。楚麟看着大龙儿,抿着嘴笑了。看见远处一串明亮的灯火,快速的移动着,后面接着听见许多马儿依次的叫声,越来越近,大约三十来声,追风就到了,然后小龙儿吹了一声口哨。马儿们便相继的到来,各家都去看看自己家的马儿,最后小龙儿骑着马儿到了,家人一看到龙儿,就扑上去看看有没有受损,大家都没有看到小龙儿背后的箭已经没有了,只有哥哥和楚麟注意到了,小龙儿跟大伙说:“大家将马儿领回去,将水分给大家,把马儿喂饱了,明天早上凉快的时候我们再去”!大家道谢后就将马儿带着回去了。大哥拍了拍小龙儿说:“我去牵马”,一直低着头就慢慢回去了,小龙儿叫父母嫂嫂赶快也回去。楚麟还没有走,他轻轻的抱了一下小龙儿,什么也没说,眼泪汪汪的,小龙儿问他:“我的小少爷,怎么啦”?楚麟再次抱着小龙儿,哭着说道:“反正回来了,回来就好”。小龙儿轻轻的拍拍他的背,说:“好了,我背都湿了”。楚麟要将小龙儿送回去,小龙儿一下子将楚麟拉上马,向后笑着说了一声:“坐好啦”。小龙儿很快的骑着马,楚麟不稳,就慢慢的抱着小龙儿。小龙儿一会就将楚麟送回家门口,马叔站在那里等着他,小龙儿说:“回去吧”。然后转过马,又转过头,笑一笑就走了。楚麟看着马灯消失了也还目不转睛的盯着,马叔看着楚麟说:“已经走了”。楚麟转过头,看着马叔笑了。
      清晨,大家很准时的将马儿牵来,增加了好多马匹,大约村子里的马儿都来了,两百余户人家,八十来匹马,看来齐全了,有的穷人家一匹马都没有,但是富人家可能就有两三匹,小龙儿赶着这些马儿,背着连夜赶制的箭,准备出发,这时哥哥叫住了,小龙儿,将手中的弓箭交给小龙儿说:“替哥哥保管着”。小龙儿看着哥哥明白哥哥的意思,楚麟匆忙的跑着来,递了一把箭给小龙儿说:“学做的”。小龙儿全收下了,取下自己背上的竹箭,交给哥哥,大家正担心小龙儿能否拉开弓箭,小龙儿一拉弓箭,放开手后能听见弦返回浑厚的声音,吹了一声口哨,马儿们就出发了。早晨挡路的野兽就是自不量力了,小龙儿将早上获得猎物就拿去喂蛇,晚上获得就带回村子里分给贫寒的村民。今天早晨小龙儿到得很早,可是天赐和蛇到得更早,将桶卸下后,小龙儿又开始舀水,天赐仍旧帮忙,大蛇见天赐这样舀水太慢了,于是蛇专如水中,一下子蹦出来,尾巴一甩,水就上岸了,小龙儿和天赐给排起的水吓倒了,再站起的时候,看见靠水边的桶都满了,再看看水中的蛇,微微的笑起来了,高兴的对天赐说:“它在帮咱们”。然后他们就将水桶放在水边,一长串,蛇又在水里拍了几下尾巴,水桶就满了,小龙儿连连道谢,于是将刚才得到得野物拿来慢慢的靠近它,然后轻轻的放下,再慢慢的退后,大蛇看着猎物,天赐对它说:“吃吧”。它便开始进食。天赐帮小龙儿装上水后,就慢慢的回去了,小龙儿还是老样的号召着马儿回去了。
      运水十余天,就是重阳节了,玉儿也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玉儿还是要求楚麟陪她,不过,这次玉儿比以前懂事多了,也没有让楚麟感到心烦。炽热的天气,即使是重阳,也没有人再出去赏花,登山。傍晚时分,天气转凉,玉儿才和楚麟到院子里乘凉,看书。玉儿看着认真的楚麟,自己也不会再去打扰他,她也明白喜欢一个人就是不遗余力的去保护他让他开心,幸福就好了,一会天色暗了下来,她轻轻的问楚麟:“小龙儿姑娘呢”?楚麟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假装没有听见,玉儿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麟儿,我想明白了,龙儿是个好姑娘,我真心的祝福你们能够白头”。楚麟转过头,看着她,心里的话变成嘴角一笑向玉儿表达了,玉儿接着说:“叫小龙儿一起来玩吧”。然后对着楚麟点了点头,楚麟放下书高兴的说:“你跟我来”!然后就带着玉儿出去了,玉儿不太明白,但是还是很乐意的就跟着出去了,他们往村头去了,远远的听见村头非常热闹的谈论,转过弯只见许多你在那里站着似乎再等什么,楚麟带着玉儿穿过人群,到了前面。楚麟站在那里指了指前方,玉儿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黑黑的什么没有,玉儿好奇的问:“龙儿呢”?楚麟用手放在嘴前,表示让她安静,这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了,只听见一声马鸣声,接着远方渐渐的出现光,慢慢变长,一串跳跃在田野上,马鸣声依次的出现,大家欢呼起来,不一会的功夫,马儿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大伙的面前,大家开始去找自己的马儿,最后只听见一声口哨,小龙儿的白马儿就到了,小龙儿提着两三只狼,先放下来,然后一跃身就下来,摸摸马儿的脸,然后跟父母、哥哥嫂嫂抱了一下,笑呵呵的,就叫乡亲们带着马儿回去。楚麟每次都是在小龙儿处理完事以后才会去找她,小龙儿也是只有在事情都妥当了以后才会理他。楚麟一上去叫了一声龙儿,小龙儿龙儿就转过头来,楚麟用手轻轻的拍拍小龙儿的肩膀,看着龙儿只是笑,每当这时候小龙儿都会再楚麟的胸膛拍他一下说:“笑够没有”。旁边玉儿看见楚麟见到小龙儿开心的样子,是在其他场合从来没有见过的,玉儿叫了一声龙儿姑娘,小龙儿便回过头去,看见玉儿,再看看楚麟,不觉的把打楚麟的手放下来了,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话好。玉儿看着龙儿尴尬的表情就说:“放心啦,我不是来跟你抢麟儿的,再说我想抢也抢不到啊,你看麟儿就是偏心”。龙儿看着楚麟笑了笑,楚麟悄悄的拉着小龙儿的手说:“龙儿,玉儿叫我们一起去玩”。小龙儿点一下头说:“那还不快走”。小龙儿牵着马儿说:“玉儿坐”!玉儿连连的挥手说:“我不会骑马,我走路吧,你们两一起骑吧”。小龙儿将缰绳交给楚麟,然后一把拉着玉儿就坐上去了玉儿慌了一下神,吓着又回来了,小龙儿说:“拉好了”。玉儿便抱着小龙儿说:“抱着你真好,平常麟儿是不是也这样抱着你一起骑马”。小龙儿说:“他才不敢呢,呵呵”。玉儿靠着龙儿,感觉着那种无比接近的亲切,楚麟拉着马儿,一边走,一边回头,小龙儿便一会就吵他说:“走快点啦,马儿都要踩你的脚后跟了”。楚麟一边笑着,一边往回走。
      小龙儿到了楚麟家,玉儿叫大家在院子里一边吃茶,一边聊天。楚麟也说好,小龙儿侧着身子对他俩说:“你们不怕老爷子待会出来,咱们到屋顶上玩吧”。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楚麟上屋子里拿梯子去,然后大家就慢慢的爬上去在屋子上坐着看月亮,看满天的繁星,小龙儿坐在中间,一边靠着一个,大家都仰着头,一边聊着大家小时候到现在的乐事,小龙儿一会又将大家逗乐了。聊着聊着,天空好像要出现流星似的,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玉儿看见月亮旁边好像一个僧尼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着人间,然后将佛珠投了下来,就化作流星划下来了,楚麟则是见者一个白衣的仙子,手里拿着像两块玉佩,忧伤的表情,看着玉佩,看着人间,将玉佩从手中滑落下来,就转身离去了,小龙儿则是看见一个白发长须的道人,手里拿着拂尘,似乎看着小龙儿,微微的一笑,拿着拂尘一挥,流星落下了,道人用手摸摸胡须,就慢慢的隐去了,三人各自看见异象,一会就有几颗流星落下来,好像越来越近,最后落在院子的草丛里,楚麟就说:“看见流星落下来的位子了吗,我们去捡起来吧,许愿很灵的,看谁先抢到”。然后几个就快速的下去找流星,小龙儿想着刚才看见的现象,一直在思考意思,小龙儿正准备去找流星,刚扒开万年青的枝桠,一阵清冷微分吹来,地上什么都没有。玉儿一去找便捡到一串佛珠,玉儿拿着又是欢喜,又是忧郁,她仿佛知道佛珠的寓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楚麟找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什么像流星一样的东西,于是就捡了一块石头拿着出去了,大家看到彼此手里的东西,都呵呵的笑着,最是小龙儿什么都没有。
      天色不早了,小龙儿就要回去了,楚麟从后面拉着小龙儿的手说:“龙儿”,然后取下腰间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放在小龙儿手里靠着小龙儿耳根说:“等着我来娶你”。小龙儿看着楚麟,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跃上马儿慢慢的回去了。玉儿看着楚麟,擦了一下眼泪向前抱着楚麟哭着。楚麟拍拍她的肩膀说:“回去睡吧”。楚麟拿回那块石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每晚睡觉的时候就会看看石头,想想其中的寓意。玉儿自从那次回家后,手里攥着佛珠,整个人都变了似的,思想,做法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幼稚,而是变得成熟稳重了。他们各自守护者一个未来的谜底。
      重阳后面天气渐渐转凉,没有那么的炙热了,再运了一个月多几天的水,村子里就开始下雨,慢慢的就不用运水了,村里的疾病好了很多,不过经过这次重病,好多人得身体变得脆弱,再加上药物不足,有些病就会留下根,冬天的雪很重,难熬过这个冬天的有的就在儿女的送别下离开了,有的病重每一天都像是最后一天,度日如年,大家因为天旱粮食颗粒无收,又因为天寒野物也少有,所以日子大家都过得节俭。唯一的期望就是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号的收获。
      寒冬是那么不情愿的远走了,春天总是那么美好,虽然去年经过那样的折磨,但是仍然抓紧了春天发起芽了,春天阳光明媚,春风得意,大家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春天,村民们除了种完以前种的土地外,还开垦了大量的土地,种上了希望。病重的村民在这个天也渐渐的好多了,心情舒畅了,身体就轻松了很多,春天种完地,大家就会去山上打猎,补贴一下家用,以前不打猎的孩子,现在也在努力的学习射箭,练一些防身的功夫,好多富人家的孩子学完课本上的知识后,也会请一些会武术的人教一下,一般下午傍晚时分,就是大家练武的好时候,打猎的那时候也回家了,学习的一天也放学了,整个村子的人们都忙得不亦乐乎。
      楚家因为楚爷爷生病,和去年大旱,家境渐渐的不如以前,所以楚麟要求自己去学打猎,给家里多弄点食物之类的,嫂嫂做生意,哥哥经管田里家里,家里辞退了一些帮手,本来就不多,现在就更紧了。楚麟也担任起来家里的一些重任,村里打猎的孩子们都随着大人上山。大龙儿经管田里,偶尔上山打猎,灵儿照顾家里,箫老汉看顾那家里周围的院子,箫夫人则是帮助灵儿照顾家里,常常做点刺绣出去卖一点挣点钱,家境渐渐的好转,箫笛今年也四岁了,不需要单独要人照顾,平常和妈妈、奶奶身边玩就行了。小龙儿把牛儿和自己的兄弟马儿就交给了箫老汉,小龙儿经常是在山林里度过一天,打猎的一半都是一些有经验的高手了,以前放牛儿一起的孩子,大一点就开始打猎,小一点还仍是在放牛,那些孩子相继统领着这个放牛的队伍。小龙儿又开始成立了另一个打猎队伍,由于打猎的人多了,周围的野物也就少了,所以小龙儿就向大家提议说组织一个队伍,向远一点的地方去打猎,大家刚开始害怕,后来因为实在是难以获得猎物,也就慢慢的加入了这个队伍,以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猎者为领导者,后面还有一些分管的大哥,这样一支有秩序的大约二十来人的队伍就成立了。
