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再见小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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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睡个好觉，不用在野外风餐露宿，阳叶一晚休息得还算不错，最起码看上去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事实上，绝情谷的景色确实很是不错，由于昨晚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乌漆摸黑中，也看不清什么。而现在一眼望去，这一片人迹罕至，从未开发过的深山密林，倒也是个难得的风景名胜之所。
鸟语花香，各种小动物也不怕人，各自在那儿自娱自乐，天上不时还有仙鹤飞掠过。
境雅景幽，返璞归真，这里倒也不失为一处隐逸居所，也难怪绝情谷的先辈们会选择这里作为躲避乱世的去处。阳叶心里也有打算，将来若是发生绝情谷的那一众事件，自己也尽力将此地保下，作为老时的养老场所也是很不错的。
杨过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身旁阳叶起了，他也立马转醒，跟着走了出来。
“这里可没提供早膳，你那五脏庙还是自己找办法去祭拜一下吧。”
对绝情谷细节方面已经记忆模糊的阳叶，早就已经想不起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了，但刚刚还看到昨夜那绿衫女子在不远处的拐角道旁摘花吃，想必早饭这东西在绝情谷是没有的了。
“啊？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喝西北风填饱肚子的？”
喝西北风便是指一种道家的养生吸气修炼方式，说白了就是吞吐天地灵气，达到天人合一的辟谷境界。只不过这种境界不是凡人能够达到的，对于凡人而言，只有没饭吃了，才会吸气。
“你自己看咯。”
阳叶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绿衫女子。如果阳叶没猜错，这位应该便是为了杨过香消玉殒的公孙绿萼了，毕竟偌大一个绝情谷，能数得上名号的女性，大概也就一个裘千尺跟公孙绿萼了。
此时的公孙绿萼正在道旁摘着花，然后将花瓣送进嘴中嚼吃着。
“咦，那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未见过？”
杨过觉得自己也算是博学多见了，但也没见过此等花树，那花儿艳于茶花，隔着数丈也能闻到淡淡花香。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可能是这谷内独有的孤品呢。”
杨过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便走上前，向公孙绿萼问道：“姑娘，这花倒也娇艳，我从未见过，不知叫甚名字？”
“这叫情花，听爹爹说，这花世上可不多见。”
想了想，公孙绿萼又转身摘了几片花瓣，递给杨过，说道：“阁下还未用过早餐吧？还请用餐。”
杨过接过花，心中嘀咕一句：“还真的以花为早餐啊。”
但人家盛情难却，再加上杨过自己心中也有些好奇，便将花瓣一瓣瓣送入嘴中吃了起来。初入口时极为香甜，让杨过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去野外偷蜂蜜吃，也似这般甘甜，还带着一点点酒气，但接着嚼了几下后，却感觉到一股苦涩的味道，想要吐出又有点不舍，但含在嘴里又难以下咽。
“阁下也要吃一点吗？”
公孙绿萼见阳叶走了过来，便问道。
阳叶点点头，自己伸手摘去。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喊道：“留神！树上有刺，别碰上了！”
