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金》灰色琪

95、这样的小五

　　狗子走的很急，草草收拾了一些东西，笑嘻嘻地走了。

　　我跟月月说了我要去见小五，月月没有反对，只说他陪我。跟来的还有楚p，小七说长公主派人说想她了，让她回家。烧儿说有些累了，想在府里休息，于是我没有勉强。

　　杭希湖是御都最美的湖，碧波荡漾，长桥坐卧，湖里有莲，红莲黄蕊，风景秀美别致。

　　湖畔上架着许多白石桥，远远便能看见一水蓝色的身影立在桥上的凉亭里，看样子是小五先到了。

　　“主子，染绿不明白那次晚宴您为何……”话问到一半，我就进了亭子，小五的狗腿见了我忙收声，恭敬地退回一旁。这时，小五慢慢起身，身姿轻转，两眼弯弯的看着我。

　　我冲小五点了点头，然后撩裙坐下，小五眼微垂，再轻挑，“我想跟四姐单独说说话。”

　　四姐？因为这个称呼我愣住了。

　　“衣儿……”月月眼微笑，“我和楚楚在隔壁的亭子里等你，有事就唤我们。”

　　楚楚询问地看向我，直至我点了点头，才转身跟月月走了出去。

　　“染绿，你也下去。”

　　小狗腿很是疑惑的看了看我，恭敬的对小五一扶，悄声退下。

　　“四姐。”小五轻轻唤了我一声，一如从前那般温顺粘人，“娘亲很想你。”

　　我笑了笑，提起茶盏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小五面前，一杯给自己，“小五，你知道自你离开以后，我发生过什么事吗？”

　　小五微怔，有些心虚的捧过茶杯，慢慢坐下。

　　我低头轻浅了一口，然后笑道，“先是背叛爹爹打算和月月抢亲，结果抢亲不成竟亲眼看见了你的背叛，再是死乞白赖地追到敲天你不愿见我，还被人射了一窟窿，然后是归家相府一夜遭袭，张妈送命烧儿断臂，又后来小皇帝大典我才露头角，就被爹爹赶出相府，逃离朝君……”

　　“再后来有妖海域破险，公堂四状，智救袭桦。”小五慢慢地接下了我的话。

　　我淡淡轻笑，“不知沐城主今日邀本小姐一叙有何要事？”

　　小五手指轻颤，秋瞳般勾人的眼睛弯着一若月牙，“四姐，巧儿暗算你并不是小五授意的，小五……”

　　“我知道，我定然知道那个会伤害我的人不是我的小五，我的小五已经死了，为保相府清誉跳崖了，所以……你不是小五。”

　　小五嘴角轻勾，却辨不清是笑还是哭。

　　我沉下眼，撩起裙袍，起身……

　　“四姐……”小五的声音颤抖地快要不成声了，我停下脚步，侧眼看向她，“四姐……”小五扬起脸，脸上泛着很脆弱的笑容，“小五是不是再也不是你的小五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没有回答，继续提步。

　　“四姐……”

　　这次，我没有理会，也没有停下步调。

　　“四姐，小五要解释，请你听听我的解释，不求谅解，只是想你听听。”

　　我笑了笑，停下步子，转身，眼眸微笑。

　　小五愣了愣，笑容忽然明朗，泪水肆意。

　　小五，虽然你是家人，可你也是一个梦想自由的人，若是你只是想活的尊严，我不会怪你，就跟对待狗子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从来不是以家人的身份束缚你的梦想。

　　之所有会气，是因为你做的事有一些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可是，这世界上的理从来都不是眼睛能看清的，所以……我想听你的解释，如果又误会，早些解开了了，我们也能早点解脱。

　　我笑着转身，倚在凉亭里的圆柱上，“有一日，相府遭多路刺客暗杀，险些灭门。就是那晚，我亲眼看见你也在相府，抱着芸姨离开……我问你，你是否和别人同谋祸害相府？”

　　小五摇了摇头，“原来四姐瞧见了……四姐，小五因城中的事稍有好转，又甚是思念娘亲才想到去相府接娘亲的。原本并没有当晚行动的意思，可我们刚一潜入相府就听见一大群人喊着抓刺客，才想着可趁乱把娘亲带走。”

　　我心一松，又问，“小皇帝大宴，你为何派使者用我教你的象棋挑衅？”

　　小五想了想，轻轻一笑，“回四姐，原因有二，一：他曾将我远嫁北凰，故五儿想趁机杀杀他的锐气；二：选用象棋是因为那棋苏乔纵是天赋再高也必远比不及四姐，故能让小皇帝不被拂脸色，当今天下也只有四姐能做到，当然，只要四姐你愿意。”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拍了拍小五的肩膀，“不错，这俩理由我都能接受。”

　　小五微怔，之后，眼眸轻敛，绕满柔光，嘴角微弯。片刻，小五似乎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忧的问到，“四姐，巧儿的那一箭伤的您重吗？”

　　我嘴角轻勾，“没事，反正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小五摇了摇头，“四姐，你莫要骗小五了，巧儿的箭术在敲天也是数一数二之人，又师承厉害人物，箭无虚发……”

　　我耸了耸肩，“什么箭无虚发，她丫明明就虚了，爹爹给了我一令牌她射在令牌上了，所以无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罢了。”

　　小五皱着眉，仔细地看着我，我也皱着眉，大大的白了小五一眼，小五才松了一口气，脸色稍霁。

　　“对了！”我理了理袍子，“小五你是不是认识那群怪人？”

　　“怪人？”小五愣了愣，“四姐说的是那些人？”

　　我想了想，挪步坐在凉亭里的横杆上，脚丫连同裙摆一摇一晃，“恩……一个温雅如玉的男子，一个怪里怪气的老头，还有一个没大没小的p孩。”

　　‘哐’——

　　我话一落，小五端着茶盅的手猛然一颤，杯子落地，茶水溅开。

　　看见这样失态的小五，我慢慢地蹙起眉。

　　小五有些慌乱的理了理裙摆，甚是惊诧的看着我，“四姐……见过澈？”

　　“澈？”我眯着眼看着小五，貌似这个称呼也太过亲密了一点吧，难道正如同小伊说的那般，小五倾心于那块暖玉？

　　小五微微晃神，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收敛了些表情，却仍旧没有粉饰眼里的惊讶，“四姐见过翁老、破杀、小伊甚至是澈公子？”

　　“切！”我给老头一白眼，“小五，劳你别这么说话成么？也忒降低自己的身份的，说的他们好像多了不起似得。”

　　小五一愣，复而柔柔轻笑，“这个世界上敢说出这样的话……怕是也只有四姐了。”

　　我皱着眉，仔细琢磨着小五说的这话，小五见我一直没说话，眼微垂，“四姐，澈公子是小五的恩人。”

　　我眼轻转，看向小五。

　　小五眼眸更敛，长长睫毛遮去了眼里一大半的情绪。

　　“四姐……澈公子的存在对小五来说就如同月哥哥对四姐的存在一样，只是……相比四姐与月哥哥，澈公子对嫣儿的意义更深一些。”

　　我眼睑轻掩，嘴角弯起，其实我并不那么想笑，只是习惯了这个表情。

　　“四姐……”

　　我将眼挑开，“小五，你喜欢那块暖玉，对么？”

　　小五微微一笑，大胆而羞涩，“恩。”

　　我微微一怔，这样的小五，很勇敢。

　　“四姐，嫣儿一直都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你总说，将来要就一辈子都不嫁人，要嫁就一定要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四姐，如今嫣儿心里已经有人了，嫣儿……这辈子就只想当她的新娘，四姐，你会支持五儿的，对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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