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击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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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尚未扑到裘千尺身前，便已经被杨过持剑拦下。
“先是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现在又拔刀相向，公孙谷主这般为人，还真是，嘿嘿。”
“小子猖狂！”
看到杨过手中君子剑，公孙止心中怒气那是倍增。好啊，为了对付自己，裘千尺这贼婆娘连谷里的君子剑都给了别人。
公孙止看过杨过与老顽童动手，知道杨过的功夫，看上去招式优雅，秀气得很，实则功力尚浅，不能发挥其中奥妙，如若杨过仅仅只是这样的武学水平，公孙止倒是不甚在意，有信心能够将杨过击毙当场。
杨过见他双眉越竖越高，到后来眼睛与眉毛都似直立一般，不知他公孙家传武功竟这般厉害，心中不禁骇然，全神戒备，实不敢有丝毫懈怠。
公孙止虽拿着自己的得意兵刃，但却也不怎么看得起杨过的武功，出招时并未使用家传的得意秘技，仅仅还只是用着普通道法剑招。
杨过会的东西太杂，光是剑法便有全真剑法、玉女剑法、玉箫剑法，施展开来也堪堪能够在公孙止手下走上几十招。虽说当初在金轮法王指点下有融会贯通之意，可终归并未与人实战过。先前与老顽童比试，也只是玩闹，并未全神对待。而公孙止的武功，虽然还比不上四绝，可也算得上是一代武学宗师，磨练杨过是足够了。
公孙止见自己竟然几十招下还拿不下一个杨过，自觉大丢面皮，怒火中烧下，左手锯齿金刀招式忽变，竟然走起剑招，轻灵飘逸，右手黑剑转为刀法，大开大合。
“咦！”
围观的金轮法王等人不由大为吃惊，这剑变刀，刀变剑的招式，当真是闻所未闻，原本一心二用，分别使用刀法剑招已属不易，现在还要倒乱阴阳，当真是生平仅见。
“龙姑娘，玉女素心剑法。”
公孙止招式一变，虽然先前有被阳叶提醒过，但杨过终究是不曾见过此等招法，频频遇险，要不是人机灵，加之诸种上层武功傍身，只怕就要见红了。阳叶见状，便向小龙女说道。
小龙女抽出淑女剑也跳入场中，施展开玉女剑法将公孙止的黑剑格挡开。
这玉女素心剑法条件也算苛刻，使这套剑法的男女二人倘若不是情侣，则许多精妙之处实在难以体会；假如两人相互间心灵不能沟通，则联剑之际是朋友则太过客气，是尊长小辈则不免照拂仰赖；如属夫妻同使虽妙则妙矣，可是其中的脉脉含情、盈盈娇羞、若即若离、患得患失诸般心情却又差了一层。
而很不幸，杨过与小龙女全然不属这几种关系。说是朋友吧，两人有师徒名分，可若说是尊长小辈吧，两人又年纪相差无几，那也更别提什么若即若离、患得患失的情人关系了。
再加上两人皆是第一次以玉女素心剑法与人对敌，毫无默契可言，不是杨过慢半拍，就是小龙女快半招，有时候杨过不得不看着小龙女先出招，自己才相应着使出对应的全真剑法。不过杨过也是机警，见自己与小龙女因默契而招式不合，便开口喊着招式，来寻找默契。
原本还压着打的公孙止，被杨过这般一喊，顿时被逆转了局势。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厉害杀着却是层出不穷。反观公孙止，虽然剑用刀法，刀用剑招，但终归只是倒乱了阴阳，除了让人眼花缭乱，措手不及外，并不能当真如老顽童的双手互博一般，一人当两人使用。
又过了几招，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默契渐渐培养出来，大部分时候杨过只需喊出招式的第一个字，小龙女已然领会。杨过的全真剑法，在进攻的同时，将小龙女的破绽尽数护住，而小龙女的玉女剑法，也在进招的同时，将杨过的弱点全部遮掩，看似两人皆不守自己门户而使出杀招，实则又互相替对方守住破绽，让公孙止的金刀黑剑无功而返。
“这是什么剑法，怎会这般厉害？”
金轮法王等人心中暗暗吃惊，原本以为公孙止的阴阳捣乱刃法已经实属罕见了，没想到杨过与小龙女竟然还有一套比这更加厉害的合击剑法，心中不由惴惴，这中原大地，当真藏龙卧虎。
裘千尺在旁看了半天，已知再这般下去，公孙止必败无疑。自己当初补全这阴阳倒乱刃法的时候便已知，这刃法也只是图个新奇，刀法剑招让人捉摸不定，但如果对方是个高手，五十招后，必定看出其中破绽。假刀非刀，假剑非剑，刀即是刀，剑即是剑，这刃法也就算是被人破了。
不过，裘千尺可等不及到那时候，她可早早想看见公孙止败亡，便开口提醒道：“假刀非刀，假剑非剑，刀即是刀，剑即是剑！”
轻飘飘的黑剑硬砍硬斫，沉厚重实的锯齿金刀却又是灵动翻飞，若始终以刀作剑，以剑作刀，那也罢了，偏偏倏忽之间剑法中又显出刀法，而刀招中隐隐含着剑招的杀着，端的是变化无方，捉摸不定。虽然杨过小龙女仗着玉女素心剑法占了上风，可终归尚未破解这阴阳刃法，但经过裘千尺的提醒，杨过恍然大悟。
黑剑底子里终归仍旧是剑，所使的刀招只是炫人耳目，但若对方武功稍差，应付失宜，刀招却也足够伤人了，金刀亦是如此。
得到裘千尺的提醒，杨过一试验，果然如此，可以说，公孙家所传的这门绝技已经算是破了。现在公孙止也不过是仗着自己功力深厚，勉强护得自己周全而已，但再这般打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了。
只不过当年林朝英创下这玉女素心剑法只是自娱自得，抒发自己忿郁心绪而已，招式虽奇，但却没有一招是致命杀招，她只是想着有朝一日能与王重阳花前月下，舞剑相合而已，又如何会有什么凶恶杀招。