阳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在摘取花瓣的时候，被花朵背后隐藏的小刺将手指刺伤。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阳叶指头流出了点血，杨过皱眉说道。
“我是故意的，这情花的刺伤，可是有毒的。”
“有毒！”
杨过一听有毒这个词，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你放心，”见杨过一脸担心的表情，阳叶连忙解释道，生怕下一秒杨过就把头凑过来给他吸毒了，“只不过是刺破了一点皮，毒性并不强烈。如若是全身都被刺中了，也还能留下月余的寿命。我这点毒并不碍事，过几天也就消了，反倒是这点毒对我而言还能有点用处。”
阳叶盯着自己那血迹渐干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说道。
“用处？”
见杨过疑惑，公孙绿萼说道：“若是被情花的小刺刺中了，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便是苦楚难当。”
“才十二个时辰么……”
阳叶喃喃低语了一声，他还以为这情花毒能持续很久的呢。这毒嘛，重得多了才会致命，而只有些许一点的话，反倒是一种很有用的情感鉴别方式。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了，为了熟练掌握自己所附带的能力，阳叶几乎可以说是清心寡欲，集中精力在研究着自己的能力。而不管按照天朝什么年代的讲法，这个人嘛总是要成家立业的，立业嘛阳叶觉得自己也算是闯出些许名堂来了，在这战乱年代也有自保之力，而这个成家嘛却是远了。
而阳叶想着，接下去把杨过跟小龙女在这绝情谷里凑对之后，自己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么，到时候，与其凑边上当个电灯泡，还不如自己也找个人过日子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阳叶才试着让自己也中点情花毒，看看会不会遇到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人。
“安啦，”拍拍杨过肩膀，表示自己无事，阳叶说道，“要动相思之情才会毒发，你觉得我这种人，还能对谁动相思之情啊。”
杨过歪头看着阳叶，什么都没说。
瞥了一眼在旁的公孙绿萼，阳叶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小龙女把把关，免得让杨过这个浪子又去祸害人家姑娘，像陆无双、程英这些自己来不及阻止，已经被杨过祸害了的不算，最起码也要保证人家公孙绿萼不会被杨过这厮给误终生，最后连命都搭上。
“回去吧，想必他们也已经醒来，一会大概就要去见谷主了，在那之前也要商量一下对策。”
杨过点点头，与公孙绿萼打了声招呼，跟着阳叶回转石屋。
还未进门，便已经听见那莽汉马光佐在那儿大声叫嚷了，无非就是昨晚已经吃些绿色清淡食品了，现在一大早还要吃这种甜不甜、苦不苦的花瓣，这简直是要了人命。
阳叶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那脸色比昨夜吃饭时更加的黑了，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只不过面上还要强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愁苦表情，实在是有点考验自己的演技。
不一会，昨日那带头的绿衫男子便走了进来，向众人拱手作揖，说道：“谷主有请，请贵客随我来。”
金轮法王、尼摩星等人均是一派宗师，不论到什么地方，主人总是亲自远迎，连大蒙古国四王子忽必烈也是礼敬有加，却不道来到这深山幽谷之中，主人却如此无礼相待，仅派个弟子相迎，各人都是心头有气，均想：“待会儿见到这鸟谷主，可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随着那绿衫人，大家齐步向后山走出，行了一里地，忽然望见前面好大一片绿油油的竹林。这竹子喜热，难在北方生长，这里竟有如此一片竹林实属罕见。清风拂过，那竹林随风摆动，现出碧波荡漾的婆娑奇观，竹叶摩挲间发出窸窣声，反倒是以衬静，显得此处更加清幽。
