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此世之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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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会馆的地下室里，除了正中央的高台外全部一片狼藉，远坂师徒并肩和卫宫切嗣对峙着，这个昔日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此时衣衫破损，身上有无数的刀伤和烧伤，他握紧手中仅剩的武器，一向无神的双眼里迸射出几乎能割伤皮肤的锐利目光。
【一定要赢。】男人这样在内心里发誓，【爱丽，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伊利亚，我一定会赢！】
他握枪的手一紧，时刻关注着他的动作的远坂时辰也同时抬高手杖，咏唱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吐出前被猛地咬断。
“哼嗯——！”
“唔——！”
“老师！”言峰崎礼身子一顿，焦急的询问：“老师，怎么了？”
远坂时辰捂着左手背，看了眼对面和他做着同样动作的卫宫切嗣，沉声道：“Berserker和Saber同归于尽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爱丽斯菲尔突然没了声息，卫宫切嗣惊恐的望过去，却只看到白发人偶的外形正逐渐溶解溃散，慢慢变成一个金色的容器。
“圣杯……”喃喃低语了一句，远坂时辰转回注意力，趁着对手还在悲伤中，积蓄已久的火焰魔法猛地砸了过去，一旁的言峰崎礼配合默额的掷出黑键，阻止对方闪避的举动。
左右两边都被封死，卫宫切嗣不退反进，利用黑键和火焰的速度差，在利刃擦身而过后猛地朝旁边跳去，堪堪避开火焰之蟒。言峰崎礼见状身子一倾冲刺出去，虽然学了三年，但他本身并不是个合格的魔术师，打起架来还是更倾向于近身作战。远坂时辰在一旁操控蟒蛇改变方向，试图干扰卫宫切嗣，给自家弟子创造进攻的机会。
“迪卢木多，破坏圣杯！”
“Assassin！阻止卫宫切嗣！”
常俞雁和言峰崎礼的声音同时响起，仅剩的哈桑本体立刻显出身形挡在卫宫切嗣面前，倒是刚和自家御主赶到现场的枪兵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迪卢木多！”常俞雁催促到，枪之英灵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瞄准圣杯扔出红蔷薇。
“不——！！！”卫宫切嗣绝望的嘶吼，一枪超常发挥居然击中了Assassin，他不顾自身状况直接将固有时御制开启到四倍速，一瞬间摆脱了言峰崎礼和远坂时辰的夹击冲向圣杯，却差之毫厘，眼睁睁看着金色的容器在破魔之枪下从中心碎裂，在原地留下一个赤红的孔洞，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泥倾泻而出。
“那是什么？！”黑泥对英灵来说堪比毒药，迪卢木多瞬间就明白那东西绝对不能触碰，看着落地后燃起不详烈火的黑泥，他转身就想带常俞雁离开。但意外的是，常俞雁却拒绝了。
“Master！这里很危险！请不要任性！”迪卢木多都快急疯了，但常俞雁态度坚决的摇头，转身朝远坂时辰那里走去，反而距离黑泥更近了。
“迪卢木多，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不会有事的。”
“您让我怎么相信！”
“你不相信我，但总该相信盖亚和阿赖耶识吧？”
枪兵猛的瞪大双眼，怔愣在原地。
“总之你快离开吧！”说完常俞雁不再看他，而是和远坂时辰并肩站在一起，两人动作整齐的伸出右手，同时开口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
不是德语，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那不是人类所拥有的任何一种语言，古怪拗口的发音仿佛有着生命，在那之下，黑泥蠕动翻滚着，逐渐退缩，却突然暴起扑向两人。
“Master！”迪卢木多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常俞雁朝相反方向甩去，自己却被黑泥一口吞噬。
“迪卢木多！”常俞雁伏身在地撕心裂肺的大喊，咒语被打断导致黑泥再次蔓延开来，似乎是知道眼前之人对他的威胁，滚滚泥浪携以千钧之力砸下，想过来扶常俞雁的远坂时辰被迫朝后连续急退，然后眼睁睁看着常俞雁被淹没在黑泥之下。
“老师！快离开这里！”言峰崎礼狼狈的拉着远坂时辰朝外逃去，在远坂时辰试图挣脱时说了句：“我不知道老师和间桐君要做什么，但是在开阔的场地一定更安全也更方便。”
