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格》风陵居士

21、第 21 章

　　我不知道我在茶水间待了多久，我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叶觉得很久，快餐般的时代，快餐般的人类，我不喜欢咖啡，不喜欢吃快餐，我爱喝茶，这杯茶快被我喝完了，可是我却失去了跨出去的勇气，我走不出这个门，“你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不是一直打算这么喝下去吧。”
　　付云朗突然出现在茶水间，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我听着汤匙搅拌的声音，我问他：“他还没有走吗？”
　　“刚刚走。”
　　我这才松了口气，从茶水间走出去。

　　我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他在楼下，看到手上的手镯，我走到他面前，“这个手镯是你送给我的，可是四年前你带走了钥匙，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打开它。”
　　“真的要这样吗？”
　　我点头，我一直伸着手等他，他很艰难把钥匙从脖子上拿下来，我看着他把钥匙放进钥匙缝里，手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一阵难受，泪水不自觉的落下，我究竟是在为结束而流泪，还是为了开始而流泪。
　　后来，程峰带我回到以前的地方，我是有多久没有到这里了，他说，这个房子他一直都保留着，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想保留着，我很感动却又难过，我难过不是因为还爱着程峰，而是因为不爱他了，我惦记着的不过是他给我的伤害，这是我和过去告别的一种方式。

　　我一直没有见过欣岚，那一次她来找我，为了方源，我的感觉就像回到那时候乐璇找我一样，我一直没问及乐璇也不想问，她问我喝什么，我说柠檬水，她也要了一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我先说了：“我已经离开他了。”
　　她苦笑，“既然这样，当初何必再一起呢。”
　　“对不起。”我为此感到抱歉。
　　她瞧着我，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别人的瓜特别的香是吗，别人家的水特别好喝是吗，别人的东西都特别好是吗？”
　　我被她问得无话可说，我愧疚的没有办法面对，“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怎么样都挽回不了什么，我的手只能紧紧的握着杯子，她说：“他都要和我离婚了，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那不是所有第三者都希望的吗？”
　　我的心一阵一阵刺痛，“因为我清楚。”
　　“清楚什么。”
　　程峰替我解答了疑惑，可是我失去了方源，“我们都是一时的走错了方向。”
　　“他现在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我，离开女儿。”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在一起七年，整整七年，大学毕业不久我们就结婚了，我在想，是什么让这七年的感情一击即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拿了包就跑了，我不能面对她，不能面对自己犯的错。
　　我打给羽馨，哭了一通，羽馨即刻就跑了过来，我和羽馨压着马路，羽馨说：“不如你和方源谈谈。”
　　“不能，我要是再和他见面只会徒增误会。”
　　“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不见他，远远的躲着他，等我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就会回到那个家。”
　　羽馨忽然气愤，“都怪程峰，要不是他让你有阴影，你也不会总是觉得是你的责任，你的错。”
　　我和羽馨解释了程峰的事情，手镯已经拿下来了，她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怎么觉得你遇到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不过有一个好的。”
　　“谁啊？”
　　“程天霖。”羽馨夸他，“你看他这么多年，一直记挂着你，从一而终。”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从一而终，你当现在是古代呢。”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鸡翅，下次多做点给我。”
　　“好啊，是不是特别好吃？”
　　“好吃到家了，云朗都说好吃。”
　　“付云朗？”
　　“对啊，我也拿给他吃了，结果是我只吃了一个，其他都是吃掉的，吓死我了，我以前他吃惯了意面和三明治，没想到他还爱吃这些。”
　　“那我下次让姑姑多做点给你。”
　　羽馨粘着我，“你真好，下次你要学着做，这样我一想吃就能吃到了。”
　　她的鬼心思，我一眼看出来了，“不是你想吃，是你家的那位想吃。”
　　她一阵笑，“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方源的事，成了我的心思，每天下班我就试着煮可乐鸡翅，这算是打发时间，至少可以减少胡思乱想的时间，这次的味道终于对了，我放到了餐盒里准备明天带给羽馨，却接到了羽馨的电话，电话里，她哭的很凶，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个劲的哭，我急死了，问了她在哪里，直接就过去了，我一到医院她就抱住我哭，我安慰着她，“没事，没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出事了，爸接到电话之后就晕过去了。”
　　“放心，伯父会没事的。”
　　伯母坐着哭的伤心，付云朗赶了过来，我们一直守在手术室外，收到半夜 ，伯母已经撑不住睡着了，我把外套脱下给伯母披上，羽馨也有点撑不住了，付云朗说：“你先睡一会，这儿有我守着呢。”
　　羽馨靠着椅子睡着了，我倚着墙壁站着，虽然乏，却怎么也要撑着，羽馨的个性很坚强，从来不肯示弱，也不轻易哭泣，她不哭不是因为不难过，只是没到伤心处，我跟她倒是相反的性格，我很爱哭，很爱掉眼泪，唯一一次没有哭的就是程峰去英国，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本来还觉得身子有点凉，忽然暖和了，转头一看，付云朗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边，我推开了他的外套，“我不冷。”
　　他顺势收回了外套，“你也去睡会。”
　　“我不困。”
　　“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她。”
　　“我知道。”
　　他说：“海边的房子快要完工了，我去看过，很漂亮。销售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那恭喜你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的，他又说：“梁氏的运转出现了问题。”
　　“怎么了？”
　　“梁氏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资金运转出了问题，而且最近商场的销售额急剧下降。”
　　“那怎么办？”资金的出现问题，我立刻想到，“你可以帮忙的，付氏那些大的企业可以借点资金周转的。”
　　“这些以后再说，先等伯母醒来。”
　　“好！”我点着头，可是觉得他有点冷淡，并不像那么热心帮忙，也许是我想多了。
　　手术室的灯关了，医生出来了，护士推着伯父出来，羽馨和伯母都醒了，伯母趴在伯父推车边，叫着他的名字，羽馨问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事了，休息一个星期就好了。”
　　“谢谢医生。”
　　护士推着伯母去病房，伯母跟着他，一直紧紧的守着，羽馨说：“卓恩，你回去休息吧，看你两个熊猫眼。”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正要转身走，羽馨叫住我，转头对付云朗说：“你送卓恩回去，都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好！”
　　她又拉住付云朗，“送完卓恩，你也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了。”
　　“我知道，我待会买点吃的过来再回去。”
　　“恩！”

　　付云朗送我回去，因为太困，我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楼下了，我想起来了桌上的鸡翅，“你不是要带吃的给羽馨吗，我做了些可乐鸡翅，本来想明天带给她的，现在正好你带过去给她。”
　　“好。”
　　我开了车门，下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了。”
　　我立刻就快速的跑上楼，拿了餐盒就走，我把餐盒交给付云朗，付云朗开车走了，开了一会又将车倒了回来，他摇开窗户，“其实梁氏已经快成了空壳子，，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不然救不了。”
　　“你可以的，你可以帮她的。”
　　“你那件事情我都没有帮到忙，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情况不一样，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羽馨不一样，你们两家是世交，而且羽馨是你的未婚妻，付董事长不会不帮忙的。”说完这句话我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商人的利益，家族的利益，我立刻就问：“付董事长不帮忙吗？”
　　“倒也不是，我和羽馨很快就是一家人，我们不会不管的。”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开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