是以，公孙止看上去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万分，看似随时都会败亡，可实际上杨过与小龙女想要取他性命可却是不易。更别提杨过和小龙女跟公孙止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看不过公孙止为人处世才跳出来与其一战，倒并没有杀他的理由
只是公孙止不明所以，见杨过与小龙女的剑法越来越熟悉，奇招叠出，还以为尚有厉害杀招不曾使出，一旦两人当真心意相通，杀招一出，只怕自己老命将休了。
莫名其妙死在外人手中，公孙止自然是不甘心的，尤其是还是被两个年轻小辈给击败，那就算是死，脸面也真是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无颜去见公孙家的列祖列宗。
既然阴阳倒乱刃法已经无效，不若以其他法子取胜。
打定主意，公孙止右手黑剑以刀招连劈三下，左手锯齿金刀连使四式剑招，这四手剑招飘逸流转，四剑夹在三刀之中，硬是将杨过与小龙女逼退半步，而公孙止也趁着这个空档，跳出圈子，大声喝道：“弟子何在，渔网阵！”
好在公孙止在谷内威望无量，门下弟子皆是由他教出来的，师命压下来，弟子们也只能奉命而行。当即有十六名弟子跑去后堂，取出四面渔网，四人各执一面，分四象方位站定，将杨过与小龙女二人围在当中。
那渔网不同于捉拿老顽童那一副，网上布满尖刀利刃，铁爪倒钩，精光闪闪，极为锋利，只怕四面一合，就要将人给扎成马蜂窝了，哪儿还能有命？看来公孙止也已经不留后手，是决意要将杨过小龙女给杀死了。
十六个弟子渐渐收拢圈子，而公孙止则绕出圈子，对着裘千尺冷笑着说道：“嘿嘿，贼婆娘，现在倒要看看谁来救你！”
手中黑剑抖动，发出嗡嗡声响，公孙止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他心中也是有所戒备，裘千尺虽说已经被自己废掉手脚，筋络全都挑断，可公孙止不敢大意，生怕裘千尺还有什么后手。
“公孙狗贼，那你倒是上来试试。”
裘千尺面上冷笑，可心中却是一片惊慌。原本还以为杨过与小龙女仗着玉女素心剑法可以解决掉公孙止，可没想到那两人并未抱有杀心，现在公孙止小心戒备朝着自己走来，枣核钉又如何能见功果？
公孙止也是警惕小心地慢慢往前走着，虽然他不怎么相信裘千尺还有什么后手，但小心一些总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头杨过与小龙女被围在渔网阵中，不能随便行动，往往刚有举动，那十六个弟子便会将渔网收紧一分，见识过渔网阵威力的杨过，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网上明晃晃的尖刀厉钩不是开玩笑的。
走到离裘千尺不过一刀距离的公孙止冷笑连连，“贼婆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如若没有，那你还是去死吧！”
说罢，公孙止左手金刀举起，只不过几乎是在同时，坐在右边一直在看戏的阳叶，坐累了换个姿势，而神经一直紧绷的公孙止还以为阳叶有何动作，想也不想便将右手的黑剑掷了过去，而左手的金刀同时劈下。
裘千尺正求一个公孙止分神的机会，见公孙止分神他顾，将身子一侧，将要害避过金刀，张嘴便是一枚枣核钉朝公孙止喷去。
而公孙止虽然抬头掷剑，可大部分心神全都留在裘千尺身上，见裘千尺突然张嘴便是一暗器袭来，左手金刀猛然用力，自己也是偏头避过暗器。
公孙止挥刀掷剑，裘千尺侧身喷钉，公孙止又偏头躲避，这诸般事宜都是在刹那间发生，任谁都没想到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会发生这般多的事情。
等得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公孙止左耳边廓被枣核钉打得鲜血直流，而他手中金刀却砍进裘千尺左肩，却被裘千尺运起内力死死卡住，不得寸进，不过看裘千尺左肩鲜血直流，只怕也是撑不了许久了。
被公孙止踢晕后，在小龙女推血过宫下，勉强转醒过来的公孙绿萼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爹妈这般拼得你死我活，刺激下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问题，最让人吃惊的在于公孙止所掷出的那把黑剑，竟然稳稳当当地刺进阳叶胸口，并且透胸而过，牢牢地钉在椅背上，甚至有些眼尖的人看到那黑剑的剑尖都透过椅背冒出头来。
“阳叶！！”
杨过只觉身子一震，四肢百骸如坠冰窖，那刺骨的寒意直直冷进心里，仿佛有无数根针将自己的心脏给刺成蜂窝，疼得麻木，疼得脑子一片空白。
“给我死开！”
君子剑重重一劈，夹带着凌厉剑气，被杨过的愤恨以十二分劲力加持，竟如剑劈丝帛一般，轻而易举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渔网一劈两半。
别说是其他人，连公孙止自己都是一愣，按照白天阳叶轻易便困住老顽童的本事看，怎么想也都是一个硬茬，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被自己一剑穿胸给击杀掉？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公孙止不信。
不过，既然已经将人击杀，再无辗转余地，那么便先杀了这贼婆娘，再趁着杨过那小子怒气攻心失去冷静之时，寻到破绽将其杀死，绝对不能让他再与小龙女使出那套合击剑法。
这般打算的公孙止，左手用劲，准备一刀先将裘千尺劈成两半，再回头迎战飞奔而来的杨过。
只是还不等他手上用劲，一个声音传来，让他大吃一惊，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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