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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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漫长的一个吻，熟悉的酒气，柔软的唇，停下来的时候，阮婷轻轻的喘气。
余浩然问，“我想问你个问题。”阮婷点头，他说，“一个是你很爱但一直得不到回应的人，一个是马上会给美满生活很爱你的人，前者是一，后者是二，你会要一个？”余浩然说着举起了两个手指在空中晃悠，灯光下，手指的影子映到了墙上，修长的。阮婷发现墙上居然是多年前的那张海报，幽静的河水，一个孤独的小人甩着竿。阮婷说，“我要一。”面前的是多年不见的曾经欺骗她的旧情人，但她满腔都是期待，期待的心里纠疼。
余浩然的手指摆了起来，他说，“你做不到的。”阮婷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肖岳的来电。阮婷看着屏幕再看了看余浩然，她按下了关机健说，“我做的到。”
那一夜月淡风清，他们听了许多的老歌，余浩然翻书架，不时的找出一两本说，“我送给你。”然后在扉页上写，“至阮婷，XX年XX月XX日。”余浩然写的一手好字，把阮婷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厚厚的一摞，阮婷抱在手里，压进了心里。
余浩然说我给你讲故事吧，阮婷就点头。他说，“曾经有这样一个姑娘，她无怨无悔的跟着一个男孩，男孩不是很喜欢她，对她一直忽冷忽热的。男孩很喜欢玩，同时还认识很多其他姑娘，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那个姑娘是他心里的一个底线，他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最后她都会原谅自己。有一天那个姑娘对他说，我等不了你了，我要爱我的人结婚了。那男孩就傻了，他疯了一样的求那姑娘留下来，但那姑娘最后还是走了。”
余浩然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样子很认真，眼神好像定在很远的地方，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阮婷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疼了起来，她说，“如果上天再给这个男孩一个这样的姑娘，那男孩还会不会珍惜呢？”余浩然说，“我不知道。”阮婷心里涌起了一股冲动，她说，“我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做你的精灵。”余浩然就深深地看着她，他拉住了阮婷的手，拉的很用力，阮婷就这样任他拉着，觉得心里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
后来余浩然睡着了，阮婷就坐在一边看着，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脸上不年轻的容颜。阮婷觉得自己可以看很久就不会腻。重逢到现在，阮婷没有问过当年，那个故事已经很好的告诉了她余浩然的过往。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像那个姑娘一样，无怨无悔，要比姑娘更加的，不离不弃。阮婷找了个袋子，把那些书一本本的放好，轻轻地合上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风吹在阮婷脸上，她想为什么和余浩然在一起总是会到凌晨呢。这一次，阮婷觉得自己面临的是一个巨大的分割线，夜里的痴迷和白日的清醒，她再进了这个梦，是退是进似乎已经由不得她自己决定一般。
阮婷没有回肖岳那里，她回了宿舍，大家都在熟睡。阮婷搬了椅子坐在窗前，就着微微的晨光开始写信。提了笔，没写两个字就发现写错了，揉了再写，还是错。阮婷觉得自己拿笔的手都在颤抖，连简单的名字都一错再错。索性放下笔，看着窗外。
信是要写给肖岳的。连阮婷自己都不相信，2年多的感情在再见到余浩然的时候会变得这么脆弱无力。她也听说过，找一个你爱的人做情人，找一个爱你的人做丈夫。阮婷抬起自己的手臂端详，惨白的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阮婷感到里面的血液在沸腾，它们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可惜不是肖岳。
她终还是提笔写道，“岳，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这封信，也不会愿意听到这句话，但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只能说声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快乐的，真的很快乐。但我发现，我心里的结居然是死结，你打不开，我自己也打不开。我又遇到了那个可以打开的人，我想我要去试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我的愧疚，你待我若妻，我却在此刻只能用如此无力的语句去向你告别。”
