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石落阵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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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自恃武功已经臻于化境，除了一个郭靖能让他稍稍忌惮三分以外，其余诸人他皆不放在眼里。是以，金轮法王也不做戒备，只待时机成熟便杀一个回马枪，一举将黄蓉擒获。
“杨大哥，你武功这么好，快去找我娘，让她快走。”
金轮法王的嗓门不小，郭芙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待得金轮法王走开后，郭芙立刻跑过来，向杨过哀求道。
郭芙虽说是个草包，但心地毕竟不坏，就算自己身处险境，还依旧担忧自己母亲安危。她在英雄宴上看过杨过与霍都的比斗，知道杨过的武功是远远超过自己，尤其是轻功身法高超，如若想走，就连金轮法王也是拦截不及的。
杨过听后，抬眼望着躺在担架上的阳叶，沉默不语。
如果他是孤家寡人，孤身一人，那么自然是想走就走，可现在阳叶还留在这边，他不能保证自己离去之后，金轮法王会不会气得祸及他人。
心中有了牵挂的人，再怎么潇洒自由的人，也会变得束手束脚，顾忌频生。
杨过这一迟疑，便断送了最佳离开的时机。
随着斥候哨马的不断探查，黄蓉一行的行踪那是全然逃不过金轮法王的耳目，只是不多久，黄蓉带着大小武便一路赶超，从远处绕过金轮法王这一行人，赶到了前头，然后失去了踪迹。任是那斥候哨马如何打探也找不到人影，这不由得让金轮法王心中稍稍警觉。
一行人又行得一段路，进入一片茂密广阔的树林里。这林子枝叶茂密，连阳光都难以穿过树叶的间隙进入其中，显得黑压压的。
“都小心戒备。”
这种地方，别说是金轮法王，就算是平民百姓走进来，也会心生顾忌，揣测不安。
当下将阳叶三人护在中心，众人在旁围成一圈，徐徐前进。
约行得半柱香的光景，眼前忽然现了一乱石堆，怪石嶙峋，不似天然造作。
众人停下脚步，望向金轮法王，让其做出决断。
金轮法王沉吟片刻，便大手一挥，让众人进入。他堂堂蒙古国国师，岂会被一堆乱石给吓得绕路而行，这要传出去，比在英雄宴上丢的脸更加让自己难堪。
这诸多乱石摆放得倒也零散，不似有什么机关的样子，可是众人还是走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见到这堆乱石，阳叶心中已经了然，这必然是黄蓉所布下的阵法，想要以此救出自己等人。
而事实也是如此，黄蓉虽说不曾行军作战，但好歹也跟在郭靖身边镇守过襄阳，就连武穆遗书也翻阅过多次，军队中有斥候哨兵，她还是知晓一二的。一开始黄蓉并没有在意那些个骑着高头大马路过的蒙古武士，可那些斥候出现的次数一多，黄蓉心中便警觉起来。凭借黄蓉的才智，立刻明白自己等人的行踪已经被人察觉，现今正是骑虎难下，索性不如放手一搏。
也正是因此，黄蓉带着大小武赶到前头，寻了个地布置好阵法，不求其他，只需将人救出即可。
“郭姑娘，你可识得此阵？”
阳叶悄悄拉了拉郭芙的衣袖，低声问道。
“嗯，以前在桃花岛上学过一点点。”
郭芙那也是大气不敢喘，她还不算太笨，看过这阵势之后，立刻明白是自己母亲来救自己了。
“那么一会儿见机行事。”
阳叶倒是不怎么担心杨过，他知道杨过本身就是一个机灵的人，就算突发事变，杨过也能及时想出应对之策。倒是郭芙，阳叶最怕的就是在郭芙身上出了岔子，然后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不仅导致黄蓉救人失败，搞不好大家都要栽里面。
确认郭芙这头不会出现失误后，阳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状态，准备随时应对黄蓉的救援。
虽然金轮法王可是说是对他以礼相待，但这种寄人篱下，人身不得自由的情况他还是不怎么喜欢的。
这乱石堆范围不是很大，也不过十来丈长宽，金轮法王带头走出了这乱石堆，见没有什么异变，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才刚松了一口气没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只听得一声娇喝：“乙木青龙改庚金白虎，坎位窜坤位，师步下移未济上。”
