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咒语》膘骑小将军

51、第 51 章

　　何小午坐在车上，开始是嘟着嘴恨恨的不说话，过了一会见姜晓阳也不理他，何小午有些急，在座位上蹭来蹭去，“那个人是谁啊？”
　　“以前的同学，现在和我同住。”
　　“为什么他跟你那么亲热？”
　　“没有啊？就那样啊？”Beven平时热情对待惯了，姜晓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是不妥。
　　“肯定不是！他对哥你肯定有企图！”
　　姜晓阳小小的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和他认识的不一样？姜晓阳自认为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他永远都不会想到男人还会对男人有什么企图。
　　何小午脸红了红，“还不就是知道嘛……”
　　何小午说的声音很小，哼哼唧唧的。姜晓阳听了个模模糊糊。是看着何小午的脸色，姜晓阳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哥你比较喜欢小午吧！”何小午从副驾驶上探过身，脑袋几乎贴上姜晓阳的脸。
　　“是啊。”姜晓阳的答案几乎是本能的条件反射。何小午是需要他照料引导的小朋友，是自己救下的需要保护的小朋友。姜晓阳给何小午找了新的住处，买过衣服，带他去过餐厅，何小午又乖巧，姜晓阳几乎觉得自己就是何小午的监护人，心里当然喜欢他更多一点。
　　何小午得意了，薄薄的嘴唇向上弯起来。应该是争宠后有些幼稚的笑法，可是在何小午脸上就是显得妖气。长长的眼睛，眼光流连，眼角上挑。
　　姜晓阳心里正在为刚才不经大脑就说出的话后悔，何小午就开始不断地往他身上靠，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笑容，偏偏美得惊人。
　　“别挤，我在开车。”
　　“我没有挤啊，一点也不挤，”何小午贴着姜晓阳的脸，唇息喷在姜晓阳的耳后，“小午也喜欢哥哥。”
　　何小午的一双手开始在姜晓阳胸口滑动，喉咙深处发出暧昧的哼声。何小午把脸贴在姜晓阳的肩膀上，脖子上，上下摩擦。
　　姜晓阳想装傻也不行了，踩下刹车，“不要胡闹！”
　　何小午好想完全没有听到，变本加厉的贴到姜晓阳脸上，柔软的嘴唇在面颊上压过的感觉格外明显，姜晓阳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既要让何小午停下，又不想伤害人家比自己小了差不多十岁的小弟弟。
　　“那个，小午，哥哥……”
　　何小午用细细的双臂缠住姜晓阳的脖子，环过来，自己向下缩到姜晓阳胸前，仰头亲吻姜晓阳的下颌。
　　“不能这样，我，啊——”
　　何小午用胯骨顶上了姜晓阳的下身，妖媚的眯起眼睛，手也随之向下伸。姜晓阳呆掉了，一瞬间愣住，半天没有反应。何小午乘机顺杆上爬，软软的小手在姜晓阳的下腹揉来揉去，大有继续下探的趋势。
　　暧昧的呼吸吹在脸颊耳边，何小午的眼神邪魅。姜晓阳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为什么何小午会被一群高大的男人围追，他就是那种能让人心甘情愿犯罪堕落的角色。
　　“小午喜欢哥哥的……” 邪魅的眼梢和斜翘的嘴角，何小午的媚态里偏生还带上了一丝丝的清纯，更加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哥，跟小午在一起好不好……”
　　“……”姜晓阳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反应过来，脑子异常的清明。
　　“不行，”先明确拒绝，“我比较喜欢女性。”再祭出难以反驳的理由。
　　姜晓阳甚至还特别清晰的想起Beven和林风。一个也能保持清醒的拒绝掉，另一个则激动得沸血上涌，别说清醒了，那是的姜晓阳需要竭尽全力不要晕倒。
　　“不急不急，哥哥你以后就会喜欢我了。”经验丰富的何小午也不退缩，不过倒是放开了搂着的姜晓阳，只是看着一本正经的姜晓阳，娇媚的咯咯笑。
　　姜晓阳从来不开快车，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开慢车比较放松。姜晓阳理智上无意赶时间，但是脚下就是无一事的奋力地踩油门，有些紧张的僵直着一踩到底，然后因为腿部僵得发麻而意识到，再松开。
　　车子一路呼啸着往林风所在的海关奔去，六年之后的姜晓阳毫无变化，还是会在赶去和林风见面的时候紧张不已。
　　姜晓阳还记得每到新学期开学的时候，自己总是会早到一天，甚至两天，在宿舍里又痛苦焦躁又甜蜜期待的等着林风返校，那时的自己也是紧张得肌肉僵硬。

