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Chapter 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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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暑假开始第四天。
在指环战中荒废了不少时日的少年们在期末考试里收获惨淡。沢田纲吉占着灵魂的便宜倒还好，狱寺隼人身为理论方面的天才也没有问题......但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妥妥地一路哀歌。即便是平常正常上学上课都免不了低空飘过或者干脆挂掉的两个运动系，这一次及格的科目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一只手数。
结果被禁了社团活动。如果想要恢复的话只能等到下学期开学半个月之后的能力测验全部及格再说。
不过一向视棒球和拳击为命的两个少年这次反而没有表现出多么失落的样子，拿到成绩单后先低落了片刻就又变得兴奋的表情让发着成绩单的老师们都觉得奇怪起来。一年A组的教室里，沢田纲吉扭过头去看见山本武脸上掩不去激动的笑，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搞体育的真是土死了。”
狱寺隼人鄙视地看了黑发少年一眼。
不就是要去意大利过暑假吗......
咳，作为意大利本土人士，好歹谅解一下人家十几年没出过国的孩子的心情嘛。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城岛犬看到停机坪上刷着Vongola家徽的“猎鹰2000EX”首先感慨出声的就是这么一句。柿本千种在旁边咳了两声，看看自己两边，一边是怯怯地站着的库洛姆，一边是扒在玻璃上愤愤地盯着外面的城岛犬，突然就觉得真是心累。
固然□□是个悖离法律自由暴利的职业，也并非所有家族都能够如此豪迈地一掷千金常备私人飞机......还不止一架。将六道骸等人作为实验品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以特殊弹牟利的时期一向收入惊人，但却也完全花不起这个钱。
里世界更愿意称之为“古老家族的底蕴”——他们以此证明，古老家族称王的缘由，并不仅仅是基于古老的强大血统，更多的还要考虑到，那些古老的血统所代表的，悠久历史所沉淀下来的东西。
“Boss！”
远远的看见来人的身影，库洛姆微笑着小声唤道。褐发少年抱着蓝波向这边等候的黑曜三人组走过来，身边Reborn稳坐在山本武肩膀上神情悠闲。至于为什么是山本武的肩膀上而不是狱寺隼人或者笹川了平？看看一直高兴地不断挥舞着拳头的白发少年，还有明明在跟山本武一来一往斗得不可开交，但跟步伐平稳淡定的黑发少年完全不同，整个人气得跳脚的银发少年就知道了。
——不靠谱啊。Reborn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库洛姆，千种，犬。”
挨个点头示意，沢田纲吉偏头望望窗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到时间了。”
“云雀那个家伙不来吗？”
笹川了平左右看看，疑惑又愤愤不平地说：“他怎么能这么不合群！之前围圈加油的时候也是！现在这......”
“不用担心，大哥你们先去吧。”
褐发少年把蓝波交到库洛姆怀里，小奶牛睡得很香，难得的不吵不闹。蓝发少女微微局促地接过来，看着沢田纲吉，而后者向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一点头下去，库洛姆略略红了脸。
Reborn斜眼觑他，少年搔搔脸颊：“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犹豫了片刻，Reborn想到沢田纲吉与云雀恭弥一贯的相处模式，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山本武他们先登机去了。
“记得快点。”离开之前黑衣小婴儿认真地叮嘱道，“私人机的升空申请是有时限的。”
“嗯，我知道。”沢田纲吉点点头，笑。
云雀恭弥是慢悠悠地踱进来的。
看见候机室中心安稳坐着翻看膝上一本财经杂志的褐发少年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柔和起来。“云雀学长。”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的沢田纲吉微笑着冲黑发少年打招呼，“你来啦。”
微抬下颌，云雀恭弥轻声回应：“嗯。”
把手中的杂志整理好放进书报架，沢田纲吉站起身，“那我们走吧。”
飞机穿越云层气流，平缓地在二万公尺以上的天空中划出曼妙的轨迹。
兴奋了许多时日的少年们纷纷在困倦中陷入浅眠，Reborn安静地啜着咖啡，沢田纲吉打开自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自己杂乱的文档记事。云雀恭弥坐在远离群聚的地方，他阖着眼，然而并不是睡着的样子。
意大利，近在咫尺。
“呜哇——这就到了吗？”
山本武出舱时伸着懒腰，拉长的懒散语调掩不去对未知环境的新奇和兴致勃勃。笹川了平的表现要更加夸张，如果不是沢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热血少年说不定就要一时头脑发热直接从出口跳下去。狱寺隼人一边嫌弃地把挡住路的两个“土包子”推出去，一边很是恭敬地为沢田纲吉让开通道。
褐发少年对于这样的殷勤只是稍稍笑了笑，没有别扭地接受了。
等在机场出口的十数个黑西装打扮的男人显得格外突兀而显眼，沢田纲吉远远地看到，神态从容地领着一众伙伴上前去。除了狱寺隼人和云雀恭弥，其他的少年少女们对这样的阵仗引来的众多路人注视多少感到有些局促......狱寺隼人自小这样的场面算是见得多了，至于云雀恭弥，现在他在对这种群聚状况的厌恶之外，没有别的心情。