      村民们知道有的是禁地,不得擅闯,有的是危险的地方,大家就得成群结队的去打猎,他们向着村子尾部那一头去,那边山比较高,没有人涉足,猎物就会多一点,村子的前方就是月亮湖,大家都不敢向前去,村子后面是脊梁山,山高林深,只要微微的进林子深一点,就会感觉到寒气逼人,不敢进去,而村头那片弯子是村民们经常去打猎的地方,就自然不去了,如此一选择,就只有村尾的山丘比较适合。小龙儿也是队伍的成员之一,也就随着大伙去了,楚麟初来咋到,连起马都不稳,也跟着小龙儿去了,她跟楚麟将骑马遇到各种情况的姿势,怎样和马儿相处,怎样能够明白马儿的意思和让马儿明白自己的意思,小龙儿看楚麟实在是不适合打猎,就让他在打猎的时候和自己距离近一点,大伙一碰到猎物就形成包围圈,那猎物一旦入围就无路可逃了。这样合伙打猎不需要什么高明的箭术就可以拿获猎物,所以队伍中人人有份而且在这样的陌生的地方的猎物对人类没有什么防守心,最后就落网了。
      楚麟虽是学文的孩子但是也颇有探险的心,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个小龙儿,所以经常和小龙儿一起押后,傍晚了还在山里转悠,小龙儿胆大,箭术好,所以经常会格外的收到一些野兔子之类的,小龙儿白天和大伙一起打的猎物就会分给邻居们一些,大家也好弄一个荤菜吃吃,傍晚打的留点给自家的父母哥哥嫂嫂,还有侄子长身体外,就把那些给楚麟带回家去,毕竟家里人多,还有爷爷生病了,仆人们与自己家非亲非故还照顾得那么的体贴,自然不可以亏待他们。小龙儿偶然会跟楚麟提及天赐想出山的愿望,现在已经好多年了,小龙儿一直想出去帮天赐看看,可是总是没有机会,楚麟这下在小龙儿身边,酒窖小龙儿一起出山去看看。小龙儿决定先去看看天赐,和他商量一下再出去。第二天小龙儿和楚麟跟大家一起收班了,小龙儿便带着楚麟一起去月亮湖,想想楚麟算是中间隔了一年没有来,小龙儿倒是常客,他们刚过月亮湖,还是沿着以前的熟路走去,只是周围多长了一些杂草,他们一边压着草,一边前进,只听见林子里有簌簌的声音,一会湖里水波荡漾起来,有是水涡一样的,小龙儿知道是它,但是又怕它不认识了,所以叫楚麟赶紧的向前进,楚麟的马儿就像当年小龙儿以前的白马儿一样受惊了往前跑,横冲直撞的,小龙儿在后面一边看着湖里的动静,一边追着楚麟,很快就到了洞口,天赐很早就在那里迎接了,天赐因为身居幽静的山洞,所以平常对洞外树叶、草动的声音都非常的敏感,更不用说湖面上这么大的动静了,天赐一猜就是他们,编出来迎客,招呼蛇,蛇很听话的,它对楚麟比较陌生,对小龙儿还是熟悉的,只是对于擅自闯这个地的人,它都有防备之心。楚麟好久没有见到天赐了,就和天赐促膝而谈,大约天色很晚了,才走,走时小龙儿看出天赐对外面深奥的佛经还是有深深地渴望的。
      初夏渐渐的过去,炎热的气象又来了,田里的水还是挺充足的,今年大家都祈求不要再想以前那样炽热。也是,今年天气很好,三天两头的还下一场雨,小龙儿家的禾苗长势也不错,村民们那些富裕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大家见面就谈着今年有个好收成,有的家庭盼望着今年的粮食能够接黄,有的盼望着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卖一点,给家里添点油盐醋,有的想把以前的医药钱付了,有的想有多点粮食可以给儿子说门亲事,田里绿油油的禾苗就是村子里人们的希望。不过世事难料,旱灾是没有,水灾是躲不过了,惊天震地的霹雷,瓢泼的大雨,利剑一般的闪电,恨不得将村子后面的山劈成两半,洪水从山上冲着下来,夹着流沙,滚着石头,山下挨着河流的稻田,都给泥沙掩埋了,玉米地压倒了,没有靠着河流的土地,也大多数被滑坡,或者田坎、土坯垮下来掩埋了一半,房屋也被雨水冲塌了不少,洪水持续了接近半月余,大家都没有出门,待雨水减少,河水渐渐退去,大家才纷纷的出门拯救田里的庄稼,也就是希望,他们捧出田里积尘的流沙,拣出土里的石头,修理堰沟,田坎,清理河流,他们还要搭建被水冲垮的房屋,找石块,木料,从新搭建。太阳出来了,大家就准备晒被雨水弄超市的粮食、衣物。这样的潮水退后,但是去留下了许多病根,从地里出来了许多的病菌,有的人以前的病经过这么一潮有发了,或者更加严重。楚麟的爷爷有七十来岁了,本来就体弱,加上上次的病未有痊愈,这次水灾寒气加重,又犯了,大夫还是没有办法,楚麟又担任起了拯救爷爷的重任,他开了三副药,将病既分开又相连的来治理,一副是一般的条身体的药物,一副就是治以前旧病的药物,还有一副就是驱寒的药物,这得至阳之物才行,要求千年灵芝,千年人参以及一些一直生长在阳面的药物,每天必须满日的照到阳光,晚上有月光的时候还得照射到,这样的药物日夜的生长,虽然时间比及千年之物要短,但是药性却不差。这些药物一般的大夫都没有,只有上山采,看楚爷爷的病情,可能就是现有的也不能治更不要说上山去采药了,而且这些都是罕见之物,可遇不可求,怎么是说找就能找得到得呢?灵芝应该在千年的大树,或者树桩上,而人参应该的在湿润,隐蔽的地方,如此要找之物,生长条件相隔甚远,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找到,如果幸运之人要找齐这样几种药材,就须得爬山涉水,非一年半载能找到,如果是不幸运的人,穷其一生或者几世也不可求。楚麟的这个药方许多大夫都赞成,可是这药就没有人可以找得出,而且驱寒是关键,它影响肺腑,内脏,间接就影响外肢,所以治病得闲从内着手,大家为难的就是这里,半个月的潮水过了,大家有清理了接近一个月的泥沙,差不多拯救了一半的庄稼回来,也是挺有希望的,还好做得多,所以相比以前就没有啥区别,相差不大。这是农历六月末了,庄稼渐渐的好回来了,就等着秋收,楚爷爷的病情更加的严重可能等不及秋收就不行了,楚家一家人商量着,楚麟决定自己去采药,看着爹娘不如自己力壮,嫂嫂不过月余就要临盆了,哥哥断然是走不得,可是楚麒却不忍心让弟弟出去冒险,弟弟尚未成家,而且年幼,爷爷暂且可以让爹娘照顾,天怜由娘照顾,弟弟刘在家里可以帮忙一下家,还有店里,而且可以随时关注爷爷的病情,楚麒说服了家人,最后决定出去采药,家里人吩咐,不管药有没有采到,都得速去速回,楚夫人给楚麒准备了十来天的干粮,叫他务必在这几天之内返回,爷爷断然是不让他去的,所以瞒着爷爷,就走了,临行前,天怜叫住了楚麒,给他一个平安符,挂在腰间,保佑他平安归来,楚麒抱了一下天怜说:“放宽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叫楚子归,女孩叫楚遗莲”。然后作别父母、兄弟、家仆就走了,身边只带了一匹马。
      七月初了,一晃五六天过去了,楚爷爷好久没有看到大孙儿来看他了,他就开始问楚麟,家人为了不让他担心,也就没有告诉他,只是说楚麒最近书店很忙脱不开身,楚爷爷知道大家有是瞒着他,他也挺想念孙儿的,身体渐渐的衰落。楚老爷见爹爹这样很不忍心就决定用楚麟的喜事给他冲喜,以前定的婚约,玉儿又那么的漂亮,若是嫁过来就亲上加亲了,一定有所效果,所以就马上告诉楚爷爷这个消息,楚爷爷听见自己的孙儿要娶亲了,当然是特别的高兴了,所以听见消息后就从床上坐起来,拄着拐杖也要下床来。
      婚礼要用的用具,新房都准备好了,虽然年代不是特别的好,但是大户人家的婚礼也不会差很多,七月初五,选定的良辰吉日,大清早的府里上下就高高兴兴地准备迎接新娘,恁凭楚麟再怎么不愿意,也得逼着上了高头大马,楚老爷亲自押着他去脊梁陵去接玉儿,姨妈家早就给玉儿穿好了大红喜庆的衣服,这样两家结亲本来就是特别合理的事情,所以姨妈也就希望女儿能早点嫁到楚家。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圆,玉儿今天看起来分外的漂亮,而且加上她平常大家闺秀的气质,现在看来就好比牡丹花正开般富贵繁华,像一位皇宫里将要出嫁的公主。等姨妈出去了之后,玉儿一个人坐在铜镜前面看着镜里天仙般的自己,想着将要嫁得郎君,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才学过人,德超常人,心里特别的开心,但是一想到楚麟,小龙儿就会浮现在她的眼前,那个平凡的农家姑娘,清纯的面孔,天真灿烂的笑容不带一点虚伪和做作,像出水的清莲。而楚麟的心日夜不停地装着的姑娘,虽然平常没有多见面的机会,但是两情却是暮暮朝朝。玉儿一想到龙儿,心里就难受,她不知道前途如何,将来会怎么样,她的脑袋里思绪很乱,萌发了很多以前想过,但是有不愿想的想法。楚麟来了,楚老爷为了不在亲家母面前丢脸,给楚麟松绑了,掐着楚麟到厅堂拜见亲家母,亲家母也热情的接待他们,为了不错过良辰吉日,姨妈很快的带着楚麟去接玉儿,楚麟和楚老爷站在门外,因为不方便进玉儿的闺房,就站在外面等姨妈将玉儿带出来,姨妈一进去,只听见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口里喊道:“我的儿啊、、、、,你这样让娘咋活啊”。楚麟和楚老爷听见叫声,也没有管礼节了,就急忙冲了进去,只见姨妈趴到在桌子旁边,捶胸顿足的哭起来,如同白发人送黑发人般揪心裂肺。楚麟再看玉儿,玉儿穿着新娘子的服装,没有带凤冠,头发乱蓬蓬的,是自己用剪刀剪成那样的,全是朝天的短发,地上到处都是她以前的长发,凤冠依旧完整的放在梳妆台前面,玉儿两眼无光,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天捡到的佛珠,口里一直叨唠着几个字,只是听不清楚说的什么。楚老爷看见这样的情景,也向后退了两步,他也被吓着了,一个家族了出现这样的怪事,让他心里感到不安,他也不知道怎样跟楚爷爷交代,也没法和楚麟交代,更没法和姨妈交代,他退到门口的地上,悔恨着自己当初提出联姻的注意,现在害了两大家人。楚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摇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在说‘不,不’。他不是希望玉儿嫁给自己,而是不希望自家的亲人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后半生,玉儿出家了,她选择让小龙儿和楚麟在一起,她没有说,只是写了一张纸条压在了凤冠之下。
      她写到:

      女儿不孝,不能尽赡养考妣之责,念及上有长兄,母之后半生无忧也。
      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恕儿难以从命。
      善恶有因,福分有命,儿福淡浅,难配楚婿。
      但母以怜儿之情,换麟儿自由,允他自择佳偶,女儿感激不尽。
      至于毁楚家约,既使是生有定数;
      又因儿浅命,惭愧在心,今生难以释怀;
      望母亲替儿取得楚伯父大量,让吾余生无念。
      儿之绝笔

      玉儿出家了,一切繁华富贵都随着她进佛门而归于平淡。
      来的时候一路花开繁盛,鸟鸣枝头;归去的时候,浓荫掩路,蝉鸣树下,夕阳斜挂,晒了一天的花花草草耷拉着头脑,这一去带走了所有的辉煌和灿烂。到家后家人欢欢喜喜迎来了一场空,大家心里都堵着难以放下,楚爷爷见家庭越来越衰落,而且近来时年不好,大孙子有好久没有见到,再加上这样一桩事后,他感觉家族的命运就将要败在他的手里,他感觉对不起老祖先们,心里悔恨不已,所以身体一下子病得起不来了,楚老爷看见自己将爹爹,家庭,儿子,以及祖先的产业经营成这样,而且还让玉儿投身佛门,姨妈失去心里肉,心里如刀千般绞割,眼前总是浮现一片惨象,回到家后不曾吃半粒米饭、喝半口水,也没有出门半步,第二天就精神失常,变得胡言乱语,连家人都不知所诉。楚夫人见到丈夫这样,终日哭泣,难以理事。天怜眼看着就要临盆了,也不能理家里的事,由于家里仆人少了,她自己经常也挺难的去给公婆做饭。一个家庭的责任就落在楚麟一个人的肩上,楚麟白天忙田里、地里,晚上回家照顾不能下床的爷爷,不知道自理的爹爹,安慰亲娘,看望嫂嫂,还要慰劳一下家里不离不弃的为自己家的仆人。楚麟感觉自己像一个麻木的人,看不到自己生命里的希望。
