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往事 我的前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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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兮刚走进城就看到了穆寒云那修长的身影。
“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把青唐都要翻个底朝天了！”穆寒云看见林若兮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臭骂：“你这个人怎么也不交代一声，就这样莫明其妙的消失了几个时辰！”
“我出去走了走。”对于穆寒云的责问，虽然有苦衷，但她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如果她能在三天内改变欺南陵温的想法，那么也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吧。
“走走！”穆寒云的脸气得通红：“就这么简单？走走？你知不知道每一个人都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去看看武掌柜吧。”
“武掌柜怎么了？”林若兮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听说你失踪，一下子急火攻心晕过去了，现在在客栈里休息呢。”
“啊～”林若兮也不管穆寒云现在有多冒火了，立刻向客栈跑去。
林若兮推开武友槐的房门，这时的武友槐已经苏醒了过来，不过他并不知道林若兮已经回来了所以还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啊～我愧对老爷的托付啊……”
“武掌柜，我回来了。”
“小……”看到林若兮又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武友槐一下子破涕为笑，小姐差点脱口而出：“公子，你可回来了……”
“对不起，害大家担心了。”看到穆寒云靠在门边，脸上布满寒霜，彷佛自己是一个千古罪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武友槐见气氛尴尬，忙出来打了圆场：“公子也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穆寒云转身一声不响的离开，林若兮也只好退了出去。
林若兮刚一进门，穆寒云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坦白说吧，干什么去了？”
“我说了，出去走走。”林若兮并不想打算把实际情况告诉穆寒云：“只是后来迷了路。”
“不认识路也敢一个人到处乱走，你胆子太大了。这里已经不是大宋疆域，凡事要格外小心，知道吗！”毕竟他答应了爹也向林思安保证过一定要保方木林的平安，刚才那几个时辰，他还真担心方木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好在现在是有惊无险：“你也别玩儿心太重，如果真的出了事可怎么办。说起来，你也不小了，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再这样冒冒失失的，恐怕还不到西域就已经把命丢了……”
“知道了。”
“好了，休息吧。”
“我不习惯两个人挤一张床。”
“我也不习惯，将就了吧，方少爷。”显然穆寒云的气还没有完全消，一听林若兮挑三拣四的又来火了。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自顾自的脱了外衣就上床睡觉去了，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那就将就了吧，反正现在她也是个男人，也不会吃什么亏。林若兮只脱了最外面的外衣，便裹了自己的被子躺下，于是两个人一个面朝里一个脸朝外的睡着了。
“穆公子，不好了。”正当穆寒云和林若兮在吃早饭的时候，穆家的一个随从跑了进来。
“怎么了？”穆寒云稳了稳那人的情绪：“别着急，有事慢慢说，是不是货物出了岔子？”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是出城的所有道路都被吐蕃士兵阻断了，说是三日之内谁也不能离开青唐城。”
“为什么？”
“不清楚，我问了当兵的，他们只说是赞普的命令。”
穆寒云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个人嘴里说的赞普是刚刚归顺朝廷的唃厮啰，这位赞普一向提倡与朝廷交好，而且很注重贸易的发展，从来不为难来往唃厮啰所属领地做买卖的商人，怎么会突然要阻断商路呢？
“好，那就吩咐下去，大家好好休息三天，三天后我们再出发。”好在三天的时间不算长，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每天稍微多赶一点路，就可以把这三天耽误的行程补回来。
听到这人的汇报，林若兮的心抽紧了一下，看来欺南陵温并没有跟她开玩笑，那么三天后无论如何自己是要给他一个交待了？可是如果自己的回答让欺南陵温不满意，他能放他们离开吗？心事重重的吃过饭林若兮躲开众人的视线，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发呆。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一个赞普对自己一见钟情。智慧勇敢，这是欺南陵温对自己的评价，有这么好吗？可能比起这个朝代的女人来说她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没有那么顾忌，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可更多的是莽撞，你看穆寒云看见自己的表情，经常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怎么在欺南陵温看来这些就成美德了呢？
“你怎么又一声不吭的跑这么远！”穆寒云的质问让毫无防备的林若兮惊了一跳。
“这里距离客栈并不算远。”林若兮现在为了欺南陵温的事情焦头烂额，此刻她并不想有人来打搅她。
穆寒云双手揣在胸前，面露愠色：“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会改了这个坏毛病。”
“我就想一个人呆会儿。”林若兮知道他也是怕自己出事，所以老是把她看得紧紧的，但现在她真的只想一个人好好想想问题。突然林若兮象想起了什么一样抬头看着穆寒云：“穆寒云！你知道欺南陵温这个人吗？”
欺南陵温？穆寒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欺南陵温好像是吐蕃赞普唃厮啰原来的名字。”