只见得乱石横移，一下子就有一块乱石横在正中，将队伍从中拦腰截断。
“走！”
阳叶一声大喝，从担架上翻身而起，郭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见得异变生出，立马运起轻功蹿了出去。而杨过虽然被这异变给惊住了，但好在他反应不慢，立刻动手将周围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蒙古武士给扫开，然后转身扶住跃起的阳叶便跟着郭芙跑。
“芙儿！快快找到震位，改变阵势！”
听到黄蓉呼喊，郭芙停下脚步向四周望了望，寻找黄蓉口中的震位。
“杨过，我没事，你立刻将那些蒙古武士丢出这石阵。”
站稳身形，阳叶连忙一推杨过，喊道。
这阵法虽然奇妙，但终究只不过是四个人在操控，尤其是其中三个还都是只懂皮毛的家伙，这进阵的人一多，难免会手忙脚乱，继而露出破绽。是以阳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让杨过将人给丢出去，免得阻住阵势的运转。
杨过那也是言听计从，运起古墓派的绝顶轻功，身影一晃，用上巧劲，将那一个个百八十斤的蒙古武士都给丢出了石阵。
“搞定。”
杨过拍了拍手，有些气喘地说道。他虽然修炼的都是顶尖的无上内功，可毕竟修行日浅，还无法做到以一己之力而生出龙象之力，就连刚刚的那番举动也是连推带丢的，不然就他现在的本事，还真的无法做到如此轻易地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丢出去。
“你们两人没事吧？”
换动阵势，黄蓉将阳叶杨过两人给圈进了阵中，问道。
“无妨。”
阳叶扶住身边的石块说道。他身上的这些伤，都可以说是惯伤了，躯体早就有了应对措施，再加上金轮法王给他用的伤药均是上等货色，才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结疤了，些微的走动还影响不了伤势。
“郭伯母，这石阵只能抵挡一时，我们一旦离开，只怕金轮法王就会追上来啊。”
杨过并未窥见整个石阵全貌，但也已经能够依此推出这么个结论。
“确实，所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守此处，等待救援，要么……”
不等黄蓉说完，那头金轮法王也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踏入阵中，朝阵中冲了过来。
“变阵！”
黄蓉一声断喝，让郭芙和大小武站定方位，将阵势变动。
只见得石阵移动，一下子方位全乱，原本方圆不过十几丈的地方，金轮法王只需几个起落便能跃过，可现在却成了一个怪圈，奔东至西，往南抵北，只是在十余丈方圆内乱兜圈子而不得正门。
金轮法王还待再进一步，却发现已经出了乱石阵。
“法王功参造化，当世少有敌手，只是空有一身武力终究只是一届莽夫。此阵有那些许变化，法王如若能破去，我等自当随法王北上，可如若法王破不了，还望放过我等，日后再行比过。”
相处了这么两日，虽然双方之间话语都不是很多，但阳叶还算是知晓金轮法王是个自恃甚高的人。以言语挤兑，金轮法王碍于脸面身份，自然不能让手下一拥而上，这大大增加了自己等人逃脱的机会。
“哼，你们中原人果然狡猾，诡计多端。也罢，我便将此阵破去，让你们心服口服，乖乖束手就擒。”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他自负才智过人，反正这几人说什么也不可能逃脱自己的掌握，待想通了乱石阵的布局，便大步闯进阵中，将人擒住，方显自己本事。于是左手一挥，喝退诸人，自己也退开丈余，望着乱石阵暗自凝思。
“这般一来，便可拖延一些时间，郭夫人有什么话要说，就抓紧时间跟杨过说。”
阳叶扯了扯嗓子，他没修出什么内力，这番喊话全靠自身嗓门，着实费力，喊得嗓子隐隐发疼。
黄蓉听后点点头，拾起刚刚中断的话语继续说道：“这番和尚武功极高，除非你郭伯父亲来，不然没人是其对手，是以在此坐以待毙并不可取。故此我便想着，不若将这番僧引入阵中，将其擒获。”
杨过听后一惊，说道：“将他擒住？”
黄蓉笑道：“那又有何难，不过，你倒是先告诉我，你那打狗棒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那夜事出紧急，黄蓉根本没时间去问杨过这个问题，一直拖到现在，黄蓉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杨过也没有隐瞒，照实述说如何在华山巧遇洪七公、北丐西毒如何比武、洪七公如何传授棒法等实情，但他怕激动黄蓉心神，便将洪七公逝世的经过隐去不言。