　　“你待在这里，我去办事。”姜晓阳抖抖索索的拔下钥匙，下车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车里的何小午，折回来吩咐。
　　姜晓阳不知道林风在哪个科室，又想装作偶遇，也不能问人。除了领导办公室，机关一般不关门，于是姜晓阳开始在海关里一层层的兜，准备经过每一个门口就长着脖子往里看。
　　从一楼开始，等了六年的姜晓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不急，六年都等得，还等不得六十分钟？”
　　姜晓阳紧张，眼前一阵晕眩，小心翼翼的踏出第一步。坚定的无神论者姜晓阳，向所有知道的神灵祈祷，谨愿今日寻有所得。姜晓阳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两下慢，三下快，血压呼呼地升高，血流全部上涌到脑部。
　　从来不曾遗忘，想到待会就能看见的林风，心里一阵激动。
　　姜晓阳明明异常焦急又兴奋，走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要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用余光向里看。
　　走了头几层，没看到要找的人，姜晓阳开始不安，即使安慰自己说还有十几层，也还是着急。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从一开始就只想着如何见到林风，见到他后又要如何如何，根本没有想过可能无法偶遇的姜晓阳手心里全是汗，细软的头发向外散着蒸汽。脸上也都是快步走后，泛着热气的红晕。

　　从雄心壮志地要找到林风到怀疑踌躇地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林风，姜晓阳地毯式搜索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失望透顶。
　　“漏了？”抱着太大的希望，一旦不能实现便失望得难以承受。
　　总会有意外，万一林风正好出去办事，也许他正好在洗手间……姜晓阳垂头丧气的准备先回室，下午再来一遍。
　　姜晓阳有些蔫软的等在电梯口，漫无边际的幻想着电梯门一打开，林风的脸正好露出来。
　　临近下班时间，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最顶层没什么人，大大的厅廊，安静的有些诡异。站在电梯口的姜晓阳清楚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远远的，先是有些犹豫，然后又下定决心一般的突然加速，直直朝着自己而来。
　　光滑的电梯镜面门上，印出姜晓阳没有血色却带着绝望期待的脸孔。
　　姜晓阳屏住呼吸，用力听着哒哒的脚步声渐进，来自他人的呼吸声渐渐响起，“你有什么事？”
　　已经开始吸气深呼吸的姜晓阳瘪了下去，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保安狐疑的站在姜晓阳身后，和姜晓阳一样，额头上带着密密的汗珠，似乎已经跟着行为异常的姜晓阳很久。
　　“啊，是的……”姜晓阳手忙脚乱的翻口袋，掏出工作证，“我是外交部来拿材料的。”
　　“喔，这边，去窗口。你进门的时候问一下就好了，”电梯打开，小保安按下二层的按钮，“在二楼。”
　　保安一路跟着，姜晓阳只好去到窗口询问，告诉他去找哪个科，然后他们会给姜晓阳资料。保安在一边解释在顶楼遇见找不到地方的姜晓阳，窗口的大姐级人物自告奋勇的要求亲自带领乖乖的小弟过去。
　　姜晓阳几乎要哭了，不要啊，我还想下午再来一趟呢……
　　“来，资料都在这里。”外务科的人看了姜晓阳的工作证，“姜晓阳……哦。”递过来四个厚厚的资料袋，姜晓阳此行的计划完全没有完成，却已经没有理由再赖在这里了。想到早上还计划见到林风，打着老同学的幌子，跟着去吃饭，多相处一会儿。生活里的计划常常最终得来一场空，姜晓阳心下极是难过。
　　“呵呵，”听说姜晓阳为找资料跑了十几层，窗口的阿姨笑，“才刚工作吧。”
　　姜晓阳点点头，聊天好，多呆一会。
　　“刚工作不到一个月。”
　　“我说呢，就是一副大学生的样子！小姜你哪里毕业的？”
　　“XXXX”
　　“是吗？我们今年新来的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应该是你的师兄咯！”
　　姜晓阳大喜过望，她一定是在说林风。
　　“啊？是吗？叫什么？”
　　“叫林风，你认不认识？”
　　姜晓阳话都说不顺了，哆嗦着嘴唇，“个，子，高高的，不，带眼镜……挺帅的那个？”
　　“哎，是啊！”
　　“我同学！”
　　“你不是刚工作嘛？”
　　“我在外面多上了几年学，我们还是同寝的！”
　　“那不是好几年都没联系了？”大姐也挺高兴，“可惜他今天不在，好想刚才急急忙忙和女朋友走了。”
　　姜晓阳从云端摔下来，跌的粉碎。

