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不可重现》张猩猩

26、助理日常

　　高雅回到卧室，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催俊的。大概是觉得没接，还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干吗？”
　　另外一条是仲秋的短信，“高雅，我的真命天子好像出现了。看见他我老是想接近他，又紧张，又怕呢。”
　　高雅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最终忽略掉崔俊的信息，回仲秋，“那他对你什么感觉？”
　　仲秋：“不知道，他每次都冲我笑，很温柔地对我说，秋秋，可不可以代一下班，我有点私事要忙。”
　　爱情面前吃了余洋那么大的亏，还是这么傻。高雅又好气又好笑，“下次他再请你带班，你就偷偷跟踪他看看他做什么，就知道他的心意了。”
　　仲秋抱着手机在床铺里打滚，*^__^*嘻嘻……，好主意！

　　崔俊打来电话，高雅正编辑短信，不小心按了接听键，只得捏着鼻子，装睡觉。
　　“你猜我怎么了？”
　　“没兴趣。”
　　“高雅，你猜对了？”
　　这话题真是无聊之极，她真想睡了，“哦。”
　　“昨晚上，我抱着别的女人没兴趣了。”
　　“……”这绝对不关她的事。
　　“以后你要对我负责。”
　　崔俊一直咕哝，高雅酝酿好的睡意又没了。“好吧，我负责给你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人家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啊。”那边似是气急败坏。

　　高雅关机，睡觉。裹着被单，在床上滚来滚去，差点咬破被子角，大脑越来越清醒。
　　她出去倒水，经过过舞蹈室门口，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她猫了腰凑近，发现姜颂在讲电话。
　　“说了她什么都不是！”
　　似乎火气不小啊。高雅赶紧溜开。她端了水往回走了几步，又折回去，多倒了一杯，才出去。路过姜颂舞蹈室，她又猫了腰仔细听，发现声音比较嘈杂，不过不是姜颂的声音。她进去。

　　一整面墙的大屏幕，大屏幕对面，姜颂靠墙而坐。屏幕上是一部外国影片。
　　好家伙，居然这么享受。她把水拿过去，走近时，才发现地上半瓶红酒一个酒杯。他抬头瞧她，眼神迷离，脸色微红。似乎喝了不少。
　　“我路过，发现你还没睡，所以倒了一杯水给你，看来你不需要了。”
　　高雅转身离开。
　　“别走！”
　　高雅又转身，瞧见他脸酡红，眼睛一睁一合，像是要看清面前的她。她蹲下，近了才发现，他有点赖，有点孩子气，还有点不高兴。记忆里，江北喝酒后，也经常是这般慵懒。眼前情景，与记忆重合，高雅不自觉地伸手，摸了姜颂脸颊。手被姜颂握住，他的手心因为喝酒，终于不再冰凉。
　　他又念：“别走！”
　　高雅坐下，和他一起靠墙。他安静地不说话，她也只是安静地看电影。《罗马假日》，看太多次，连记忆都有点乏味。他的头冷不丁地滑到她肩膀，侧过头，鼻息间全是他茉莉发香，犹如一阵微风，吹得她通体舒展。
　　多久没这般惬意了呢，记忆回溯到大学时期，那个时候跟江北每天搂一下都脸红，却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醒醒？”她轻推他的头，他却睡得安静，清浅的呼吸，四周和《罗马假日》里的气氛一样令人忧伤。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一个人看，一个人无限回味。
　　空空的房间，回响的是女主角清脆的笑声，看到最后，她也笑了。
　　“世间情爱，只有得不到的才最深刻。”她无限感概地说。旁边姜颂冷不丁地回答“嗯。”心里像被撞了一下，她小心翼翼低头打量，发现他没醒，甚至还寻找舒服的姿势般，往她颈窝子钻了一点。那呼出的微薄热气，令高雅心猿意马。这姿势如果被人瞧见，一定是道不尽的暧/昧。
　　她再次推他，他拽紧她的手臂呓语“别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扶你去睡觉好不好？”他不语，高雅自作主张扶他起身。醉酒的人，完全是一滩烂泥，高雅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人扔上/床。姜颂不松手，高雅被拽倒在床上。瞧了瞧那睡的安静的脸，高雅只好轻轻躺在一边。

　　早上，明亮的房间，姜颂奥雅相拥而眠。。
　　“啊！”大卫打开姜颂的门，一声惊呼，惊醒两个梦中人。
　　姜颂先醒，发现床上趴着的不明来历的女人，一脸迷糊，一脚将人踹下床。
　　高雅，“啊！”惊呼后，揉着屁股大骂，“姜颂你发什么神经。”
　　大卫：“哦！”诧异后，捂嘴笑，一手扶起高雅，“哎呀，找你老半天，你居然爬上了姜颂的床。走吧，有个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你说什么？我？”什么叫爬上姜颂的床？
　　大卫无视高雅的愤怒，直接把人拉出去，替姜颂关上门，“拜拜！”

　　说是重要的事，不过是采购而已。买衣服对平头老百姓十分平常，可对明星而言就不一样。明星除了作品和内在，包装非常重要，某种程度，好的包装胜过作品。他们每天出席不同场合，需要搭配不同的衣服，这些衣服必须是当季潮流，甚至要超过潮流，站在时尚尖端，引领潮流。