黄蓉叹道：“原来如此，未想你有此奇遇。”
听得杨过的境遇，黄蓉对心中所思计策更是多了几分把握，开口说道：“原本如若我身子安好，与你合力对付那法王自然不惧，只是现今我身子有碍，动不得武，便只能依靠这阵法和你了。”
黄蓉也是无奈，她现今身有不适，仅仅只是骑马赶路，运巧劲撬动石块移动还不算太难，但如果是对上金轮法王，那就不行了。原本黄蓉也不大敢这般兵行险招，但考虑到杨过的武功，黄蓉才定下这一计。
黄蓉继续道：“我师父授你的打狗棒法仅是招式，而你在树上听到我说的只是口诀大意。现下我将棒法中的精微变化一并传你。”
杨过大喜，但又不能显露于脸上，便以退为进地说道：“这个，只怕使不得，打狗棒法除了丐帮帮主，历来不传外人。”
黄蓉白了他一眼，说道：“在我面前，你又使什么狡狯？这棒法我师父传了你三成，你自个儿偷听了二成，今日我再传你二成。余下三成，就得凭你自己才智去体会领悟，旁人可传授不来。这一来并非有人全套传你，二来今日事急，也只好从权。”
杨过知晓黄蓉的意思，连忙跪倒在地，拜了几拜，算是行了师礼，随后便恢复原状，嬉皮笑脸地说道：“郭伯母，我儿时你曾答应传我功夫，却到今日才传，想来还算不迟。”
黄蓉微微一笑，道：“你心中为此一直记恨，是不是？”
杨过哪儿敢答应啊，连忙笑着回答道：“我哪里敢啊？”
于是黄蓉悄悄凑近，轻声俏语，将棒法的奥妙之处，一一说给杨过知晓。
阳叶可没有心思去听那窍门 ，毕竟就算听了，就他本人的资质，也不可能跟杨过一样能学得来。见杨过细心听讲，听到妙处便抓耳挠腮，喜不自禁的样子，想来杨过他应该已经将打狗棒法融会贯通。
转头朝外望去，透过乱石间的空隙，阳叶能清晰地看到金轮法王正在阵外仔细推演着这个石阵。看他皱眉深思的模样，想来推演的不是很顺利。
虽说大凡行兵布阵，脱不了太极两仪、五行八卦的生克变化，并且金轮法王也算是精通奇门妙术，只是这石阵乃诸葛武侯所创八阵图演化，又怎可以常理度之。
只见他怔怔地看了半天，刚似瞧出了一点端倪，略加深究，却又全盘不对，左翼对了，右翼生变，想通了阵法的前锋，其后尾却又难以索解，不禁呆在原地，对这阵法的创造者惊佩无已。
金轮法王文武全才，实是不世出的拔萃人物，眼前既遇难题，务欲凭一己之力将其破解，方遂心愿，否则心有执念，念头不通达，处处窒碍，与修行无益。
只是这乱石阵乃是从诸葛亮的八阵图中变化而来，又被黄药师加以改变，此刻黄蓉所布的阵法虽说事起仓卒，人手又不足，尚未布全，只是稍具规模而已。但纵然如此，凭金轮法王的才智，不穷尽数年时间潜心研究，只怕是破不了的。
杨过聪明悟性高，胜过鲁有脚百倍，真是闻一知十，举一反三，兼之他对这套棒法早已费过许多心血推详，先前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今日被黄蓉略加点拨，立行豁然贯通。仅仅只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将一套打狗棒法学了八/九成，剩下的就需靠他自行领悟了。
黄蓉见杨过已经将这打狗棒法学会，心中大喜，连忙说道：“你能领悟这般多已经足够，剩下的还需你自己揣摩。不过现下我要解说这乱石阵的奥妙，你一时定然难以领会，好在你记心甚好，只须将三十六般变化死记即可。”
虽说和打狗棒法一样都不过是三六之数，但这乱石阵变化之繁杂，远远超出了打狗棒法的变招。一时之间，就算杨过记性再好，也只记得十几种变化。
“郭夫人，只怕没那个时间再让杨过记忆更多了，”一直站在边沿观察着阵外动静的阳叶回头说道，“金轮法王只怕就要有所动作了。”
“也罢，过儿你虽只记得十余种变化，但足够将那法王困死在阵内了。”
黄蓉倒也不曾着急，虽说她这布阵之举近似飞蛾扑火，自取死路，但她也是深谋远虑，推演再三之后，才这般决定的。
“林小兄弟还请来这阵中，紧随我脚步，不然阵势变动，只怕会有意外。”
黄蓉对阳叶的态度倒是很好，想必这也算是她对阳叶的欣赏。说实在话，黄蓉对杨过好也不过是近几日双方解开怨隙之后才有的，从她初遇杨过开始，她便一直不喜杨过，除了杨康那一层原因之外，更是因为杨过的小聪明。
杨过为人聪明伶俐却是无疑，但只是小聪明，摆弄些许小小把戏，调皮捣蛋，不为正途。而阳叶给黄蓉的第一印象，便是进退有据，谦和有礼。这厢一对比，杨过给黄蓉的印象自然大坏。
