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6 是谁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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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唐国，琼林宴一直都是相当盛大的皇家宴会，毕竟它是为庆祝状元、榜眼、探花国试前三甲的诞生，由皇帝下令筹备，能够参与宴会的除了皇家人，便只有朝中的大臣们。
都城中最有名的戏班子在殿中特意搭起来的戏台子上唱着戏，咿咿呀呀的唱词中，众人举杯对饮，气氛也可以说是相当和谐的。秦雨湘和俞欣并没有理会那些善于逢场作戏的大臣们，两人一边专心致志地享用美食一边兴奋地八卦着在座的人，比如哪位大臣惧内啊，哪位大臣经常去青楼喝花酒啊，哪位皇子最府中的女人最漂亮啊，谁家和谁家又联姻了啊……等等。当有人向她们举杯时，两人的脸上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换上非常大家闺秀的温婉笑容举杯回敬。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韩轶面色复杂地想，难怪云曜说她俩可以成为好友，性子确实很合拍啊。而姜荣生身为见过大风大浪的刑部侍郎，比韩轶淡定得多，甚至能在俞欣将诡异的目光投向他时，动作优雅地举起酒杯示意。
秦雨湘偶尔会瞥见康平公主恼怒的目光，她不禁觉得好笑：不是说康平因为俞欣和书御医关系好看俞欣不顺眼吗？怎么现在看着她和俞欣走得近，就恼她接近俞欣？到底只是因为两个都看不顺眼的人成为朋友而生气，还是因为担心与自己作对的姐姐会利用自己喜欢的人的朋友？
所以说，果然是小丫头啊。秦雨湘摸了摸鼻子，朝康平公主挑眉一笑。
康平公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宫女太监们排队进入殿中，将新出的菜肴端上每一张桌子。俞欣眼前一亮，哇哇看好吃的样子啊！她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鱼放进碗里，慢慢地挑着刺，秦雨湘偏过头很有兴趣地看着她，等她挑干净鱼刺后，开心地夹起一小块往口中送去。
“啊——”
就在这时，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声痛呼声，接着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俞欣惊得手一抖，筷子连带鱼肉掉在了地上。众人都变了脸色，循着那痛呼声望去，只见左手边第二张桌子，正是三甲所坐的那张桌子，探花郎张旻单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异常痛苦地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抽搐起来，在他摔倒时碰到的碗碟碎了一地。不少妃嫔皇女吓得失声尖叫，同桌的郑晖和何孝祥也慌忙起身，何孝祥上前一步扶住张旻，“张公子？”
张旻的脸色转变为了可怖的青紫色，眼睛倏地圆睁，瞪着上方，眼中血丝布满瞳孔。身体在抽搐了几下之后，不动了。
“让开！”只听一声厉斥，姜荣生已来到张旻身边，他蹲下身去抓住张旻的手腕，把脉，瞳孔一下子缩紧了。
坐在皇位上的西唐王皱紧眉，“姜爱卿，探花郎的身体如何？”
姜荣生放开张旻的手，“回禀陛下，探花郎中了毒，已经……去了。”
“什么？”西唐王大吃一惊，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竟然有人胆敢在孤的琼林宴上对探花郎下毒？”
“旻儿！”在姜荣生说探花郎已经中毒身亡时，太傅张贤之颤巍巍地扑了过来，将张旻从何孝祥怀中抢了过来，泪如泉涌，“旻儿！我的旻儿！”
西唐玩面色十分难看，“大理寺，刑部，孤令你们尽快查清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被点名的大臣齐刷刷地站了出来，“是。”
姜荣生的目光迅速地扫过在场的众人，面朝西唐王跪下，“陛下，探花郎乃中毒身亡，臣斗胆请求陛下，允太医院书云曜御医参与此案。”
西唐王几乎没有思索地答应，“准了。”他面色阴沉地看着抱着探花郎哭得险些昏过去的太傅，“张爱卿，孤定然给你一个交代！你且先将令郎的尸首交由大理寺和刑部！”
张太傅重重地点头，哽咽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老臣……老臣替犬子谢陛下！求陛下抓住凶手，还犬子一个公道！”
大理寺卿转向另一边严阵以待的韩轶，“韩统领，马上命人守住宫中各处出口，暂时不许任何人进出！现在殿中的人，也……”说到这里，他犹疑地看了看西唐王，见西唐王点头，继续说道，“也暂时不许任何人离开!”
