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传奇》湖坨坨

7、7. 修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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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提供了三个方案：
　　第一，开刀，割开子宫，割出肌瘤。
　　第二，开刀，切除子宫。
　　第三，孕辰，让肌瘤慢慢消失。
　　第一个方案一说出来，金瑟瑟眼泪汪汪，小米牙齿死死咬着嘴角，两只小手死死相抠，指印之下，手指红红。
　　第二个方案说出来，金瑟瑟还是眼泪汪汪，小米牙齿咬得更紧了，两只小手死死抠着，手指发抖，痕印深深。
　　不怪她，要怪只能怪她两个爸爸，平素保护得太好，除了多年前的那场灾难，此后再也没受过半点痛苦，以至一听见白白的肚皮上要用刀开个口子，立即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再要怪，就怪情形，实在太恐怖了。
　　金瑟瑟曾在电视上见过乡村杀猪，几个人将猪绑在木梯上，长长的锃亮的刀尖往猪肚子上招呼，她当时脑子里突地一闪，这不就像医院开刀嘛。
　　现在，一听开刀，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惊悚场面。
　　像待宰的猪一样，躺到案板上，长长的针头给你注射麻药，然后像被人拍死了似的，晕迷过去，偏偏在晕迷前还知道自己立即就要被人拿刀子割开肚子，任冰冷的器械在里面胡搅蛮缠一般，然后再用线一针一针逢上。醒来后，那蚯蚓似的黑黑的一条趴在肚子上，时时在提醒你，你被它咬过一大口！
　　简直比猪还痛苦！猪死过去了没有后面的知觉了呀。
　　基本上金教授的理性还是倾向第一个方案的。
　　第二个，切除子宫，意味着他一辈子不能当外公，女儿一辈子不能当妈妈。第三个，女儿刚刚高中毕业，结婚年龄都不到，甚早。
　　可是当金瑟瑟啥也不说，一串串眼泪像算盘珠子一样巴嗒巴嗒往下落，大眼睛清澄而绝望地揪着他时，教授的理性没有了，满心满眼的痛疼和酸楚，心软成一团。
　　于是，金教授问女儿，“你选择第三个？”
　　其实只是走走形式问问而已，女儿的眼神已告诉了他，我怕，不要开刀！我不要开刀！
　　金瑟瑟用力点头，眼泪跟着一甩一甩，在空中划出一两条晶莹的线，套在教授心上。

　　被套中的金教授一颗心开始给女儿选婆家，就像当初给女儿找干爸一样，发动他所有力量，燃烧他所有能量。精力集中到择婿这一块。
　　教授择婿，只有两个要求：
　　一，人品可靠。
　　二，女儿看得上。
　　两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