而过了这许多年的再次见面，杨过依旧还是那般卖弄聪明，虽说比小时候成熟些许，但依旧生性跳脱，没个定性；而阳叶本人内敛却不外张，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
就像先前拦住金轮法王闯阵，黄蓉需要时间来教会杨过打狗棒法及阵势变化，只是以她女流之辈再兼之丐帮帮主的身份说那番话语的话，倒是给人一种挑衅的意味，如若金轮法王听后气急攻心而闯进阵内，虽然能将其打退，但终究要费一番功夫，生出异变则诚为不美；此时不等黄蓉开口，阳叶便已经接过话头，所说不卑不亢，倒也有那几分傲骨，让那金轮法王不至于立时上前闯阵，挤出了些许时间。
这便是大智慧与小聪明的区别，杨过执着于一字一句的得失，争些蝇头小利，而洋洋自得，人虽聪慧，但在黄蓉眼中却并不讨喜。而阳叶本人虽说看不出人有多么聪慧，但识大体，懂大局，做该做之事，就似瞌睡来了送枕头，不言而明，自然让黄蓉心生欣喜。
而这大智慧和小聪明的差别，杨过直到独自走上江湖，成为人人敬仰的神雕侠时才明白过来。
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话说那金轮法王再三推演，发觉自己短时间无法破阵之后，便开始思索如何以其他方法破去阵势。
这般一来，思路便豁然开朗，正所谓进一步山穷水尽，退一步海阔天空，金轮法王不再纠结于阵法推演，自当是想出了另外破阵之途。
只见得金轮法王一跃而起，如那展翅之鹏鹄，于半空掠过，一脚踏上那乱石堆上。这般一来，无论这石阵如何变化，自然是瞒不过金轮法王的眼睛，乱石阵也算是破了。
不过杨过也不会就这般束手就擒，拿起黄蓉的打狗棒，施展开已得精要的打狗棒法，当真是变化巧妙，出神入化。
只是金轮法王人在石上，杨过只需挥棒向他脚骨击打即可，而他的金轮只是短兵刃，不能俯身还击。这般斗得两回合，金轮法王只得跃下平地，横轮反击。
可这样一来，阵法便起了作用，随着太阳日落而暮色沉沉，整个林子也暝晦不分，石阵之内更是泛起森森鬼气，令人不寒而栗。金轮法王知晓再这般下去，深陷阵中的自己只会被活活耗死，但幸好他已看破此阵之弱点，左足往那石块之下一掂，一块二十余斤的大石已被他掂起，飞向半空，跟着右腿掠出，又是一块大石飞起。他身形闪动，双腿连动，身边乱石纷纷上天，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火花与石屑齐飞，那乱石阵霎时破了。
此时金轮法王想要再抓人那真是易如反掌，小心避过天上落下的碎石，左掌探出，擒贼擒王，率先向黄蓉抓去。黄蓉原本身体便不是很好，又为女儿安危忧心许久，搬动乱石、教导杨过皆是劳累身心的活儿，这时手中打狗棒又借给了杨过，剩余体力光是躲避飞石便已是极限，哪儿还有能力避过金轮法王的擒拿。
还好，杨过尚有余力，知晓若让金轮法王得逞，形势必然逆转，拼了自己性命不要，栖身上前，打狗棒向金轮法王后心点去。金轮法王眼观六路，知道杨过袭来，右手抓着金轮往身后一递，将打狗棒架开，左掌却已搭到黄蓉的肩头。
黄蓉本想后跃避过，只是听得耳边风声劲急，半空中一块大石正向身后猛砸下来，只能急施大擒拿手反勾法王左腕。法王叫声好，让她勾住手腕，待她借势外甩之际，突运神力，向怀里一拉。若在平日，黄蓉自可运劲卸脱，但此刻内力不足，“啊哟”一喊，已然跌倒。
杨过大惊，当下顾不得生死安危，向前扑出，抱住了法王双腿，两人一起摔倒。
金轮法王武功究竟高出他许多，人未着地，右掌挥出，击向杨过右胸。就在此时，空中一块巨石猛地下落，如若杨过举臂格挡金轮法王那一掌，那便难挡天落巨石，而如若闪避巨石，只怕便要硬挨金轮法王这一掌。
正待杨过伸臂挡格金轮法王那一掌之时，一个身影猛地窜了过来，遮挡在杨过身上，同时举臂迎上金轮法王那一掌。只听得巨石砸背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骨裂声，阳叶哇地张口便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无力地扑倒在杨过身上。
而这时，空中最后一块巨石落下，砰的一响，正好撞在金轮法王背心。这一撞沉闷之极，饶是他内功再强，却也经受不起，虽然运功将大石弹开，但身子晃了几下，终于向前扑倒。
眨眼之间，石落阵破，黄蓉、杨过、阳叶、法王四人同时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石落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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