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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机智对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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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警察尾随在后,紧追不放,还不时向他们开枪,走在最后的一名男学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另一名男学生连忙去扶,看见他腿上中了一枪。
云翔果断的用力一拉,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举枪放倒两个跑在最前面的警察,一挥手道:“我们这样沿着大路跑,一个都别想出去,大家想想,有没有什么小巷子可躲藏?”
打头的男学生架起受伤的男学生,道:“有,穿过这条街,后面有一条小巷子,里面四通八达的,直通天主教堂后面的大街,我们可以到那里去躲躲。那儿的神父和我母亲是朋友,我母亲每个礼拜都要去做弥撒,我以前经常跟她去,和神父熟得很。”
“好,你们两个扶着他,你头前带路。”云翔用一个招牌挡着自己,对后面打了一枪,苦笑道:“糟了,只有三发子弹了。”
“走。”打头的男学生见状,连忙跑到最前头,给大家带路。横穿马路时,云翔不得不又开了两枪,放倒了一个警察后,蹿进了小巷子。
打头的男学生显然路很熟,即使带着个脚受了伤,不断流血的学生,也渐渐的拉大了与追兵的距离。
云翔紧崩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道:“先别走了,先帮他把伤口扎紧,要不然,这一路流血,他身体受不了,还会留下痕迹,让那些警察追来。”
受伤的男学生脸色惨白,脸上身上都是冷汗,嘴唇发白,闻言对他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感激。
打头的男学生点点头,从裤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将自己里面的衬衫割烂,扯下布条给受伤的男学生包扎。云翔也撕开自己的长袍下摆,帮曾佩云把还在流血的额头包起来。
曾佩云自打他出现救了她那一刻开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看着他,感觉到他的气息,小脸羞得通红。想着他突然出现,拿着□□,威风凛凛的举枪打倒警察,拉着她逃离现场,他的手不同于她那些男学生的手,手心和虎口都有些粗糙,却那么宽大,将她的手紧骒的包裹在中间,带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安全,让人觉得能全心全意的依赖。
包扎得很紧,血不在往外流,后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了,云翔没有在开枪,利用墙的掩护,偷偷观查了一下追兵的情况。后面追的这回不是警察,而是一队士兵,大约七、八个人。云翔暗暗叫苦,军人的军事素养要高于警察,向后面挥挥手,几人互相扶持着,在打头男学生的带领下,向另一条巷子退去。
退到巷口,云翔低声说道:“还有多远?”
“还要转过两条巷子,在穿过一条大街才行。”打头的男学生显然很明白他们眼前的处境,有些焦急的说。
云翔微微皱眉,两条小巷好过,大街就不好过了,必须要有武器啊,看了看手里的枪,回头对后面的几个学生说:“谁会开枪?”
“我会。”打头的男学生举手表明。
“我也会。”曾佩云弱弱的举起手,在云翔怀疑的目光中说:“在北京的时候,又琳教过我。”
云翔的眼前浮现出华又琳那斯文,漂亮,却又英姿飒飒的美丽容颜。将枪交给打头的男学生,低声道:“耽会我们这样.......”
几人眼睛一亮,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云翔,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云翔一猫腰,蹲在地上,神情专注的听着脚步声。
打头的男学生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多少有些紧张,将手心的冷汗在衣服上擦了擦,他会开枪,枪法还挺准不假,可他从来没开枪打过人,尤其是可能会打死人。但他很清楚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的信仰是什么,为什么他拿着枪在这里,深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紧挨着墙,双手举着枪,暗暗数着追兵的步数。‘一、二、三、四、五……。’
就是现在,他飞快的跑出去向着打头的士兵开了一枪,没有停留,迅速的向着对面的巷子扑了过去。
打头的士兵应声倒地,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另几名士后立刻对着他的方向开枪。
这个时候,云翔飞身跃出,一拳打在一名士兵的脸上,接着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以前,飞起一脚扫倒一名士兵,然后抓住被拳头打倒的士兵,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顺手抢过他的枪。身子微倾,对着几名士兵开了几枪。
他手中的士兵惊慌的喊:“别开枪,小心我。”
那几名士兵愣了一下,迅速往后退,云翔一见有门儿,挟持着身前的士兵,掩护着几名学生退到打头的男学生身边。
曾佩云失声喊道:“你中枪了?”