写到这里的时候，阮婷的泪掉了下来，那么多那么多的画面涌了上来，肖岳在电话里的歌声，肖岳在雪地里追着她跑，肖岳在蒙古包前搂着她笑，肖岳说她是小狗小猫小兔子小树袋熊，肖岳在厨房里为她做菜，肖岳在她怀里问，老婆你不会不要我的是吧。阮婷哭得无法遏制，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阮婷写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良心被人挖了，这样待他的人她现在都要离去。她扑倒在桌子上，脚碰倒了一边的书袋，散落了一地的书，扉页上是余浩然写的致阮婷。阮婷呆呆的看着，钢笔墨迹已干，黑黝黝的字像一个漩涡，她被旋了进去。阮婷想，就是万劫不复，她也停不下来了。
天色越来越亮，阮婷把信折了折放入的信封，她下楼想吹吹风。清晨的校园很安静，阮婷看着早起的学弟学妹想，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充满希望充满幻想的来到这里。阮婷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像一个赌徒，她放着安稳日子不要，偏是要去赌回那些曾经失去的信念。
阮婷听到背后有熟悉的声音，他叫，“婷。”回头是肖岳的脸，一脸的疲惫和焦急。阮婷就这样不动了，肖岳也不动。阮婷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他平时总是痞子似的表情没有了，脸上像是蒙了一尘灰。阮婷想伸手替他扶去，终是没有抬起手来。阮婷说，“你回去休息吧。”肖岳伸手想抱她，阮婷避开了。肖岳看着自己半空中的手，喃喃说了句，“你没事就好。”然后就转身走了。阮婷看着他的背影，衣服上都是灰尘，他一定站了很久，久的累了靠在墙上蹭的，阮婷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浑身颤抖的蹲了下去。
阮婷把脸埋在手臂里，她不敢再看，恨自己恨的想把自己的肉给咬下来。阮婷觉得有人抱住了她，抬头，是肖岳含着泪水的眼睛。他说，“婷，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不要离开我。”说的声声嘶哑，说的阮婷几乎要动摇了。但阮婷还是轻轻的推开了他，说，“对不起。”
肖岳走了，他还有工作，阮婷回到宿舍楼的时候，莹莹醒了。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阮婷觉得很累，累的想马上到头大睡，她说，“我和肖岳分手了。”说完就扑到了自己床上，把脸埋在枕头了，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下午，莹莹在一边修眉，看到阮婷醒了，马上问道，“你早上说什么呢？开玩笑的吧。”阮婷的眼神空同，回答说，“不开玩笑，是真的。”莹莹就放下手上的东西挤到阮婷身边说，“你们吵架了啊？”阮婷摇头说，“我遇到余浩然了。”莹莹也楞了，半天没说话。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你丫有病是不是，余浩然，余浩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啊。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啊，人家肖岳对你多好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2年多了吧，你人家家里也去了，还把人带回上海了。你现在就是遇到了个余浩然，你，你就是遇到了美国总统，也不能和肖岳分手啊。”
莹莹说完，还气喘吁吁的。阮婷半天开口说，“我爱他，我爱的一直是他。”莹莹的手指都指上了阮婷的鼻子说，“那你丫和肖岳掺合半天耍人家玩呢？”“我喜欢他，但他给不了我想全身心爱一个人的冲动。”阮婷说。莹莹似乎气坏了，仍下一句“你发神经吧你。”就走出了宿舍。阮婷心里倒没有早上那么自责了，她想起《东京爱情故事》里莉香说的话，“爱情如果是苹果，我喜欢很用力很用力的咬下去，要一下子咬到核。”阮婷觉得只有余浩然能给她这样的感觉，神经就神经吧，能找到给自己这种感觉的人，也许一辈子就这一次的。
阮婷下午去了肖岳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的时候把信放在书桌上。阮婷有些不敢环视这屋子，太多的欢笑在里面，怕自己一个承不住就败下阵来。阮婷走的时候，轻轻地对着空了一半的屋子自言自语，“对不起，但我真的做不到，揪着这样的一颗心还留在你身边，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