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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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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尽黑,空中繁星点点,乔天上说:“这时候上南山的观景台看夜景一定很棒,而且那附近的泉水鸡味道不错。”
“听你一说,我肚子里的馋虫快出来了,走吧,我们去南山,一边吃一边看风景。”
打开车窗,夜风清爽,我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任发丝飘飞,我伸了个懒腰:“好久没觉得这么畅快过了。”
他侧头对我微笑:“你开心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分公司去?”
“那边的项目已经完工了,我闲着没事,爸就怕我闲着,赶紧就调回来了。我有个开餐厅的朋友,他准备在新区建一个川菜餐厅公馆,需要考究的中式家具,回头我帮你联系一下,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谈谈。”
“都是你在帮我,总让我过意不去。”
“不是说好分手也是朋友吗。”
听到分手两个字,我又想起他曾经的温柔和宽容,还有贵婶所说的坎坷遭遇,我又自责起来,我不该因为保持距离对他冷冰冰的,我该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的亏欠。
吃过饭,我和他坐在观景台上看,星空的摧残和城市的繁华连成一片,已经分不清天地,只能感觉到它的辽阔无垠。
我感叹着:“我真想每天都这样,以天为盖地为庐,醒了就吃,困了就睡。”
他打趣我:“你想当只小肥猪吗?”
“眼下最让我烦心的,还是叶家的案子,叶家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联,而且我的预感,杀手就在我们的身边。可找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可靠的线索。”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从我父亲失踪的案子来看,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如果司徒管家和阿忠没有说谎的话,书房的阵设原封不动,而且房间里只有父亲一个人的指纹,脚印也是,如果是有人进入行凶,即使凶手清理指纹脚印,怎么可能把父亲的指纹和脚印痕迹留下得如此完美,我想很可能,父亲是被一个熟识的人叫出去的,他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所以才悄悄的一个人离开了。
再说到养母,她出事的时候,别墅里就只有跟叶家相关的几个人,外人要潜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凶害并抛尸湖里,这样的几率很小。那个人一定就住在别墅里,而且对别墅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候,把一切做得紧凑适时。”
他揽住我的肩头:“别把自己累坏了,警察一定会找出定论的,别太难自己。”
我把头搭在他的肩上:“把肩头借我用一下。”
“随时恭候。”
我原本只想小憩一下,清新的夜风让我的身体乏懒,我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半夜,我惊醒过来,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而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当我的靠枕。
他咳有两声:“有点冷。”
我和他赶紧回到车里,我把外套交还给他:“干嘛傻乎乎的在那里愣着。”
“风景太美,我也不想回去。”
*
俊宜哥出事了,我刚起床,贵婶就把早上送来的报纸拿给我看,显目的标题,叶氏总经理迷/奸女大学生,大致内容是,有位女大学生告发,以实习生进入叶氏,被总经理叶俊宜灌醉后□□,并岂图杀人灭口。
我冒出一个念头来,肯定是阴谋!
随后我接到董事会的电话,立即招开会议,商议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俊宜哥的案子已成定局,无可挽回,董事会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撤消他总经理的职位,与他划清关系来挽回公司的形象,并且商定,下一次董事会将重新推选可以担当重任的总经理。
雪姨作为俊宜哥的代理人出席会议,会议上她一言不发,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力争,也无法挽回局面,被□□的女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如果有什么不测,俊宜哥很有可能会成为杀人犯。
公司门口,我遇到了绍信西,他虽然是股东,但还没有能过决议,正式进入董事会,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叫车。”
我正要往路边去拦车,他抓住我的手臂,强行把我塞进车里,并且锁上了门。
我说:“信东真是所托非人,有公司不好好经营,非得跑这么远来,为了这10%的股份瞎折腾。”
“我哥并没有所托非人,我正在经营着他这辈子最想经营,却没经营好的事业。”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你有没有想过成为叶氏的总经理,我觉得你是叶家这四个子女中,最有心要壮大叶氏的人……”
“谢谢你能为叶氏着想,父亲从小就培养我,也有过这方成的考虑,可我资历不足,不能担当重任,我只想把设计部分做好。”
“一起吃午饭吧。”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乔正?”
“是。”
“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何苦要为难自己。”
“这跟你无关,正如信东所期望的那样,我会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我巧笑倩兮的看着他:“他不合适我,难道你合适?”