穿过竹林，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花海，于深不过尺的浅浅水塘之上，种着大片大片的水仙，淡淡清香，萦绕鼻间。
过了水塘，踏上青石板路，一路向着山阴处走去。
在路的尽头，有座极大的石屋子，门口只有两名绿衫童子执着拂尘站于门前。见众人来到，一个开门迎客，一个进去禀告。不一会的功夫，里面出来一个身穿绿袍的长须老者。
众人还道这便是绝情谷谷主，唯有阳叶明白，这应该就是将来的西山一窟鬼里的长须鬼，樊一翁了。
这樊一翁身材极矮，不逾四尺，也不过是一米多的侏儒，且其相貌清奇，竟然是五岳朝天之相。（两颧、额、下颏和鼻在相学中合称五岳。五岳朝天，亦作五岳朝归或五岳朝揖，意谓"五岳欲其朝拱丰隆，不宜缺陷伤破。"相书皆以之为富贵之相。据说明朝朱元璋便是此等面相）而最奇的是他那一丛胡子直垂至地，身穿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形貌极是古怪。
阳叶瞅了这樊一翁半天，说实话，在前世看的那些个电视剧里，没一个演员能演得形象的，这等古怪的形貌，确实不好找演员。但绝对可以说，看过樊一翁一眼后，几乎是永生难忘。
不由得，阳叶对那公孙止抱有一定的期待，最起码在这一众绿中，作为谷主，怎么也该是出人意表才对。
不过在那之前，阳叶特地抚手于门柱之上，瞥了眼走在前头的某个化了妆易了容的老家伙，轻笑了一声。
老顽童，这回看你怎么跑。
将一行人请入大厅，在西首坐下，樊一翁才朗声说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只见后堂转出十来个绿衫男女，在左边一字站开，公孙绿萼也在其内。又隔片刻，屏风后转出一人，向众人作一揖，随随便便地坐在东首椅上，樊一翁垂手站在他椅子之侧。不用说，来人就是那公孙止了，这公孙止瞧上去不过四十来岁，大概是一直吃素不沾荤腥的缘故，那张面皮显出一副营养不良的蜡黄色，容颜枯槁，但面目总体上来说，还算是英俊，难怪能生出公孙绿萼这样的美人胚子来。
公孙止果真是与寻常弟子不同，身上穿了一件崭新的宝蓝色缎子织就的袍子，在一众绿中，那是极为抢眼的，想来是新婚将近，特地做的新衣裳。
公孙止袍袖一拂，端起茶碗，道：“贵客请用茶。”
马光佐见一碗茶冷冰冰的，水面上漂浮着两三片茶叶，想见其淡无比，发作道：“主人呐，你肉不舍得吃，茶也不舍得喝，无怪满脸病容了。”
公孙止皮肉不动，喝了一口茶，说道：“本谷数百年来一直茹素。”
马光佐道：“那有甚么好处？可是能长生不老么？”
公孙止道：“自敝祖上于唐玄宗时迁来谷中隐居，茹素之戒，子孙从不敢破。”
金轮法王拱手道：“原来尊府自天宝年间便已迁来此处，真是世泽绵长了。”
公孙止拱手还礼道：“不敢。”
他人不知，阳叶却知晓其中缘由，不过是他公孙一脉所传闭穴的功夫不能沾荤腥，不然就会破功，为了以防不慎沾染荤腥，这绝情谷的先辈直接下令全谷上下只能吃素了。
这时，某个老顽童假扮的潇湘子突然怪声怪气地道：“那你祖宗见过杨贵妃么？”
为了改变声音不让人认出，老顽童大抵是以内力强行改变声线，是以他这句话说得是阴阳怪气的，异常奇特。尼摩星、尹克西等听惯了他说话，均觉有异，都转头向他脸上瞧去。一看之下，更是吓了一跳，只见他脸容忽地全然改变，他本来生就一张僵尸脸，这时显得更加诡异。金轮法王、尼摩星等心下暗自忌惮，均想：“原来此人的内功竟然如此厉害，连容貌也全变了。他暗自运功，是要立时发难，对这谷主一显颜色么？”各人想到此处，各自戒备。
在场中人只有阳叶明白那是老顽童偷了杨过的人皮面具，装扮成潇湘子来捣乱的。由于阳叶不想将场面闹大，弄出许多麻烦，便开口说道：“老顽童，你说话可不能不算数，上次让你逃了，这回嘛……”
阳叶一开口，众人皆是一惊。杨过连忙检查自己所带的事物，发觉少了一物，开口说道：“老顽童，你快还我面具。”