韩轶抱拳，“是！”
俞欣脸色苍白地看着张旻在顷刻间变冰冷的尸体，只觉手脚发麻。虽然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好友姜荣生是刑部侍郎，她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见过被害人的尸体，但真正意义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变成了尸体……秦雨湘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晃了晃。
不多时，书云曜带着他的药箱赶来，与大理寺卿、刑部尚书见过之后，径直来到尸体旁，姜荣生接过他手中的药箱，书云曜蹲下身去，拉起张旻的手腕细细把脉。姜荣生见他脸色有些严肃，问，“我刚从把脉，觉得是中毒导致身亡，你……”
书云曜打断他的话，“你没错，他确实是中毒身亡。”
大理寺卿问，“是什么毒？”
书云曜微微皱眉，“寒香断魂散。”他放下张旻的手，让姜荣生打开他的药箱，顺手剥开了张旻的衣服，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看准尸体的穴位插了进去。
在书云曜、姜荣生检验尸体的同时，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则从大理寺、刑部调人过来，也让人尽快将仵作传来。
书云曜站起身，“死者是中了寒香销魂散而亡，这种毒与其他的毒，相比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这种毒的毒发时间，会根据药量的多少而定。所以，要根据毒发判断死者服用的时间，不大可能。让仵作过来全面验尸吧，也许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多的线索。我毕竟，只是一个大夫，验尸这方面并不专业。”
姜荣生点头。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这边，皇室女眷中有人吓得脸色发白，却无奈西唐王下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只得苦苦支撑。
秦雨湘也是勉强自己胆子大些，这种时候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反应，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的。她没有那个兴趣。加上俞欣一开始被吓到，她想着安抚俞欣，也还能保持镇定。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下毒害人，还真是……
很电视剧的即视感啊。
书云曜的眸光扫过那一桌子酒菜，“他在毒发前吃了什么？”
姜荣生抿紧唇，看向静立在一边的郑晖和何孝祥，郑晖似是被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何孝祥倒是镇定得多，听到书云曜的询问即应道，“张公子是吃了刚刚送上桌的紫参乌鸡羹毒发的！”
紫参乌鸡羹？姜荣生顺手拿过一支银针，插进紫参乌鸡羹里，只见银针逐渐变黑了。他变了脸色，将银针举起，“紫参乌鸡羹里有毒。”
大理寺卿眯眼，“状元郎、榜眼，二位可曾喝这道羹汤？”
何孝祥摇头，“我们还没来得及喝。”
郑晖点头，“我二人未喝。这道羹汤刚端上桌，张……张公子便盛了小半碗，他只喝了两口，就失声叫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上。是吧，何公子？”
何孝祥答：“是。”
刑部尚书转向那些送上羹汤的宫女太监们，厉声道，“这道菜是谁端上来的？”
两个宫女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身子因为畏惧不住地颤抖，怯生生地答，“大人，是奴婢端上桌的！请大人明察，奴婢是无辜的！”
刑部尚书若有所思，“你们在将羹汤端来兴庆殿之前，可有人碰过这道菜？”
其中一个宫女鼓起勇气答道，“大人，这道羹汤是大厨们做好后分别盛入碗中的，奴婢们端到兴庆殿中途没有任何意外。”
另一个宫女也伏下身去，“请大人明察，奴婢们在将羹汤端上桌前，也不知道哪一碗会端上哪一桌。”
书云曜闻言嘴角略略上扬，挺有意思的啊。
按照宫中的上菜规矩，所有的食物在端上桌前，都没有人可以预计哪一碗会送上哪位大人的餐桌，要确定自己的目标，只能是在将菜端上桌后。但，刚刚端上桌的羹汤，凶手又是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下的毒？
如果是说同桌的人下的毒……
书云曜若有所思地走到何孝祥、郑晖面前，“两位公子可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两人不解地看着他，摇头。
姜荣生很快便理解了书云曜的意思，“这一桌子的食物，三位都有尝过？”
何孝祥点头，“没错，我们吃的都差不多，并没有忌口的。”
姜荣生重复了一遍问题，“都有尝过？”
“嗯，除了那道羹汤，我全部都有吃过。”郑晖的脸有些发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就……”
这可真有意思。书云曜的唇边带着标志性的笑意，所以，死者的确是因为那道羹汤中毒身亡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6 是谁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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