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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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得逞的。”
在沢田纲吉的结语后经过短暂的沉默时间，打破寂静的是来自狱寺隼人理所当然的声音：“Vongola指环只能属于十代目。”仿佛信仰着什么不容动摇的真理，银发少年看着眼前男孩的眼睛说，“Vongola也只能属于十代目。”
沢田纲吉动了动嘴唇。其实他想说他在意的并非那个地位，但对于狱寺隼人，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大概也并不重要。如此盲目的忠诚。年轻的首领暗自叹息。他总是被感动，他也无法不被这种情感感动，狱寺隼人永远把他放在第一顺位，永远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永远选择追随他而不带任何犹豫。
人生中会有多少这样可以不问缘由地为你去生去死的人呢？
他缓和语气，“我必须要警告——Varia是非常恐怖的对手。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和那个剑士几乎同级别的战力。斯库瓦罗的强大我想你们已经有印象，不是吗？面对那样的敌人，站在我这边可能会非常艰……”
“就算是这样，”狱寺隼人难得生硬地截断了小首领的话，“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即使付出我的一切，您想要的我会帮您得到。”那双湿润的绿色眼眸投来虔诚的目光，少年用上敬语，视线下意识靠向他的右手。沢田纲吉呼出一口气，他无奈地微笑，然后向面前的男孩伸出手，狱寺隼人压低身体，轻轻握住他的指尖，一触即离的吻落在首领的右手上。
“我得说……”
另外的男孩略带苦恼的声线插入进这个场景。山本武已经从坐的位置站起来向他们走近。“这种仪式感看起来有点奇怪。”黑发少年露出笑容。不等皱起眉头的狱寺隼人对他发火，他却也抓住了褐发男孩的手掌。“我不擅长，也不懂那个世界的事。”山本武注视着沢田纲吉的脸，“但如果你今天是为了寻求帮助才坦白这些东西的话，阿纲，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身边的。”
他的手掌很干燥也很温暖。沢田纲吉略微走了神想着。那种熨帖的体温包裹着他由于微妙的焦虑稍显僵硬的指节，还有那张笑意融融的脸，都令他感到舒缓。“阿武，不是我不希望向你寻求帮助。”小首领艰难地说出早就准备过好几遍的话，“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所以你以为自己知道的够多了，你认为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接受，为了朋友你可以付出——”
“但是那个世界有多可怕，光想象是想象不到的呀。”
他皱了皱鼻子，明亮的眼睛轻轻眨动：“在那种地方，不是像打棒球比赛一样，大家在场上公平竞争，赢的人得到荣誉，输的人只要退场就好……”
“胜者为王，败者会死。” 说出那个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显得太过沉重而不真实的字眼，沢田纲吉小小地叹一口气，“甚至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你可以为朋友付出，但如果代价是生命也无所谓吗？也许你说为了朋友赴汤蹈火就算死也可以，但是，如果说被牵连的不光是你的生命，还有你家人的生命……你还会选择陪伴我吗，阿武？”
“或许未来有一天，”少年首领平静地阐述起曾经在他的世界里发生过的事实，“你的父亲会死掉，因为你，因为我。”
“就算这样，你还会选择陪伴我吗？”
该说你是纯良好，还是狡猾好呢？
山本武沉默地盯着眼前人稚气的脸孔。轻松的笑容收敛起来，嘴角的弧度显露出几分无奈。把自己放在这么光明正大坦诚无疑的位置啊……明明是为了让别人更清楚摆在面前的道路，也给人留下宽敞的退路可走。可是这个样子的你……
要人怎么拒绝呢？
沢田纲吉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黑发少年，被握住的手忍不住略略退缩。狱寺隼人站在一旁，看着山本武沉默的样子却也没有说话——被□□出身和血统决定了命运的他与沢田纲吉，自然都能够理解山本武作为普通人的犹豫。
说到底，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山本武远离这个世界才是他们的希望。
“好吧，我说过就算你拒绝也是……”
“我会站在你身边。”
被打断的小首领眼中闪过惊讶的神采，山本武收紧手指，于是握在他掌心的褐发男孩的手就无法溜走。内心的鼓噪在他说出“我会”字眼的时刻归于寂静，他的眼前只有沢田纲吉，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他做了好的，正确的事。冥冥之中欣慰的情绪向他传递着这样的信息，在一瞬间静谧的领域里，不知名来源的，心愿得了的喜悦，像空旷平原上的风一般强烈地刮过他。
“谢谢你把一切都讲清楚之后才给我选择。我知道你大概更希望我拒绝——谢谢你为我着想，阿纲，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阿武，你……”
“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不是吗？”他开朗地笑着，眼底映着沢田纲吉讶然的可爱的神情，“为了以后担忧，所以不做现在我想做的事，这样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会想着如果当初那么——”