“可恶——”远坂时辰咬牙，“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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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间桐君醒了呢~”身穿黑色宫廷装的爱丽斯菲尔欢快的眨着眼，红宝石般的眼眸里一片欣喜：“太好了~那么，间桐君请快告诉我吧~你心底的愿望——”
常俞雁冷静的看着性子意外活泼的爱丽斯菲尔，偏偏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爱丽斯菲尔？黑泥？还是——此世之恶？”
“哎呀。”顶着冬之人偶外形的黑泥停下转圈圈的举动，语气可爱的说：“你果然都知道了呀~”
所以？常俞雁没有接话。
“真是的，我都打算选你为胜利者了~结果你却念起那个讨厌的咒文来，真是太可恶了！”此世之恶皱起鼻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常俞雁，那神态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我要惩罚你！——但是你是胜利者，我又必须要实现你的愿望……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快点说出你的愿望！我要惩罚你！”
……性子，意外的幼稚呢。常俞雁吐出一串点点点，没有正面回答：“我是胜利者？但我怎么记得Assassin也还活着？”
此世之恶双手抱臂哼了一声：“我看得上你的愿望是你的荣幸！不准给我挑三拣四！”
常俞雁眨了下眼，狡默的笑起来：“既然是看得上我的愿望，那又为什么在这里询问我？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此世之恶又突然高兴了起来：“是呀~我全部都知道的呢~~你的愿望，远坂时辰的愿望，言峰崎礼的愿望，还有——卫宫切嗣的愿望~”
为什么特地把卫宫切嗣的名字拎出来？常俞雁不解，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此世之恶继续道：“不过，因为你想要净化我，消灭掉我，所以我要惩罚你~不用担心，我会实现胜利者的愿望的，但是失败者的愿望却更合我意，所以我两边都有兼顾呦~”
听到这，心里涌起不好猜测的常俞雁脸色变了：“你不会把卫宫切嗣也拉进来了吧？”黑泥涌出来的时候那家伙离的最近，当场就被浇了一头一脸，算得上是他们中第一个接触黑泥的人。
“哎呀呀！好聪明呢~”此世之恶鼓起掌，笑容纯净而恶劣：“那个失败者的愿望意外的有趣呢~和我如此贴切，如此的称合我心，害的我都要忍不住了呢~”她眨眨眼，细细欣赏着常俞雁脸上的表情：“不过，我只会实现胜利者的愿望啦~那个失败者就留在这里为我取乐吧~”
此世之恶停下来，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然后愉悦的笑出声：“哦呀，那家伙居然尖叫了呢~什么嘛，我明明是在按他的愿望对未来做出猜想啊~”
……卫宫切嗣你走好，我会为你点蜡烛的。常俞雁的表情变成了 =_= 样，在内心默默的幸灾乐祸。
此世之恶静静的凝视着常俞雁，再开口时却意外的去掉了那欢快的语调：“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间桐雁夜。”
“我实现你的愿望，放你回现世，而作为交换，请让我出生一次吧。”
“很可笑对吧？身为万能许愿机的我，居然也有着自己无法实现的愿望，但那真的是我自身所无法做到的事。”
“你们把我净化掉也无所谓，我已经存在的够久了，很累了。”
“所以，只要一次就可以了，请让我出生，让我真切的站在那个世界里一次，然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呐，常俞雁，请求你，也实现我的愿望吧。”
常俞雁猛的抬头看向对方，面容沉静的此世之恶用爱丽斯菲尔的那双绝美眼眸和他对视，缓缓展开一个干净的笑容来：“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答案——谢谢你，常俞雁，来自异世之人。”
真是讽刺。常俞雁止不住的想。真是太讽刺了，此世之恶身为世间所有【恶】的总和，本身却是无比纯粹，和混沌的黑泥完全相反。
真是太讽刺了。
不过，也太好了。
拥有了人类的感情，拥有了人类之心，产生了渴望的此世之恶，真是太好对付了。
“好。”他听到自己声音平淡的说出一个字。
然后，眼前的画面猛然破碎，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坐在了民事会馆的地下室，黑泥在他身旁奔涌着，触碰到他，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当然要净化掉你。常俞雁挑起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夺走了迪卢木多的你，我当然会一点不剩的净化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此世之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