      七月七日,楚麒出去十天的日子到了,大清早的大家就等待着楚大少爷的回来,今天也是楚麟的生日,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也都没有人张罗了。天怜早早的就挺着肚子到厨房亲自为丈夫做点吃的,给他洗尘楚麟安排好了家里的仆人好好的打扫一下,给大哥准备一些补身体的吃的,还特地让马叔去街上买块大的肉回来。楚麟安排好了照旧出去干活,中午早早的回来了,可是回来后看见家里依旧空空的桌子,没人坐上去。大家就这样等到了夕阳落入了西山,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天色暗下来了,楚老爷跑着出去,嘴里一边叨唠着:“我去找我儿子,麒儿,等等爹”。然后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了,楚夫人后面追着出去,怎么也拉不住楚老爷。楚爷爷见到儿子这样一下子病危,生命如没油的灯。仆人都连夜的去请大夫,楚麟不敢轻易开方子了,马叔守在楚爷爷旁边,楚麟一直在烧药,希望能有救命的机会。天怜看着家里这样的景象,想着自己未回来的丈夫。心里特别的是忧伤,现在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家里的人都没有在自己的身边,感觉非常的孤独,没有可以倾诉的,像落伍的大雁,没有依靠。一边想一边的流着泪,这样青春年少的姑娘那样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她一边叉着腰,一边慢慢的朝门口走出去了,她慢慢的向山头走去,那样小时候玩过的山头,已经好多年没有去了,她哭着,手脚都是泥,这个山弯子在夜光下,显得特别的深沉。她走到山弯子里不远就觉得特别的累,再也没有力气走过去了,前面的山弯子还有那么的平坦,身后就是自己那么亲的村庄,可是自己很亲的人却不在里面。在村头不远处扶着一棵大树坐下来了,眼睛凝视着远方,希望在午夜之前丈夫能够回来,她一直等待着,孕期的女子的身体不是很好,一会后她就体力不知就睡过去了。梦中她听到了丈夫归家的马蹄声了,远远的就看见楚麒灿烂的笑容,脸颊虽然消瘦了很多,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英俊的脸庞带着从远方归来的喜悦,他见了天怜,慢慢的卸下背篓,然后走到大树旁边靠着天怜坐下来了,他拉着天怜的手,说了很多这几天见到的稀奇事,还说见到了祖先们说的外面的世界了,他有何天怜谈了谈家里的情况,只见楚麒摇着头,流着泪,一边说自己的不是,让大家都受苦了。大概快到午夜了,楚麒慢慢的站起身对天怜说:“我们的儿子就要出世了,我心事了了,好好的将儿子抚养成人”。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就要走了,天怜手里紧紧地拽着他,可是他还是走了,慢慢的远了,慢慢的就消失了、、、、、。天怜从梦中惊醒,看见自己手里紧紧抓住一支干树枝。旁边一个黑黑的物体,她吓了一跳,大声的惊叫着,然后在地上往后退,直到靠着树没法再退了,她心里抽搐着,突然感觉肚子疼痛,怕是孩子将要出世了。她捂着肚子一边疼痛着,一边害怕着,直到听到旁边呼吸的声音,很粗的鼻孔的感觉,那黑色的东西慢慢的朝她靠近,然后低下头,用头擦着天怜,天怜才直到是自家的马儿,就是楚麒出去的时候骑的马儿,然后她特别高兴的叫着楚麒的名字,可是夜空将她的声音埋没了,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是马儿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天怜就痛哭起来,肚子里如刀绞般疼痛,哀叫两声就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夜深了,大家为了节约灯油都睡了,偶尔没有睡,或者没有睡着的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也不会出去看的,尤其是远处传来的,在这个灾难多发的年代,更没有人愿意深夜出去。但是小龙儿虽然睡着了,但是迷迷糊糊的听见村头有声音,而且自己的追风还有呼呼的鼻孔里出气的声音,看来是马儿应该知道有什么事,小龙儿透过门缝看了看马棚,只见马儿在棚子里站立不安的样子,转动着身体。小龙儿也没有这么晚出去过,但是看到马儿这样,也就轻轻的穿起衣服,把箫,剑,和竹箭背着,她怕吵醒家人也就慢慢的支了一个小窗子,趴着出去,怕开门会有木门咯吱咯吱的声音。小龙儿慢慢的牵走追风,自家马儿有所动静,出了点小声,就走了,小龙儿点着马灯,慢慢的朝着村子头走去,她有点小害怕,一直是步行,紧紧地贴着马儿,感受着夜晚风的凉和马儿毛的温暖。只要有风,这箫就自己响起来了,虽然平常小龙儿喜欢听这个声音,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很害怕,所以手里一直紧握着那把出鞘的剑,小龙儿跟着马儿走到大树旁边,隐隐约约看见大树下有东西,小心翼翼的靠近着他们,举着灯看见是一匹马儿,马儿是不会睡觉的,可是这次它伏在地上,用自己的脖子挡着什么东西,马儿一见到追风就认识,就发出声音打招呼,追风鼻孔里呼呼的,不知道说的什么,马儿就站起来,只见下面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挨着她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没有动静。小龙儿定神一看是天怜就吓着一跳,她立马解下自己身上最好的衣服,把小孩轻轻的包上,小孩感觉到温暖后就叫起来,小龙儿轻轻的将他放在旁边,一直在叫天怜,天怜听到有人叫她的声音,再加上听见孩子的哭声,毕竟母子连心,就渐渐的苏醒,醒来一把抓住小龙儿叫楚麒,小龙儿仔细的给天怜解释了,天怜才知道认错了,她急着看她的孩子,她告诉小龙儿,楚麒出去采药医治楚爷爷了,临走前他已经将孩子的名字起好了,男孩就叫‘楚子归’。小龙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间就明白了,好多道理,原来、、、、
      小龙儿连夜将天怜送回楚家,楚家的人折腾了一天都累了,楚麟亲自出来开的门,楚爷爷还在病榻上和死亡挣扎着,楚老爷像孩子一样都不知道家里成了什么样子,只是睡了。楚夫人哭了一天,趴着桌子睡着了,仆人们除了找医生就找老爷,找天怜,现在都已经困得不行了,看见天怜回来了,大家都收拾了一下,留一个照顾天怜,大家都睡去了,楚麟看到嫂嫂,看到家里,心里说不出有多难受,天怜一会哄着孩子睡着了,但是她害怕,她要让小龙儿在身边陪她,小龙儿就在屋子门口陪着天怜,让天怜安心的睡觉。楚麟看着嫂嫂没有事了以后心里就踏实多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现在放上了这么一个大家庭在他的身上,他不知到该怎么办,他已经好几个月忙得没有见到小龙儿了,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吐,见到小龙儿就安稳的哭了起来,像小孩子被冤枉一样,哭的那么彻底,那么伤心,小龙儿这次没有逗他,没有哄他,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让他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那么香,可能是这么久来第一个安稳觉了。夜色还是那样,它没有因人世间的悲伤快乐而脸色发生微毫的改变。
      小龙儿陪他到天亮,帮他一起打理了一下家里才回去小睡了一会。在这个天不顺地不利的年代,每家的日子都一样的惨淡,睡不了多久就要去田里看看庄稼,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物可以补贴一下家用,村子里的生活虽然没有粮税,但是已经吃了一年的陈米了,也就再也没有剩下多少,大家都喝粥,吃野菜,打点猎物。这个时候忙碌代替了昔时的快乐。
      小龙儿忙完了自己家的事情,就赶到楚麟家,帮着楚麟照看着个巨大的家庭,傍晚,楚麟干完田里的活,就急忙到厨房里为爷爷和嫂嫂煎药,小龙儿陪天怜说说话,照看一下楚子归,楚麟熬好药后,都是亲自送来,然后小龙儿喂天怜药,楚麟就去给楚爷爷看看病情,楚爷爷,自从昨日之后,就躺着没有睁过眼,呼吸很脆弱。楚麟见一次就哭一次,袖子上泪水基本上是没有干过。楚麟双手轻轻的握着楚爷爷的手,眼泪总是无声的流,喂楚爷爷药,他几乎就没有张过口,家里照看楚爷爷的仆人从昨天就跪着跪倒了几天,他劝楚麟说:“让楚爷爷安息吧,操劳了一辈子,就让他安心的去吧,要是让他看到了今天家里的场景可能会有牵挂,只会让他在黄泉路上更加的受罪罢了”。楚麟听到这些话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抽泣。小龙儿喂完天怜药后,让天怜休息,天怜天身体质弱,再加上楚麒那么久没有音讯,天怜日夜思念也睡不着,只是在体力不支的时候才会慢慢睡去。现在刚吃完药,还不能睡,就要求小龙儿带着她出门口去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小龙儿看着天怜现在憔悴的样子,也不忍心让她不开心,小龙儿就扶着她出去,仆人抱着小孩,裹着严严实实的襁褓,小龙儿扶着天怜到门口坐坐,天怜扶着门栏,久久的站着,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她慢慢的走向马棚,拿着马儿的草料,摸着马儿,喂它,她把头靠在马儿的脖子上,仿佛这样能感受到丈夫的存在。她低着头,看见马儿脚下一个红色的香囊,上面就是自己绣的平安符,走的时候亲手交到丈夫手里的香囊,现在却在马棚里找到了,天怜立马弯下腰,拾起来贴在自己的胸口,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个香囊冥冥之中告诉了她什么似的。她蹲下来抱膝在马棚里低声哭着,小龙儿见势不对,急忙跑过去帮她理着头发,用袖子帮她擦着泪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八成是因为楚麒,小龙儿拦她在自己的怀里,让她痛快的哭会,小龙儿看着天怜紧紧的攥着一个香囊,就明白了这个一定是楚麒身上佩戴的东西。天怜哭着晕过去了,仆人身边抱着孩子,孩子也哭着,仆人心里甚是着急,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小龙儿抱起天怜,让她回屋睡觉去,小龙儿叫仆人说:“照顾好孩子就行,天怜只是也因为体力不支就晕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我去叫楚麟过来看看就行”。仆人虽然对小龙儿不熟,但是习惯了被安排,所以就按照小龙儿说的去做。小龙儿给天怜盖好被子,轻轻的掩了掩门,往楚麟那里去了,小龙儿知道楚麟一定在楚爷爷住处,所以直奔去了,她没有匆忙的进门,越近越轻,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只听见门内仆人和楚麟哭泣的声音,只要是有楚麟的哭声,小龙儿就会感觉心里像抽一样,她站在门口,看见楚麟趴在楚爷爷的床榻上,抽动着后背,感觉这两天枯瘦得像能看见是骨头动还是肉动。小龙儿轻轻的走进去,靠着楚麟跪下来,看着病榻上的楚爷爷,已经没有什么动的迹象了,小龙儿用手搭在紧紧抓着楚爷爷手的楚麟的手上,感觉到楚麟的手一直在颤抖,每次颤动都像揪着心一般,小龙儿的来到让楚麟感觉到有一种可以倾诉感,放声的哭起来了,他趴在床榻上,把脸掩在手上痛声嗷嗷的哭着,小龙儿将头靠着他,想为他分担一点,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方式,离他近一点,感受他心里的情绪。仆人见楚麟那般的的伤心,自己一边哭着,一边劝楚麟,他去拉他,楚麟的身体虚弱得已经没力气站起来,小龙儿帮忙扶着他,只见他身体还没有直起来就已经软下去了,三人趴在床边,小龙儿看着忠实的仆人,孝顺的孙儿,还有床上寿命将终的爷爷,一家子那样的情景着实让人看着心酸。
