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一章 龟速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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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动她一下，我叫你今天出不了这间屋子！”耶律仁先扶在门口站着，脸色苍白，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声音响亮而愤怒。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都要爆炸了。方慕灵几乎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全是红色、狰狞的鞭痕，皮开肉绽、血流不止。跟在后面的穆寒云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跑过去将衣服裹在伤痕累累的身上，他盯着元宜的眼睛在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如果不是耶律仁先在这里，他一定会冲上去将这个女人痛打一顿。
“仁先……”元宜端着碗的手颤抖一下，顿时青花的瓷碗坠落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汁液撒了一地：“你……你怎么……”
耶律仁先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什么怎么？你希望我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吗？很遗憾，你漏算了一个人。”如果不是穆寒云到他房里来找方慕灵，也不会看到昏过去的他，那么她的计划真的会得逞而他也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深爱的女子。
“是她自找，她该死！”元宜捂住被打的脸，瞬间又恢复了对方慕灵的刻骨仇恨。
“你！竟然没有悔意！”
“悔？后悔什么？要是后悔就不会做这些，既然做了就不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她来的时候没有把她赶走！”
“耶律仁先！先不要和她说这些了，赶快给若兮请大夫！”穆寒云一把抱起方慕灵，因为背上全是伤痕，被他手臂抱住的地方立刻传来刺骨的疼痛，痛得她连吸凉气，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很痛是不是？再忍一忍。”穆寒云抱着她就往外走。耶律仁先狠狠得瞪了元宜一眼，跟着穆寒云出了房门。看着耶律仁先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元宜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夫人！”丫头过来搀扶她。
“出去，你们都出去。”
“夫人……”
“出去！”喝退丫头，元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哭起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那个让她费劲心力去爱的男人。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第一次，自己这么努力想要得到一个人、一份爱，却得不到。爱一个人怎么会是这么辛苦、这么累、这么让人扭曲的事情？
“呜……”尽管穆寒云的动作已经很轻，但是当她的背挨着床板的那一刻还是被痛得龇牙咧嘴，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
“大夫！怎么还不来！”
“世子，已经命人去请了！”
“再派人去！要快！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都得给我死！”
“糺邻……”
“是，我在这里……”
“不要凶他们，我……皮外伤而已……”挤了半天总算挤出一个笑容：“还有，别为难元宜，她其实很可怜……”听她提起元宜，耶律仁先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
“世子，大夫来了……”
“快！快请进来！”
方慕灵说得没有错，她只是皮外伤，不过是很严重的皮外伤而已。大夫来也不过是开了些内服、外用的药。当大夫给她上完药，她的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淋湿，虚脱的趴在床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一天承受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疼痛。大夫刚一出门，耶律仁先和穆寒云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看到她没有血色的脸耶律仁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穆公子，你陪着若兮，不许任何人靠近她。”说着就要出门。
“糺邻！”他的脸色已经告诉大家他接着要干什么，尽管经历了这件事，方慕灵再不可能和元宜和平相处，她也知道耶律仁先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但是她由衷的不希望元宜因为这件事得到什么不好的惩罚。
“这件事你不要管。”耶律仁先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寒云！”叫不住耶律仁先，她只要求助于穆寒云：“拦住他，别让他做傻事。”
“若兮！她做了这件事总应该得到一些惩罚。况且，我不能离开你，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有其他对你不利的动作。”惩罚？她该得到惩罚？如果这样算来，自己现在不也是罪有应得？她有什么错？妈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承受爱人的变心？承受第三者的介入、家庭的分崩离析？为什么？妈妈有什么错啊，爸爸你要离开她？你不知道妈妈走的时候真的好凄凉，你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能再抱抱我。爸爸，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啊？
耶律仁先并没有离开多久，很快便返了回来。
