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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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是一个很干净的城市，干净的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阮婷记得刚到这里的第二天，和同事在一个车站聊天，天色已晚，同事说着说着就把空了的饮料瓶随手一抛。几乎是瞬间，阮婷就看见一个清洁人员一闪，饮料瓶就被收拾到了垃圾桶里。阮婷就惊了，说，“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城市。”
但再神奇的城市，带给阮婷的，还是那那么一点点失落。阮婷开始迷上在广场上看人放风筝，中心广场离阮婷工作的地方很近，步行个几分钟就到了。每天中午和下班，阮婷就来到这个广场，有时和同事，有时自己一个人。看着各式各样的风筝在蓝的夸张地天空里飘荡，阮婷的脑子里就空空的，空的很自由，很干净。阮婷就想起有个作家说，如果一个女子无缘无故的看天，那只能表示她寂寞。想着，阮婷就觉得矫情起来。但每天的那些时间，阮婷还是来到这里，看各式各样的人放各式各样的风筝。
工作很顺利，所谓的培训也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听听企业的历史，谈谈企业的远景。阮婷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神游，只是讨论的时候谈一些自己的想法，也是择干净了不能说的，留些意味侃侃而谈。阮婷知道老师为什么推荐她，她是有一些小聪明的，但也只是一些小聪明，用在揣摩考题上尚算不错，但有些事情，小聪明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所以阮婷随波逐流的，觉得烦闷了就少开口，有了兴致便多说些。
住的是公司安排的宾馆，很普通，两人一间。阮婷和一个别班的女生住在一起，那女生的男朋友还在北京，每天晚上都要打很长时间的电话。阮婷听他们甜言蜜语倒不闹心，有时还开口调侃她一下，南方的小姑娘，两人处的还算自在。
阮婷没有再联系余浩然，他说给他一些时间，阮婷就真的给他一些时间。阮婷在他面前，一直是丢盔弃甲的模样，这次的离开已是阮婷的极致，再强不得，生怕他起丝丝厌烦。
只是那个周末阮婷躺在床上看电视，音乐台播了朴树，阮婷的心就有些微微的加速。那是肖岳提过的那首歌。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歌词，一个字一个字的跳进阮婷的心里。阮婷的手指一直僵着，一直到歌曲结束，她才发现手指在轻轻的颤动。阮婷把身子蜷了起来，颤动就连到了身上，从指尖开始，一路颤到嗓子。阮婷张着嘴，发现牙齿都在颤动。室友从洗手间出来，看着阮婷说，“你没事吧？”就像针微微碰到了气球，就只一下子，阮婷的身子就松了下来。阮婷微微笑着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凉了。”说完才发现，窗外是明媚一片，才真正的松下这口气来。
当天晚上阮婷就做了一个梦，电话铃声不停的响，她接起来，电话里是肖岳的声音，他说，“我爱你。”阮婷拿着电话半晌没动，然后就轻轻的挂了。空荡荡的房间里，电话落下的咔嚓声格外的清晰。阮婷就一惊，脑中忽然浮现出和肖岳在一起时的点点短短，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的向她涌来。阮婷觉得胸闷突然很闷，她想伸手抓住一片，但伸手就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余浩然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呼吸声，紧闭着眼睛。阮婷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去触摸那些回忆，还是触摸余浩然的脸庞。停了很久，停的手臂都酸疼起来，越来越疼，甚至有了针扎的感觉。阮婷就醒了，发现自己把手臂压在了胸下，抬手拿手机看时间，却看到了一个来自肖岳的未接来电。是梦非梦，阮婷恍惚间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室友对她说，“夏天快到了啊。”阮婷就看这窗外，阳光明晃晃的，阮婷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阮婷就点头说，“是啊，夏天啊。”之后阮婷就没再做梦，肖岳或是余浩然，谁也没有梦到。阮婷觉得很好，大连干净的连她的心也一起洗涤了起来。