      仆人劝着楚麟抬起头来看看楚爷爷,他说:“老爷爷可能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孙儿因为自己而过这样的生活,楚爷爷将要走的时候也希望孙儿能抬起头来看看他,可能这是送他最后一程了”。楚麟抬起头,泪水模糊了整张脸,头发凌乱的撒在额头上,他看着楚爷爷深深地皱纹像刀子刻的伤疤,岁月无情,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放过任何一个人。白了几乎找不到黑发的两鬓,花白的长胡子,已经很久没有梳理了,这是以前楚爷爷最喜欢捋的胡子。他仿佛还能看见楚爷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手里的黄铜镜修理自己漂亮的胡子,可是此刻的楚爷爷却一动不动的,没有在乎他的面貌了,大家看见楚爷爷眼角微微的颤动着,一会有两颗浊泪沿着脸上横着的沟壑慢慢的滚下来,可能是他走到黄泉路上听见家人的呼唤,再回家看看孙儿,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家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已经回来过了。
      楚爷爷自从那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动过,日落西山,阳光减少它的热情,而楚爷爷也褪去了他身上的温度,大家也明白了他早就离开他们。在大家的帮助下,为楚爷爷穿了寿衣,在西太阳收尽它的温度前,送楚爷爷入殓了。楚老爷虽然还沉浸在儿子丢失的悲痛中还没有缓过来,但是也感觉到了父亲离去的悲哀,他也跪在堂前,哭着,虽然不知道是哭儿子还是哭父亲 ,反正都是一家同悲。一家子都跪在堂前,哭着家里这几日的不幸,正是发泄着几日的委屈的机会,天怜身体太弱,跪了一段时间,大家就叫她回去休息,楚子归仿佛也知道有亲人离世,苦了一晚上,这样的晚上听见小孩整夜的哭,行人都会害怕几分,更不用说天怜和照看他的仆人了,大家都一晚没入睡。楚老爷就在堂前睡着了,楚夫人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也睡过去了,仆人们也昏昏欲睡,大家只是点点头,或者小睡一会又继续守夜,小龙儿看着这样一个大富人家的人们受到这样的生活待遇,心里颇为同情,她到楚麟的房里,帮马叔和楚麟抱被子,她进来这个已经很久没有来但是又很熟悉的院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院子那么幽深,但是好像听见楚麟的哥哥提过,小时候楚麟抓的蟋蟀,养在这个院子里,于是一般不让外人进来,所以院子就渐渐的茂盛起来。小龙儿进来这个充满文化和艺术气息的屋子,里面摆了那么多的东西,要么一半是她的,要么就是有关她的。她也不知道这个屋子楚麟好久没有进来安心的睡过,或者静静的多呆一会时间了。她走到楚麟的房间,抱起那个楚麟最喜欢的被子,还有自己送给他的枕头,她看见枕头边还有一块石头,就是上次自己和楚麟还有玉儿一起在屋子上看星星的时候捡的,看着石头光滑的样子,一定是楚麟睡觉的时候一直抱在手里的。她也一块拿着出去了,她为马叔挑了一床最后的被子,毕竟马叔一大把年纪了,还坚持为楚爷爷守灵。大家都披着被子或者厚衣服在灵堂里为陪楚爷爷,因为明天就要上山了,可能今晚是最后一次陪他了。楚麟将被子给小龙儿披上,让小龙儿靠着枕头睡,小龙儿躺下了,轻轻的闭着眼睛,偶尔悄悄的睁开眼睛看看楚麟,只见楚麟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块石头,一直低着头不停地掉眼泪,大家都睡得差不多了,小龙儿还没有睡,她看着楚麟,一向不轻易哭的她,不停地用手擦眼睛,她坐起来,将被子披一半给楚麟,静静的陪着他为楚爷爷守夜。楚麟感觉到温暖的水珠滴在自己的手上,才发现小龙儿哭了,泪眼人看泪眼人,这次不再是小龙儿给楚麟肩膀靠着了,而是楚麟将小龙儿揽入自己的怀里。在最没有依靠的时候,总是小龙儿让他感到温暖,在亲人离去之后最惊恐的时候让他感到安全,当靠着小龙儿的时候他就会有睡意,然后慢慢的睡去。夜很深了,外面除了夏夜的凉风外,偶尔还可以听见熟睡的乌鸦被风惊醒后发出几声咕隆咕隆的抱怨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小龙儿轻轻的起来让楚麟靠着枕头睡觉,给他盖上了被子,他泪水淋湿的袖子以及双手还紧紧地抱着那块浸满泪水的石头,睡着了,睡觉的样子那么的甜。那么的安稳,好像小孩睡在自己的摇篮里那样。
      清晨,天色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皮的白色,亲戚朋友们就纷纷赶着来了,脚步的到来声叫醒了轻轻睡过去的他们,只有小龙儿还没有睡,她整晚的坐在那里,好像在和楚爷爷聊天,也好像是在和楚爷爷生前反对贫富家庭之间联姻而在争吵,小龙儿看着躺着的棺木,心里有着和楚麟一样的伤心,更有是人逃不过生老病逝的悲痛和不解,还有就是与生俱来就对楚爷爷的一种敬畏感,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更加的显得恐惧,因而更不能睡着,微白的天空和陆续到来的脚步声反而让她心里感觉到了一些轻松。睡着人越聚越多,天色越来越亮,就是快到先生们来超度的时候了,一种奇妙难懂的语言,让村民们感到灵魂真的被超度了一般。傍晚就要上山安息了,大家事先准备的祭祀用的纸器物品让一长队人马抬着上山了,接着就是送棺木,大家把楚爷爷和日落一起送走了,天色就慢慢的暗下来,村民,亲朋好友以及家人们接着回到家里,唱经诵佛的送他远行,这样的仪式在富裕家庭是要举行好几天的。楚家院子从此以后连着几天都会在这样的素衣槁木下度过,每日以泪洗面。可怜的天怜除了哭爷爷以外还哭声影无存的丈夫,“你说怎么一个人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呢,”她经常这样问自己,在潜意识的控制下,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在那棵树下产下小孩的旁边,一直跪着等待丈夫的归来,每次家里人忙完一天的祭祀发现天怜不在家的时候就会在那里找到她,她一直哭着,嘴里好像在念着什么,又似乎在和谁说话,每天好像固定的,都上演一样的情景。到楚家吊唁的天佑看到妹妹这个样子,想到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从小就生体弱,现在又遇到这样的家庭变化,他感觉老天对她不公,就是对他妹妹的偏见,他告诉妹妹他一定会将楚麒带回来的,一直安慰妹妹,天怜失去楚麒,现在唯一倾听她心声的就只有她哥哥了,她舍不得哥哥出去冒险,但是又期待楚麒的回来,她没有选择,只是向上天祈求保佑哥哥和楚麒都能平安的回来,那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也是她活下去的理由。祭祀结束后,大家从忙碌中又回到了现实的生活,每天都是悲伤和郁闷,焦虑和不安。天佑打理了几天的行李,准备好了几天的干粮,他告诉天色说自己一定能回来,告诉天怜说一定会带着楚麒回来。他除了背着行李,还背负着刚才许下的诺言还有家里娇美的妻子,柔弱的妹妹,年老的父母,幼小的孩子的希望出发了,一路上迎着朝阳,只是不知归来时还是否踩着斜晖。
      天佑沿着村民们没有走过的路上山寻找楚麒,山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行人的足迹,他凭着意识,凭着楚麒对他爷爷的爱戴,一定会有很大的勇气上到更高的山去的,所以天佑沿着这样的路一直慢慢的前进,他翻过前面的山丘,到达了月亮湖,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但是眼前这湖水的光彩没有因为天色暗淡而削减,反而因为月亮的高升而显得更加深沉,更加诱人,透出一种神秘的力量。今天他将这个山丘转的差不多了,除了发现以前小龙儿运水的时候踩下的那些马蹄印外,没有再看到更多的足迹 ,或许是人的脚步比较轻,没有引起泥土的变化,生命太渺小,很容易在世间淹没,可悲的不是这,而是那份对亲人深深的爱却没有获得老天的怜悯,所以才会这样无影而终了,一天的奔波已经将天佑的力气折磨尽了,所以他就在月亮湖旁边躺下了,听着旁边马鼻孔粗粗的呼吸声,睡着了。月亮莹白色的光辉撒在湖面上,夜晚的风一吹,散作一湖碎花银片,山洞里微光,细火天赐还在摸着洞壁细看经书佛理,湖面的风从洞口进来,拂动着他那为佛理而褴褛的衣服,却没有让他感到一分的寒意,而是助他细嚼着真理。大蛇放佛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慢慢的睁开它的眼睛,伸出舌头,嗅着外面来的空气,好像带着什么信息,它慢慢的直起脖子,但是怕打扰到天赐的清修,一直没有动,终于天赐慢慢的隔远了所以它轻轻的向洞口滑着去了,天赐看到得意之处都会自己细品一下,大蛇成了他交流的对象,所以每次都会转过头去看看大蛇,但是这次他看到大蛇好像要出去,于是跟着出去了,叫住大蛇,大蛇好像明白天赐要问它去哪里,它用它那渐渐宽阔背托上天赐在银碎片上划过一条明亮的线过去了,天赐看着对面有一匹正在休息的马,嘴里还嚼着白天进的食物,睡眠的动静好像惊醒了它,它往后退了几步,鼻子里德气息更加的粗了,天赐到岸上来,他摸摸大蛇,告诉它别伤害他们,天赐渐渐的走过去,大蛇只是低着头看,天赐一看是天佑,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是容貌未改,气质依旧,还是以往的熟悉和亲切,看着他躺在这里,躺在石头上就知道村子里又出什么事了,于是他双手紧合,放在胸前,他超脱了喜怒哀乐,但是此刻也心生悲悯。他轻轻,怕惊醒了天佑,站在天佑旁边的石头上,面对着湖面,风吹动着他年轻的但是已经花白的头发,半抬头看着月亮,脸上闪过一丝愁情,彷佛是有一个没有参透的佛理萦绕心中。
      湖面的微风拂过,一阵波光粼粼后一如既往的平静,天佑醒的很早,山头那边黎明的微光和湖面一样冰凉,山里还充满了黑色的神秘感,天佑裹了裹衣服,走过去摸了摸马脖子,心中充满歉意,他陪着马等天色更亮一点在出发。沿着山头,月亮湖以及周围楚麒可能出现的地方,他都挨着找,他像饿狼一样集中精力的注视着可能出现的一切猎物,任何一丝痕迹都会让他激动,连续都这样,终于在林子里他发现了马走过后微微的痕迹,眼睛像球状一样突出,快要脱离眼眶贴着地面寻找一样,头发披散在身上,如同山里不入世俗的野僧。他高兴得发狂,他想找到有任何一个有生命气息的物体,他寻遍了月亮湖周围,他决定继续前进,然而幸运的他不知道出了这片天地就等于把生命挂在悬崖边,没有保障。出了月亮湖沿着渐宽的河流,踩着不平不稳的道路,穿着高高的苇草,半晌的时间久到了石头门,眼前一片新鲜宽旷的地域顿时让他大开眼界,他们好几代生活在这个山里却从来没有出山来,他以及小伙伴们都遵守祖先的遗训,像圣旨一样,他们规规矩矩的生活在村子里,但是老天还是没有饶过他们。白天草原的平静掩饰了它一切危机,秋风中闻得见秋草黄的清香,那样浓郁的味道覆盖过夜晚的血腥。干瘦的草随着风压弯了身子,草头低低的好像要告诉天佑地面上隐藏的危险,再低也没有用,华丽的掩饰盖过了一切事实,天佑高兴的向前进,每一步过后明显听得见自己的脚和草碰撞出来的声音,那是干枯的草虽然怜悯这位少年却又忍不住疼痛发出的呻吟,天佑其实不知道他每一步除了牵动村子里一家亲人的心还牵着匍匐在草地上等待夜幕降临的狼群的目光。