山本武的视线在狱寺隼人身上转过，再次定格在眼前少年脸上：“我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遇到你们，对我来说本身就是神奇的事情，就算再神奇一点也没关系吧，你能面对的我也可以试着面对。关于老爸……”
“我当然想保护他。”少年说，“但我也想保护你。”
“逃开你，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是听起来还不错吧？把想保护的朋友扔在身后，自欺欺人地做个懦夫，这样的我既不是我想要的自己，也不是老爸想要的儿子。要守护自己珍贵的事物，除了变强以外没有别的选择……阿纲，你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山本武停顿，“没有人能伤害我的亲人。因为总有一天我会足够强大的。”
“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他无限灿烂地笑道，“这是我的愿望。”
时间到了晚上。送走已经分别交托了雨之戒和岚之戒的好友们，沢田纲吉退后一步进到玄关，慢慢地拉上门。他默然片刻，背靠在门上对Reborn说：“如果说我其实感到庆幸，好像有点太卑劣了。”
黑衣婴儿注视他：“人就是矛盾的生物，你无需为此羞愧。”
“你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就像我说过的，你本来也有选择的机会。”Reborn说道，“在这些前提下，所有自己的决定造成的结果都不用迁怒旁人。”
“但你可以恨我。”他又补充道。婴儿的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情：“我告诉过你。”
沢田纲吉盯着他泄气道：“……不用强调这个了。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
然后少年移开视线转移话题。“明天任务更艰巨啊。”他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眉头苦恼地纠结起来，“了平大哥我本来就还要再想想，至于云雀学长……”
“呐呐！阿纲阿纲——”
小奶牛稚嫩的声音飞快地由远及近，少年首领条件反射地张开怀抱接住炮弹般冲过来的孩子，蓝波在紧跟着的一平气呼呼的喊声中紧紧拽着他的衣襟。“这个！”小奶牛高举着一个令人眼熟的金属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刚刚那边那个大叔给蓝波大人的玩具！说要跟笨蛋阿纲讲过之后才会变好玩……怎么变好玩啊？”
那是雷之戒。沢田纲吉心头一紧。“你在做什么！”他顾不上应付一片懵懂的小孩子，走进屋后的庭院，映入眼帘的是沢田家光正同身着制服的人低声交谈的场景。在他走到他们跟前之前，沢田家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一个黑色的丝绒首饰袋交到下属手中。“你要把雾之戒送到哪里去？”沢田纲吉语气生硬地说，他攥着拳，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没有太多时间了。”男人示意下属离开，“有一些麻烦事暂且先由我来想办法解决吧。”
沢田纲吉沉默。他必须承认眼前的自作主张的家伙说的是事实。不借助现阶段Vongola门外顾问的力量，他没有别的方法将六道骸带回到他的面前。他想见他，想他早日摆脱那些折磨……这是他自己目前无论如何不能做到的事。
“六道骸。”他抬起眼，对沢田家光说出那个名字，“我只想要那个术士。所以我们选择的是同一个人吗？”
沢田家光略略露出惊讶的表情：“……在那场战斗之后，你反而对他印象深刻到希望他做你的守护者了？”
“你果然知道黑曜的事情。”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说，“你知道我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生。然后之前你问我过得怎么样？”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种事放一边去。”褐发男孩抿抿唇，“请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好了。”
沢田家光哑口无言了良久，才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道：“是的。我会以Vongola门外顾问部门的名义与复仇者监狱交涉，初拟的条件是允许他在指环争夺战期间以你的雾之守护者预备役身份在外活动……战斗结束后关于他的处理需要视情况而定。”
沢田纲吉稍作思忖。这条件不算坏，就六道骸的危险级别和复仇者监狱的苛刻程度而言。他期待更理想的未来，但这需要时间和耐心。男孩迟疑了一会儿，他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男人，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沢田家光安静地看着他，表情中有一丝不太明显的期待意味。他甚至有些急躁，但也不愿轻举妄动报销这个机会——
神经粗壮的Vongola狮子终究意识到，随着时间流逝，眼前这个小小柔软的孩子会变得越来越坚强且固执。直到某一天，他将再也无法接近他的珍贵的礼物……而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我想……”沢田纲吉的手背到身后，纠结着手指，“拜托你一些事情。”
“是因为我自己现在真的做不到所以才……”少年顿了顿，“虽然是跟指环争夺战有关的事，但我不是以什么十代候选人的身份，也不是为了赢来向你请求的。”
他仰起头，“我是以‘沢田纲吉’的身份，向你请求。”
“就稍微让我依赖一下吧，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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