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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子健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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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安子健就一头冲了进来,一边快步急奔,一边还冲他们喊:“郑老板,你给......。”看到‘展云飞’,明显愣神了,想来他没料到刚离开他们家的‘展云飞’也在待月楼。“展兄也在这啊。”
金银花紧跟在后,一边拉安子健,一边说:“哎哟,安少爷,郑老板在谈事呢。”看了几人一眼,耸了耸肩,冲郑、展二人递了个眼色,显得有些无奈和不耐烦。
“子健来了啊,坐。”郑世奎热情的起身迎上去,拉安子健入座。
安子健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家伙,见之前在家里,‘展云飞’还和镇长说过郑世奎的坏话,现在竟还有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跑到待月楼来,心中很是鄙视,不屑于‘展云飞’这种不君子的作为。却碍于对方正在帮自己救雨凤,而不好与他翻脸,心中对‘展云飞’的好感,却难勉下降了很多。
撇了‘展云飞’一眼,带着委屈的语气,向郑世奎求助,道:“我怎么办呢?我爹他,逼着我娶郑小姐,说是我若不依,就让雨凤在牢里耽一辈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郑世奎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旁边不动声色的‘展云飞’一眼,心中怒火狂炽。镇长两父子把自己女儿当什么?一个不经他的同意,就擅自说要纳他女儿给安子健作小妾,一个为了萧雨凤还不肯娶,哼!在他们父子眼中,是不是自己女儿还比不过一个戏子?
心中狂怒,面上却不显,反而安慰了安子健一番,才道:“你先别急,把事情详细说给我听,我自会帮你,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我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帮你呢?”
安子健见说,深以为然,这才将‘展云飞’到他家,与父亲详谈救萧雨凤,到‘展云飞’走后,父亲强迫自己要他纳郑家的女儿为妾之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郑世奎摸了摸下巴,有点弄不明白镇长的意思。如果他真要逼迫自己将女儿许给安子健为妾,肯定会有法子逼自己就范,那么,他自然不会让自己有时间去做准备,来应付他的手段。这样一来,他有什么必要将这事告诉‘展云飞’,让他来通知自己,让自己有所提防。还是说,他笃定‘展云飞’不可能来找他谈?
郑世奎在思考的时候,李锦泓拿起茶盘上的杯子,给安子健倒了杯茶,递给他的时候,也在细想镇长的意图。他感到有些地方不合理,镇长不可能不知道安子健对萧雨凤的感情,也不可能不知道安子健的尿性,如果镇长真要逼安子健纳郑家之女,为什么不把他软禁起来,直到大婚那天?反而由着他来待月楼求救,镇长不可能不知道安子健这段日子,与郑世奎走得有多近。
何况,他心中有此打算,根本没必要告诉初次登门拜访的他,难道...,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抬着看向郑世奎,却见郑世奎眼中历芒连闪,也定神望着他。
李锦泓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得八()九不离十,转头望向安子健,温和的笑道:“安兄,等你把萧姑娘救出来,你就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郑老板一定会理解你们的爱情的,到时候,你就不必管娶不娶的问题了。”
安子健一听,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一脸希冀的看着郑世奎,希望听到他想听的答案,期盼的问:“是这样吗?”
郑世奎嘴角一阵抽搐,暗自庆幸这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为了不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他绝对会理解他的爱情的。“当然,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子健为雨凤所作的一切,我一直看在眼里,又怎么会干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安子健一脸感动的看着郑世奎,觉得他虽然和他生父展祖望一样是个生意人,却没有他那么世俗,比起霸道不讲道理的便宜父亲安开明来说,更是开明,民主,是个思想进步的好长辈,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激动的拿起茶杯,双手捧着对郑世奎深深一礼,感激的说:“大恩不言谢,什么都不说了,谨在此,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郑老板一片恩情。”
郑世奎含笑拿起茶杯与他碰了一下,尽量不去看一旁‘展云飞’那玩味儿的笑意。