　　“我们走了……”
　　“你要去买文具吧，我带你去。”姜晓阳带着一副灭世之日的表情决心装的正常一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小午在外面混得古灵精怪，看见姜晓阳的脸，上面几乎明白地写着“我想把车开进大海”，也知道最好乖乖的不要说话。
　　姜晓阳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带你打车去吧。”
　　下车拦车上车，何小午不敢说话，姜晓阳说不出话。
　　“想要什么就买！”姜晓阳突然搂住何小午的肩膀，眼神有些恐怖，语气变得无比豪放。
　　何小午是吗？Beven是吗？我痴痴呆呆守着六年光阴，你过着你的正常生活，凭什么我要这样过？凭什么我搞得像是为你守身？
　　“这个好！”小午需要买文具，姜晓阳专捡好的只挑贵的。以前我只把好的给林风，姜晓阳眼神痛苦的扭曲，我有的是钱，干什么专对你林风好？追着我的人从来都是前仆后继。
　　姜晓阳只能这么想。完完全全的自我保护。要不然怎么办，躲到无人的角落，慢慢哭死还是饿死？
　　“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块。”
　　姜晓阳雄赳赳气昂昂的刷卡付钱，何小午躲在姜晓阳的身后，享受着周围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出了店门，准备拐上一条窄窄的小路。姜晓阳搂着何小午，恨不得横着出门。
　　突然间应为巨大刺激而爆发出的逆反心态，也只能坚持几天，甚至几小时几分钟。明天这个时候的姜晓阳肯定还是会痴呆的缩在办公室的一角，字典砸下来都不会知道。
　　正午的阳光照不进狭涩低矮有些阴暗的小巷，姜晓阳走了还没一半，憋着的气已经放空，浑身虚软，脚也像是踩在泥沼之中，拔不起来。
　　巷子的两边是正在施工的建筑，搭着脚手架，连小巷的顶上方都被墨绿色的纱网包裹住。巷子端口的光亮在巨大的反差下显得格外刺眼，远远地就能看见刺目的光明中的人影，渐渐虚幻地扩大。
　　并肩的两个人，并肩的林风和一个女人。

　　“啊……”林风脚下的速度突然慢下来，喉间极轻微地发出惊声。
　　林风眼里有一些些的诧异，更多的则是尴尬。他似乎很不一样了……林风脸上只能做出苦笑的表情，原因就是自己，又如何有资格去惋惜。
　　当初如何如何决断，狠心不去看信回信，断了联络终于断不了想念，所以记忆才会在瞬间如潮水般上涌。
　　虽然不会后悔离开姜晓阳，但林风终于知道过往一切遗忘的努力仅仅是努力，毫无结果的努力。挺拔如青葱一样的姜晓阳再不是他的了……
　　以前没见过穿西服的姜晓阳，清俊又干练。而今物是人非，林风不用侧过眼睛就能看见姜晓阳身边有着狐狸一样妖媚眼睛的何小午。他还能仰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角度微微侧向姜晓阳。
　　“你好……”林风说话从没这么艰难过，“那边，过的还不错吧……”
　　鬼使神差一般，姜晓阳脑子异常清明。他也仰起脸，挑衅地直直看向林风，“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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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亏了。。。。
　　这么多明明可以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