老顽童一见自己被人认出，赶忙将面具一摘，丢给杨过，随后起身一跃，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以往门口掠去，还一边叫嚷道：“不好玩，我都没玩够呢，你就叫破身份。”
“你不去追吗？”
杨过见阳叶老神在在地坐在椅上，奇怪地问道。他昨晚阳叶言语，想来是有抓住老顽童的手段，可此时老顽童惊走而阳叶巍然坐定，难道还有什么神奇后手？
以老顽童的轻功，他真心要跑，在场就算是金轮法王也难以出手拦下，是以只是眨眼功夫，老顽童已经跑出门去了。
“我又不是没有准备，”阳叶笑了笑，说道，“在进来前，我就已经布置好了，老顽童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话音刚落，只见老顽童竟然从后厅跑了进来。众人不由得一惊，从前门到后厅怎么说也要绕过整个屋子，以老顽童的轻功竟然能眨眼就至，当真匪夷所思。
只不过，老顽童比众人还要吃惊，一见自己又回到厅内，怪叫一声，翻身跃窗而出，只不过眨眼功夫后，就见老顽童就房梁上掉了下来。
翻了个身，稳稳站定，老顽童惊疑未定地抬头望望头上房梁，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从窗中跃出，怎会从梁上掉下来。
“老顽童，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喊破你的身份吧？”
阳叶一发声，众人才明白原来是这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将屋子周围布置了改换方位的秘术，连周伯通这样的高手也毫无办法。
“你个小家伙，比黄老邪还邪门。”
在桃花岛上被困十数年的老顽童，自然知晓些许阴阳颠倒的机关术数，可黄药师的桃花林怎么说也有迹可循，乃是依照桃树摆放方位布置的阵法，真要破阵，一把火足矣，就像那欧阳锋火烧归云庄一样。而阳叶这一招根本就无迹可寻，跟黄药师的那些手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多谢周前辈夸奖，晚辈不胜惶恐。”
“但我要是不愿说，你也逼不得我。”
老顽童倒也看得开，反正这与当初黄药师逼自己交出九阴真经一样，大不了也被困个十几年而已。
“哈哈，你老顽童倒也看得开，我确实除了困住你，无法逼你开口，但自有人可以。”
“何人？”
老顽童心中蓦然惊觉，对方对自己太过熟悉，既然有把握做此事，必然有所依仗。
“某个寻你数年之人，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
这一阙词当真是让老顽童吓得冷汗都冒出来。
“我不要见她！”
能把一个看似疯疯癫癫的老顽童吓成这样，足可见瑛姑对他的影响有多深了。
“那好吧，杨过，接下去就看你的了，”见目的达到，阳叶表示心满意足，该有的威慑已经做到，剩下就看杨过的表现了，相信以杨过的机智，足够从老顽童那里把整部九阴真经都套出来了，但为了保险，阳叶还是轻声嘱咐了一句，“真经里还有一份梵文总纲，你要记熟。还有留个心眼，小心老顽童跟郭大侠一样，弄一部九阴假经给你。”
让杨过带着老顽童去角落里面交流去，阳叶连忙向公孙止抬手作揖道：“倒是让谷主见笑了，这周伯通性如顽童，倒也是搅扰谷主了，待他完成与我赌约，便交于谷主处置。只不过谷主可要小心莫让他再跑了。”
公孙止还惊于阳叶的莫名手段，还礼道：“好说好说。”
这时，被老顽童袭击了的潇湘子哇呀呀地冲了进来，看到老顽童便要上前决斗，但被阳叶抬手拦下：“潇湘道兄且慢，那老顽童现要履行与我赌约，待得事毕，你再去与他了结因果吧。”
那潇湘子本不知是何人制服自己，只道对方偷袭暗算了自己，现一听对方乃是老顽童周伯通，心中立马惊觉，对方武功胜于自己，只怕硬上占不到多少便宜，反倒很有可能自己丢了面皮，也冷静下来，暂不言语。
那头讲解九阴真经速度倒是极快，王重阳虽然刻录在古墓中的九阴真经并不是很全，但也已经囊括了真经大部分的武学内容，除了内功心法以外，武学招式等方面的内容倒是刻了个全。是以杨过只需将已学内容与老顽童讲的一一照应便可，唯一需要记忆的，也就那一大段拗口的梵文总纲，但好在杨过记忆出众，强行记忆不成问题，只需事后默记下来便可。