      天佑这一去就是天怜最后的希望,从天佑走了以后她每日夜不能眠,晚上就跪在大树地上累睡过去了,她都不知道每天都有仆人去那里把她扶回来,两三天过去了她的生命就像快要凋落的莲花那样,颜色褪尽,唯一代表她还活着的就是她还有一丝微微的呼吸,第三天她再也不能动了,家人还在楚爷爷离去的气氛里还没有缓过来,他们绝对不能接受天怜的离开。整个一家人从楚爷爷的灵堂;里跪到了天怜的的房里,每个都是一身缟素在这里哀悼这个未亡人,天怜和白色的衣服融为一体,脸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这时孩子的呼唤也不能唤起天怜的半点动静。天怜的父母跪也她床前哭成一片,儿子出去了几天生死未卜,女儿在自己更前奄奄一息,他们不能允许白发人送黑发人,几次哭晕过去。村民们好多都来看望这个天生就不幸的姑娘,村长也来了,他站在她病床前,也不停地为她抹泪水,村里的人命苦的不止她一个,只是再也没有看到比她更苦的了。村长是一个村子里最受尊重的,也是最有能力保护村民的,天怜仿佛感到有强烈的力量能拯救她,她浑身不停地抽动,嘴唇抖动,终于她像从鬼门关走出来的一样,她红肿的眼睛干涩的不能转动,她睁眼就看着村长然后拼尽全身的力量要起来,旁边的人要扶她,她不让扶一个身子从床上滚下来,跪在村长更前,紧紧地攥着村长的裤脚,嘴里模模糊糊的说着“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现在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她现在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要等回来的不是楚麒而是自己的哥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父母,和天色失去哥哥,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也是天佑,她哭着,撕心裂肺,天色听到天怜这样的话,抬起自己挪不动的身子来到天怜的床前,刚开始她还有点不满天怜让天佑出去寻楚麒,现在她抱着天怜瘦弱的身子俩哭成一团,她们现在都明白,身边的人的珍贵。村长面对满屋子哭泣的村民的期望,他也无能为力,他不能再让人去寻他们,也没有人选去寻他们,也不愿违背祖先的遗愿出山去寻他们,他的意识里违背祖先的遗嘱就是只有死亡,他也害怕,他没有办法给村民交代,他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办不到,村民们也知道也理解他,他没人可选,也没人敢去,也没人愿去,他不能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出去冒险,也不能让村民的儿子出去冒险。村民面对着天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有一片的哭声。大小龙儿俩挤在这么多人中显得微不可见,小龙儿惦着脚尖看着趴倒在地上的楚麟,他一定没法承受发生在他身上以及他身边的一切,他瘦弱的肩膀上已经露骨了,小龙儿透着衣服似乎能看见血浓的水,老天对他极力的不公,小龙儿忍不住的向前想去为楚麟分担,她要去找天佑和楚麒。她向前一步大龙儿就将她抓回来,他明白小龙儿的想法,他愿意为妹妹去冒险,他向前一步龙儿和灵儿就将他拉回来。他们都不愿意自己最亲的人理他们远去,所以小龙儿两眼忧伤的看着哥哥,告诉他她一定要去,大龙儿紧紧地拉着她,看着灵儿,他们又以同样的目光看着父母,父亲紧紧地捏着他俩的肩膀,像钢绳抓着快掉悬崖的东西,紧紧地勒着他俩的肩膀,他俩瞬间感觉到父亲老了,手只剩下骨头,但是亲情让他的手那么有力,像极力的挽救卷入旋涡中的婴儿一样。兄妹俩看着父亲,彼此都什么也没有说,然后慢慢的松开手,兄妹俩说:“村长,我们去吧”。就算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简单的这样一句话就会让全村的人充满希望,虽然大家都觉得渺茫,但是有了盼头。瞬间哭声减弱了,天怜似乎有一种力量让她站起来,虽然说站不起来,但是这样的动作反复了好几次,她要见见大小龙儿,她匍匐着身子趴着过来,几乎听不见她的哭声,因为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小龙儿也蹲着摸着她的头说:“一定会回来的”。大龙儿扶起天佑的父母,楚麒的一家人,安慰他们说:“伯父伯母放心,我箫龙儿一定和天佑一起回来”。其实不管是什么年代,最重要的都是男儿一诺千金,大龙儿虽然是贫穷家的孩子,平常在村里大富豪面前不会又特别多的好待,但是村里的老少大多数都挺喜欢他,他的这样简单的几句话放在平常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是在这时候却显得重如泰山。楚麟从地上像坍塌般似的慢慢站起,他知道不管是小龙儿还是大龙儿,只要他们一出现就是他生命里的福星,有他们的日子里再心酸都那么的幸福快乐,他们可以一起犯傻,一起调皮,没等他走过去,小龙儿就走过来,他像小孩子好久没有回家突然见到自己的妈妈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接着第二日两个大家庭就亲自送大小龙儿启程,当然还有大小龙儿的父母和还有一直不停的给大小龙儿打理衣服的灵儿。太阳没有露脸他俩就启程了,一路去微凉的黎明的光辉映着他俩粗布短麻衣,秋风吹着一摇一摆的衣角和短袖口,头发成丝线一缕一缕的。一张弓箭冷冷的贴在背后,还有一个竹制的箭筒,显得那么笨重贴着身子,插着一个铁制的但透着锋利的光的剑,小龙儿背后还有一支明亮箫,在风中发出悠扬的声音,越来越远,原来越细。顺着三天前天佑的马蹄印,大小龙儿打紧的前进,小龙儿凭着对这些山头的熟悉感,像鹰眼一样快速的搜寻着一切可以告诉她天佑去向的信息。天色泛出微红的颜色,太阳开始退去刺眼的光芒,打算和大地和解,红光和秋天黄叶和成一片,像年老的奶奶一样洒下慈祥的眼光。夕阳如此美好,天意却如此弄人,夜幕开始降临了,一切祥和的景象让天佑失去了大部分防备的心理,他完全的沉醉在这美妙的大自然神奇且神秘的境界里,正常人都会这样,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也不愿意醒过来,还不如就这样沉醉和过完此生。不过话倒过来说,其实他防备也没用,一个人,文弱书生,一群狼,饿了一天,口水流了一地,等待了一天跟踪了一天,他再怎么防备也躲不过啊。暮色给狼群最好的进攻理由,它们拔动着枯黄的干草,大摇大摆的,好像土豪在自家统治的地盘上杀人放火一样正大光明,从干草干枯瘦长的缝隙间透漏出绿色清冷的眼光,狠狠地刺在天佑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埋伏了一天的杀机,他很害怕,但是他又觉得没有害怕的理由,既然来了,早就准备好了结果,从凯旋而归到死骨无存之间无数有可能的结果,他其实在来之前就想了一千遍。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尽力的多活一点时间,他想逃出去,他慢慢的退步,马儿和他一样,慢慢的退后,可能现在马儿是支撑天佑唯一的希望,狼群一步步逼近,不仅前面有,后面也有,没有时间思考了,冲出去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不冲出去就死在这里了,天佑瞬间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要做最后的挣扎一样,一个敏捷的身姿登上马,奋力的向狼群奔去,前面的几头狼始料未及,被马蹄马头撞飞,踏扁,发出短而急促的哀鸣,后面狼群在马匹冲向它们的时候它们发出了主动攻击,锋利的牙齿的尖锐的爪子,扑向马,抓伤它的长长的脸,健壮的身体,它的肚皮开始流血,像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一样,一边奔跑一边流出鲜红的汗,不过它的是血,它为了主人,为了自己一直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被抓,被咬,终于,它支持不住了,一只狼狠狠地咬住它的喉咙,还有狼深深地划破了它的肚皮,主人摔下来了,它再也站不起来了,天佑在摔下来的同时狼群像疯了一样的向他扑过来,厄运终于到头来了,他看着将死的马,想最后摸它一次,可是同样的狼群紧紧地围住它,马儿看着主人,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流下一滴眼泪,只听见撕扯的声音,瞬间血腥味在周围发散开来,围着天佑的狼群也转过头扑向已经成功的食物。天佑有了逃跑的机会,他嚎哭着不停地向来的那个方向往回跑,马儿没了,希望没了。狼多肉少,一会狼群就吃完了这匹刚倒下的骏马,有的狼只是沾了一点血腥味,鲜红的血涂抹了一下饥饿的牙齿,它们把目标瞬间转向了天佑,天佑拖着沉重的步伐,拼命的往前跑,拨动着干草窸窸窣窣的响,腿已经不是他的了,他明白自己已经快没命了,但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几乎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很累。暮色掩盖了一切,狼群可以大开旗鼓的作战了,终于一只狼向天佑的胸膛扑过去,一个踉跄向后就倒过去了,接着第二只狼着急着分食物,扑向他的胳膊大腿,天佑死死地掐着扑向胸膛的这只狼,狼也死死地抓住他,俩个都明白谁撒手谁就死,但是天佑忍不住脚上那狠狠的没有防备的一口,发出狼临死前一般的哀叫,鲜血崩出来,周围的狼忍不住诱惑全扑过来,天佑的命运就悬在这一刻了。很不幸,但又很幸运,那痛彻心底的哀鸣呼唤了正赶来的大小龙儿他俩,命运的执掌者很会安排。大龙儿听见声音立即将带火的箭射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干草想出声的太阳一般熊熊的燃烧起来,这时真有狼的惨叫声了,小龙儿鹰一般的眼指引着她的箭射向正在捕食的狼只,狼立即倒下了,扑在天佑的身上,天佑不敢动,也没法动,箭只簌簌般如下雨一样插在天佑周围和狼的身上,落箭后还能听见狼身体和着狼毛倒地的声音。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周围一切可燃物,像霞光映红了小半边天,燃烧了隐藏了一天的危险和掩饰了一天的祥和。天佑躺在血泊里,虽然身体到处都是狼撕和咬的伤口,腿也没法动了,但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死,微笑着看着周围燃烧的火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亲人都在身边,这样的结果很完美,只是他的脚再也没法动了。
      事情总有停息的时候,或者说是减缓,就像暴雨一样。这样大家慢慢的接受了楚麒失踪的消息,天佑瘸腿的事实,天色开始担起家里大小家务,养活这一个大家庭。纤细的手,粗重的活,娇弱的胃,粗简的粮食,相比一般的家庭这已经是最好。
      上天不怜人,任凭人们怎样的祭祀和祈祷。转眼秋收,然大雨连连,收成再减,已经两载时运不齐,村民吃穿难凑,商业何兴?富贵贫穷转眼成空,求天天不语,求地地不灵。粗粮冷衾过年宵,草根树皮度正月。春虽至,雪仍掩,三月未消,坚冰封土,耕牛不下;腹果粗粮,一糠一水和而下。四月初晴,病魔缠村;壮的弱,弱的亡,幼难成,老难活。老人瘦而见骨,孩子面黄肌瘦,妇女黯淡无光,青年高却佝偻,村里几乎没有残存几个劳动力的,病魔和饥饿折磨着全村的人,三个月的冰封,村里的药材能用上的都全无了,山里坚冰恰融,唯有神秘幽深的深林里还有一丝生机。