“我是九代目的岚之守护者。”
黑衣人领头的是一位气质锐利的老人，上前几步迎到走来的沢田纲吉面前，他微笑着向眼前的少年略略躬身致礼，“Coyote Nougat，沢田阁下，非常高兴见到你。”
褐发少年颔首，温和道：“我也是，Nougat先生。”
“请上车吧，九代目已经在本部等待多时了。”
Coyote Nougat身后有属下后退数步站到一列黑色轿车中的第二辆旁边，拉开车门，鞠躬做出“请”的姿态。
而他躬身的弧度较之Coyote Nougat，又显得谦卑多了。
“我们居然跟沢田不坐一辆车。”
笹川了平有些不理解地挠着头说。他们乘坐的是在沢田纲吉和Reborn的车乘之后紧接着的车队中的第三辆，宽敞的车内空间坐下狱寺隼人、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三人之后仍然还留有相当的余地，由此看来，前面那辆车中除了沢田纲吉和Reborn以外还是可以坐得下人的——但他们是直接被人恭谨地引到了这里，似乎刻意地，被与沢田纲吉分开。
山本武也是皱着眉头，这一趟行程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轻松，他已经隐约察觉。“外国人的礼仪，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握手？”黑发少年状似随意地问着，“可刚刚那些人为什么都是鞠躬呢？”
狱寺隼人望着窗外，破天荒地没有对这样看似傻瓜的问题做出嘲讽。
“因为这里是意大利。”
银发少年松开眉头，眼角眉梢带上微微浅淡的忧郁，“而那些人都是□□。”
“里世界的地位阶级界限非常分明，而且，绝对不容僭越。十代目作为家族继承人，在这里的所有人中地位最高，在家族中也是仅次于九代目的存在。□□铁律，所有成员面见教父时，必须亲吻教父左手手背以示尊敬——十代目作为未来的教父，按规矩，所有□□成员都要对他鞠躬，以示尊敬。”
他低下声音：“理论上来说，我们也应该如此。”
良久的沉默，山本武才干干地开口道：“我可无法想象那样跟阿纲相处的样子啊。”
“确实......”笹川了平也忍不住露出严肃的表情说。
“就算十代目把你们当伙伴看也不要太放肆啊！”抽抽唇角狱寺隼人终于又一次冲着自己眼前的两个运动笨蛋低吼起来，“真是——！”
车身的行进运动渐渐放缓，最后完全静止。
有人拉开车门：“三位先生，已经到了。”
“教父，沢田阁下一行已经到了。”
花白头发的老人从眼前的文件上移开目光，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钟，随即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带他们来见我。”
Timoteo盖上手中钢笔的盖子。起身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顺便把消息通知到阿尔伯特他们那里去。”
Vongola本部设立在古堡般的建筑里。蜿蜒漫长的回廊，暗色的墙壁，寂静无声的氛围。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沢田纲吉和Reborn之外的所有人都莫名地紧张起来，就算是远远缀着的原本神情淡然的云雀恭弥，也在瞬间皱起了眉头。
“我不参与你们的群聚。”黑发少年在本部门前止步，稍微提高声音对走在最前方的沢田纲吉说。
褐发少年回头，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冲着云雀恭弥身前引路的Vongola成员颔首：“请让我的云之守护者按照他自身的意愿行动。”
“可是，教父说......”
“我坚持。”沢田纲吉微笑着，声线却很冷，“如果违背了九代目的意愿，那么我将会亲自向他解释并致歉。但是，不要强迫我的守护者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我的任何一位守护者，都没有必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笑意敛起，暖褐色的眼瞳突显冷锐，“如果你愿意执着于命令的话，那么请把这当做是我，作为Vongola的继承人所下的命令吧。”
先前与少年争辩的Vongola成员面色发白，此时深深地鞠下躬去。
“是。您的意志将会得到贯彻，沢田阁下。”
沢田纲吉转身继续他的前行，黑衣婴儿直立在他的肩头。少年的背影瘦削而纤细，却在渐渐步入眼下黑暗宫殿的深处时逐渐剥离温吞，坚硬如铁。
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将他身后跟随他走向黑暗的人们尽数包容。
“不错，很有气势。”
光影的交界有半隐半显的人形，苍老沉凝的声音带着嘉许的意味，接着却有不同的意见被提出：“但是对守护者们太过纵容。”
“不失为另类的驭下之道。”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情感软弱。”
瘦骨嶙峋的手抬起，议论声随之消弭。“他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理论上，他将是Vongola未来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沉默。沉默。
“现在我们所能决定的，只是未来他对Vongola的真实意义而已。”
“如果他不适合手握权柄，那么他就会是华丽的傀儡。”
“如果他适合，那么我们将亲吻他的左手。”
“考验吧。”
“让我们考验他。”
依然是良久的沉默。
之后喑哑沧桑的声线参次不齐地回应道：“是，马里诺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Chapter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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