一个月快结束的时候，公司领导通知大家说要再加一个军训。说是和学校商量过了，只要在6月让他们回北京进行答辩和毕业就行。大家都有点失望，特别是阮婷的室友，阮婷晚上在他们通电话的时候走了出去，因为那姑娘拿起电话就哭了起来。但阮婷觉得不错，这里是她的一个世外桃源，她想自己找到出去的勇气，而不是就这样离开。
军训是在部队里进行的，在大连郊区。公司领导是军人出生，进公司的据说都会来这里走一遭。他们一批10个人，除了阮婷和室友，其他都是男的。阮婷她们被安排进了通讯班，据说偌大一个部队，只有这通讯班里有女兵。阮婷不喜欢部队生活，她是喜欢自由的人，但这是工作，由不得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阮婷进了通讯班的第一个晚上就和人起了冲突。晚上洗完脚，地上很湿，阮婷把裤脚卷了起来，其实也卷的不高，但还算修长的小腿就整个的露了出来。阮婷是住惯宿舍的，露小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被个女兵骂了个狗血淋头。女班长说，“你以为这是哪里？以为是你家吗？你看看楼道里是有男兵的，你穿成这个样子像话吗？你们是来接受训练的，不是来展示身材的。不要脸！”前面的话，阮婷还忍得住，最后一句倒是把阮婷惹火了，直接就是一句，“接受训练，接受什么训练，接受你骂人的训练吗？”女兵就更脑了，于是闹得不可开交。班长赶来的时候，她们的房间外已经挤了好多围观的人。
班长是个男的，了解了下情况后说，“张小燕，你怎么可以骂新来的同志呢，你跟我出去谈话。”说完转身对阮婷倒是客气，说，“这儿规矩比较多，我没事前和你们说，是我大意了。你先去休息吧。”阮婷点头就往床边走，心想自己就是为了个工作，但也不能被人骂不要脸。就是看到那个叫张小燕的女兵眼睛红红的跟着班长走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起来，想想她们都是比自己小许多的孩子，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阮婷躺在床上睡不着，过了很久，张小燕才进来。已经熄了灯，她轻手轻脚的。阮婷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该把事情闹这么大。才想着，就听一身口哨，灯被啪的打开了。然后是利落的穿衣身，阮婷探起身的时候，全屋的女兵已经整装完毕站成了一排。阮婷也赶紧想换衣服，一高挑的女兵说，“不关你们的事，我们要开紧急室会，你们休息吧。”阮婷于是又躺了回去，但心里不知怎么的开始不安了起来。
“张小燕，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给我们419宿舍抹了多大的黑吗？你前两天偷偷给班长送信的事还没完，今天居然还敢骂人。你自己还要不要脸了？”高亢的女声，尖尖的钻进了阮婷耳中。接着就是没完没了的数落，大致说的是张小燕偷偷喜欢班长的事，然后是纸张被撕碎的声音。一下响亮地巴掌声，惊得阮婷跳了起来。入眼的是张小燕瞬间红了的半边脸，阮婷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阮婷大声地说，“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说的又快又急，只怕那巴掌再一次得落下。
那高挑的女兵斜了她一眼，说，“散会，马上关灯睡觉。”灯被关了。阮婷心里不好受，一直不躺下，关灯前，张小燕那张红了半边的脸格外的显眼。过了很久，阮婷发现那女兵在捡东西，悉索的纸片声，她小心的就这月光拼凑着。阮婷就小声地下了床，把手电递给了她，那纸上是一排排娟秀的字迹，隐约最后一行写着，我喜欢你。阮婷说，“手电送你了。”女兵在手电光下的脸微微红了，不知是肿得厉害了还是羞涩。
阮婷觉得刚才发生的简直像是小时候听说的革命故事，连爱一个人都会成为一种罪。阮婷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勒紧了，她暗暗的下决心，如果余浩然叫她回去，自己一定要豁出一切的去好好爱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