      整个村里像死一般的沉寂,虽然是万物复苏的春季,但是看不到任何的生机。早晨阳光初漏,路上偶尔经过一个裹着褴褛衣衫的年轻人经过,可能是像饿狼一样为了找早饭而出来,也可能是因为家里奄奄一息的亲人寻找药材而出来,还有可能是为家里不幸离世的人操办后事而出来,在以前这样的是大事,而现在看来这样的事就是司空见惯的了,三天两头同样的是就会上演,,而且凡是病重的都准备好了下一个离去的就是自己了。多灾多难的玉珂是伙伴们看着离开的第一个,病魔很不幸的降临到他的头上,刚得瘟疫的时候,赵老爷老俩就倾家荡产的为他治疗,为的就是不愿意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天不如人愿啊,天不晴,冰不化,药物不生,人不得治。赵老爷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用尽了所用能用的东西,也换不回老天的心意已决。在这个食不果腹的年代,金钱已经不再有价值,一两黄金也难换半两米。大家都没有贫富之分了,只有家底谁厚谁薄的问题了。玉珂的离去就意味着赵家的倒闭,嫣儿没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一切发生的对她来说都是谎言,安慰的日子在她这里还没有几天转眼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两老人将为自己准备的棺材装儿子下葬了,村里人掘墓地的时候,地下的土还是冻结的冰呢,村里的老人说这是不吉祥的征兆。简简单单的仪式就结束了葬礼,谁也没有钱或者力准备几天的祷告仪式。两老人足足用泪洗了半月的脸,也都病倒,嫣儿一只在以前的记忆和所处的现实生活中颠倒,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别人的话,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就更不能照顾躺在床上的公公婆婆了,玉笛没有想到跨出家门的那时候她的命运就是悲惨的开始,跨回家门的那时候就是命运的终极,婆家没依靠,娘家也没有依靠,很久没有说话的她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话了,从天赐的离开那一刻她就沉默寡言,一直到再也不能开口。玉笛现在的痛苦连开口诉说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委屈,寂寞,孤独,只有化作那长流的泪水。这或许是老天的苛刻,秦家老人也体弱难行,每日饭菜都得玉笛想办法,玉笛的身上一下子担任着五个人的生命。天赐不知道,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就那么一个姑娘,无辜的用了她的青春等了他一辈子,代替了他一辈子应该负的重担。
      箫老汉上了年纪也就不如当年强壮,再加上这段时间缺衣少食,粗粮糟糠身体大不如从前,三个月的冰封天气后虽然幸运没有染上瘟疫,但是却感了风寒,原本以为挨挨就好了,可是缺乏药物,病情就越来越严重,村里各种程度的重病,各种稀有的症状频繁出现,在没有药的抵抗下,疾病肆意横生,变化莫测。男女老少无一例外,楚麟悲伤过度再加上积劳成疾,疾病就悄然的选中了他,他撑着身体忙完一天的活后躺在床上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在活着,他的生活充满了迷茫,家庭像瘫痪的大型机器一样,让楚麟束手无策,爹爹整天神志不清,到处乱跑,母亲被家里发生的事情击垮在床,虽然这样每天还要去找楚老爷回来,还要照顾这个刚出生就要和楚家分担不幸的小生命;天怜和村头的大树好像是一体的,永远站在那里,等他,虽然知道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楚麟是唯一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的人,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回到以前那样幸福美满的家庭。事情的结局不是他的不努力,而是天公不作美。
      岁月静静的,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山上开始出现了茫茫的生机,村民们为了等待药物一直在跟命运战斗着,每天都有为神圣战争而牺牲的美好生命,没有鲜血,只有一块白布从头到脚的盖住了他的一生,从盖棺的那一刻起除了在梦里再也见不到他的面容,。死亡的气息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这个村庄,不仅仅在这里,安乐村,脊梁陵也一样,并且他们还更惨,有的村里仅剩下几个生还者,有的一个也不剩,草丛中会看见已经腐烂的尸骨,你可以想象他是找粮食而饿死的,可以认为是找药物半路病死的,也可以是去外村求救未达的死于路上的;不仅如此,半坍塌的房屋想象一下可能前几天还住着人,而现在它的主人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不动了,而没有人让他安息,这样算来这个村庄已经有福神保佑了,至少他们是现在残留人口最多的村庄。病魔折磨着村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大小龙儿,他们生来与众不同的体质,平凡简陋的生活在这时候显得特别有优势。
      自从箫老汉病重后的这几天,小龙儿没见过楚麟,当她再来看他的时候,楚麟也起不来了。这时候楚麟优雅清净的庭院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风范,显得那么的阴深。
      胸怀天下也好,弃尘脱俗也罢,
      此刻伴君身旁,惟小女子心怀,
      削吾一半岁月,换君安好将来。
      楚麟苍白无力的面孔她在父亲的脸庞上看见过,看她的眼神也如同一样,唯一多的是歉意,小龙儿见到楚麟挣扎着起来,小龙儿哭着说:“你都动不了了,你能不动吗,你心疼一下自己好不好”。这可能是小龙儿生下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哭。楚麟坐着,用手为蹲在旁边哭泣的小龙儿理着好久没有仔细梳的头发,小龙儿只是趴着,没有出声,除了楚麟以外,谁也不知道她在哭着。可能是这样,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小龙儿心里萌生了一个上山采药想法,但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一天小龙儿在这里呆得挺久,她就坐在桌子旁边,楚麟也不躺着了,小龙儿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她指着那些小时候就送给楚麟的小木偶,还有山上野草编的小玩具,还有好多好多小时一块玩的东西一直在跟他说那时候我们怎么样怎么样,想着当时小龙儿是怎样照顾和欺负楚麟的,楚麟一直不停的笑着,就像小时候一样,那么天真,终于没有负担的笑了,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摆脱那积压了很久的沧桑。小龙儿真的长大了,她看着楚麟,微微的笑了,她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也没有什么值得那么开心,现在想起来的这些东西除了一层厚厚的悲伤之外没有更浓郁的感觉了,只是她看着楚麟笑了,也就笑了。呆得时间越长,剩下的时间就越短,小龙儿就像老奶奶一样话越多,;唠唠叨叨的什么都提一下,什么事都回忆一下,什么东西都看几眼,她很舍不得,因为可能再也见不着了。楚麟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见小龙儿说话他就挺开心,挺乐意坐着当她的倾听者,直到天色渐晚的时候,这时候他没有留她,但是她却想多待会,楚麟说:“先回去吧,我自己都能行,太晚了看不见路,你说的我都记下啦,看你都想奶奶一样说了那么多遍了,好像要出远门似的,这么近等你有空了一会就来了”。楚麟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他很淡然,小龙儿看着楚麟,想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什么话也说不错,她向后退了两步,楚麟笑得像一个小孩在给她打招呼,小龙儿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往下流,她转过身,往夜幕中走去了,和葱郁的树木影子合为一体,楚麟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换了一个表情,哇的哭出声来。他蹲在台阶上,抱着头,像受了委屈似的。小龙儿远远的转过身来,看着微光洒在楚麟的病弱的身上,听着肺腑发出的哭声和刚才小孩般的笑声极为不称,她站在那里很久,等待楚麟进屋,直到最后暮色越浓而不得返回。楚麟的哭声还没有完全的消失在小龙儿的耳朵里,寂静的夜里又传来父亲难受的咳嗽声,每一声都牵扯家人的心,夜里常人都睡了,可是大小龙儿还没有睡,他们在轮流的照顾箫老汉,直到下半夜哥哥硬生生的让小龙儿睡去,小龙儿躺在冰硬的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她睡不找,因为她那最亲的人都没有睡,他们已经像这样生活了好几个月了。
      第二天早晨,小龙儿的房间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早上灵儿做好饭菜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这几个月都是粗食,大家睡到半夜就会饿了,小龙儿却还没有起来,大龙儿说:“妹妹晚上照顾爹睡得挺晚的,可能累了,我们给她留点饭菜,让她多睡会吧!”大家一致同意就没有去叫她,箫老汉现在都没法下床进食,只是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一会,大家都把米煮成粥留给他喝。家里人吃了一会饭后,箫老汉就行了,比平常早。他一睁眼就叫龙儿,大龙儿当然很快的跑过去,灵儿接着就把洗脸的水给端过去了,箫夫人和往常一样赶过来,倚着门问:“老伴,好点没有啊”?听话的孙子端着粥给大龙儿,大龙儿接过粥喂他,这次箫老汉没有吃,他没有力气说话很慢他问:“你妹妹呢”?大龙儿说:“可能昨天累着了,现在还没有起”。箫老汉吃力的摆摆手说:“我看见你妹妹了,她不在屋里,我看见她对着我笑,问她去哪里,她没有回答,调皮的牵着追风很快的就走了,你快去把她找回来”。一家人都很奇怪,是不是箫老汉现在病得糊涂了,箫夫人语重心长的说:“老伴啊,龙儿在家呢,你就让她多睡会吧啊”。小孩看着爷爷,心里于心不忍就过去叫小龙儿,一会大声的叫着就过来了,他说:“奶奶,奶奶,姑姑真的不在”。大家顿时吓着了,箫夫人一下子靠着门蹲下去了,灵儿一直在扶着她,箫老汉则是又开始了狠狠的咳嗽,一家人手足无措,尤其是想到爹说的情景。
      大龙儿反应过来立即追出去,灵儿仿佛知道事情的结果,赶着追出去,小孩看见爹娘的反应害怕的哭起来,箫夫人拉着孙子,一边哄孩子一边安慰箫老汉。大龙儿看见门前一串清晰马蹄印带着清晨的露水,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定住,用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用手捶打着地面,额头贴着马蹄印,嚎啕大哭。灵儿哭着拉他起来,但是瘦弱的她办不到,最后只是一块的哭起来。箫老汉起不了身,但是他不想再呆在床上,他坚持要求要去马棚里看看,箫夫人扶着他,他一只手拄着那个笨重的拐杖,披着年轻的时候打猎缝补的狼皮袄,吃力的走向马棚,马棚里只有自己的马儿,看见主人来了,用脚往后踢了踢,鼻子里冒出白色的水汽,眼睛大大的看着主人,扭着头,岁月不饶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生命体,此时马儿也显出一副憔悴的面容,相顾无言,唯有箫老汉咳嗽声,一激动,又加重了。箫夫人满面泪流,像泛滥的河水挤满了脸上每一个沟壑,无辜的孩子,要和这一代人一起承受老天的每一个惩罚,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哭的很伤心,停不住。午饭很安静,没有人出声,还没有人动筷子,各自都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箫夫人轻轻的说了一句打破了沉默:“不知道现在小龙儿吃的什么”。她的眼睛呆滞着,发出感叹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是刺痛着每一个人。灵儿扶着她的背,其他人都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大龙儿说:“娘,我想妹妹出去一会就回来,外面冷,我给她送件厚一点的衣服去”。说着很自然地起身,可是谁都知道这是谎言。大龙儿走到妹妹的屋里,很暗,东西很多,但是凭着摆放的位置,可以看出对她的重要性。屋里除了少了小龙儿随身带的东西外,其他的依旧如故。大龙儿拿起小龙儿放在枕头上的衣服,下面压着一封信,折好的,但是背面就醒目的写着‘哥哥’两个字。大龙儿拿起来,心里想好了里面可能写的内容,心里准备好了再打开:

      哥哥: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看着我最亲的人们饱受着饥饿、寒冷的折磨,我还很高兴能陪着他们一起度过这样的考验,但是当我看着全村的人,尤其是爹和楚麟他们被病魔折磨得痛苦的样子,我却丝毫不能和他们分担。我不能容忍每天耳朵里回荡着楚麟撕心的哭声和爹爹扯着肺的咳嗽,还有每天都会有的送丧的声音。哥哥,我看见山上的雪化了,看见希望就在那里萌生了,那里一定会有救命的药材,等着我回来。哥哥我知道从小别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我,这次也一样,我相信你。我很不孝,爹娘就交给你好好照顾,为了爹娘你不能丢下他们做任何的傻事。对了山上的雪化了,地里的冰也快没了,就快要长草开花了,你说今年的花会不会和往年的不一样啊,冰封后的种子一定会长得更好,听村里的老爷爷说山里的野花会越长越大,每年都不一样,而且会开的很快,哥哥我很快就回来,你记得花开的时候给我采一点留着。哥,我现在话很多,但是你什么也别多想,我说的只是假如,假如我一个月后还没有回来,你把我枕头下面那封信交给楚麟。我希望他能好好的,能看到那封信,但是我又不情愿让他看到,因为我会回来的。哥如果村子里前面的山头雪化了,你可以替我却看看天赐哥吗?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还活着,知道的只有我和楚麟,如果他能逃脱冰封的话,他可能也可以给村里指一条活路。他在月亮湖对面山壁的一个石洞里,那里有一条大蛇守护者他,你别害怕,它不会伤害好人的,你跟它好好说说。我知道我们村里最近寒气太重,只要天气转暖,或者找到驱寒至阳的药材,就有治愈的希望。哥哥,照顾好爹娘,你保重自己,还有嫂子,侄子。
      我很快回来。

      大龙儿看完这封信,拿着衣服就出门去,一边扎上自己平常上山打猎时候穿大袄,手里拿着和自己很有灵犀的弓箭,灵儿拉着他说:“你想把我们全部丢下吗?要是你也走了,这个家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大龙儿轻轻的抱了抱她说:“我不能让我妹妹替我做所有的事情,一直我都是以大局为重,从来都是妹妹帮我承担了那些我应该承担的,我不能丢掉我妹妹,我现在去把她找回来,我会回来的”。“你看见几个上山回来的”?灵儿急着问了一声。大龙儿看着她说:“这就是我要去的原因”。灵儿拉着大龙儿泪流满面问:“没有其他方法了吗”?灵儿拉着大龙儿的胳膊,渐渐的往下滑,她双腿跪在地上,将大龙儿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没有再说话。大龙儿也跪在灵儿面前,抚摸着她的秀发哭着一直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箫夫人虽然想小龙儿,但是看着大龙儿也要走,又舍不得再失去一个孩子,她知道上山的后果,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以前环境还要好一点,现在恶劣的环境令家里的人都难以存活,更何况离家的孩子,她于是走到箫老汉的病床前,拽着他的被子说:“老头,你让龙儿留下,我们不能孤独终老啊”。箫老汉躺着没有动静,他眼角能看见眼泪淌着,嘴唇颤抖着,说不错话来,箫夫人害怕了,她只是哭。大龙儿和灵儿听见哭声赶紧的走进来,他抓着箫老汉的手说:“爹,我在这儿,在这儿”。他把母亲的手一块前牵着握一块,久久,箫老汉闭上干裂的双唇,没有再颤抖,大龙儿也没有再提要上山的事情。
      土地解冻了,村民们好多都拿出家里为数不多的种子,在地里忙活。有的种得早的已经长出苗了。大龙儿也是一样,整天在地里播种生存的希望,灵儿在家照顾箫老汉箫夫人还有孩子,一家人其实还能简单的生活下去。转眼十来天过去了,没有人看见过小龙儿,也没有人提起她,因为在这个年代生死一瞬间,提出来只是徒添伤悲罢了。每天大龙儿都会拿出那封信读上好几遍,他相信妹妹能回来,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希望好渺茫。这一天大龙儿很早就收工了,他没有回家,而是骑着马儿往小龙儿信中所说的那个地方去了。这条路他走过一次,但是小龙儿说的那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去过,他想小龙儿就在他是身边一样,一直不含糊的往前走,太阳还很高,树叶还没有长出来山里很清楚,也很荒凉。他走到月亮湖石壁上,这里很静,他不必找石洞就知道石洞在那个地方,因为他能清楚的听见从洞里传来清脆的滴水的声音。他牵着马,想几年前小龙儿牵着马儿来一样,洞里面有光,但是前面很黑,他心里也有恐惧,但是小龙儿能来的地方他也能来,他克服心中的胆怯,将妹妹填在那里,这样就增添了更多的胆量。洞的两壁都是大小的佛像下半壁清楚的刻着佛教的经书,这些那么详细、那么精致的笔画是天赐花了他的生命刻画的。所以看起来都那么发人深省,再往里面光线渐渐亮起来,洞顶上有天然形成的窟窿,透着天然汇成的光。再光下面有一块冰,奇怪的是它在阳光下面还没有融化,当然也可以理解成还没有融化完。大龙儿走近一天,枯瘦的面容,甘草似的头发,褴褛的衣服,不过清晰的轮廓使他认出他就是天赐,他在冰里面,身体完好依旧,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显得那么的安详,好像还在参悟佛理。是的,他的生命在以这种方式延续。大龙儿本来是想要找他,和他见上一面,让他拯救村民的。可是他先于村子而去了,大龙儿就坐在冰面前,想着小时候大家快乐的童年,又相比现在痛苦的现状生活,不免满面泪流。大龙儿的哭声唤醒了旁边冻僵的大蛇,它现在还不能动,正好是给大龙儿表现的机会,大蛇从僵硬的表情渐渐的缓和。它看着已经不动的恩公,冰封在里面。它知道他可能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旁边趴着一个一直在哭的青年人,有几种当年见到恩公的亲切感,从它的肢体语言可以知道他和他很亲,大蛇化解大龙儿闯入自己领地的仇恨感,它接受大龙儿,并且渐渐的把他当做朋友,它冻僵的身体慢慢能动了,它不停地伸展着几个月没有动的身体,感觉到温暖渐渐的遍布全身,身体灵活了,它像以前那样将头抬起来,半直着身子,将头探在大龙儿的头上。他们共同悲哀着天赐,但谁也没有感觉到彼此的存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好像又过了一个冰河世纪一样,大家都不能坚持了,所以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活跃了一下思维,大龙儿仰头抹了一把眼泪,看见了大蛇,表情就冻结在那一刻,害怕和敬畏还有一种怀疑不断的冲击着他,他想起小龙儿心中所言,定睛定神的看着它,大蛇没有因为大龙儿的表情和眼神的变化而产生任何变动,像一个雕像在那里定了几千年似的,再加上它刚解冻那沧桑的表情,此时可以认为是真的石像,然而它动了,它俯下身子,靠近大龙儿,没有出现任何惊吓的举动,只是看着他,然后再看看天赐,它看着大龙儿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伏下头在天赐的身边,像一个温顺的小动物一样靠着他,时而动一下眼皮。等大龙儿缓过来的时候都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他知道时间不早了要离开,他向天赐道别,然后牵着马儿往洞口走,大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失落的表情,那就是意味着它的恩公没救了,它盯着天赐,看着他盘腿而坐,安详的表情,但是眼睛似乎往下看,大蛇顺着天赐眼光的方向看去,他的手一只拿着一块正在刻的石头,一只拿的是树枝。上面隔着冰但是能清楚的看见四方块的字,大蛇发出声音,它想叫住大龙儿,但是大龙儿不懂,于是它迅速的滑到大龙儿更前,挡住大龙儿的去路,大龙儿的马儿惊吓着了,大龙儿不明白,大蛇一直在用身体舞动着,试着告诉大龙儿天赐手上有遗言,但是大龙儿还是不明白,大蛇蜷着身体一卷将大龙儿带回洞里,它示意让大龙儿看天赐的手上,大龙儿试了很多次终于符合了大蛇的心意,大龙儿仔细的看着天赐手中的石头,上面写着:“来者当归”,显然最后一笔还没有写完他就离开了。大龙儿不明白什么意识,他将‘来者当归’的字面意思解释给了大蛇,大蛇似明白又非明白,它沉思着,大龙儿困惑着,大蛇像送天赐一样将大龙儿和他的马儿送到了月亮湖的另一侧,它还很有情意的看着大龙儿翻过那个山丘它才返回。他们心中藏着同样的一个秘密,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谜底。
      从此,朝阳初起的时候,大蛇在山头对日思考,夕阳落下的时候,大龙儿面月亮冥思,他们在想同一个问题,寻找同一个答案,但是没有得到老天任何的提示。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焦头烂额的时候能碰到一个知己在想和自己一样的问题,分担同样的一个责任。终于村民熬不过也争不过老天,大部分人已经向它低头,生命以一抔黄土结束了。箫老汉病重没有撑到半个月便与世长辞了,他没有等到小龙儿回来,可能他知道是老天不让他等到小龙儿回来,也可能知道小龙儿永远不会回来了,他先一步只是不愿意确定小龙儿真不回来的消息。黄土掩盖了他一世的音容,除了最亲的人外,他将会在他们的记忆力渐渐消失,在世界上远去,只留地下一具白骨,地上一块墓碑。习惯了生死的村民们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他们几乎是看见自己的结局每天都在上演,或许那里面躺着的就是自己,甚至觉得当眼睛不再睁开的那一刻就是一种解脱,而挣扎的那一刻是在给老天上报此生的功勋以及身后的遗嘱。所以没人再害怕自己的梦想,和坚持自己的信念。鸟之将死,其言也悲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他们不再受任何东西、任何人的约束,也不再约束任何东西、任何人。所以天怜泪融菩提树,魂绕村子口,她为她的生命寻找,用她的生命去等待,最终寻找未果,等待未成。只有大树给了她一个灵魂的归宿,听村民说晚上月明的时候能远远看见那棵大树的影子像一双在灯下相拥的恋人的身影。或许这是等待的人生命会得到延续,这也是活着的楚麟为他大哥和嫂子唯一的欣慰。一个月无赖的就这样过完了。大龙儿在失去了两个亲人的痛苦还未出来。楚麟又陷入失去两位最亲最爱的人的无涯痛苦中,他唯一存活的希望就是小龙儿还活着,因为他还不知道小龙儿已在村里消失了一个月。村民都已经抹去了她在心里的记忆,只有他还那么清晰的记得,犹如昨日。六月初,太阳不仅没有往年的炙热,反而只有冰凉,好在寒气渐消,活着的人若是能温饱自己便有存活的希望了。楚夫人没有能享受六月寒气渐消的时光,在接连着楚麒的离开,天怜的离去之后她没有能振作起来,在天怜未能走远的时候她接着去了,留下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小孙子子归、小儿子楚麟、还有不能自理的老伴。楚老爷虽然整天疯疯癫癫的,但是身体还能硬朗,只要是能吃上饭,他就有力气玩耍,偶尔需要人陪陪就行了。照顾子归成了楚麟最重要的任务,他坚强着,他的疾病在他奋力的抵抗下和天气的缓和下渐渐投降。他整天背着子归在地里干活,准时回来给父亲煮饭,只有他们三人相依为命了,楚老爷很懂事,他不会干扰楚麟干活,还会给他分忧,有时候他还会依靠着楚麟跟他聊天。他说:“你想去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吧,别担心我,我在家能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楚麟多希望他这话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说的呀,要是以前父亲就那么的体谅自己,那么就算结局再悲惨也很美好。