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纪家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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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尧猛的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床上静静躺着，没有半点意识的纪天虹，悲从中来，如果天虹更加坚定一点，一直坚持着爱她的‘展云飞’，不向命运妥协，嫁给了云翔，那么今天，他是不是就不用面临这么痛苦的选择呢？
猛的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天尧痛苦的闭上眼睛，天虹嫁给云翔，这件事情当初自己也是极力促成者之一，今天怎的犯起混来，竟怨起天虹来？他真不是一个好哥哥。
一直木然的呆呆的坐在一角的纪总管，只是机械的看着天尧自己在折腾自己，忽然，他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的说：“天尧，是时候决断了，不要在做妇人之仁。”
“可是.......”天尧没有回头，他仍然拿不定主意，银牙轻咬，有些颤抖的说：“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云翔，他没有害天虹之心，他又一直拿我当兄弟，我不忍心害他。”
“哼，妇人之见。”纪总管猛的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扳过去，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搞清楚，展云翔使终是少爷，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奴才，一个下人，他才不会真心拿你当兄弟。我也曾以为展祖望真心拿我当兄弟，可你看看我现在的下场？”
“不，云翔是真心对我的，我能感觉到。”天尧不相信，瞪着纪总管，不明白他为了让他坚定报仇的决心，竟然会歪曲事实，这样说云翔，否定云翔对他的感情。
“白痴，那不过是一种笼络的手段罢了，还记得，‘展云飞’是怎么说阿超的吗？”纪总管对他的态度咄之以鼻，显得十分的不屑。
提起阿超的事，天尧的心往下沉，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年他九岁，那天，和以前一样，云翔因为一些事情和展云飞起了冲突，冲上去和展云飞大打出手。
阿超一如既往的冲上来护住展云飞，云翔打不过阿超，被打得很惨。那时，他还不是云翔的人，在他心里，云翔，云飞都是少爷，尤其云飞是嫡出的，在他心里，还要重些个，他担心云翔被打出个好歹，老爷会怪罪下来，就上去劝架。
后来，他奉父亲之命分别去给云翔，云飞送药时，好巧不巧的，两边都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
那一幕，现今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如同昨日一般。
他先去看的大少爷云飞，当时大太太魏梦娴正用帕子给云飞擦着额头，并指责他道：“云飞，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吗，打架这么粗鲁，没有教养的事，你这个做主子的，不可以去做。你必须在人前时刻表现出大度，仁慈的一面，那些须要动手动脚的，自然有阿超做，买他回来，还请师父教功夫，就是为了这个。”
展云飞笑得很温和，回答的话却是易常凉薄，他淡淡的回着魏梦娴：“我自然知道，云翔是二房的孩子，不算是弟弟，他是我将来的敌人，阿超是下人，奴才，纪总管和天尧，天虹是拉笼，但要牢记他们永远都是奴才。”
当时，天尧感到手脚冰凉，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可平时展云飞对他一直挺好，经常送他些吃食，书籍，说话也是和颜悦色，他总以为对展云飞来说，自己和天虹对他是不一样的，然而......。后来，他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只是默默的沉默了半晌，跟他说把这事记在心里，表面上忘了，在实力不足之前，学会隐忍，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不要有丝毫的逾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二房的，刚走进院子里，就听见品慧那个大嗓门在嚷：“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说不听，你是打不过阿超的，有什么事，你就上你爹那里闹，一定要让你爹知道展云飞的真面目，勉得他一直护着大房母子。”
小小的云翔，声音委屈的说：“娘，说了有什么用，爹什么时候信过我的，阿超明明是下人，可他每次帮着大哥揍我，爹从来就没教训过他，只怕在爹心里，阿超那个下人，因着是大哥的下人，都要比我这个主子精贵些。”
‘下人’，天尧抿着唇，因着这二字，心中很是受打击，原来一朝做了下人，就永远被人瞧不起了，用力捏住了手里的药瓶。
“你这傻孩子，你一人去说，你爹自然是不信的，你怎么就不晓得拉笼纪家兄妹，让他们帮着你，纪总管是你爹相信的人，他们兄妹如果帮着你说话，你爹自然就信了。”品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摇头叹息道。