他哑口无言。
休养的这段时间,我身体和情绪都恢复不错,我决定搬回公寓去,方便我去公司上班,尽管公司一些高层对我颇有非议,但叶家只剩我和叶俊泽了,这个时候,我必须回去撑起这个四散的局面。
乔正来帮忙,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搬,来桑桑家,我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而已。
公寓久了没回来住,家具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公寓不大,乔正说:“不用叫钟点阿姨了,我们一起打扫打扫,出一身汗,心情也会畅快些。”
我拉住他的手:“谢谢你的好意,让你动手,我会过意不去的,还是叫钟点阿姨吧,很快就弄好了。”
我才回来,家里没什么待客的,我说:“我请你到下面去吃点下午茶吧。”
小区旁边有家港式茶餐厅,糕点做得不错,以前在家没日没夜伏案做图的时候,常常会叫外卖。
今天的阳光很好,所以特地选了靠窗的位置。
两杯果汁,两份糕点,惬意的时光。
“绍信西还在找你麻烦吗?”
我尴尬的摇摇头:“没有。”
“你别瞒我,有几次我都看见了。”
“他现在是叶氏的股东,见面是再所难免的。”
“如果他再骚扰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乔正呷了口咖啡:“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想办一台慈善晚会,你看叶氏有没有必要和他合作一下,可以为叶氏现在的局面挽回一些口碑。”
这个提议很不错:“你有名片吗,我要回去跟公关部商议一下。”
他从包里拿出名片给我:“你就说是我介绍的,应该没问题。”
我接过来:“你真是我的急时雨,遇到困难你总能想办法帮我。”
他笑了笑:“小夕,我爱你,只要你开心,我就会竭尽所能。”
他的微笑在阳光的映射下,温柔如沐春风,我的心有点乱,有点害怕,怕再辜负他的真心。
我低下头:“让我想想吧。”
慈善晚会的方案很快就在董事会通过了,而且合作的对像是C市商界一位颇有名望的古董收藏家,为此,我也在父亲留下的古董中,挑了一件宋代的瓷瓶,所声的款项全部换给市儿童基金会,用于帮助心脏病患儿的手术。
因为乔正从中帮助,我邀他一起出席,碰巧他有事来不了,让我记着他的人情,等他公干回来,要请一顿丰盛的晚餐。
宴会还没开始,我从休息室补完妆出来,绍信西就站在门口,穿着妥体的手工西装,头发往后梳,那张脸,真是像极了绍信东,她其实想过,这个谎言要是永远不会被揭穿也好,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活在那个梦里不用醒过来。
他来我也不意外,他似乎神通广大,无处不在。
他问我:“一个人?”
我点头。
他伸出手:“要一起出去吗?”
“不用了,又不是交际舞会,不用成双成对,我只是以父亲的名义捐了个花瓶,只要把东西拿上台,就算完全任务。”
“别拒人千里之外,我是叶氏的股东,怎么的也算是同事吧,再者,我打扮得这么帅,你就忍心用这么冰冷的言辞来拒绝我。”
聂董事长走过来:“二小姐,宴会马上就开始了,第一场拍卖是你的,请准备一下。”
他又对绍信西说:“龙腾的刘总来了,你跟我一起去,我为你引荐一下。”
聂董事和绍信西一道走了,我暗付,他什么时候跟聂董事走得这样亲近了?
我以父亲的名义捐出的青瓷花瓶拍出了500万的高价,我在台上拿手捐赠的支票,巧笑倩兮,接受媒体的拍照与访问,尽可能的为叶氏制造好印象。
下台后,聂董事长下来向我贺喜:“二小姐真是光彩夺目,叶老在的时候,总是向我夸你,看来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我问:“聂叔叔,我看你挺赏识绍信西的,你侄子在拓展部这么年,你没见你这么提拔过。”
聂董事长笑着:“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私下接触了一下,他是个做生意的人才,而且他手上现在有叶氏的股份,拉拢他也是必然的。”
我打小就在这圈子里混,很多人都认识,匆匆打了招呼之后,我一个人转去休息室,准备离开,自从大病了一场,身体单薄了许多,艳丽的长裙和华贵的皮草在这凉夜里,还是让我有些瑟瑟发凉,反正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我准备早些回家,泡一个热水澡,早早的躺进被窝里,那才是人生美事。
我是自己开车来的,我的车技一直不好,以前都是雇司机,可事事变迁,我想要重新振作,我会努力去克制一些曾经因为害怕或是艰难而不敢去尝试的东西。
车开到茶园路口,从旁边的支路突然冲出一辆车来,从后面猛烈的撞击,一阵巨烈的晃动之后,安全气囊弹出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四周一片漆黑,我想我的车已经严重偏离有路灯的公路。
我揉了揉有些晕眩的额头,有几个人朝着我的车子走过来,我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车身发出的敲打声让我恐慌,幸好车门锁着,否则他们已经破门而进。
他们是要置我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