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交换童年经历”是“感情升温”的隐晦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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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结衣醒来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她惊坐起来，有薄毯从她身上滑落她急忙伸手捞住。记忆渐渐归笼，她想起来丸井文太把她拽到他家一起做蛋糕，可她偷懒坐在餐桌旁消极怠工，然后丸井文太给她讲起弟弟的事，再然后……记忆断片，青木结衣纠结得想捂脸，她竟然在听人说话的时候睡着了。一定是因为蛋糕的气息太甜以至让人慵懒。
“你醒了呀。”
她循声望去，发现丸井文太盘膝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游戏掌机，似乎是为了打消时间一直在玩。青木结衣盯着他的手怔怔地出神。他手上动作干净利落，青木结衣才注意到他的手其实比自己的大许多，骨节分明，而且手指很长，在手柄按键间飞舞时真是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来。虽然一直专注地盯着掌机屏幕，可丸井文太分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勾起笑弧。“看很久了哟，青木桑。”
“那个……现在很晚了吗？”如果可能的话青木结衣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丸井文太放下掌机起身走到沙发旁，动作异常流畅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才三点钟刚过，青木桑并没睡多久，别担心嘛。”他到窗边把布艺窗帘拉开，灿烂的光河倾泻进来，青木结衣下意识地闭起眼，纵是这样，眼皮也被烤得温热，脑袋里像被明亮的橙色灌满了似的。“太阳光照过来的时候青木桑一直皱眉，就把窗帘拉起来了。”青木结衣揉了揉眼睛，丸井家客厅里的摆设渐渐清晰起来，她撑了一下沙发，冷不防手底下传来别样的触感，她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察看，才发现自己之前看到的长颈鹿玩偶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了沙发上。罪魁祸首丸井文太轻快地说，“难得发现青木桑喜欢什么东西，当然要努力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啦。”
他背着光，青木结衣并不能十分看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看着她，她隐约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柔和，这让她莫名地不自在起来。她忍不住把暴露在空气里的脚往薄毯底下缩了缩。
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丸井文太有点无奈地笑起来：“青木桑还是很困吗？”
青木结衣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有点头疼……”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丸井文太离她越来越近。
他把手贴在她额头上试了温度。“还好，没有发烧。”他笑起来，“昨天晚上青木桑躲在被子里哭了吧？”被戳中了的青木结衣惊疑地看着他，结果他又捏了她的脸，顺势挤到她身边坐下。“奶奶说的，如果睡前一直在哭的话，再醒来时就会觉得头疼。小时候我被爸爸揍哭之后，奶奶就哄着我去洗脸，一定不让我立刻去睡。”
青木结衣忍不住笑：“原来丸井君小时候挨了揍还会哭呀！”
带了点怀念神色的丸井文太也笑。“因为那个时候真的很淘气嘛。挨打次数多了之后发现，要是哭了的话老爸就会心软，就算老爸不心软，奶奶也会过来护着我，所以小时候我很会假哭的呐。”
“就说丸井君好狡猾嘛。”青木结衣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青木桑要不要靠着我试试看？”丸井文太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青木结衣用力摇头。“怕又睡着了。”
“那就继续睡也没什么呀。”
青木结衣只是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闭上眼。大概因为……丸井家实在太平和，会让人不由自主就安下心来吧。而只有她和结奈两个人的家，却因为她和结奈之间的裂痕变成了让她畏缩不前的存在。
“嘛，青木桑小时候……是怎样的呢？”丸井文太忽然问。
“我嘛……”青木结衣撑着额头，一面慢慢回忆一面说。“嗯，大概四五岁之前吧……总是挨妈妈训来着。因为忽然多了个妹妹，心里不太能接受。不过后来有一次小结奈主动朝我走过来，真是直直撞进我怀里。感觉像被撞开窍了似的，一下子对妹妹好了起来，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帮妈妈做家务，挨骂的次数就慢慢少了。后来一直被外人夸乖，也没再挨过妈妈的骂了，不过其实我偶尔会偷偷向那些人后背做鬼脸哟，只要注意点别被发现就行啦。”她说着，用手指拉下眼角，朝丸井文太做了个不太到位的鬼脸，然后自己先笑起来。
丸井文太也被逗笑，半晌他说，“感觉不管长到多大，都会有孩子气藏在身体里。”