　　对于时尚，高雅知道的那点知识，皮毛都算不上，所以采购中，她没什么发言权，也不敢乱发言。她一路跟着大卫，大卫手指滑过一排排衣服，挑出来扔给她，她便接住。到后来，衣服太多，压弯了高雅的腰。
　　高雅忽略掉售货员同情和鄙夷的眼神，一股脑儿将衣服堆在沙发上，坐下歇气，选吧选吧，再多的衣服也把她压垮不了。
　　像是摔碎宝贝似的，大卫跳脚，“高雅，这些衣服比你的命重要，好好拿着，几十万一件的衣服，邹了就不能穿了。
　　好吧，忍耐也是生活助理的日常，高雅一件件捋好衣服，再抱起来。

　　大卫好像挑忘了，居然走进一家内/衣店，进去后涨红着脸转身，突然他走进去，挑了一件丝质红色内/衣，低胸，高雅难以想象那衣服前面低到什么位置。
　　“这内/衣也是给姜颂的？”出来后，高雅忍不住问大卫。
　　大卫：“不，这是给你的，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保守得像个大婶一样的妇女在姜颂面前晃。”
　　“……”早上丢人丢大了呀，可也别这么说出来好不好。
　　大卫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会降低姜颂的档次。”
　　高雅好想把衣服全砸到大卫头上，不，是把这件红色衣服套他头上。

　　回去后，姜颂悠闲地翻着手里的杂志，头也没抬。
　　高雅觉得，甚好甚好，不然有点小尴尬呢。
　　下午，高雅陪姜颂去外拍。车上，黑人司机放的是高雅听不懂的激昂音乐，车子里乒乒乓乓的，如被一圈人围着打鼓，耳膜都快咋了。
　　姜颂让高雅跟黑人说关掉音乐，高雅实在琢磨不透，干嘛非得她当传话筒呢，一前一后的距离，有那么远吗？秉着老板为大的观念，高雅让黑人司机关掉了音乐。
　　车里终于安静，高雅觉得终于回到了人间。

　　拍摄在一个古老的小镇进行。这里教堂神秘，街道干净，房子古老，店铺里飘来阵阵才烤熟的面包香味。黑色街灯，把街道点缀得古朴盎然。
　　高雅一直跟在摄影队伍后面，她远远地瞧着。房子，街道，马路画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姜颂俊美的轮廓。和高雅一同观看拍摄的，还有无数不少的粉丝。好在是国外，没有疯狂到围追堵截，被迫停止拍摄的程度。

　　没错，今天姜颂的确俊美。一身剪裁合适的黑色高领修身西装，将他本就高挑身材显得更加笔挺。过眉的长发，墨黑的眼，像极了动画里帅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男主角。他唇角淡淡一笑，露出一丝邪气，又是另一番男人味道。不得不说，大卫挑衣服的眼光不错，他知道如何把姜颂最优势的一面展现给大众。
　　像这般，被姜颂看一眼的人，如何不被迷惑呢。慑人魂魄，惊心动魄，哪一种都让广大的粉丝死心塌地。

　　换装的时候，姜颂让高雅跟着上车。上车后，高雅暗自后悔，因为是给帮姜颂换装。
　　高雅给姜颂整理衣服，姜颂的唇擦过高雅脸颊，高雅抬头，发现姜颂端端站着，嘴角擒着笑意，似有意，又似无意。偏偏高雅不能发作。尽管车窗紧闭，可高雅依然觉得外面有无数道视线到盯着这里，仿佛无数道亮光照着她，令她不敢乱动半分。

　　好几个品牌服装，好几家杂志拍摄。完成所有拍摄任务已经天黑。高雅精疲力尽，上车就迷糊睡了。
　　被姜颂拍醒，高雅脸上火辣辣的疼，“轻点儿，疼！”她真抱怨了。
　　“你身上猪的特质太浓，叫不醒。”那位毫不在乎地下车走了。
　　高雅将所有东西拿进屋，大卫便嚷嚷，“姑奶奶，你再不回来，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收尸！”
　　生活助理之日常，无论如何保持最后一丝体力做饭。

　　饭后，高雅收拾完碗筷，只剩姜颂一人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不怎么合他胃口，画面不停地换。
　　想着没什么事了，高雅上楼。哪知姜颂也跟着上楼。高雅只当巧合，直到她开门，姜颂站在她门口。
　　“还有什么事吗？”
　　姜颂站着没动，一双眸子沉得如水。高雅想起五一节在姜颂别墅湖边，那晚月色也是如此静谧。似乎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从眸子里流淌出来。他抬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吻，不期而至。高雅只听见轰隆隆的心跳声，如雨后春雷，令她精神紧绷。

　　手机铃声打断沉寂，高雅终于重新获得空气，她低了头，看着两人脚尖，大大的呼气。直到那熟悉的大大的拖鞋从视线消失。
　　不知不觉，想着前前后后，被姜颂吻了好几次，高雅裹着被子，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姜颂：“呵呵，春天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