老顽童倒不似洪七公那般江湖算计，会想出九阴假经什么的，一听杨过将自己师兄给搬出来，还会部分九阴真经的内容，当即信了杨过的话，将整部九阴真经都教授了出去。
对于老顽童，公孙止倒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自己新婚将近，为了讨个好彩头，这老头要是识相离开，那也就罢了，要是继续搅扰，说不得就要用上渔网阵，抓了这老头待婚后再去算账。
这边金轮法王还在同公孙止做着社交辞令，掏掏绝情谷的底，而那边老顽童也将该教的东西教完。相比起怎么教都教不会的郭靖那榆木脑子，一触即通的杨过自然更合他的胃口。
“来来来，小子你会那么点真经功夫，便来与我练练，让我看看你学得几斤几两。”
对于一个武痴而言，没有比这更让他感兴趣的了，当初为了看看真经功夫，便故意教郭靖九阴真经，现下自然也要看看杨过对于九阴真经有几分领悟。
老顽童是说动手便动手，抬手便是一记空明拳使出，杨过侧身避过，见老顽童不过只是与自己比试一番，便也想着试试自己的功夫在这武林前辈面前能走得了几招。
那边老顽童与杨过一动手，这边潇湘子第一个跳出来，要打单打独斗可能不是老顽童的对手，但要是有个杨过在旁帮忙，那就难说了。当即跳入圈子，高喊道：“周伯通，你身为武林前辈却背后暗算于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过本觉得以二敌一有失公平，但才与老顽童交过几招后便知晓，以自己武功只怕在老顽童手下走不了十几招，便也默许了与潇湘子齐攻老顽童。
而周伯通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反倒是越打越开心，当即运起左右互搏之术，左右手各使空明拳将两人招式挡下。
众人一见，不由得大吃一惊，老顽童这双手分斗两人，便像是一人分/身为二一般，一心二用能运用到这般地步着实罕见之至，众人自问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尤其是公孙止，原本还以为自己家传的那门阴阳颠倒双刃功夫已经算是天下功夫翘楚，可现一见老顽童的左右互搏，才知天外有天，自己还做不到如此一心二用。
公孙止见老顽童分斗两人依旧游刃有余，便向樊一翁一抬手，说道：“一翁，你也去请教一二，让他将拿去的四件事物还回，我绝情谷便不再计较。”
樊一翁拱手领命，身旁的两名绿衣童子立即会意，转身奔入内室，出来时肩头抗了一根长约一丈一尺的龙头钢杖。樊一翁接过钢杖，往地上一顿，震出嗡嗡之声，加上四壁回音，实是声势非凡。
“阁下，师傅有命，你只需还回我谷中四物，我绝情谷便不与阁下为难，不然，也要叫阁下试试我樊一翁的钢杖了。”
老顽童完全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我可不曾拿你甚么事物，你要来便来，看我不拔光你的胡子。”
樊一翁见状，钢杖点地，也跃入战团，将钢杖舞开，四人战成一团。
只不过老顽童身兼九阴真经的功夫，又会左右互搏之术，实力远超场中其余三人，再加上杨过不过是存了比试较量的心思，招式上也不猛进，是以老顽童打得是轻松无比。
潇湘子与老顽童拆解几招后，便知单凭自己这仨人，是拿不下老顽童了，连忙转头向尼摩星等人说道：“诸位，这老儿将咱们几人全不瞧在眼内，实是欺人太甚。”
尼摩星性子暴躁，受不得激，再加上早有比试之心，见状飞身跃起加入战团，而马光佐脑筋迟钝，只是一个莽汉，听潇湘子说“将咱们几人全不瞧在眼内”，只道当真如此，齐声怒吼，纵身跃向横梁，去抓周伯通双脚。
潇湘子见尹克西想做那渔翁，便冷冷地说道：“尹兄，你当真是袖手旁观吗？”
尹克西无法，只能微微一笑，说道：“小弟便来。”说罢，伸手在怀中一探，斗然间满厅珠光宝气，金辉耀眼，手中已多了一条软鞭。这软鞭以金丝银丝编就，上面镶满了珠玉宝石，如此豪阔华贵的兵刃，武林中只怕就此一件了。
六人一齐上，方才与老顽童打个平手。不得不说，老顽童的功夫早已臻于化境，仅凭几个一流高手是很难依靠人数取胜的了。