忽然，青木结衣坐直了些，目光暧昧地打量丸井文太的侧脸：“话说丸井君小时候也一定是超可爱的小正太吧？是吧是吧？”
丸井文太一下子警惕起来。“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把小时候的照片拿给你看啊喂。”青木结衣暗恨自己沉不住气，悻悻靠回到沙发背上，就听丸井文太说，“不过如果青木桑和我交换的话就没问题。”青木结衣微眯起眼看他，他双手撑在沙发上凑到她身边，紫色眼眸的深处仿佛糅着细碎的光，“怎么样怎么样，要来交换吗？”
青木结衣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狠心地偏开头去。“不要！总觉得丸井君没打什么好主意。”
无论丸井文太怎么卖萌诱惑她，青木结衣都死活不肯答应，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子，忽然一起安静下来，青木结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腕不知什么时候都被丸井文太轻松抓住。两个人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直到相同频率。
“青木桑……”
是错觉吗？他声线微沉，喊她名字时的声音犹如实质，沉沉地压在她心里。
只是那么短暂的两秒钟，他放开她的手，语气重新轻松起来。“相模原的纳凉花火大会，青木桑要去吗。”
青木结衣摇头，眼神放空。“嘛，明天我要去北海道，所以要错过这边的花火大会了。”
“诶？”对方微微错愕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其实是想逃跑啦。害怕留在这里面对结奈，所以想到奶奶家去待一周，正好在开学前两天回来。”丸井文太沉默地看着她，她对上那样的目光，忍不住想要闪躲，于是她低头看自己手边的长颈鹿玩偶。“总之，对不起啊丸井君。还有，明明说好了要去看你们的决赛，我可能要失约了。”
“老实说，有点失望呐。不过——”丸井文太又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如果青木桑觉得躲一阵子比较好的话，那就去吧。我可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呀。”
直到回了家，青木结衣也还是忍不住一直在想丸井文太说的那句话。
玄关处和她走时没什么两样，厨房垃圾桶里有速食面的包装袋，结奈房间的灯也亮着，结奈似乎一整天都没出门。不想去跟妹妹打招呼，青木结衣重重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以此告诉妹妹她回来了。关于去北海道的事，她其实还没有和妈妈商量过。可是……青木结衣把告辞时丸井文太给她的那盒蛋糕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又想起说出那句话时丸井文太的语气和神态。她借着由此生出的无限勇气，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结衣？”
“嗯是我。”
妈妈的语气缓和下来，“结衣有什么事吗？”
“想问一下奶奶那边的情况，”虽然嗓音柔和，青木结衣的手却悄悄揪紧了床单，“妈妈忙得过来吗？”
“前两天不是才聊过这些嘛，奶奶弯腰的时候还疼，别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我还得待一阵子，结衣开学后就会回去吧。”妈妈在那边笑起来，“结衣是不是想奶奶了？”
“嗯。”青木结衣应和了妈妈。“妈妈，明天我过去奶奶家吧，这样也可以把妈妈换回来休息几天呀。”
她这么说了之后，妈妈在那边沉默了，结衣心里一沉。好半天，妈妈才压低声音问：“结衣，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和清水同学吵架了吗？”
“没有……”虽然早有预感，青木结衣还是忍不住感叹妈妈的敏锐，于是说了实话，“是和结奈闹了点不愉快。”
妈妈的嗓音一下子又拔高了：“和结奈？你？”顿了顿，她有些埋怨地说，“结衣也真是的，要对妹妹谦让些啊！”不过最后妈妈还是同意了青木结衣的请求。
是呀就是这样。挂掉电话时青木结衣低落地想。在大家眼里她和结奈闹别扭简直就像天上下红雨。可是，确定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之后，大家又统一口径劝她说她该谦让妹妹。这种时候青木结衣就觉得自己很累，夸张些说，好像一不小心就站到世界对立面似的，感到压迫、孤立无援，绝望得似乎随时要哭出来。所以才说有时真的很希望自己才是妹妹嘛。
青木结衣登了一下MSN，清水知幸的签名是“天气真好啊嘿嘿”，还是两周之前的那个呢。那家伙啊……每次一出去玩就乐不思蜀。青木结衣有点失望，给她发了一封主题是“好想你呀知幸”的长长的邮件，就关掉电脑。就在这时她余光扫到桌上丸井文太的蛋糕。
——我可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呀。
他说的话又一次无预兆跳出来，青木结衣无意识地勾起唇角，趴到床上用手机给丸井文太发了邮件汇报进展。
——“已经确定要去奶奶家了，失约真是抱歉，丸井君比赛加油><”
——“没关系，我会把闪亮的冠军奖杯拍下来给青木桑看的！只要青木桑能够放轻松地回来就好啦~☆”
这人的安慰人技能一定点满了吧？尽管内心吐了槽，青木结衣还是觉得有点开心。在这种时刻她越发确切地感受到，丸井文太的确是站在她身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交换童年经历”是“感情升温”的隐晦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