‘拉笼吗？’天尧仰望天空，感觉心里一阵阵的痛。
“为什么要拉笼？”云翔不解的看着母亲，眨动着幽深的黑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扇着。“天虹是妹妹，天尧是我兄弟，哪用拉笼，我和大哥每次打架，都是天尧过来劝架的，今天也是，如果不是他即时拉开阿超，我一定爬不起来了。”
品慧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那么傻，纪天尧要是当你是兄弟，他早就帮你揍阿超了，会只是拉开你们？”
“天尧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总之，我说他是我展云翔的兄弟，他就是我兄弟，一辈子都是，天尧，不是什么下人，奴才，是兄弟，就是兄弟。”一向对品慧言听即从的云翔执拗的坚持着，品慧只得无奈的摇头叹息，却没有在出言纠正他。
站在院中的纪天尧早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些话，云翔可能老早就不记得了。可就是从那天起，在他纪天尧的心里，展云飞是他和云翔的敌人，而展云翔是兄弟，一辈子不可替代的兄弟，这么多年了，风吹雨打，这份感情都没有改变过。
天尧注视着一脸认真的父亲，坚定的说：“正是因为记得，我才更加坚定的认识到，云翔是我兄弟，一辈子都是，这一点，不论是谁，都不能改变。天虹的事，错不在他，我可以依着你，给天虹报仇，但我绝不会伤害云翔，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纪天尧永远不会伤害展云翔。”
纪总管失望的看着眼前显得有些陌生的儿子，他知道天尧对云翔的感情，一直都知道，可他没有料到，他对云翔，竟然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天尧对云翔产生的兄弟亲情，或可说是友情，天虹对云飞的爱情，制肘了他所有的行动，让他永远处于背动中。
长叹一声，不甘心的说：“前些日子，有个黑衣人来找我。”眼中仇恨之火在次燃烧，将黑衣人与他谈的话，一五一十的对天尧说了。“我本来还在犹豫，结果现在天虹的状况，让我清醒的认识到，他们展家，根本没拿我们纪家当回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回，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你疯了，竟然做假账，侵吞展家的财产？”天尧惊愕的看着父亲，这真是他眼中那个能力出众，忠心不二的父亲吗？
“这是我应得的，我在展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拿一点钱，有什么不对？”面对儿子多少有些指责的话语，纪冲管感到很委屈，冷冷的说，显得很是不以为然。
纪天尧踉跄的退了两步，心中有些乱，默然半晌，有些艰难的说：“爹是打定主意，要与黑衣人的主子合作，弄跨展家了？”
“是这么想的。”纪总管眼中历茫直闪，现出一份绝决，捏紧了拳头，道：“现在的问题是，展云翔抓的小十和小朱，会不会是那黑衣人？展家兄弟会不会从他们口中问出些关于我的东西来？我现在该不该冒然用暗号进行联络？”
内心深处，天尧是不同意父亲的作法的，可他没法子阻止他，甚至为了父亲的安全，他不得不帮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暗中分析了半晌，他冷静的说：“小朱和小十是黑衣人的可能性很高，我看我们暂时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果黑衣人没有被抓，他自然会在来联系你的。”
纪总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赞同了儿子的看法。走到床边，伸手轻拂着纪天虹的秀发，温柔的说：“天虹，看爹爹怎么给你出气，你弄成这样，完全是展家兄弟一手造成的，为了天尧，我不能对付展云翔，何况他也曾真心待你。但我一定要让‘展云飞’和展祖望付出代价，如果你在也治不好了，爹就让你心爱的‘云飞’，永远陪着你，你说好不好？”
昏迷的天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的动了动，发出一声呻（）吟声，仿如在附合纪总管一样。
看着父亲那疯狂的眼神，天尧打了个寒颤，这一刻，他有些分不清，疯掉的到底是天虹？还是父亲？
被安抚住，彻底冷静了下来的云翔立刻告别‘展云飞’，带着唐飞，去接军火，待安置好军火后，他还得去找万海和马君泰挖江折植的尸体，他希望可以早占解决小十和小朱的问题，让天尧早点报仇，早点了断这一切，以勉天尧恨自己。
目送云翔远去后，李锦泓也没闲着，他先是去找了展祖望，跟他痛承历害，让他暗中将在安庆钱庄的护卫队秘密的调回桐城，以防万一。然后又跟展祖望打听了一下镇长三兄弟的事情，和那个害得安开明与安开文闹翻的叫秋红的女子的信息。最后，知道了很多事情的他，告别展祖望去暗中安排一切，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快一点。
仔细想想，纪家，镇长，郑城北，土匪，警察，警备司令部，南方革命党，萧家姐妹，安子健，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是背水一战，一步都不能算错。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纪家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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