又过了一会，见局面依旧相持不下，反倒是因人多而弄得手忙脚乱被老顽童反占上风，金轮法王也有些坐不住了。六个人对付一个老头，反倒被那老头戏弄，该有的脸面丢已经丢到天涯海角去了。
“法王，以六敌一已经胜之不武，若法王动手，就算胜了也与法王名望无益。”
见金轮法王将手拢于袖中，阳叶便知金轮法王只把是要取出兵器加入战团了，不过为了不将场面闹大，最后弄得不可收拾，还是稍微劝谏一下比较好。
老顽童大概也是觉得再打下去没啥意思了，全力用功将众人逼退后，跳出圈子，说道：“我玩够了，那小子，可放我离开了么？”
说到底，老顽童依旧还是有些忌惮阳叶的，甚至老顽童从心底已经将阳叶划归到这辈子不想见的人去了。
“既然因果已了，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了。”
瞅了眼向自己轻微点头的杨过，阳叶笑着说道。
听阳叶这么一说，老顽童立马向众人一拱手，说道：“诸位请了，老顽童今儿还有事，下次再玩。”
说着奔向厅口，却见四个绿衫人张着一张渔网拦在门前。周伯通吃过这渔网的苦头，叫道：“不好！”
这渔网阵确实巧妙，不然也不会作为绝情谷先祖传下的三大秘术之一。（阴阳颠倒双刃、闭穴功、渔网阵）只不过虽然这渔网阵极为巧妙，但这布阵之人只不过是谷中寻常弟子，对付对付普通江湖高手还能有点奇效，可对付老顽童就有些不够看了，尤其是在老顽童面前施展多次。
只见老顽童虚晃一枪，先是口呼不好连忙后退，待将门口的渔网阵引入后，立马纵身而起，以极快身手抓过身边没反应过来的马光佐便丢了过去。这马光佐只是个莽汉，虽然天生神力，可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反应不及下，愣是被老顽童这老头抓了往渔网阵丢去。马光佐身形高大，这般丢去就像是泰山压顶一般，唬得那四个绿衫弟子连忙提着渔网改动方位，而老顽童顺势人影一晃，几个翻身便已绕过渔网阵，轻松跃了出去
四个弟子见跑了老顽童，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提着渔网站在那儿等候谷主发落。被老顽童这么一闹，公孙止自觉脸上无光，一脸不渝地挥手遣退弟子。
别说公孙止，金轮法王这边同样感觉自己是丢了面皮，六人齐上还拿不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当真是无能之至。
原本众人是想探探这绝情谷的来历，才随之而来，只是现下被老顽童一番搅扰，只觉再待下去也无甚趣味，金轮法王与潇湘子、尹克西悄悄商议两句，便起身拱手说道：“承蒙谷主盛情，本应多搅扰几日，向谷主讨教一二，但因在下各人身上有事，就此别过。”
金轮法王这话说得也没太大问题，外头忽必烈现下身边可没什么高手相助，蒙古国内国外都有极多事情需要人手去办，总不能在这谷中耗着，还不如提早离开为好。
公孙止见金轮法王这一行人也算是帮自己对付过老顽童，算是占了点人情，再者公孙止见来人各个是武林高手，身怀绝技，便也想探探现在外面武林人士的功夫水准，便拱手说道：“且慢，小弟有一件不情之请，不知几位能否应允？”
金轮法王见公孙止放低身段，自称小弟，便也很给面子地说道：“好说，不知谷主有何事所求？当为效劳。”
公孙止说道：“今日午后，小弟续弦行礼，想屈各位大驾观礼。这山谷僻处穷乡，数百年来外人罕至，今日几位贵客同时降临，也真是小弟三生有幸了。”
金轮法王正待要回答，只见杨过双眼怔怔地瞪着厅外，脸上神色古怪之极，似是大欢喜，又似是大苦恼。众人均感诧异，顺着他目光瞧去。只见一白衣少女，在屋外阳光微照下，全身泛起淡淡清辉光晕，正缓缓从厅外长廊上走过。遥遥望见她眼中似有泪光浮动，像是想起什么伤心往事，才走得几步，泪水便夺眶而出，显得不由得心生怜惜之情。也不知她正想着什么，竟似没看到屋中众人一般，总厅前走过。
阳叶恍然，正主儿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再见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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