“元宜……你怎么她了？”
“你放心，我并没有对她动手。”方慕灵的狐疑的看着耶律仁先。
“我只是不准她在府里走动，老实呆在房里，直到你恢复健康。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他的事？”
“好了，你不要操心了，好好把伤养好。”
虽然他不说，关于他说的其他的事让她有不好的预感。她从来不知道，当两个不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破坏力是如此之大，会伤害到靠近的每一个人。就象元宜和耶律仁先，她不了解元宜，但她在相府这么久，元宜虽然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但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过分的举动，而今天，她竟然对她用刑甚至要毒死她。无望的爱情竟然会让一个人扭曲如此。那么爸爸和妈妈呢？如果当初爸爸没有离开妈妈继续生活在一起会成什么样子呢？妈妈会不会也变得这么可怕？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再重的伤也有痊愈的一天，只是一道道的疤痕不知道是不是会成为她身上永久的记忆。耶律仁先很小心的照顾她，喝的药总是要自己尝尝确认没有危险才给她喝，所以她喝了多久的药，他也跟着喝了多久。她嫌不住，稍微好一点就想出去透气，他就抱着她在院子里四处走，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她真的没有再看到过元宜还有那几个丫头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心里又有些隐隐的不安，这样做只会让元宜更加仇恨她，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复她。光想想她那双恨不得将她撕碎的眼睛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她不可能留下，她没有这个本事和别的女人争夺丈夫，她根本就不适合这样一种社会状态。
那么耶律仁先呢？适合她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前往若羌的路上，那时的他护送端静公主前往黑汗，那个不苟言笑，守在端静公主身边的人，严肃的让她一度有些害怕。第二次在汴京重逢，那时的她无论身心都满是疲惫、满是伤痕，是他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她一起度过，默默的在身边守护她。她也没想到会和一个千年之前、千里之外的契丹人纠缠在一起，但老天有时候就是这样拿着人的命运开着巨大的玩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一直悄悄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男人扯住了她视线、停住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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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耶律仁先把她抱在腿上坐在凉亭里，这个怀抱让她眷恋，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就会觉得安定而温暖。夏天的花园里参天大树枝叶茂盛，深深浅浅的绿，各种花儿竞相开放，五颜六色的艳。
“想元宜。”她看到他的脸色明显一沉，“也想你。”
“想我？”他一愣接着一笑：“想我什么？”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想端静公主……”她的手不自觉又摸上胸前那个血红的蝴蝶，“想那次公主落水，你差点掐死我；可于阗一别，你又竟然跑过来跟我道谢；在汴京重逢，你把醉醺醺的我从恶霸手里救下来；在太行山、金坡关，你悄悄跟着我、保护我；想起在索布德家的那场灯会……太多了。”耶律仁先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象漆黑的深潭让她迷失，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渗入了她的生活：“太多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我们共同的回忆，慕灵，嫁给我。”耶律仁先把怀里的人抱紧：“我明天就去跟皇上复命，等我回来就带你去见我爹娘，正式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祝福我们。”
“不要！”“为什么？”
“不……”他诧异的眼神只能让她的心更加混乱。以为本来坚定的决定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变得摇摆不定：“现在不要。”
“我知道了。那就再等等。”他宠爱的抱着她。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定是以为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元宜的准备，是，是因为元宜，但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第二天一早耶律仁先就离开了相府去皇帝那里报道，或者以后他又会很忙，一切又会回归以前的轨道。那么她呢，是不是也该让一切回归原来的轨道？
“若兮。”
“啊～”方慕灵收起四散的注意力，这才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元宜所在的院子外面。穆寒云靠在回廊上看着刚刚神游回来的她，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难过、痛苦还是伤心。
“你打算去找她？”
“啊？”她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是冥冥中自己想要见见元宜吗？是啊，这么多天了，她到底过得好不好？糺邻对她做了什么没有？
“若兮。”穆寒云慢慢的靠过来，站在她面前眼神忧伤：“告诉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已经决定留下了，是不是？”
“我……”方慕灵无力的坐在回廊上：“我也不知道，我想说的，可是一看到他，我就……说不出口。”