终于他听从父亲的建议,不违背自己的想法去看小龙儿,他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他早上起的很早,他在铜镜面前整理自己的容颜,着装。每次见小龙儿都没有刻意的打扮却依然容光焕发,气质非凡,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不管怎样精心的打理,仍然达不到心中的要求,不是岁月不饶人,而是天意弄人,十八岁不到的年龄却蒙上了苍老的痕迹。没有什么能挡住他前去的步伐,他按照他预先定的时间到达,很早,他只是想给小龙儿一个惊喜。他带着子归站在箫家低矮的房檐下等待她开门,他没有敲门。时间过得很快,应该是早上饭后该出门的时候,院子里能听到小孩和大人说话的声音,还有轻声细语的女声,他猜测小龙儿出来见到他的表情。门出现咯咯的声音,楚麟激动着,见到小龙儿的高兴还没有等到门打开就表现出来了。门打开了,楚麟站在门口,很稳重,很成熟的微笑着,打破一见到小龙儿就要兴奋的跳起来的习惯。然而开门的是箫夫人,她苍老忧伤的表情,干瘦的身体,凌乱花白的头发在狭窄的门缝中出现,她见到门口微笑着的楚麟眉头越是紧皱起来,她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来,楚麟先开口了:“伯母早安!伯母,我想见一下小龙儿,她在家吗”?箫夫人还是没有说话,却渐渐的擦起眼泪来,她转过身,靠着一面门,低声的抽泣着。楚麟茫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安慰的问道:“伯母,您别这样,对身体不好,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箫夫人低声的说:“楚少爷进屋让龙儿慢慢给你说”。楚麟一进门,正在忙着打理出门的大龙儿停下了手里的活,他呆滞的表情表现出他内心的茫然,他看着楚麟,看着手里他手里可怜的子归,他慢慢走过去,什么也没有说。他一只手搭在楚麟的肩膀上,带他到屋里去了,院子里灵儿和箫夫人定居成一格,好奇似乎又畏惧着他们谈话的内容。屋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大龙儿将小龙儿给自己的信先给楚麟看,然后又将给他的信给他。他迟迟不敢打开,他不想知道信中的内容,他害怕,因为他在小龙儿离去一个月后才知道她已经不在村里,而且可能永远也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和他期待都大相径庭,他接受了一切他过去不能接受的,承担了一切过且不能承担的,但是他永远也不能接受小龙儿的不存在,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残酷的现实。他仰头看了看暗淡的屋顶,长吸一口气,又心里默默的祈祷了好几回。他终于要打开它了,就一张白纸而已现在却显得那么有分量。纸折了两次,楚麟小心翼翼的打开着,尽量延长时间,当第二层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旷如以,显得那么宽敞明亮,里面就简简单单的写了几个字:
      等我回来
      它像道家所诉的生命就像一个环---------无始无终,意义在于自己琢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小龙儿的这封信不但没有让楚麟沮丧,反而使大龙儿振作起来,重新有了希望。
      六月将末,山上迟来的野花遍地都是,灿烂的笑容如往年的春日,只是缺少了当年笑脸,大龙儿做了一个和小龙儿同样的决定,他打算上山找妹妹,现在阳光正暖,他说服了娘亲和妻子,还有懂事的孩子。他临走时告别楚麟,他细说了见到天赐的过程,还有天赐手中的字谜,他希望他走自后,楚麟能替他继续的思考这个问题。大龙儿的方向是脊梁山,是除了小龙儿外无人问津的山,作别时他见了大蛇,他用默契的言语的动作的交流法告诉它他要上山,虽然大蛇不太赞成,但是这是找小龙儿唯一的办法,也没有强加阻拦,大蛇也看见了楚麟,虽然不同于几年前的身影,但是还熟悉这个身体的轮廓,面貌的形象,它牢牢的记住他,因为大龙儿走后,他就是他接下来的交流伙伴。大龙儿踩了一大把新鲜的野花,几乎每一种品种都没有漏下,他交给楚麟按照他妹妹的说法怕回来的时候花不再开了,他牵着马,伴着亲人送别的眼光,直到消失在神秘的丛林深处,那里人们无法想象里面存在的任何生物,甚至觉得眼光到了那里似乎也会消失似的。
      任何一个离开都演变成了一个谜,一个无限长的等待和一个迷茫的希望。
      几天、、、、、,十几天、、、、、、、,二十几天、、、、、、音讯和希望一样渺茫,一样的消失在大山的神秘深处。
      楚家没了,箫家也结束了,在天地面前不分贫富贵贱,所有的结局都似乎一样。灵儿覆着天怜的前车之辙,低矮的屋檐下,融汇三个人的哭声,小客房前那幅双面刺绣的时刻保佑的他们观音图,此刻见证了世间一句话——肝肠寸断。
      楚麟和大龙儿一样的面对着朝阳思考,面对着月亮沉思。
      终于一个月无情的结束了,楚麟背着小龙儿编织的竹枕,抱着侄儿,因为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了,站在天怜生前等待楚麒的大树下等待着未归的人,想着那个没有解开的谜,如果小龙儿没有回来,那么他的生命就等于结束了。他回忆着和小龙儿一起讨论过的所有话题,八月初八的月亮,半弯的月牙,像极了亲人生前灿烂的笑容,放在每一张脸上都特别的合适。他想着:和月光一起穿梭,伴随着怀里侄子呼呼的熟睡声。那是五代以前,这村里没人,这一个山叫不归山,所有关于这座山的传说都很神奇,很邪门。它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未解的谜,五代以前的祖先们因为天灾人祸无法生存,逃到了不归山,他们勇敢的和自然作斗争,终于在老天的手里抢来了一块生存的福地,从此在这里繁衍了五代。五代人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享受着天伦之乐,没有外界的打扰,此时除外。根据以前的传说,来了不归山就是走向了不归路,而他的哥哥楚麒,还要好伙伴大龙儿,还有青梅竹马的小龙儿,他们的结局正好圆了这个传说,还有现在所有活着的村民,他们和楚麟一样,虽然没有上山,但是所在的这个村其实就是不归山的一部分。所有的思绪在脑袋里回旋,好像要迸发出来似的,想着、、、、、、终于他明白了,如果将故事倒过来想不就是和五代人以前一样嘛,也就是说村民们想存留下来就必须挑战天地,挑战那些一定之规,他明白了天赐所说的“来者当归”的意思了,就是要让村民早回去的意思,回到不归山外。楚麟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他彷佛找到了出路,急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蛇,已经是夜深人静了,楚麟没有回去打扰睡觉的老爹,而是抱着子归沿路走着去月亮湖,经过那么久的冰封的土地和森林几乎少有狼的痕迹,半夜里、森林里偶尔传来鸟叫声,然后又恢复平静,月亮的光辉变化很快,开始时在林子里出现长短不齐的影子,走着走着它便躲到乌云后面去了,地上能感觉出冰凉的光辉,时间变化再快也不如月亮的阴晴圆缺。到了下半夜,楚麟终于到了洞口,早已被窸窸窣窣的走路声惊醒的大蛇在洞口等待多时了,楚麟看见大蛇幽长的身影,便认出它来了,洞里很黑,楚麟没有进去,他们在洞口,用对方能懂的言语和动作交流着。楚麟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大蛇这个谜底,大蛇认真的听着,湖面上摇晃着的凉风呼呼的扫着两岸,他们参透了天赐留下的哑谜,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太阳升起,他们想好着明天怎样给村民们表达,所有的话语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徘徊。
      夜很深了,月亮已经沉下去了,湖面风更大,他们蜷缩在那里等待着黎明,但是没有月亮的天空比以前还是很黑暗,湖两岸透着湿气。终于天空像利剑划开了一条裂口似的亮光出现。他们激动的以为是曙光,可是紧接着传来轰动大地的震耳欲聋的雷声。夜晚给了它很大的掩饰力,一切任由它璀摧残。风驰电掣,转眼雷雨交加,毁灭性的大雨铺天盖地的打下来,水在身边就形成了水沟,湖面看着上升。雷声很近,能感觉到地在震动,山在摇摆,地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忍不住疼痛不断的倾斜,凡是有定数,今天发生的在昨日就已经成为定局。老天选择让村民在睡梦中结束一切,没有知觉,没有痛苦的离去。唯有楚麟抱着子归目睹着月亮湖水漫,脊梁山塌陷,他选择并且替怀里几个月大的子归也选择从容的面对天灾的到来,这时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大蛇还在奋力的一博,他口半衔着楚麟顺着月亮湖水满出山去,顺流而下,这是的水不比五代以前了,它滔滔不绝,席卷着大地上一切的生命体,似乎是故意给大蛇留下的生路,出不归山已经不再是虚拟的神话和古老的传说,也不再是极端的理想和渺茫的渴望。顺应天意,顺水而下,大蛇的身体时而抨击着河里的石头,时而撞着河岸的铁臂。它圆滑的身体出现裂口,它漂过的周围的水有过红的痕迹,只是在大浪下瞬间淡无了。它时刻看着前方,决不能让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努力消失在这漫天的江水里,大浪很快,冲过的地方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陷落和坍塌,大蛇顺着大浪在水里翻滚,两岸的事物都化作直线向后划过。曙光来临了,但是大蛇也撑不住了,它们一定已经出了不归山,现在的水变得缓和了,周围也没有可以坍塌的山体了,大蛇使劲全身的力量向岸边移动,水的冲力依旧很大,大蛇眼看着岸边就快到了,可是力气也没有了,它的眼睛极力的向下盖着,它自己却使劲的撑着,越靠近它就越欣喜,生命就越垂危,它没有办法再送他们上岸,它最后一次直起自己的身子,就像面对猎物发起攻击那样,它猛的一甩脑袋,把楚麟他们送上了搁浅的泥滩上,而它自己也就随着反冲力和水流的力量一路西去了,它的脑袋瞬间狠狠的打在水面上,激起几丈高的水花,它的目光最后一次射出,方向是不归山的方向——那里曾是它的家乡。然后慢慢的闭上,随着水流沉下去了,卷入混沌的泥沙,或许千年以后人们在深深地地下发现它骨头的化石,当做宝贝供作神灵,或者成为交易。楚麟什么也帮不了它,他脑袋嗡嗡的作响,身体没有办法再动,他浮在水面上,紧紧地抱着手里的子归——那个已经吓得没法哭泣的孩子。他眼睛目送着大蛇走完最后一程,然后自己也闭上了。
      曙光来临了,可惜太迟,村子里的一切都结束了。这里没有了高山,只有一片狼藉的黄泥土堆成的水淋淋山丘和平地,到处是深深的泥垢,谁也不知道这下面掩埋了什么,更不知道曾经他们有着怎样快乐的生活,为何又有这样悲惨彻底的结局。

      天怜望夫泣菩提,灵儿泪洒观音案;
      楚麟一病不再起,龙儿一去终无回。
      八月黄金收割日,无关秋雷草自黄;
      电起西山山即倒,月亮湖崩水长漫。
      脊梁陵塌,不归山陷。
      苍松恶林,山神野兽,转眼何处见?
      唯有空中长雁过,幸免,幸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映枕中玉,影下不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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