“能跟我说说这个人吗？”想到自己对欺南陵温这个人的了解完全等于零，而自己的历史知识有那么有限，甚至不知道原来历史上还有这么个赞普的存在，如果这样就想劝说他改变主意和蒙上眼睛走路有什么区别呢。
穆寒云很疑惑的看了看林若兮的，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很严肃，不像是为了好玩儿才信口一问。于是坐了下来，把他知道的关于欺南陵温的资料都说了一遍。
“唃厮啰政权是这几年才迅速崛起的一个政权，而且这个唃厮啰自从亲政以来一直和我大宋朝廷交好，去年，朝廷还赐唃厮啰为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
“关于他本人呢？”
“本人？”虽然穆寒云不清楚为什么林若兮会突然对这个吐蕃赞普感兴趣，但还是尽可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关于这个赞普倒是有很多传说，他的名字原本叫欺南陵温，后来改叫唃厮啰。据说十二岁就当上了赞普，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实际权利是控制在论逋李立遵手中的，他亲政也就是最近这几年的事情。不过在他亲政后河湟地区的经济、军事力量都正在呈快速发展的势头，起码现在可以和西夏对峙，应该还算是一位明主吧。”
“他有妻儿吗？”林若兮没头没脑的抛出这个问题，让穆寒云心里的疑问更深，莫非欺南陵温和这个小子有什么关系？
“听说有三个妻子两个儿子。”
三个妻子？林若兮的眉头微微一蹙。妻子，女人，在这个朝代男人的心中恐怕真是只如衣服一般吧，想换就换，看上就要，漂亮衣服当然是越多越好，自己恐怕也不过是他刚好看上的一件款式新颖的衣服而已吧。
虽然只是片面的了解，但起码对欺南陵温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识。听完穆寒云的介绍，林若兮又陷入了沉思，那么自己要怎么才能让欺南陵温改变主意呢？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些？”
“啊……”正在想事情的林若兮回了回神：“好奇而已，就是突然想知道这个突然封了商路的人会是什么人。”
“是吗？”
“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林若兮现在脑子很乱，她必须要理一个思路出来，她能争取的只有这三天而已。
“好吧，不过不要在这儿呆太久，也不要再走更远，否则太危险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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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穆寒云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林若兮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当她来到湖边时，果然欺南陵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欺南陵温伸出一只手，示意林若兮坐在他的身边。
“给你讲个故事。”欺南陵温打破沉默。
“洗耳恭听。”
“有一个小男孩，他本是吐蕃亚陇觉阿王系的后裔，生来就应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无尚的荣耀，但是，生不逢时。当他呱呱坠地之时，那个曾经一度强大的吐蕃帝国早已分崩离析。这个国家处在宗室战争的内乱之中，处处是战火，处处是屠杀，为了避难，年幼的他不得不不远走他乡。流浪的生活并不好过他不得不忍受异族人对他的嘲笑和羞辱。十二岁那年，一个叫何郎业贤的河州羌人把他从西域接回。他们给他改了名字叫唃厮啰说他是佛的儿子，于是他成了吐蕃至高无上的赞普，但也成了别人手中的一个卒子，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欺南陵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却压抑不住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后来这个男孩忍辱负重，励精图治，终于摆脱束缚，成了真正的赞普。”林若兮接着欺南陵温的话说了下去：“那个男孩就是你欺南陵温，对吗？”
“对。”欺南陵温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很聪明。”
“不如顺便再跟我讲讲你妻子们的故事吧。”
“你怎么会知道？”欺南陵温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别忘了你是赞普。虽然我不是吐蕃人，来青唐也不过一两天时间，但只要随便找个人问问，就不难知道这些了。”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欺南陵温脸上有不悦的神色。
“你爱你的妻子们吗？”
“爱？”欺南陵温眼光冷冷的看着林若兮：“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林若兮不回答，但眼神在提示欺南陵温：请继续。
“我的前两个妻子都是李立遵的女儿，那不过是他为了控制我使用的手段而已，如今她们两个已经离我远去，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欺南陵温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湖面，射出的冷光比这晚冬的天气还要寒冷：“我和她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欺南陵温的这个回答是林若兮没有想到的，因为从穆寒云那里并没有了解到这么详细的情况，根据她分析来看，他娶的妻子理所当然会是他喜欢的，至少是看上了的女人，就象她一样。但是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在这样的乱世联姻常常是利益冲突双方为了缓和矛盾采取的重要方式之一。他是赞普，一个在那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赞普，自然也逃不掉这样的宿命。
“李立遵死后我娶了乔巴裕的女儿，乔家的六七万精兵大部分也充裕到了我的军营，若没有乔家可能我也到不了今天。”
林若兮突然有点同情这个看上去风光无限的赞普，要在这个世上有一番作为，牺牲的又岂止他说的这一点点呢。林若兮一言不发的看着欺南陵温，就象一头孤独的雄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往事