穆寒云蹲下来，握着她的双手：“是走、是留总要有个结果的。如果你决定留下来，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等在这里了，如果你决定要走，我会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走。”
“寒云……”方慕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那么哽咽：“我想我终是会离开的，我始终还是逃不出自己。”
穆寒云点了点头，一只手在她脸上摩娑，他何尝又不是一样，无数次告诉自己她已经不爱自己，不要再对她心存幻想，可是她的样子却如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仍他怎么擦也擦不掉。
“我想去看看元宜。”
“我陪你去。”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那个女人指不定会对她做什么。
“你们来干什么？”才走到门口就被元宜的丫头挡在了外头。因为耶律仁先的关系相府上上下下对方慕灵还算是客气周到，只有到了这里才会碰一鼻子灰。丫头冷眼看着两人，丝毫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我……想看看元宜……”
“看？有什么好看的？世子宠你，你也不用到这里来炫耀。”丫头的嘴巴很厉，说得她一愣一愣，吵架，又是她不擅长的。
“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无礼。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府上的客人。”穆寒云见方慕灵被她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忍不住跳出来打抱不平。“我们也是关心夫人，想来看看夫人好不好而已。”
“有劳二位，夫人好得很，现在正在休息，恕不方便见客。”
“阿诺兰，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仁先来了？”顺着声音的方向方慕灵见到了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元宜，看到她的到来，元宜的表情在瞬间结冰充满寒意。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的缘故，她不似平常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灰色的衣服衬得她脸色也很不好看，灰白的没有血色，很憔悴。
“你来干什么？”很快元宜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模样，侧身对着两人根本不正眼看一下。
“我……”看到元宜这样的憔悴，象根刺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妈妈那张瘦削的脸在她心里慢慢扩大，将她的心涨的慢慢的没有呼吸的空间，这样的满涨几乎让她窒息，终于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我要走了。”
元宜缓缓的转过来在她脸上没有喜悦甚至没有波澜，就那样用她那冷冷的眼光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要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走吧。”元宜下了逐客令，走回了屋子。是的，她说的没有错，已经来不及了，尽管自己不愿意，但却不得不承认给元宜造成的伤害已经客观存在，已经无法挽回。看着元宜孤零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矗立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位还是请回吧。”丫头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走吧。”穆寒云搀扶着她走出了院子。
“寒云，我们现在就走。”走出元宜的院子，方慕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紧紧抓着穆寒云的手背，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现在？你不和耶律仁先说一声？”
“不，不说了。”她摇了摇头，放下他的手：“你知道，只要面对他我就会没有勇气，我说不出来。他一定不会让我走，只要他一留我，你知道我就没有办法拒绝他。可是……”她再次狠狠的摇了摇头：“可是我真的过不去……我做不到……”
“好。好。我们这就走。”穆寒云从后面抱着她，她虚弱的无力，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心好空，脑袋好空，眼睛好空……
彷佛是知道她的决定一样，月影说什么也不肯从马厩里出来，仍她怎么哄、怎么骗甚至动用鞭子。
“它好像不想离开这里。”穆寒云上前阻止了她想用蛮力征服月影的举动，因为她的手已经被缰绳勒得发红，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可能拖得动月影。
“月影，你不想跟我走吗？”在和月影较量了几个回合后，她终于放弃，颓然的放下了手里的缰绳：“你还是舍不得你真正的主人，是不是？也好，本来就说好要把你还给他的，现在也该把你还给他了。”方慕灵走上去抱着月影的脖子，两行泪留了下来：“那么，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说完拍拍月影的脖子抹了一把眼泪转过来对穆寒云：“我们走吧。”
“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尽管他们已经小心避开人群，还是被管家大叔给逮了个现行。
“我们出去走走。”穆寒云倒是很稳得起，面不改色的应对着大叔的提问。
“可是姑娘的身体……”
“我没事的，就是太久没有出去，闷得慌。”方慕灵收拾起难过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来。
“可是世子吩咐要让姑娘好好休息……”
“我们只是出去走走，一定会在世子回来之前赶回来的。有我照顾她，大叔你就放心吧。”管家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将两人放出了相府。相府的大门在背后关上，心上仿佛也有一扇门嘭的关上了。方慕灵背对着那扇红漆大门，一闭上眼，眼泪就流了下来。
“走吧。”穆寒云走过来拥着她的肩，用了用力，似要将自己的力量分一点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