金银花甩甩手帕,纤腰轻扭,转了出去,继续守着,不让人来打扰,心里却暗笑,这个安子健还真是单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郑世奎和‘展云飞’这两个,和他们打交道,你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稍一不慎,就可能被他们坑了,这就两狐狸。
李锦泓还有事没与郑世奎谈完,哪有功夫跟安子健磨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正色道:“安兄,时间宝贵,救萧姑娘要紧,我这儿有个名单,你照着这个去给这上面的人,说说你和萧姑娘的爱情,在给他们一些办事的钱,相信他们一定会被你们的爱情感动,萧姑娘无罪开释的日子就不远了。”
“真的吗?”安子健喜出望外,喜悦的看向‘展云飞’,却见他手上没拿任何东西,又惊讶的看着他。
“哦,我没带笔,我想安兄是文人,肯定会随身带着纸笔,要不这样,我念,你写?”李锦泓假装恍然大悟的说。
在安子健眼里,这个假货就是一个满身桐臭,只想着钱的家伙,和展云翔一样,因此闻言,不疑有它,立刻点头,从兜中掏出笔记本和钢笔,依照‘展云飞’念的,将名字一一记录下来。
却没看到郑世奎一脸了然的看了‘展云飞’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李锦泓自然知道他瞒不过老奸巨滑的郑世奎,本来他也没打算瞒他,否则何必来待月楼等安子健。他已经棋差一招了,自然不会在傻到留下自己亲笔写的名单,将来作为自己的把柄。
“得要多少钱?”安子健写完后,将笔记本和钢笔放入兜中,问道。
李锦泓用右手比了个数字,安子健顿时头皮发麻,猛的站起来,急道:“要这么多?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你手底下不是好几个铺子么,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李锦泓假装惊讶的看着他,疑惑的说。
安子健的脸一阵涨红,半晌才弱弱的说:“爹给那些账房、管事、掌柜的发了话,不许我支出超过一百块。”
李锦泓暗中好笑,以他的性子,谁会傻到任他拿钱,拿了还不是洒在待月楼和萧家了,暗中同情云翔,与这样的哥哥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他了。
那小子爱吃美味,等会顺道去一待展家酒楼,给他带些美食,算是安慰安慰好了,摊上这样的哥哥,真是不容易。
郑世奎自然也了解,他要是镇长,也不可能让安子健随意支配金钱的。一脸同情的望着他说:“镇长怎么这样?自家孩子用个钱,还用得这样?”
安子健立刻激动起来,一脸愤然,不屑,清高的说:“就是嘛,就心疼那点黄白之物,满口都是钱,钱,钱,俗不可耐,我都不爱说他。”
“我借给你,多少都没问题。”郑世奎大手一挥,气概万千的说。
安子健感动得不行,有了这些钱,雨凤就能出来了,这一刻,他对郑世奎的感动已非言语可以形容,觉着对方就是他的在世父母。
在门外听到这对话的金银花,就知道安子健自此以后,就被世奎牢牢的掌握住了,走下楼,拿了钱和纸笔放到安子健面前,开始唱白脸,道:“安公子,虽说你是我们待月楼的熟客,又是镇长的公子,借你多少钱,我都是放心的。可我们待月楼的钱,也不是平白来的,那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得之不易,你打个借据吧。”
安子健还没说话,郑世奎的脸色立刻跨了下来,不悦的怒吼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子健那是我的朋友,这都不是外人,他要用钱,直接拿就是了,说借,就已经生份了,怎么还能打什么借条呢?拿走,真是的,妇道人家,鼠目寸光,除了钱,你心里还有什么?”
金银花脸色一变,抽出手帕,坐倒在地,号啕大哭起来,春葱般修长的手指着郑世奎说:“我要有你这么财雄势大,我也不计较,可我一个女人,又过了花杏之年,就这么一个楼,靠它赚点棺材本,我容易吗?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凭什么不让他打借据?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我,我跟你十几年,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新认识的晚辈。”
郑世奎大怒,挥手甩了金银花一记耳光,将她扇倒在地,李锦泓忙上前扶起她,关切的说:“郑老板,怎么说这打女人都不好吧,金大姐也有她的难处,这也不能全怪她啊。”
金银花就着李锦泓的手站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郑世奎,泪水缓缓滑落,显得那样的无助,凄苦,一手捂着脸说:“郑世奎,我没想到你会为他这样待我,我算是看错你了,我跟你拼了。”说着,甩开‘展云飞’,一头向郑世奎撞去。
这会儿功夫,安子健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动容,恢复过来,上前一把拉住金银花,苦笑道:“金大姐,你别和郑老板置气,他是个好人,你要是错过他,会后悔终身的,我安子健行得正,做得直,岂是白拿人钱财之辈?郑老板一片好心,我心领了。”说着,拉过白纸和毛笔,一张借据一挥而就,吹了吹,随手递给金银花。
却没看见金银花和郑世奎,‘展云飞’三人飞快的交换了个眼色。而是向着郑世奎和‘展云飞’一人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拿着钱奔向楼,去找名单上的人打点去了。
金银花将借据交给郑世奎,冷笑道:“蠢人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这么蠢的。”
“你收好就好了。”郑世奎并没有接借据,撩撩衣摆坐回座位上,对‘展云飞’道:“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