云翔扶持着身前的士兵,退到巷子口的墙边,用墙和士兵的身体挡住那几名士兵的视线。这才撇了一眼打头的男学生,只见他捂着手,鲜血不停的往外冒,手枪早就掉到了地上。
几名学生不用他吩咐,立刻围着给他包扎,云翔有些心烦,这些士兵手中是长枪,没有手枪方便,不过好在这是半自动步枪,有十二发子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坚持到进教堂。
将伤口扎好,让血流不也来以后,众人又继续向前,庆幸的是打头的男学生伤的是手,不是脚,不用人扶自己也能跑。云翔挥手将士兵打晕,将他的身体斜靠在墙上,迷惑那群犹豫着没有上前的士兵,追着学生去了。
顺利的冲到大街上,就碰到了一队巡逻的警察,他们看到学生装束的人冲了过来,边跑还边喊:“站住。”
“白痴才站住。”云翔嘀咕着冲他们放了两枪,街上顿时更乱了,人们纷纷走避,几人趁乱避开警察的视线,冲进教堂。
几个女学生,包括曾佩云在内,差点笑出声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一些。
一进教堂,曾佩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抽空了一样,顺着门滑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头上的伤更痛了。
打头的男学生大声叫道:“神父,迈克神父,您在吗?我须要您的帮助。”
随着他的喊声,从前面走出来一位五十出头的高大白人,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卷发,棕色的眼睛,他惊讶的看着众人,划了个十字说:“哦,上帝,孩子们,跟我来。”
几个没伤的扶着有伤的,云翔扶起曾佩云,跟着神父来到了里面的房间。神父没有叫人,自己动手给他们处理伤口,然后他说:“孩子们,我们这里缺乏医疗设备,只能这样简单的处理一下了,你们必须要去医院。”
“不行,警察和军队到处在抓他们。”云翔敢紧制止。
“好吧。”神父站起来走来走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转身,真诚的看着他们说:“如果是那样,我有一个朋友,是个中国人,他是一名医生,自己开了间诊所,如果你们愿意信任我的话,我是说......。”
“当然,我们正是因为对您的信任,才来到这里的。”打头的男学生立刻站起来,望着神父,语气诚恳的说。
“好的。”神父显然很高兴,道:“我去安排。”说着就走了出去,工夫不大,他走了进来,拿了一些神职人员的服装给他们。
云翔随手将步枪递给神父,换上了神父的衣服,曾佩云等三名女学生在里间换上了修女的服装,神父说:“人多目标大,没受伤的孩子,还是敢紧回家去,或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派教堂的人开车送他们去那边的。”
云翔深以为然,看看打头的男学生,见他坚定的点点头,这才与他们告别,与曾佩云及另两名女学生从侧门出了教堂。“现在去哪儿?”
“麻烦你送她们去我家,我会打电话给学校,学校会转告她们的家人的。”曾佩云知道,这两名同学,一个住在公共租界,一个是湖南那边来的,只能回学校,但现在警察正四处搜捕,只怕回学校的路都被卡死了,这样不安全,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两名女学生相视一眼,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云翔松了口中气,如果分头送她们回去,他真担心节外生枝,现在直接送去曾家,反而方便许多。
路上已经没有了黄包车,公车显然也停了,没办法,云翔只好护着三人步行前往曾家,一路上盘查很严,几人提心吊胆的,好在他们身上神职人员服装,给了他们很好的掩护,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曾家。
曾树声正与华又琳在客厅下棋,看着女儿穿着修女服,展云翔穿着神父的服装,和另两名修女打扮的女子走进来,惊讶的下巴快掉了。华又琳当即时迎了上来,关心的问:“天哪,表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又琳,你不知道,今天……。”曾佩云抱住华又琳,到了家,心终于定了下来,激动又有些害怕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遍。
“什么?”华又琳失声惊呼,拉开曾佩云,上下打量起来,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伤到。
曾树声面色发白的和管家对望了一眼,对女儿的担心转化为了一腔怒火,冲过来就是一耳光甩到女儿脸上,怒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疯了是不是?”
曾佩云没想到父亲会打自己,一脸委屈的看着父亲,眼泪顿时下来了,“您知道我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吗?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国家,民族,我没错,您怎么能打我……。”
曾树声更怒,他不须要女儿去为什么国家、民族,这是男人的事,他只要女儿幸福快乐的活着就好。当即又一个耳光甩过去,云翔忙冲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怒视下,不由得想起了展祖望,展祖望也经常这样打自己。“曾先生,你要打她,也不是现在,您知不知道,她头上受伤了,刚止住血的。”
“什么?”曾树声看着不停流泪的女儿,华又琳忙取下曾佩云头上带着的修女头巾,那一抹沾染了鲜血的白色崩带,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